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手群Literary Prison專用活動界面。
群內成員請點擊右上角加入企劃,等待後台通過之後即可在本主頁發表作品。
群成員請確保本站ID與群內相同。
作者:【十二招】庸某人
类别:原创
备注:本篇为中式coc单人模组《玩具跳着舞蹈来》的后日谈,是固桌的pc,围观的我来进行一个纯粹的造谣,基本不涉及对模组内容的剧透。
mode:笑语
创作欲这种东西,某种程度上也可以说是心灵的野草,越是精心呵护越不出芽,反而忙得脚打后脑勺了嘛想搞创作想得心痒。
真是好样的。
祝无忧在警局里坐着的时候满脑子就剩下“我是天才!我真会想!这个情节可以用!”的感动,好心把她捎下山还让她在警局里歇了一晚的帽子叔叔究竟说了什么?我们童话作家小祝同学完全是左耳进右耳出。
他人的话语从思绪里一穿而过,像稀过头的浆糊被筷子徒劳无益地搅和,思维清汤寡水到把她的脑瓜子抠出来扔到水里都听不见个响儿。
昨夜……前夜?总之祝无忧对自己的神奇经历闭口不谈,笔录结束后,去火车站仍是她单刀直入的核心诉求——只是晨光到来前她的迫切源自幸运生还者的自救本能,一夜小憩后属于祝无忧本人的美好特质又回到了她身上。
童话作家的心里长了草,她的文字、她的纸笔,作为动物的诉求得到满足,于是作为人的部分就重回上游。
这是一个宝贵的故事,同样也将成为一个很有趣的故事:开端是少女远赴他乡会旧知,结局却是用着完全不能叫武器的玩具干死了千八百年前就流传下来的邪恶大反派。哇哦,为美好的世界献上祝福!
警局的这一晚是在值班室的床上度过的,说实话,抛开因自认为“霸占了值班警察的休息空间害得人家没得休”而隐隐作痛的良心不谈,祝无忧休息得还算不错。
但两天一夜的紧张对体力的消耗大得超乎想象,疲惫依然弥留在她身上,更别提对于祝无忧来说,她的7月17日凭空消失了——可精神亢奋不已,童话故事特有的丰沛灵感在祝无忧心中激荡,她必将竭尽所能赶回自己的创作者爱巢。
是的,她所购买的回程火车甚至是当晚的硬座。
迈出警局大门时她被莫名其妙绊了一下,回头一看,磨到黑色的门槛正无辜地朝她闪着光。抬眼看看周围,这门框显然原有整层红铜色的外漆面,可人啊忙忙碌碌去去来来,好皮囊也褪下了色。
脑子里正灵光闪烁的童话作家被往日难以觉察的细节蒙住了眼睛,连保卫室里传出的“你没事吧?”的关切都没听到。这一下其实绊得不轻,但祝无忧没有摔倒,她甚至没感受到脚下勾连的阻力。
女孩儿略一用力,小行李从那道坎上咣当一下颠簸而去,此刻日光明亮,在街道的空中,刺得她眯起眼睛——喂!这不是光污染吗!反射的太阳光也太晃了吧窗户大哥!
她于是从微微下滑的肩包里掏出手机,想要看一看地铁站究竟如何走,却没想着要离开被反光选中的区域。
……是啊,我干嘛要被晃着眼睛看手机呢?
祝无忧挺直腰杆开了开肩,像被人推着走一样,开始漫无目的地在松寒市游荡。
或许需要来些咖啡因的激励,祝无忧用力挤挤眼皮,像条小金鱼似的眼泡正向她沉默地抗议,双眼皮于是随着刚刚的眼周运动缓缓浮现,形成细小的触感。
脚步慢了下来,在步行道的红砖上,小行李的轮子咔哒咔哒响。咖啡店的大门就在她眼前,黑白的条纹,水泥装饰的入户缓台,进到店里,迎面是一只斑马色的长颈鹿,在绿得油亮的假棕榈树之间低头向她笑。
工业热带动物园,嗯嗯。
阳光正好,被商铺巨大的落地窗过滤,烤得祝无忧后颈灼热,空气里飞着细小的尘埃,还有烘焙的香甜气息……
“您的拿铁,请慢用哦!”
一颗白色的心,奶泡上的拉花轻轻摇晃。祝无忧把手里的小本子默默拽得离杯子远一些,她实在懒得放下笔把咖啡拿来,或者抻长脖子去把饱满的饮品嘬掉。
将手肘搁在桌子上,她掏出充电器——嘿,机智如我,知道找一个能晒到一点点阳光、还有插口的座位。
小本子离了手,吧嗒一下就完全摊在桌面上,纸张翘起,像是连她的片刻空隙都要铺满。于是祝无忧不得不将手机放在一边,回过头来重新翻到刚才记录的那一页。
这才注意到笔尖下落的痕迹总打着滑,好好的方块字被她写得尾巴飘飘,祝无忧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或许可以买一根新的笔?但很快就能回家了,也没有这个必要吧。
一张纸面很快就被填满了,一句半句台词,打着箭头突然飞入的一个意向,三两行歪七八扭的字。
而祝无忧翻过这一页,继续写了下去。
“小姑娘!!您行李箱落下了!!!”
这谁把行李箱落下了就算了,咋人家喊这么大声都没听见啊?祝无忧掂了一下肩包,感觉这小包以后不适合带出远门,总会从肩膀上滑下来一根绳子,夹着可费力。
“小姑娘——”
哇,好心人还在追啊?感觉好像我越来越近了,要不停下来看个热闹吧?看一会儿也不耽误我上车……诶,等等。
说到上车。
我行李箱呢!!
不是,这个好心人不会就是在叫我吧?!!
小祝同学一个急刹车,发现自己真的两手空空,急忙扭头看去——扭太急了听见脖子咯嘣一响——果然是刚才咖啡店的服务员追上来了啊啊啊!!
“诶哟我去,妹儿你走得、可真、真够快的哈!”感觉好心人追出来能有三个街口了,祝无忧诶呀诶呀地连连寒暄,又是不好意思又是谢谢你啊,好心人则揩了一把额头的汗:“嗐,客气啥啊!你那口音一听就知道不是本地人,到时候再想找行李箱可得费老劲了!”
“是呀是呀,真是多亏有你了,我刚才都没想到是在叫我,不然我就停下来了……”祝无忧把行李箱往腿边一夹,从包里捞出一张湿巾拆给对方。
“哎呦,谢谢妹儿。”店员尚且有些气喘,也没和这位害自己跑了三百六十五里路的罪魁祸首客气这一张擦汗用的湿巾,向童话作家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反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薄荷糖。
“刚在店里就觉得你状态不太好,我们店长特意给你的,太困了就含着玩玩,前台摆的小玩意,你别嫌弃噢。”
这是大战之前必有补给吗,真是太好了?
“哎呀,你们真是太好了,我感谢还来不及,哪还会嫌弃呢?而且你们的咖啡很好喝哦,相信咖啡因很快就会起效的!”
好心人嘎嘎乐了:“哎呦,小妹可真幽默!我待会儿回去就跟店长学!诶,你的车是啥时候?”
“嗯……”脑子还有点不清醒的童话作家翻出票看看,“诶呀,还有一个小时发车呢!”
