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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维克
Mode:随意
在度过出差发票开错、外卖吃出卷曲阴毛、公司厕所被人拉堵堆起高高草莓塔、地铁没找到座位硬站一个半小时的一周后,你决定按照灵性偏方呼唤守护天使。
你在网上找了一份对照表格,久违地用纸笔计算(还把77+33算成了100),操劳半天后对着那个奇异名字露出智力水平低下的微笑。事实上你并非关注神秘学领域的家伙,在互联网上搜索转运偏方时不看效果只看耗材,选择“与天使的灵性沟通”纯粹是相中了硬性需求只要一根蜡烛,伟大的灵性生物不远万里降临陋室只为给可悲社畜做心理咨询,多么的仁慈!
实际上你连一根合适的蜡烛都拿不出来。介于卖香薰蜡烛的商店起送费二十配送费九块,你翻箱倒柜找出半截停电时找的白蜡烛,凑合点燃,微黄的蜡泪中飘出黑烟袅袅,你紧闭眼睛,深呼吸,试图在物质世界或者精神世界找到灵魂之海的猎猎狂风。但直到手表响了十二声,下一个重复的七日正静静等候,蜡烛哧的熄灭了,你睁开眼,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
好吧,不出所料。你起身,将只剩下单薄一层的蜡烛丢进垃圾桶,踩上另一只拖鞋走回房间,在关上客厅灯的最后一刻,身后传来一声惊讶的“嗯?“。
你缓缓转头,做好了看见一个不可名状遍布神谕圣灵吹拂无形无貌生物的心理准备,但这一切都仿佛一桩入室抢劫案,攻击你的钱包,进犯你的领域,溃败你的意志——意思是这一切都超乎你的想象,沙发上坐着一个手持餐盘的瘦削中年男子,两扇目测比漂泊信天翁还大的翅膀缩在他的背后。房间里有一股消毒水与野兽的怪异气息。
天使还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浅绿色洗手服,你甚至能看到他的腿毛,老天。
中年男子天使与你四目相对,你尴尬地下移视线,发现他的餐盘里躺着萎靡不振的几根青菜,其上有一条颇为珍贵的鸡腿。沉默无限延长,你的心情在立刻报警将这个蹬一双拖鞋擅闯民宅的家伙抓出去和问他自己何时能加薪之间摇摆不定,就在你直挺挺站着一话不说的时间里,天使咽下一口饭,略带惊恐地发问:
“我不是截单了吗?怎么还有外派?“
*没写完,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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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讷
mode:随意
2.0版本,已修整并完结
*《黑塔利亚》冷战组cp向,读前请注意。
*国设
太阳升得太高,让人后背出汗。阿尔弗雷德在副驾驶上挪了挪身子,觉得被安全带固定着的自己像灼亮光线下的一道烤鱼。他不可置信地往身侧瞥了一眼,那个穿着大衣、围着围巾、甚至戴了手套的家伙面色如常地握着方向盘,看样子没出一滴汗。