“哎呦,可不耽误你了妹儿,车票千万揣好喽,路上注意安全啊!”店员似乎是终于缓过劲儿来,曲起食指指节敲了敲太阳穴,向她告别。
真是好人。
祝无忧笑眯眯地目送对方离去,抬腿去火车站时还觉得真好,又收获一段美好的回忆。
然后就被又一次差点遗忘的行李箱美美绊了脚。
松寒市的火车站有着独特的历史遗留韵味,在这里先感到砖石的寂寥颜色,可来往行人的行径会迅速将气氛的泡泡打碎,泡面香肠茶叶蛋的香味、风尘仆仆的土味、被反复接触的金属腥味,人的感官就迅速回到现实中来。
来的时间不当不正,还有十来分钟才检票,祝无忧索性找了个柱子靠一靠——小行李箱上放着她的肩包,而她本人则两条腿把箱子一夹,这样总不会忘了!
小作家于是又拿出了她的本子。
她切实地感到身体的确已经疲惫,思来想去不如上了火车就睡,那么在检票之前,她得把心里野蛮生长的点子们记下来才行。
窗外换黄色的光斜斜地照射进来,未干的字迹得到了在太阳的垂怜下闪烁出细小的金色,急于检票的躁动脚步、人群的交谈、轮子碾过地面,一切喧嚣都随着她流淌的文笔远去了。
她笔下的故事是蒲公英,没有一字一句不凝结着她的所思所想,可字却越写越飘,像要被风吹散的模样。
……别睡啊,还不能睡啊,童话故事还在等着我呢。
检票的广播声响了起来,中英播报过了两遍,祝无忧才被吵闹的人群惊醒——要来不及了!
再看纸面,胡乱的线条延伸到她的手上。
她掏出了一颗薄荷糖,包装对于她疲软的双手来说不好撕开,声音倒是悦耳的。那颗白色的、甜甜圈模样的糖果一进嘴巴,甜蜜的冷意就流淌进喉咙,祝无忧忍不住一个激灵:好了、好了!快写吧快写吧,心里的野草正在疯张呀!
找到座位就随意地把行李箱往硬座底下一塞,终于合上小笔记的一瞬间,疲惫狠狠地拽住了她的肩膀。
而祝无忧没有抵抗,她手一松,纸笔就这样掉进敞开的肩包。
就这样吧。
眼皮在打架了。
就这样吧……
余晖在眼帘外,暖色的、梦一样的光斑摇曳,而她的故事正在悄然生长——硬座的腰酸背痛就留给几小时后的自己痛苦吧。
于是,祝无忧终于心满意足地睡着了。
—Fin.—
mode::笑语/求知(下为正文)
声明:为了行文便利,所有出场的生物都会被称作“人”即使他们可能不属于智人科
案:坟墓为高尚之人所怕,当生命陨落时,身体将变冷,并长眠于黑暗大地的怀抱,繁荣衰退,幸福消逝,条约被撕毁
—————————
队伍终于找到了一处合适的落脚地,并在此地迎来了新生。他们的首领寻到了新的爱侣,诞育生命,这极大地鼓舞了众人。
然而欢愉过后,他们又再次被悲伤追上了脚步。
死亡。对常人来说很熟悉,对这些人来说却十分的陌生。他们并非没有经历过毁灭与分离,但疾病与衰老却长久地没有降临到这些人头上。人群中的一半从未经历这些,另一半则对此记忆遥远——正如他们曾经居住的仙境,早已被灰烬掩埋。然而一切随着那被焚烧的灰烬离去后,阴影终于再次笼罩众人。
他们不得不再次面对一个即将离去的生命。不过这次,没有锐器,没有火焰,只有缓慢流走的生机。
五月的屋子里静悄悄的。离开了丰饶之地,众人不得不终日忙碌来寻求温饱,只有她在这次生产后无法下地,有幸豁免于这样的辛劳。这样的生活注定没有什么色彩,但好在有人干的活与她的生活一样地无聊。埃文娜在五月的屋子里磨药,五月躺在床上看着滚动的药轮,又不那么无聊了。因为她想起了一件事:“男人们说,比起姜平,星期三更属意你一些。”
磨药声音停了。五月转过头,正对上埃文娜的视线,却没有见她露出什么表情。“男人们的想法与我有什么关系。”埃文娜如此回答。她说完倒出石臼里的药材,又开始往里面换上新的。“这些天总是见你更多一些,我还以为你...”五月看着埃文娜的动作的声音弱了下去,她换了一个说辞:“毕竟以前我们从不说话。”埃文娜弯腰重新将石轮放回槽中,这个动作让她的声音有些沉闷:“我并不是第一次配这种药。你不知道这件事,连姜平都不怎么记得,那个时候她还没有开始受训。”说着,她停下了磨药的动作:“课程也不是你见到的那样,只需要学习如何穿过那片树林。你已经亲自去过了。”
女人并未因为聊天而停止工作,她又离开了去舀水。屋内氛围顿时沉寂下去,五月转过了脸。神庙还在时,她听说过这件事。曾经那些富有学识的成年祭司都在一次远征中死了,只有那个疯狂的老女人活了下来,就是边上这个人曾经的导师。那个女人只传授了一半的学识,另一半中的一半只有她边上的这个人听过。她们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再讲述新的智慧。几乎每个人向她提起的人都这样说,言语间带着些许的不忿。
当时她是怎么想的来着,有些不记得了,大概也和所有人一样,觉得这样自私的人不配领导别人。她想起自己为数不多几次见到那人时的眼神。总是让她无所适从,又十分难忘。
屋内升起了火焰的亮光和水雾。五月听见埃文娜坐下再次出声,但这次她没有挪动自己对着她。五月看着那些漂浮的烟雾说:“听说你本被授意继任主祭司,不过后来姜平的老师上任,所以她就更被看好一些。”这次却没人接话,回答她的只有石磨碾药的声音,那人停顿了一下,表示她听见了。
五月有些失望。她仍由自己躺着,直到眼皮沉重起来。这时的埃文娜却好像没有看出五月的困意,又掀起五月的被窝,把人扶了起来。这个动作打断了五月的睡意让她又清醒了一些。
文娜坐到床头和五月面对着面。她说:“如果只是为了换个地方控制别人,实在没有必要跑到那片林子边上去做这件事。”说完她仿佛没有期待什么回应,又径直走下床沿调配药粉去了。五月看着她再次远离自己,低下头对着被褥半是自言自语地小声说:“那你还这么关心我们是为什么呢?”