“你是人吗?”他不禁问。
“我们都不是人。”伊万温和地提醒。
好吧。阿尔弗雷德阖了阖眼。他啪嗒一声掰下聊胜于无的遮光板,在座椅里往后仰头。发动机嗡嗡的声音谱成持续得近乎永恒的单调乐章,他避不开光线,感觉那一团亮斑灼在咽喉处。车窗是打开的,温凉的风不断灌进来掀乱他的碎发,阿尔弗雷德在车子向前行驶的平稳节奏里闭上眼,任由自己的意识逐渐渐下滑,陷入清醒与睡眠之间朦胧的点。
今天并不算热,只是阳光灿烂。太阳浮艳而有风的天气,他们在会议室的圆桌边像要坐一辈子。阿尔弗雷德在中场休憩时下决定冲出来跳进停车场里随便一辆车只用了一秒。他瞄准的那辆车钥匙插在里面没拔,阿尔弗雷德转动钥匙的时候感到另一边车窗前落下一片阴影。伊万立在那里面无表情地敲他的车窗,他停顿了一下,意识到其实还没来得及上锁,下一秒斯拉夫人就坐了进来,还好好地系上了安全带。
“美/国君……”这个人慢慢地开口,阿尔弗雷德望了一眼后视镜,“先闭嘴,专心看hero超高技巧的过弯。”他一脚踩实油门,汽车呼啸着向前冲去,车窗摇下来迎接满怀的风,后面传来的零碎叫骂也因此隐隐约约。
“我比较想看你驾照被没收时的表情呢。”伊万说,声音也被风声撕得模模糊糊。
阿尔弗雷德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本来应该涌出来的呛声的话安静地待在肚子里。他们已经把纷乱的人影和话声都甩在了车尾气远远的后面,柏油马路在眼前笔直铺开,早晨淡金色的阳光落在其上,会议开始得的确太早。飒沓的风充盈于车内,将他们的头发衣领衣角搅得纷飞,他在余光里看到伊万有些郁闷地捉紧乱翻的围巾下摆。他没有笑出声,但他的嘴角的确微微扬着。
阿尔弗雷德踩下油门,往前一口气开了两个小时,两人都没有说话。刚开始手机不断震动着弹出消息,他腾出一只手瞥了一眼屏幕,按了静音丢到后座。车载音乐净是些让他听了耳酸的曲子,翻了几首后就干脆关了。他们在静默中不断前行,没有选择目的地。阳光逐渐有些刺眼起来,汽车早就上了高速,阿尔弗雷德在一间休息站停下车,两人放倒平展后更加宽敞的后座座椅,躺下来睡了一觉。待到醒来时还是同样的阳光,阿尔弗雷德发现他裹在了伊万怀里。这辆车没有安遮阳帘,明亮的、金色的阳光跨进车内,落在伊万安静的眉眼间,使阖起的长长睫毛在脸上映出浅淡的阴影。睡着前的车子里原本略嫌闷热,伊万却似乎完全不受影响。不知道夏天的国家大约也不知道热度。阿尔弗雷德沉默地注视着他被太阳沾上淡金的眼睫,慢半拍才反应过来现在自己也周身温凉,原先的一点燥热不知所踪得像从未出现。他回过神,对上一双紫色的眼睛,过于浅的虹膜衬着日光像太剔透的两颗水晶。
“你抱够了没有。”伊万开口,刚睡醒的声音听上去有点温黏。
“我原谅你。”阿尔弗雷德宽宏大量地起身,“啊,还是说这是你的熊式拥抱*?不会成功的。”
伊万很给面子地笑了。但就笑了两声。他们没有交谈,重新调正椅背,伊万坐上了驾驶座,阿尔弗雷德探身将后座的手机捞回来,后者可怜地在他手心发烫,时不时弹出一两条消息。他有点困惑。“别人就算了,”他说,“但到现在基本上所有人都偃旗息鼓了,弗朗西斯是怎么回事?”