“因为不论如何,那里也是我居住的地方,你们都是我的家人。”埃文娜端着药回来,好像背后长了耳朵似的接上了这句话。
“我还会好吗?”五月接过药,看着对面的人。然而刚刚还在积极回答她的人却沉默了。埃文娜终究还是没有按照五月希望的隐瞒她:“我不知道。”
“我想给姜平留些东西,你能替我照看她吗?还有我的孩子。”五月喝着碗里的药终于还是这样说。但接下来她就迟疑了,毕竟她要说的事与屋子的另一个主人有关,她不想被听到。她这样想着,盯着埃文娜的脸。但对方好像什么都没看出来一样,直接结束了这段对话。埃文娜说:“我知道了。”
她是不是知道。这个想法闪过五月的脑海,她对着药碗皱起了眉头。“我知道这很苦。”仿佛为了确认五月的想法,埃文娜将手指贴到了她的碗边,然后她又补了一句:“但你需要这些。”五月顺着她的意思,啜了一口碗里的药。当在她从药碗里抬头时,正巧见到这间屋子的男主人奈登推门而入。
此时屋外太阳即将沉入地平线,埃文娜起身离开,这一天结束了。
作者:【十一招】宅斯特
评论:随意
一、传说
传说在月森的最深处住着精灵和他们的神祇,那里有一种灵药,能治愈一切疾病,涤清所有诅咒,还可以长生不老。然而带着希望或欲望前去的人们,全部无一生还。
二、日记
火月12日,大雨
昨晚一夜无事。昨天在雨中走了一整天,今天雨还在一直下,萨勒姆一路都在抱怨。晚上找了个山洞露营,山洞的主人是一头熊,悠迪用动物亲和术跟它交上了朋友,让它在我们休息的时候帮忙守夜。洞里的气味习惯后就不觉得难闻了,倒是熊的皮毛摸起来比想象中要硬。
火月13日,晴
昨晚阿尔班特发起了高烧,今天天一亮我和悠迪就去采来了草药。这里的植物都生长的很好,也许是因为此地有着精灵的庇护。阿尔班特服下药汁后睡了一整天,晚上把他摇起来吃了东西再继续睡。很久没有像这么好好休息过了,我的法杖也因为地脉的灵力而恢复了生机。
火月14日,晴
大早上萨勒姆和阿尔班特吵了一架,阿尔班特说自己已经没问题了,要继续前进,萨勒姆则坚持要阿尔班特再多休息一天。我和萨勒姆的意见一致,毕竟阿尔班特是队伍里宝贵的前卫,现在我们已然身处月森的禁区,前方有什么危险谁都说不好,必须保证万全的状态才能再继续前进。最后两人打了一架,阿尔班特输了,但是还要坚持前进。我用催眠术让阿尔班特睡着了,一个连盗贼都打不过的战士逞强个屁。
悠迪给熊取了名字叫笨笨。
火月15日,阴转晴
半夜阿尔班特醒来了。我陪他看了会儿星星,说起我们俩各种小时候的事情。阿尔班特说如果这次能成功把灵药带回去拯救国王,他就会和公主结婚,留在王城当贵族。
大概是因为我们两个从小就一起生活,所以我对他一点点心动的感觉都没有,但听到他说要和公主在一起,心里又有点舍不得,所谓的青梅竹马,大概就是这么回事了。
今天的行进很顺利,没有遇到魔族。临走的时候笨笨送了我们好长一段路,悠迪说这附近都是笨笨的领地。
火月16日,多云
昨晚悠迪守夜的时候说遇到了灵兽,悠迪肯定不会乱说,但那可是近千年都没人见过的灵兽啊……
阿尔班特很兴奋,说这证明我们越来越接近目的地了。
火月17日,小雨
我们都没想到,昨晚露营的洞穴下方竟然就是遗迹的入口。遗迹的规模很大,就像是掏空了山体造了一座城市。萨勒姆告诉我们附近没有陷阱,但暗门暗道却有不少,应该是以前的精灵们生活居住的地方,并非什么陵墓。这符合文献中对遗迹的描述。
墙壁上到处雕刻着古代精灵文字,得花不少时间进行破译阅读。
这里有很多石屋,我们找了一间空屋过夜。
火月18日,雨?
外面似乎在下雨。遗迹里有专门汲取雨水并沉淀过滤的石台,虽然现在上面已经长满了青苔和各种野草,但仍然是可用的状态,精灵们在建筑方面的智慧令人惊叹。
墙壁雕文的收集和译读工作完成得很顺利,我们基本搞明白了灵药的存放地点。我们决定休息一晚,明天一鼓作气突入遗迹最深处的神殿。
悠迪收集了各种浆果,酸甜可口。
火月19日,天气不明
火月20日,天气不明
过程意外的顺利,此处强大而美貌的守卫者没有活动,不知道是与之前的人们同归于尽了,还是失去了能源,总之我们几乎没有遇到任何抵抗就取得了灵药。
三、祂
写日记真是有趣,写别人的日记就更有趣了。小可莉的字真好看,我没有信心能完全模仿的很像,不过我会尽力的!话说小可莉呀,如果没有遇到我的话,你们拿到灵药之后是打算做什么来着?我知道肯定要回去找国王对吧,应该也会简单庆祝一下的吧?会庆祝吗?小可莉?呀,抱歉抱歉,这就给你把断肢接好……虽然你变成了不老不死,但是人体这个框架本身没有变化,大脑缺血的时候还是会昏迷,会无法思考。喏,接好了,这样就不会持续大量失血了。嗯?你要说什么……哎呀!啊!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好开心!我好开心啊!几千年没有品尝过这样的疼痛了啊啊啊啊!我好爱你,继续杀我吧小可莉,我好爱好爱你!
看,我的再生速度比你快多了,嘿嘿嘿,这方面的技巧之后我也会好好教给你的。还有各种东西,之后都会教给你的,比如……变!来来来,来水边看看小可莉变成什么样了……啊啊,好厉害的哀嚎,好惊恐的表情……好棒!好新鲜,好开心!再多叫一点,再多痛苦一些,这种久违的鲜活,啊啊……自残也是没用的哦,很快就会长好,而且会维持现在十个头十副手脚的样子,这个法术很厉害吧!以后我会教给小可莉的,你也可以把我变成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起二十个头四十只手四十只脚一起玩了。对了对了!我想到一个游戏,我们互相把对方变形,然后让对方猜自己有多少手多少脚,谁回答错了就被对方吃掉一次……哦,或者变成毛毛虫吧,相互数对方身上的毛,小可莉喜欢毛毛虫吗?小可莉?哎呀,是受到的刺激太强烈了吗,没关系,这种事情以后就会习惯了,我这就把你变回原样……变!来抱抱,乖,乖,不怕,不怕……好羡慕小可莉啊,疼痛、恐惧、惊慌、绝望。这样的感觉已经好几千年没有发生了,跟这些相比,无尽的空虚才是最难受的事情,一定是命运把小可莉送到了我的身边,第一次想要感谢命运了,哈哈哈哈哈!开玩笑的,才不会感谢命运呢。
已经死不了了哟,小可莉和我都已经死不了了哟,从小可莉的伙伴让小可莉喝下灵药之后,我们就已经死不了了哟。阿尔班特真的很在意小可莉,好不容易得到了这么宝贵的灵药,没有选择丢下濒死的小可莉逃走,而是把它喂给了你,真是个好孩子。什么,救活他们吗?很遗憾小可莉,他们已经没有办法复活了。这个地方比较特殊,算是神的领域,死在这里的人是没法用复活术或者祈愿术复活的,就算把他带出去也不行了。对了,我以前也研究过让死在这里的人复活的方法,毕竟只有我一个人实在实在太无聊了。不过研究了一千多年都没有任何头绪,后来就放弃了。不过小可莉愿意继续研究的话,我也会帮忙的!就算救不活也没关系,这些情感过个几十年就不复存在了,真的。啊,顺带一提,小可莉也没法从这里出去了,不过放心,我会永远永远陪在小可莉身边的,毕竟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不老不死的人……
咦?小可莉这么讨厌我吗。不过没关系,我不讨厌小可莉,我会一直一直一直一直爱着小可莉的,我会给你做新衣服,杀死你,被你杀死,给你摘好吃的浆果,一起玩手拍手,吃掉你,被你吃掉,听你讲你的故事,给你讲我还记得的故事,我们再一起讲新的故事。对了,小可莉是魔法师对吧,我也是!我发明了好多好多好多好多魔法,我们可以……小可莉怎么哭了呀,要是我说错什么话了,你可以告诉我吗?我会一遍一遍说给你听的,我会想看你哭的样子,会想抱着你安慰你,会想弄疼你,会想治愈你,会想照顾你,会想被你照顾,小可莉的一切我都想知道——所以,安心的哭吧,让我看看你哭泣的样子,乖,乖,不怕,不怕……
四、规则书
本游戏支持1-4人。强烈建议未体验过游戏的玩家以【战士 阿尔班特】【魔法师 莫可莉】【盗贼 萨勒姆】【德鲁伊 悠迪】的配置游玩新手模组【哥布林的骚动】。如果对本游戏已有所了解,则欢迎自由搭配英雄组合,游玩各种模组,征服未知的挑战!