“这是他的车。”伊万一边说一边发动车子。
阿尔弗雷德眨了眨眼。
伊万伸手调后视镜,阿尔弗雷德现在得歪下身子才能从里面看见他的眼睛,“你没听到吗?他最近提的新车,今早的会议上十句话有五句在吹嘘它的引擎和曲线。你跳上来的时候他就在不远处,一边发出尖锐爆鸣‘把琼斯小混蛋给我揪下来’一边百米冲刺,所以我就过来帮忙转告。”他解释。
“你是坐进来了。”阿尔弗雷德指出。
“我也想试试它的引擎和曲线。”伊万露出一个纯真的微笑。
他擦着限速踩油门,阿尔弗雷德嵌在副驾驶里昏昏欲睡。他突然清醒过来时感到一只戴着手套的手落在他的脖颈上,阿尔弗雷德猛地掀开眼皮,动作剧烈到好像眼镜都往下滑了一点。
“……”他和伊万对视。伊万,一只手扶在方向盘上,一只手按在他脖子上,眼睛还在和他对视。阿尔弗雷德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先点评哪一点。
“你看路。”他最后说。
伊万若无其事地收回手。“你脖子被晒红了。”他总算把脸转了回去,好心地指出。
阿尔弗雷德下意识摸了摸脖子。被伊万触碰过的凉意还留在那里,那块皮肤却在指尖下微微发烫,他只感到脖颈那处有点发干。“我以为你要用一种很高难度的方式把我掐死。”他开玩笑,自己都觉得听上去更像只开了半句玩笑。伊万用一种明显听起来是捧场的笑声平淡地笑了一下。于是太阳也变得有些泛凉了。
“你原本打算往前开多久?”伊万问。
“开到我想要回头为止。”阿尔弗雷德说,他在迎面的风里捋了一把头发,微眯起眼睛,“不过今天还真够长的。”
“因为现在昼长夜短。”
“我不知道要开到什么时候。不过,嘿,你想不想在公路上看落日?”他说着起了兴头,“你至少看过一两部公路片吧?现在倒有点那种意思。在落日时分一路往前疾驰,”他张开五指,风在指缝间摇曳掠过,阿尔弗雷德兴致勃勃地笑起来,“就是差些好音乐!这台车音响不赖,可惜死胡子品味有限。”
“还有入夜后如何安顿成问题。”伊万评价道。
“你说话很扫兴。”阿尔弗雷德说。
“我能理解你的意思,”伊万接话,“毕竟上世纪我一直期待能欣赏这种艺术。当时大家普遍期许美/利/坚的太阳就快要落山了。”
“不知道最后是谁的太阳落了。”阿尔弗雷德评价。
“别着急。”伊万用一种无限包容的口吻说。
阿尔弗雷德悻悻地收回手。“你在嘴硬,欣赏到落日的人终究是我。”他说,忽然感觉近五十年的旧日时光如阴影般从头顶一掠而过。一阵跨过时间的冰凉扑上他的周身。阿尔弗雷德闭了闭眼。
“弗朗西斯这台是敞篷车。”伊万说着按下一个键,车顶发出和谐的嗡鸣,缓缓往后收去。艳阳高照。“所以我想可以彩排一下日后愿望达成的光景。”
阿尔弗雷德无声地勾了勾唇角。“我回去就送你几箱公路片。”
“专门在落日时开车的那种?”
“我家有一条日落大道。”阿尔弗雷德宣扬道。“还有音乐剧。你没听过?各国版本……”
“噢,烧掉的那条。”伊万说。
美/利/坚闭了嘴。
“我饿了。”他过一会儿开口。
“我也有一点。”伊万说,“前面有没有休息站?”
阿尔弗雷德摊开手展示败于法国人的连番轰炸、电量耗尽、无用地发着烫的手机。
“……我的手机在会议室。”伊万往他的手心看了一眼。
他们大费周折地绕了好一段路,回到了之前歇息过的休息站。
事实证明事情还能更周折。他们走进休息站的便利店,两个大国意识体站在地板上翻遍了所有口袋,凑出来的现金只堪堪够一份最便宜的速食快餐加一瓶可乐。
“我分你一半可乐。”阿尔弗雷德大度地说。
“我不想喝。”伊万说。
“我们买不起伏特加。”阿尔弗雷德冷笑。
他们买了快餐和碳酸饮料走回车子,靠在放低椅背的座位里吃起来。的确昼短夜长,看天色离太阳落山还有一段时间。食物加热过依然太硬,阿尔弗雷德吃的心不在焉,他抬眼看身侧的伊万,没有车篷的阻碍,阳光严丝合缝地笼罩在他们周身,为伊万勾勒出浅淡金色的轮廓。斯拉夫人专心垂向饭盒的眼睫不时随动作颤动,因为光线的原因仿佛有了温度,又仿佛确实是日光所遗留下来的两弧金屑,随着每一次眨眼蝶翼般轻飘飘盈起,即将须臾消融于渐侵的暮色里。
但太阳分明依旧浮照。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却被伊万一把反扣住手腕。皮手套冰凉的皮革贴着他,连他自己都感到那处脉搏正在薄薄的皮肤下疯狂跳动。阿尔弗雷德抬起眼,伊万那双玻璃珠一般的紫眼睛就等在那里,两相沉默,他们在一片静寂里沉沉对视,差不多有五秒没有动作,也没有人挪开视线。
像解除诅咒一样,同一时间两人又活动起来。伊万举止自然地收回手,阿尔弗雷德拐了个弯抓起可乐。又沉默了一两秒。“我就是想吃那块牛排,”阿尔弗雷德开口解释,他没等伊万说话就把饭盒里最后的牛排挑走了。
伊万确实没说话。那双眼睛又在看他,阿尔弗雷德很费力地咀嚼这块过老的肉,牙齿和发韧的蛋白纤维打架用了快半个世纪,他感到腮帮子发酸。他好不容易才咽下去,只腾出空若无其事地向对面的人一扬眉,生动地传递“又怎么了”的问句。
伊万没理他,无事发生一般低下眼挑盒饭里的蔬菜,好像注视阿尔弗雷德和注视叉尖软趴趴又没有色泽的花椰菜没有什么区别。阿尔弗雷德只好也把头低下去,转而摩挲手里的饮料瓶。他灌掉半瓶可乐才冲掉被那块牛肉折腾得舌尖发涩的不快,塑料叉停在盘子里的烤土豆旁边,忽然对这份快餐失掉了所有的兴趣。
“你刚才的体温要比正常人高1.2°C。”伊万突然说。
这人戴着手套还能扮体温计?“哦,因为我是人类灯塔。”阿尔弗雷德干巴巴地回答。
伊万摇了摇头。“不,”那双玻璃珠一样的眼睛盛起笑意,“不。”
阿尔弗雷德自己也觉得自己有点窝囊。他当时没出声说“你是质疑hero的璀璨地位还是想说我有点发热”,只是回敬了白眼。永远不顾当地天气全副武装穿得严严实实的家伙大概脑子就是有点问题,温度之类估计也只是随口胡诌,况且这天气确实不够凉快,况且,阿尔弗雷德用力揉太阳穴,把当时忽然加快的心跳归结于今天太早起床导致的窦性心动过速。他们在车里很无所事事地准备等落日时分再开车上路。没有手机,弗朗西斯的车里一点能解闷的东西都没有,他们也掏不起钱买便利店里无聊的杂志。两个人吃完饭并肩坐在一起,谁都没说话,空气里升起一点迟来很久的微妙。阿尔弗雷德夸张地清了清嗓子,伊万先开口。
“这太阳到底什么时候落下去?”