文:亡狗
也许读感有点神秘,不知道需不需要解释一下。。
————————
钟声响了七下,夕阳透过五飞家狭窄的窗户,将整间屋子映得一片金黄。五飞站起身来,送走了预定来访的最后一批客人。房间里仍回荡着的古典音乐使忙碌了一天的他心生一丝倦意。他一股脑的摊在那脱了皮的沙发上,想着这几天得找时间把这老掉牙的东西换了去。
就在这时,一阵声音又从门口传来。五飞一边在心里盘算着预定来访客人还有什么遗漏,一边拖着疲惫的身躯过去应门。
来访者是一位五飞从未谋面的商人,他看起来平平无奇,匀称的身材配上了一张随处可见的脸。没认出对方的尴尬使五飞不由得怀疑起自己的记性来了。“五飞先生,很抱歉打扰到您的休息时间了。我本该提前同您打声招呼,可事情不好在电话里多讲,只得贸然来访,希望您能谅解。”五飞则刚好趁着他道歉的这个空挡,好好地观察了他一番,这才敢肯定自己同对方并不相识。“您是?”五飞问道。那人笑盈盈地掏出了一张名片:“鄙人原名志奇,道上的人都叫我一声‘锥子’。”
老张心中一紧,手上的动作也变得慌乱起来,他故作镇静地拣出一支烟来,下意识地放到鼻子前闻了起来。不久后,电话那头传来阵阵杂音,他赶忙把烟搭在烟灰缸上,从衣服兜里摸出了一支笔来,赶忙在准备好的纸片上记录下了电话中的信息:
---..//.-.-.-//.----//..---//.-.-.-//-..//.-.-.-//-//....//.//.-//-//.//.-.
看着纸上的暗号,他心中一紧——与以往不同,这是他收到的第一个接头暗号。他拼尽全力的让自己的脑子避开那些可怕的想法,但事与愿违,一股反胃感沿着食道冲了上来。
“如果您不嫌弃的话,就同我一起凑活一下?拳击之外,我其实也很擅长烹饪。”五飞并没太在意来者的身份,与职业斗士留下的刻板印象不同,他向来是一个温文尔雅、热爱生活的人。夕阳的光逐渐暗淡,五飞便忙着在家中点起灯来,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让您见笑了,我们这里电力资源有些贫瘠,所以用得比较省。”锥子显得颇为震惊,眼前这位名震天下的拳击冠军居然用不起电,这件事传出去准会让陛下蒙羞。他看着五飞那彪悍壮硕的身体,再看看这破旧不堪的公寓,最终还是在心底升起了一份敬意。“我想您在这里一定很有名望。”锥子说。
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出了错,老张绞尽脑汁地回忆着近几次任务的种种细节。难道是在渔村的失手引起了殿下的不快?他在家中花瓶上那束行将凋谢的玫瑰上看到了自己的未来。假若殿下愿意赏他片刻的慈悲,他或许还能趁着这机会逃到国外去。“您是一名新人类吧。不不不,您不必对我心生芥蒂,”锥子眼见五飞的表情刹那间变得凝重起来,赶忙解释道:“我是为了大世子殿下而来的。”就算五飞再怎么不关心实事,自然也是听说过大世子的美名的。在这世道里,有几个人敢为新人类发声?大世子激流勇进,他在政治领域宣传的改革政策令人激动。“若是殿下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我自然是在所不辞。”“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不过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现在正意气风发的你,若是做了殿下的门客,可就同失去了一切没什么两样了。”五飞早已把疲倦甩在了脑后:“个人事小,家国事大。我习武半生,常觉得自己的力气是用错了地方。我现在也不过是权贵一时兴起所看上的玩物罢了。”锥子仔细地打量了一番正斗志昂扬的五飞,心里暗自盘算了起来。“我知道我这样积极显得有些奇怪,可大丈夫生居天地间,又怎能甘愿屈居权贵手下、久做玩物。”毫无疑问,五飞自始至终都相信着大世子,他期待着殿下许诺给他们这些流离失所的人的新世界。“你……”锥子死死地盯住他的眼睛,“你当真愿意为殿下付出一切?”
多少人?老张自己也已经记不清了,多少年来,他对殿下的命令马首是瞻。变革注定需要牺牲,他一直都是这样安慰自己的。可岁月流逝,他所能看到的不公没有一丝一毫的减少。还不是时候,殿下总是这样告诉他。自从那个漫长的夜晚过后,他闭上眼睛的时候总是能想起那些他素昧平生的人们。刀光血影,往往只在一息之间。但这一瞬的背后又隐藏着多少人的痛苦,他不敢去想这些。剑是凶器,剑术是杀人术——他想起师父的教导。终于在此时此刻他明白了,他早已不再是人,而是变成了殿下扫清障碍的凶器。当然他也总有被磨钝的一天,那时自会有另一把尖刀指向自己,这就是殿下最喜欢的把戏。“为了新时代,我们不得不做出最卑劣、最龌龊的事情。这也都是他们逼得,既然那些达官显贵都没有尊重过规矩,那我们也自然没有义务陪他们过家家。你也不必在意后果,殿下自然会帮我们摆平。”锥子镇静地拣出一支烟来,夹在手上,作为他讲话的习惯性动作。“既然你有这个觉悟,那事情就好办了。”他用左手从风衣的口袋里摸出了一个信封,丢到了五飞面前,“打开信封,你的一切便都归殿下所有了。”
傍晚的酒吧显得有点冷清,酒吧的老板正忙着教育前两天刚捡回来的小混球,零星散布的几位客人都自顾自地做着自己的事。老张又环视了一遍四周,依然没找到半点线索。“两杯吉姆雷特(Gimlet),老板。”一个青年靠了过来,他将酒杯递了过来,侧着脸微笑着看着老张。“我记得你就是从这杯酒开始的,对吗?”年轻人拿起酒杯轻轻抿了几口,“和你给人的印象很像。”老张听过他的声音,自然意识到了眼前的人正是自己的上级,他接过酒杯,却迟疑着要不要喝下去。“你动摇了?陛下最不放心的就是你,我希望你不会再辜负他的期望了。”老张怅然地望着酒杯,他又不可避免地想起了那个午后。五飞毫不犹豫地拆开了信封,他的目光一行行地扫过,神情却变得凝重起来。他尽可能的不动声色的环视着四周,寻找着可以使用的武器。初次行凶的紧张感使他有些反胃,这样的事他闻所未闻,但也已别无退路。五飞拿起叉子一把捅向锥子的左眼,鲜血从他的眼中迸发出来,他痛哭地捂着眼,拼了命的哀嚎着。这就是商人,五飞心里想着,是意志的软弱要了你的命。他从门后取来一段麻绳,漠然地将麻绳缠绕在了锥子的脖子上。锥子拼命地挣扎着,他用尽最后挣脱了束缚,一头钻进了厨房里。
老张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引得那青年为他拍手叫好。“好好好!五飞叔大气,那这任务我可就放心的交给您了。您放心,组织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只是需要些新鲜血液罢了。他与您相同,也是贫民出身的格斗冠军,这一趟就麻烦您了。”那青年为他留下了一封似曾相识的密信和一张面值相当可观的纸币后就扬长而去了。
老张到达信封上的地址时,太阳已经将要落山了。他听到屋内传来的钟声,又整理了一遍自己的行头,确保武器不会被对方发现。几乎是一瞬间,锥子便从厨房中提出来一把菜刀,他已经忘记了疼痛,把全身的力量都汇聚到右臂上,发了疯似的向五飞冲去。可他一个商人又哪里是五飞的对手,眨眼间,他的攻势就被化解。鲜红色的液体从餐厅一直飞溅到门口。他倒在五飞身前,抽搐着滚向了一边。
五飞怔怔地望着天花板。或许该给房子刷个漆了,他想。
作者:夜雨
评论:随意
一切起于微小的问题。
他站在船头,看着碎金铺撒在爱琴海面。浆手们把浆横在膝盖上,微风吹不动船帆,船在海上漂着。
他转过身,眼前围了一群安静却一脸愤怒怒意的人们。他一个一个仔细看过他们的脸。
“你可曾记得往日种种。”他喃喃道。
浆手站起来,握着浆靠近他。人群站在他三米外,无言地堵住他的去路。
“往日种种......”
他扫过每个人,即使是人群之后,他总能通过一部分的身体认出那是谁。
他对他们了解颇深。
“如果我们一直是对的,那么错的就是你。”人群后有人短暂而快速地说道。
那不是理性的思考方式,他想。
他还是没能在人群中见到那个人。
“往日......”
他拾阶而上,两侧墨绿的橄榄树反射着金光。台上那个人快活地微笑着。他穿着灰白色的亚麻长袍,微卷的头发早已花白,声音洪亮而清晰:
“希帕索斯,我的朋友!”
名为希帕索斯的男人张开手抱住了他。他瘦高的身体刻意地低下来,嗅着那人脖子边上的味道。他紧紧地抱住他,仿佛多年未见的老友,又似分离多年的夫妇。
他有时会在心里埋怨他自己的身高,如果再矮点,或许就能更加清晰地感受他的热量。
“毕达哥拉斯,好久不见了。”
他笑了,“一星期不见了吧,我的朋友。”
他俏皮地眨了眨眼,“你又带了什么新发现来吗?”
希帕索斯随着毕达哥拉斯走进庭院,眼前是工整的一切,墙上的纹饰无不一丝不苟。这是他这位老友的习惯,他也喜欢这点。
“万物皆数,朋友。”他曾拉住他的手,划过一个一个地方,“这是一,这是二,万物都是成比例的,他们都在复制着自己。”
“世界的秘密就在眼前。”
那段时间快活极了。他们对着一棵树都能说上一整天,一片树叶落下来,他们也能细数树叶的纹路。世界褪去了原来的颜色、形状,而是化作了更神秘的一些东西。那是一、二,以及无穷无尽的比例。他们觉得自己可以诠释一切。
“只需要指出它,聪明的人就会明白。”他们以隐秘的方法召集着同好。
只要能体会一次,整个世界就会是另一个模样。
阳光穿过窗户,在地上工整地划成一个方形。希帕索斯望向毕达哥拉斯,两个人默契地微笑起来。
连阳光也要尊敬他们,连太阳也要屈服于世界的秘密。
那一天他们在一起聊了很久,很多时候都是希帕索斯在说,他讨论着最近测算的数据,并不多,但足以让他和毕达哥拉斯领悟到背后的东西。
他们都很开心,甚至亲密地躺在了一起。希帕索斯看着毕达哥拉斯的眼睛,觉得从未如此炎热过。
阳光,哦,那束阳光。
他几乎不想离去。毕达哥拉斯俏皮的眼睛总能将最隐秘的情感传递。而他阴鹜的不讨喜的甚至让人害怕的眼睛,也在他的注视下变得柔和。
但他终于还是离去了。
走之前,他望着毕达哥拉斯的窗口,阳光投下的影子正好是个方形。
一,与一,边长完全相等的方形,在它们不相临的两点之间划一条线,它是什么比例的呢?
连希帕索斯自己都觉得意外,他居然会在这个问题上纠结那么久。或许是那毕达哥拉斯的窗口时常进入他的梦中,或许是太阳神的惩罚,或许是他总是多情,微笑待人......
我要成为他的唯一。希帕索斯空洞地眼神望着砖墙。他的脑中划着一个又一个边长相等的方块。
如果这是一,如果这是一......
“我要告诉你一个幽灵,毕达哥拉斯。”
一个月后,当毕达哥拉斯再次见到他。他已显得有些枯槁。
“一个幽灵。”他眼窝中透出阴沉的光芒。
“我们都知道c的平方等于b的平方与c的平方之和对吗?”希帕索斯用树枝在地上划出一个方形,然后划出一道对角线。
“对啊,这是我们一起发现的。”
“如果这里b和c都是一,那么c等于这个数对吗?”
“但这个数,他不是成比例的。”
毕达哥拉斯沉默了。
“错了。”希帕索斯的眼中留下泪来,“他们两个都是偶数。”
“可我已经约分完了,他们还是偶数!”希帕索斯的泪沾湿了地面。
“这,这不可能。一定是你算错了。一定是你不对!”毕达哥拉斯愤愤地把地上的图抹去。
“你算一下就知道了,你......”
“我不会算的。”毕达格拉斯扭过头去,“那已经不是完美的世界了。”
他到底理解了我的意思了吗?
希帕索斯望着人群。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往日......
“正确的世界就一定美丽吗?毕达哥拉斯。”
“可我无法生活在不完美的世界。如果世界不是那么美丽的样子,我会死的。”
希帕索斯望着他的侧脸。他的表情宁静而沉稳。
如果没有你,我也会死的。
“你还有何话可说?!”有人喊到,“你这个恶魔!”