“你说我们会不会其实开到阿拉斯加了。”阿尔弗雷德勇于畅想。
“依会议地点和我们开的方向来看,”伊万说,“摩尔曼斯克更有可能一点。”
“现在这个季节你们那里早就看不到极昼了。”阿尔弗雷德反驳。
“说得好像你们现在就有一样。”
他们莫名其妙地辩论一会儿极昼现象及旅游问题,阿尔弗雷德嘲笑伊万家适合招待游客的时间实际上根本少的可怜,伊万踩了阿尔弗雷德的脚。从这里为起点,聊天开始变得泛泛,从季节说到土豆的做法。没人提被抛掉的那场会议,没人问开过日落之后怎样。说得有点口干舌燥,可乐早就喝完了,最后决定躺下来歇息着等。太阳还没开始落,反而有点刺目,于是又合上了敞篷。阿尔弗雷德在后面扒拉出一条花纹毛毯,两人评判了一番弗朗西斯的品味。椅背放下来,他们并肩躺下。一小段安静的空档。
阿尔弗雷德张了张口。他们没有谈论今早的事情,也没有谈论明天会怎么样。但他其实一直很想问出口,你今天早上为什么要坐进来?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要离开,明明这理应看上去莫名其妙?他盯着车顶。没有看窗外,斜斜落进来的阳光陈在脸颊不远处的座椅皮革上,即使不注视仍传递来似有若无的热度。伊万无比安静地待在他旁边。他什么都没说。他忽然好奇伊万那边是否也承蒙着太阳的温度,但懒得起身去看。
他们搭着毯子躺在一起,等待那个瞬间。不知不觉睡了过去。阿尔弗雷德在深夜迷迷糊糊睁开双眼,车内安静得像一隅宇宙中永恒无声的真空,伊万熟睡的侧脸偎在他身侧的毯子里。不远处的高速公路上偶尔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听上去遥远得事不关己。他望了一眼车窗外,没有艳阳,没有落日,世界黑茫茫一片。
*一种并购方式。在商业领域指敌意收购方虽事先告知目标公司,但之后不管对方意愿如何都会进行并购,通常带有强制性。其名称“Bear Hug”(熊的紧抱)带有压迫感,暗示收购方的强势姿态。
+展开
作者:松清显
评论:随意
*同人作品
*总之会修改的
藤原妹红β
午夜,你来到剧场的楼顶上。主建筑从来没翻修过,仍然是那个鹤立鸡群的样子。与以前不同的是,此时此刻它张灯结彩,被装饰得如同节日的花船。周围的楼顶被搭建成了舞台,整夜都有歌舞表演,将这个不存在的节日渲染得如同圣诞夜一般热烈——讽刺的是,在零点将由一场焰火表演让气氛达到高潮,和你记忆中那个恐怖的夜晚如出一辙。为了突出这一场景的划时代意义,主办方还扔掉了市场批发的廉价电子焰火,特地准备了刚刚研制出来并上市不久的强力焰火供燃放。让一个出过名的演员“重获新生”就是这么棒的事吗?你知道今夜庆典观景台设在楼顶,焰火燃放点则在楼下的广场,仰望星空的人们能清晰地看见爆裂沸腾的鲜艳充斥整个夜空。这正好给你提供了机会:只要你把辉夜给你的炸药扔进去,就能瞬间引爆所有的焰火,引起超大范围的强力爆炸,足以炸毁整个剧场。
之前的两个小时里,你找了家酒馆,坐下来给另一个自己写一封长信,你写得很慢,时不时地停下来删掉几个字,咬了咬手指又继续写。你说了你想要什么,你要到哪里去,如果能再见到铃仙要告诉她什么,如果可以的话真的还想再上一次台啊,我从来没有那么拼命地去做一件事,你这样写道,这实在是一封又长又难写的信,但你却觉得写起来就和呼吸一般,带着一种你从未体验过的、如释重负般的轻松感,你把你所有的故事用最平静的语言讲述出来,就像是第一次清晰地看见自己。写完并发送之后,你找到了剧场,爬上了楼顶。正当你沉浸在思绪中的时候,钟声敲响了十二点,所有的焰火被瞬间引燃,你义无反顾地在周围人的惊呼声中从楼顶一跃而下,跳进焰火中央,同时拉响了绑在身上的炸药,仿生义体与焰火一同炸裂,在星空中绽放成了一朵最鲜艳的花。