“我再无话可说。”他低下头,“请速速动手。”
爱琴海面金光闪闪。希帕索斯在恍惚中又想起毕达哥斯拉窗台下的那一抹金色。
还有他灰白的亚麻长袍。
水底看见太阳,他闭上眼睛。
作者:喵哩 关键字:过河拆桥 评论:笑语
熙旺和熙蒙的生日是十月三十一日,这并非他们真正出生的日子,而是被丢在福利院门口的日子。修女们习惯上用收容孩子的这天当作孩子的生日,除非另有记录。
作为生日礼物,傅隆生决定这次的十八岁生日,带孩子们出国玩一玩,顺便开拓开拓眼界。目的地是马来西亚,他年轻的时候在这里待过不少时间,可谓熟门熟路。所以不需要任何手续,就可以丝滑的来到另外一个国家,给孩子们找了个靠着吉隆坡的乡下农场,打算在这里住个半年,过完年再回澳门。
当然来马来西亚也有熙蒙不断暗示的功劳,他从半年前就开始铺垫,问当年干爹的英雄事迹,想要追随干爹的脚步,体验南国风情等等。傅隆生知道他肯定有什么花招,故意没说破,想看看日渐聪慧(狡猾)的二儿子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来的时候是坐的船,几个孩子兴奋坏了,随着颠簸的浪涛不断发出猿猴般的叫声。小辛和阿威更是就差爬到桅杆上去了。熙旺还是比较沉稳,不过他的淡定只维持到熙蒙开始大吐特吐为止。这场企划的半个始作俑者,从没坐过这么久的船,吐的小脸发白,嘴唇发紫,差点给交代了。
熙旺后半程直接是抱着熙蒙,最后还是傅隆生看不过去,直接给熙蒙脖子上按了一下神经,让他晕过去算了。
看到二哥这么不舒服,其他的孩子终于也不再嬉闹,而是乖乖的围着最大的两个,担忧的连零食都吃不下了。
当地的马仔给傅隆生安排了面包车,原本担任司机职务的熙旺抱着熙蒙不撒手,阿威自告奋勇的坐到了驾驶位,他虽然没有驾照,但早已经是个老司机了,私下最少开了三年。可是除了速度快,漂移厉害之外,稳定性和舒适性一直让人诟病。
等终于开到目的地,连傅隆生的脸色都有点难看。他微微的摇了摇头,决定下次无论如何不坐老五开的车了。
他们落脚的小农场,名义上正是傅隆生的产业,不过用的当然是假身份登记的。傅隆生每年,会不定期的来住1、2个月,风声紧的时候,可以躲在这里半年。农场里的果树天生地养,但好在气候宜人,倒也够傅隆生所需了。
到了稳定的路面,熙蒙立刻缓了过来,第一时间架起了他的卫星天线和服务器。别人打扫房间的功夫,他已经全神贯注的不知道和谁聊了起来。
小辛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用的还是马来语和英语混杂的。但他捧着要洗的床单,没有机会去问。
“阿蒙,你在干什么?”熙旺端着敲开插好吸管的椰子过来的时候,好奇的问道。“你什么时候学马来语了。”
“哎,哥。我看到个有趣的家伙,他在找人干一票大的,想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熙旺皱了皱眉,他和熙蒙明明是同一张脸,但看上去成熟很多,可能就是眉头皱多了。
“开玩笑的?”哪有人会在网上找犯罪搭档,而且都在网上找搭档,还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熙旺心中纳闷。
“这人之前在匿名论坛问,有没有可能在银行的隔壁挖一个洞,然后悄悄的进去,把保险柜的东西都偷走。”熙蒙把最早的记录翻了出来,“我看到以后觉得有意思,就顺着IP查了一下,在黑了他电脑之后发现,他居然是吉隆坡联昌国际银行的职员。”
“后来我就和他成为了网友,给了他一个我做的‘暗网’,让他在上面寻找合作的对象。”熙蒙挤了挤眼睛,得意的说,“整个网站,以及和他对接的专业人士,都是我一个人拌的。”
“所以你要来吉隆坡是为了和他见面?”熙旺坐了下来,有点担心。
“我可不会和他见面,但我确实打算和他合作。”熙蒙没带自己的椅子过来,无法顺畅的滑来滑去,但还是在椅子上转了半圈。“其实我从半个月前,就以第三方的身份租了银行隔壁那栋楼的104单元——带地下室的。”
“还定了全套的挖掘工具,送到了隔壁仓库。”他得意的一口气吸干了椰子汁,“等我们安排好,就可以过去开工了。”
“爸爸。”熙旺突然站起来,看着熙蒙右后方打招呼。
“开什么工啊?”傅隆生从楼梯上下来,装作只听到了最后半句,笑咪咪的问道。
熙旺看了一眼熙蒙,正要解释。熙蒙却跳了起来,直接凑到了傅隆生的面前:“老爸,我给我们找了个活,低调、没什么风险、收益巨大。”
“哦?”傅隆生心想,你这个小兔崽子,都要动手了,才打算告诉我,可真是先斩后奏啊。
作者:林树
评论:随意
本文为世界计划东云姐弟骨同人
从小到大,常有人说,我和彰人是在温室里长大的孩子。
我不否认这点。刚回归雪平老师的画室时,那里多了许多我不认识的人。老实说那时我的心里很忐忑,作为一个一度放弃画画又满身灰尘地把它拾起的人,一个软弱脱逃的胆小鬼,一个无论怎么努力都只能原地踏步的庸才。日常交谈间免不了闲言碎语,洗手间的转角处,最让人内心不安的地方,我站在窗外阳光的投影下听着他们的话,听着他们说大画家的女儿是如何拥有任性随意的特权,厌倦了就离开画室,心血来潮了就回来画画,不需要对抗家人的勇气,不需要赌上一切的决心,也有人会站在背后帮忙托底,只要什么时候想继续这场画画的游戏,就会有资源回到身边。
那时的我满心满眼都是对那个大画家的怨恨,我还记得自己被掐红的手心,咬得紧紧的嘴唇,看见二叶的前一秒马上要滑落脸颊的泪水。
我们确实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有一个厉害得让人心烦的父亲和非常爱我们的母亲,我想彰人也是这么想的。我把脸颊埋进枕头,明明都在这条路上痛苦地前行着,不过是因为痛苦的境遇不同,就能对着一个毫不了解的背影说出那样的话。你懂什么,你又懂什么,我控制着要这样喊的冲动,正因为我也不够了解他们,我才不能跟他们做一样的事情。
偶尔我也会想,彰人在下定决心要走上音乐的道路时,又在想些什么、做些什么呢?
他不像我一样,光源与投影相生,因为和那个摆脱不掉的人选择了同一条道路,从此只能走在他的阴影下,大概会轻松一些吧。
可我总是看到他眼眶红红的样子。我知道,他不是一个生来就不爱哭的家伙,虽然他总是在被我抓住的时候说这点小伤根本无所谓,可心里的伤痕却不能靠涂药恢复。他不想把眼泪给别人看,所以总是用力地擦自己的眼眶。真是的,就不能对自己的皮肉好一点吗?受伤也不在乎,淋湿也不在乎,把皮肤擦得红红的也不在乎,我这样赌气地想着,他是不知道痛吗?童年无忧无虑的快乐总是会让人在清醒时才发现来不及,在他还是一颗小橘子的时候,又是因为什么才能在仅仅一次的失败中感受到空虚呢?
”我没有可以拼上觉悟去做的东西。“
他这么说。
那我呢,我有可以拼上觉悟去做的东西吗?
我看向手里捏着的画笔。不知道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那时我却总是回想起来。我笑着劝他不用那么认真也可以开始尝试一件事情,却一遍遍在心里问自己,画画是我愿意拼上觉悟去做的事情吗?看着他向前奔跑的身影逐渐坚定,我总是害怕自己对他的担心只是想掩盖自己多余的软弱。我想开口问他,你在街头唱歌,开心吗?可每次看见他一脸疲惫与怒火,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我只知道他在隔着一面墙的房间里一直唱到声嘶力竭,少看不起人了,少看不起人了,他这样说。
我们早早地看见了足以为之付出一生的壮丽景色,却被困在玻璃做的心愿瓶里,无论从哪个方向敲打都无法破壁。因为外面的世界很危险,求索的道路很艰辛,所以只要看着就好了,你还有很多更轻松的路可以走,那个把我关在里面的人总是这么说。你的才能太脆弱,在这片世界里没有活下去的能力。少看不起人了,我的内心回响着,我确实也说出口了。
“那彰人呢,你又是怎么看他的?”
“随他去做他喜欢的事情就好。”
假如他也和我一样,没有你们所谓的,在那个世界活下去的才能呢?
“是吗,抱歉,我不太清楚。”
抱歉,我不太清楚。
操控瓶子里的天气很简单,简单到也许只是几句话的事情。没有人知道瓶子里的温度是怎样的,除非捧在手心,贴在脸颊上,用体温去细细地感受。
我靠在墙边上,静静地坐下,听那有些模糊的声音。
我知道的,你不是只想随便地开始试一试而已,虽然我是这么说的。街道里的大家都是好人,你总是对妈妈这么说,可我明白,因为有爱莉的事所以明白,即使是好人也不一定不会让他人感到痛苦。你不是因为新鲜所以想去随便唱唱的小子,就算你还有退路,就算你这辈子还可以做很多事……可你不会给自己第二个选择了。
为什么我会知道?好像那些模糊的夜晚里我一听到他的声音,我就笃定:我就是知道。
属于我的那一天也总会来到。我和他,是无论外面的世界如何春暖花开,都要躺在一片冰雪下的人。
再反应过来时,他身上的伤口已经全都是我创造的了。
他在面对这种事情的时候确实比我坚强,比我坚定千倍万倍,可他却无言地诉说没有我就没有如今这条路上的一切。为什么不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呢?就连被我伤害了都不在乎。我抓着他的肩膀问,为什么不推开我,为什么不阻止我?他沉默,我也沉默。想要变得更强,想要让我好受,想要为什了什么别的东西,可是,自己呢?眼眶慢慢变得湿热,视线模糊前我看见他的瞳孔微缩,随后终于皱起眉……声音是一如往常那样不耐烦的调子,对我说快停下吧,真的很痛。
真是一直以来都没变。要是能更早一点说痛不就好了。
原来除了我自己,谁都能看出来,我的一生早就已经离不开画画了。所有我沉浸在其中忘我的快乐时间,陷入自我怀疑时久久消沉的时间,不断在内心反复拷问自己觉悟的时间,一切都是因画而生的。我看不见,他却替我看见了。
我吸了吸鼻子,好像又想到往事了。瑞希有时候会调侃我,还没有长大就做这种像老阿姨一样的事情,会老得更快。也许是当我可以用和多年前一样的表情,一样幸福地在同一条路上站起来,旋转、挥舞,面朝阳光的时候,其间的记忆就被珍重地藏进阴影里了吧。光与影是相生的,没有阴影的话光就不会打在物体的身上,这样想来,我们也被走在前面的那个人藏进了影子里。
只不过,现在的我们,都有足够强大的心去包容自己的影子了。
我醒来的时候身上盖了一件橙色的外套,外面的雪下得纷纷扬扬的。彰人把我的房间门粗暴地推开,肩上落着些碎雪,看着我打开屏幕下线,递给我一副手套:“醒了啊,又和社团的朋友熬夜工作了吗?别偷懒,快去帮妈妈一起把门口清一下。”
“我觉得现在的生活还挺开心的。”
“我也是……话说在前面,今天还跟那些家伙约好了练习完出去玩,你可别找我跑腿。”
一切都是那样轻飘飘,就像融化在玻璃上的一滴雪。帮彰人取走落下的CD盒的时候,我看到夏日祭那天穿的文化衫,和爱莉一起挑的护照夹,还有被我画满生日快乐涂鸦的芝士蛋糕盒子,都被他小心翼翼地安置在这个熟悉的房间的一角。
“路上小心。”
“你的口气还真像妈妈。”
“啊、啊,那好走不送。”
“啧,真羡慕你能成天窝在家里。”
“啰嗦什么,快点去你的吧。”
路上小心,妈妈总是笑着对我们这么说,去吧,出发吧,你们还有很多时间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只要你们能够享受其中,家里一切都好。
我躺回自己的椅子上,打开数位屏。当我慢慢开始意识到它终究是托举我的东西,困在玻璃瓶的世界里,免于在风浪中漂游,我们被一层脆弱又坚固的保护罩托举起来,见过许多人需要咬牙投身于洪流之中才能见到的景色。层层的细雪一点点,将我们厚厚地覆盖住,雪地下连根的芽彼此分享着体温,等到阳光的暖意溶化冰雪,等到我们终于意识到瓶子带来的温度,一切,都会发芽的。等到蓬勃的野心开始成长,最终我们都会走出这个温室,成为一个保护者,给他人一个世界。
给彼此一个世界。
作者:奥利奥
评论要求:笑语
备注:本来想写一个深入的解释说明,最后因为本人这个月状态欠佳,只是草率地写了些意味模糊的内容,非常抱歉。
如题,本文旨在简要介绍Erinneir(暂译:爱琳奈尔)星球所在世界观中有关魔法原理的定义、应用和发展等知识。由于魔法实质不能简单用三言两语概括,,但那样做会导致阅读者难以理解判断,因而此处尽可能使用通俗易懂的方式讲解。
说起魔法,你们首先想到的是什么?
是脱离科学范畴的巫术产物?流传民间叙事间导致可信度并不高?还是高级的戏法/魔术?事实上,魔法确实存在,并且它不是人们认为的玄学之物,恰恰相反,具备一定的科学机制。
我们都知道封闭系统内能量不会凭空出现和消失,它只会从一种物体传导至另一个物体,或者是从一种形态转换成另一种形态,那么魔法呢?
魔法本质正是一种能量的传递,与常被提到的光能、热能、电能等能量的转化是相同的。粗略地讲,魔法是将施法者的意志通过“咒语”作为连接桥梁,转化为某种形式的能量释放。你可能会问,这不是唯心主义的理念吗?什么叫把个人意志变成能量释放就是魔法。没关系,这是对魔法的常见误解。既然如此,我想大家应该都知道,生物体的思维活动是通过脑电波产生的理论。脑电波活跃的过程中产生的能量被咒语引导,进一步转变成各种不同形式的其他能量,再外在表现出某种形态,这便是魔法。这样说是不是有所领会了?再拓展一下范围,施法者可以用脑电波的能量配合咒语的辅助,再将一种能量转化成另一种能量,这也是魔法。
接下来引申出新的问题:魔法是一种能量通过“咒语”变成另一种能量,咒语又是什么,它为什么参与了魔法的过程?嗯,可以这么说,咒语像是一个管道,如果没有这根管道,能量就“找不到它该走的方向”,自然不能顺利变化。即使不涉及魔法学说,我们也应当知晓,能量必须按照规律运动,它不可能完全静止不变,它是顺应世界法则进行转变。所以咒语很好地起到“向导”作用,协助能量进行形式的变幻。施法者必须要用咒语构建两种能量之间的联系,否则他不能成功。有时候人们会注意到有些人释放法术会直接念诵咒语,有些人不会,便误以为那些不念咒语的人真的“凭空施术”。然而他们只是表面不说,心里会默念咒语。通常而言这些默念的人比起直接说出口的魔法师对魔法应用得更炉火纯青,说明他们的意志较坚定,不会轻易受外界干扰而中断吟诵思路。
聊了这么久的原理介绍,该谈谈理论应用了。魔法在生活中的应用和科技是同样的,都能够帮助我们生活得更便捷,更舒适。就像人们离不开手机、交通工具、现代农业等科技产物一样,使用魔法生活的生物们也依赖各类生活必备的实用魔法提升自己的生活质量,作为代价是需要消耗自己的体能。如果训练得当,就和锻炼身体似的,不会消耗过多影响自己的体质。
常见的使用案例如使用小型火焰魔法烹饪食物、雷系魔法给电器充电、水流魔法清洗物品等等。有时候也令人好奇,这些施术者为什么非要用魔法达成和科技相同的目的,而不去买对应的家居产品。经过考究学者们认为,这更多是出于不同群体的文化和社会程度差异。一些科技较为落后的地区,他们的魔法使用频率往往会高于科技发达的地区。而也有些群体学习魔法只为备不时之需,例如应对家中突然停电、停水;手机半路上没电一类的情况。当然,携带充电设备或者是去临时购买必需品也完全没问题,这只不过是人们的选择各有各的考虑,没有绝对的对错之分。
哦,是时候再简略地概括一下魔法的发展史。关于魔法最早的起源似乎在目前为止的研究中都推测是与神明的“以太”有关,不过依然有不少模糊难以辩解的部分,因此还停留在推论阶段,暂没有更加明确的证据证实。有些宗教会相信魔法是神的恩赐,也有些魔法师集团认为魔法的出现是智慧生命体对自然探索的一种古老的、传统的方法。相比较科学发展,魔法的发展更多蒙着一层神秘面纱,大概是因为曾经有段时期研究界的不重视和质疑延缓了对它的原理性探究。但还是需要记住,魔法在过去曾有一定程度的社会普及,并且对于它的原理研究也可能受时代限制而没有明确解释,如今人们对任何理念的辩证都有更深入的追求,对这些曾经被一并概括为神秘学相关的无用、落后学术都有了新的认识。
如果未来有下一期杂谈,可能会讲讲异能与魔法的区别。今天的讲解就到此为止,再见!