她在找我的把柄,我知道的,她想知道我到底是什么东西,毕竟我们俩是同一个人,换是我我也一样。但她不知道我不是铃仙,我不是来取代她的。我只是个替身演员,我的任务是帮她解决最麻烦的事,这没那么难以理解吧。
你全身一轻,感觉如同沉入幽深的海底,周围的光线和时间都变得冰冷而停滞,你却感觉不到恐惧,只静静地下沉,周围的光影在水中折射出光怪陆离的波纹,仿佛你能够从中窥探梦境的夹缝。
冰凉的海水正在一点点冲走你全身爆裂的疼痛,取而代之的是生涩和僵硬,人们都恐惧未知,你原本恐惧深海,在这样的世界里鲜花会生锈,盐巴会腐烂,但你此刻没有一点挣扎的意愿。你的整个生命都在寻找答案,这已经让你筋疲力尽。你没法睁开双眼,什么也看不见,但感官却无比敏锐,你感到自己的身体被水泡得肿胀,膨大得如同死去的鲸鱼,你隐隐约约地感觉到水被搅动,成群结队的鱼群从各个方面涌来,它们从你的体表开始啃食,破开一个个入口后就灵巧地钻进你的身体,蚕食你的内脏,你的全部。你挥动着双手想驱赶鱼群,但却加快了你下落的速度,深海中涌出更多的鱼群,加入了啃食你的队伍。你忽然想到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失去血肉、失去意识,被吞噬得只剩下骨架,落进海底,再也没有惹人厌的回忆,反正你的一生原本就被别人捏在掌心里,再也没有你存在过的痕迹。
你突然清晰地恢复了意识。你睁开双眼,发现蚕食着你的鱼群都不见了,你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只有纯净的、墨黑的海水包围着你。你却在这空无一物的海中看到月面满面疮痍,人们仓皇逃窜,而夜空中的焰火还在不断加载,光芒万丈的闪耀色块在繁星点点的墨黑虚空中爆裂、沸腾;你看到铃仙在某个房间里从窗户眺望夜空,那只苍白的瞳孔在夜空中回望着她,那时她就能明白月面既是美丽的意象也是你们出生并迷失的地方、你永远的迷宫,它剥夺的是最重要的东西——它夺走了未来。你看到辉夜,但你什么都没说。你听到一个空灵的声音在和你说话,远在天边又近在咫尺,这声音既像是融合了所有你认识的人的嗓音,又像只有一个人在说话。
+展开作者:奥利奥
评论要求:笑语
上级委派给我一个任务。据他所说,我必须完成这个任务才能返回,虽然失败了也能回来,但会影响我的评级。
评级掉下去意味着工资变少!我可不想那样,因此我拿出了百分百斗志向上级保证坚决完成任务。
很快来到出发地点,我踏入那扇门,眩目的光瞬间占据了视野,等能看清周围时,我发现自己已经被传送到“任务地点”。
我打量着四周,这是个昏暗的房间,紧闭的窗帘,凌乱的床铺,还有堆在筐里大概是未清洗的衣物与随地丢弃的废纸,感觉这屋的主人挺邋遢的。但是那个,那句话怎么说,“人不可貌相”?说不定只是生活不拘小节,其实是个很厉害的人呢。我正琢磨着,门“吱呀”一声开了,走进来一个十几岁的小孩。
喂,不是吧,难道我要当这小子的保姆?!我也很年轻啊,我又没带过孩子哪知道怎么跟小孩相处,完了完了这下我的评分彻底没戏了……
我腹诽了一大堆话,全然不知那小孩何时站到面前,不过无所谓,反正人类根本看不见我。
可接下来那个小孩直勾勾地盯着我问:“你是谁?”
……?
等一下,我没听错吧,他在问我是谁?
我低下头反复确认这孩子是否只是在看我所在方向,说不定只是出了幻觉,突然地,他朝我伸手,很遗憾的是我不存在实体,他只能透过我的身体,看着他皱眉疑惑的神情,我不禁有点想笑,但还是忍住了。我对他说:“你看得见我?”
他点头,我紧接着说:“行我明白了,呃那个,你好小朋友,我是你的,呃,新的监护人。”我按照以前培训的话术说道,希望对人类有效,不是,总感觉那小孩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奇怪了,真的有用吗?
沉默的气氛持续了不到一分钟,那孩子终于打算开口,又似乎在考虑什么没有说出来,然后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告诉了我他的名字。“你的名字真好听!”我夸赞道,“这是个很好的寓意,它是对你的祝福,祝愿你的未来一片光明。”我本打算讲他父母给他起了个好名字,但看对方还不是很想跟我讨论“私人话题”,我便暂且放下不谈。谁还没有自己的秘密呢?我也有,我小时候……算了,这不是重点。总之我就这样跟着那孩子一起生活,照顾他的起居(算是),一些家务活都是依靠我的魔法解决的,什么?你说洗衣机可以用来洗衣服?那种东西我不会用啊……
根据我对那个小孩的观察,我总结出一点规律:
怎么说呢,这不是个好习惯,他有些挑食,喜欢吃炸鸡、汉堡、薯条一类的快餐,我一开始给他做的营养餐他都不是很爱吃,会把除马铃薯以外的蔬菜挑出去,吃剩下的肉蛋奶。对还在长身体的小孩来说倒也没什么坏处,但是一点蔬菜水果不吃很容易长痘上火什么的,我查过的人类资料是这样记载的,于是我想尽一切办法培养这孩子均衡的饮食习惯,不出意外地都失败了,最后我想到用魔法改变食物的味道,终于让他接受了蔬菜和水果,感天动地!
而且那小孩好像深受失眠困扰,在最开始总能在凌晨两三点钟看他床上翻来覆去,我一问话还能跟我聊天,我说这样不行你应该好好休息,他也不理会我的劝告,依旧我行我素,我也想了很多办法,给他睡前热牛奶喝,喂点助眠的药物,做按摩(划)放松疗法,都不管用,直到有天夜里我看他有些不安地挣扎,问他怎么了,只得到一个回答“想妈妈了。”虽然不知道对方的母亲是什么样的人,但我还是回应道:“我现在也是你的监护人,如果你需要的话……”
“可以把我当作你的父母。”
那天晚上他是抱着我睡着的,从那以后就一直如此,我不由得思考这小子是不是把我当免费抱枕了。
他确实是个别扭的小孩,相应的心思也很细腻,我不知道的人类知识还是从他身上学到的,随着相处时间越来越久,我和他的关系也不知不觉变好了,我想按照人类社会而言我们就是一家人,尽管我们的物种并不相同。
时间一分一秒,一天天,一年年过去,终于到了那孩子成年当天,那天晚上我和他一起庆祝了生日,祝贺他考上了一所好学校,以及我要和他坦诚一件事:我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我要回去了,这就意味着接下来的时间我不会再陪伴他,他必须学会一个人继续生活。
“所以你明天就要走吗?”临睡前他问我。
“是的,抱歉我一直瞒着没告诉你,这不是怕你伤心嘛……”
对方沉默不语,缓慢地走过来,给了我一个拥抱。
“好啦,现在哭一会儿没关系的,别忘了即使我不在,你也已经拥有丰满的羽翼,已经可以外出闯荡了哦。”
在那片绚烂的白光中,我看见了美好的事物,朝那个孩子露出微笑。
18岁的少年不知不觉间昏睡过去,再次醒来已是清晨,望向窗外的风景,看白鸽飞过,他不由得想起那位“监护人”。
……是啊,早该想到的,守护自己的从来不是什么“天使”,而是自己啊。
End
+展开问就是在写情书,其他的不重要
免责:笑语
“我其实并不喜欢被你称为月亮。”她这么对我说。
妹妹是我的月亮,我曾经信誓旦旦地在日记里这么说过,那时候她还不是我的恋人,我和她还停留在仰慕者和被其远望的陌生人之间的关系。当时我以为她永远会是近在咫尺但不可能捞到的水中的月亮。
后来我发现明月愿独照我。
她是我的大学学妹,虽然是学妹,但我上学上得早,她其实也就比我小几天。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是在跑团,我朋友带来的,说是他妹妹,我也占了个便宜,就这么喊她妹妹。
她个子生得高,人又瘦,还留着一头金的鲻鱼狼尾,不做表情的时候就是一张冷脸,用我现在的眼光看起来那时的她完全就是刻板印象里的女同性恋。但遗憾的是彼时我甚至不知道鲻鱼头是什么,只感觉“哇,这个妹妹真漂亮,就是看起来难以接近”。
我从来没想过我会喜欢一个陌生人。
我以前喜欢的只有一瞬间越过界限的我的朋友,按照我的理论来说,他们自越过本该固定的位置的界线的时候就已经和之前完全不同了,我不是一见钟情派也不是日久生情派,我是电光石火派。只有一瞬,一瞬就改变整个世界。
可陌生人又是怎么回事?她不应该安安分分地呆在那里,被我远远地注视吗?不用靠近也不用垂怜我,像月亮那样。
我不喜欢难以亲近的人,我不喜欢太高的人,我也不喜欢她这样的人,可我忍不住被她吸引过去。一次、两次,我开始在学校里偶遇她,这非我所刻意为之,只是当我开始注意一个人的时候,她就会反复出现在我的世界里,我悄悄地在SNS上写日记,内容是我给她写的信,我并不期盼得到回复,甚至都不指望她会看到,第一封信是在某年的中元节,当时的她对我而言当然也像鬼魂一样,飘忽不定,遥远而又无法触碰。
她的名字里有一个夕字,是夕阳的夕,但当时的我从不看向太阳,太阳太过耀眼,我不得注视,月亮多好,月亮可以久久凝望,什么都不必多负担。我改她作月亮又如何?远望的人从来不用对我的印象负责。
我并不接近她,只有偶尔在和朋友跑团的时候会又碰到她。
她是个很好的队友,骰运特别好,不知道在无情的黑骰子手下救过多少张我的卡,她也做kp,心狠手辣的同时,偶尔也会放我一马。我们似乎算不上陌生人了,我们偶尔也说上几句话,甚至单独出去吃过饭,但可惜的是我的世界里向来没有“熟人”这个定位,于是她只能是我坦然单方面恋爱的陌生人。
我们的共同爱好不少,爬山、观鸟、旅行,她淡淡地在我的路线里投下阴影,却又不留任何多余的言语,在山林中、在鸟叫声里,还有每一处崭新的坐标里,她成了我新的地标。不知不觉间,月亮好像上浮到我的手边,只用我伸手一揽便能拥入怀中,可我恐惧的正是伸出手去——水里的月亮触之即碎,幻梦一样的好日子总该到头。
她在上山的路上主动拉住我的手,等到登上山顶也没有松手,我还在那傻傻地道谢,过了三个月后才在她来庆祝百日纪念日的时候反应过来,原来她成为了我的恋人。
也无怪乎我意识不到,我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并没有因此而改变,我主动靠近她又心怀恐慌,随时给自己留下回撤的余地,而她安静地接受沉默地引诱我往她的方向走去,一直都这样,她不过是明月照大江,世间万事万物都被她凝望。
我们吵架,我把问题搁在原地,既不往前走又不愿踢走它,她也不着急,只等我慢慢地挪过去,搬起面做的石头来细细地掰成粉屑。我意识到她确实不像月亮了,她并不是月亮那样遥远冰冷只带来一身露水霜气的存在,她在我身边的时候会笑会生气,握住的手还是温热的。可有温度的月亮还叫月亮吗?
我找不到别的东西再来形容她,也许是风,但她停了下来,像迷了路;或者是水,可她沉静地在我身边凝望长江的时候,生生地将我从江上拽了出来,只觉此时此景皆因此君而得以存在。
她第一次告诉我,“我其实并不喜欢被你称为月亮。”
我当时没能明白,甚至委屈得想哭,但她站在阳光下探出头去在江上轻轻笑起来的时候我终于意识到,她确实不是月亮,我也不是只会看月亮上山顶的人。
我当然从来没有拒绝在日光下行走过,正如她是带着温度的夕阳,刚巧,这样的亮度我还敢往前走走看,而她还独愿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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