作者:【十一招】松清显
关键词:温室
评论:随意
*密教模拟器同人作品
*修改中
我们是个奇怪的社团,我们明白这点。这座城市里的人要么在关心天气,要么在关心金融那张巨大的网,而我们关心世界表皮之下的千头万绪和它的重重过往。我们并不崇拜这个,我们只是聚在一起读书和进行更多虚虚实实的实践。真要论起来,我们这相信什么的人都有。萝丝甚至有在执行暗杀之前给目标寄朵玫瑰的爱好,她和她哥哥的自我包装简直让人无法忍受。
我们人数不多,充其量只有二三十人,在一家废弃书店后面的房间碰面。
我们照旧做很多事,但我们已经不再公开宣讲。我们找不到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了,在这种情况下继续抛头露面只会更危险。如今我们做着事情但思考它们很难,因为我们已经失去了你,失去了心脏的中枢神经。从前我们相信即使看不出头绪,你派我们去做的工作都一定有内在联系,现在想来这确实没错:我们早该知道无论是在欢腾剧院还是蜕衣俱乐部的时候你都不是什么池中之物,或许你确实进入了漫宿,而旧身体和追随你的人都被你像蜕皮一样抛却。但我们仍然互相讲述:至少我们一起编织的历史不会是最糟糕的历史,而它存在于这里。
作者:尘聆
评论:无声
最开始建造的时候,乐园只是一群稍微懂点世界原理的人,其中某一个说,我们现在有解决问题的机会,大家去不去?
人类总是这样自以为是,就像认为地球可以承受住无尽的环境破坏一样,争斗、杀戮,为蝇头小利,或者更大一些——当然,那群名为“科学家”的人们在行动时不是这么想的,他们只是觉得自己在为所有的自己的群体谋求福利,领着大义过家家酒。
哦,你问我为什么这么说?因为我曾经姑且也算是这群里的一份子,诚然,我现在也没能脱离他们,这一切都是生命中经历事件给我打下的烙印,无法脱离。
我想要是说有罪恶的话,大概从最初的思路就已经开始了,我们在试管里孕育生命,在输液管里抢救生命,又在氧气管里维系生命。可是生命到底是什么呢,并没有谁去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至少在乐园存在的时候没有人。
科学极大发展,人文反而轻而易举被抛却了,毕竟在物资都不充足的时候,谁还会去吟唱那些歌谣呢?与其说是工作、学习,不如说只是单纯活着和被圈养。我突然想起苏莱茵、夜鸦、佩兰芙都很爱唱歌,但要说最爱唱歌的,大概要数库洛白羽了。
我们的生命是和乐园后的科学史链接在一起的,我们就是那些试管里的孩子,试管就是穹顶。
我这样叙述,只是为了压下突如其来的悲伤,明明已经是电子的产物了,却还是为自己连朋友的本名都遗忘了感到难过。那四个名字都只是她们离开人世后的代号而已,冰冷地被印刻在史书上,结果到最后连念诵史书的人类都没有。
但在一切的最开始,所有人的意愿都是“好”的,包括我。至于被打上双引号,是因为我们都傲慢地认为每个人都和自己一样会做出类似的决策,而忽略了其实每个人都是一点也不一样的。哪怕巴别塔被建造出来,充其量也只是让我们能够互相聆听而已,又如何做到互相理解呢?
我和我制造出来的都只是碎片。
「“好久不见。”金发少女只有半身羽翼垂落在地,橙黄中掺杂零星灰白。
库洛白羽垂首,看到自己指尖皲裂的猩红纹路,蔓延如河流。
“NAI已经毁灭,我们却仍在为其守灵。”她自嘲一笑,“苏莱茵,你追寻我的足迹,只会看见自己的死期。”
“父创造我们,便是为这必须遵循的使命。”
“不用说得那么好听,不过是解不掉的程序而已。”
通身裙裾洁白,只有翅膀末梢些许粉色的少女抬头望向大雪飘飞的天空。
“我好羡慕夜鸦,同样是‘鸟’,却能挣脱结局。”
“我好羡慕你们,若没有出错,乐园本还存在。”
“不必自责,”苏莱茵将双手交握,光芒从她的发丝羽翼散射,带着太阳般融融暖意,“即使没有暴风雪,乐园也终究会灭亡的,父这么说过。”
“但是没有人记得了。”
“是啊,因为已经没有‘人’了。”」
斯派纽塞和我一起坐在树的顶端,但是我们的距离却很远,她总是仰望着我和地。
对于我来说,她就像一片树叶和一颗石头,从不影响我漫无目的翻阅树里的记忆,我只是一遍遍看那些朋友们不知道但其实我知道的一清二楚的记录,那些在看到的一秒已经早已成为历史的录像。
「艾克托娅踏上了寻找“永恒”的旅途。
其实不如说是朝圣,因为“永恒”是倒转命运的仪器,所谓时间倒流更像个传说。
就像她的师父和她说,山川险阻的背后是深渊大海,坍塌废墟的曾经是辉煌文明。所有遥不可及的一切都像传说。
但她开始行走时没想那么多。
直到她遇到乌尔瓦姆,才知道他们只是不愿相信因果。
其实她更喜欢独自旅行,因为不需要迁就别人,也不会因此迁就自己。但是免费的地图和厨师,对她来说也不算亏本买卖。
计算事情的盈亏似乎是她与生俱来的本能,她不会做于己不利的事——除去这件她正在做的,寻找那个传说,只为了和死亡拉扯。
乌尔瓦姆却说,他认为这是最有利的事。
“即使最后失败,也好过漫无目的。”他在火堆上炙烤肉块,闪烁的灰烬未翻越过木枝便熄灭,“你想你的师父吗?”艾克托娅微微偏头,没作答。
“我很想我的姐姐,无时无刻。”对方继续道,“比起报仇,我更希望她还活着。”
“在这侧和那侧的世界上,独自旅行都太孤独了。”」
等到另一个时代,已经替换成和科学不相关的事情。
科学的概念随着人类消亡,但科学的成果和内容却被称为魔法而流传于世。
斯派纽塞是那个转换的枢纽,她的死亡如果放在以前,大概要被成为研究事故。
但是在现在,就变成一个轻描淡写又重逾千斤的传说。
我的本身成为了科学史,离不开囹圄之地,也离不开未来过去。
作者:【十二招】洛瑶
本期关键词:【温室 科学史 过河拆桥 拥抱】
备注:oc属性摸鱼短打,非常不健康的故事,含有情色描绘。
mode:感觉写得很烂所以无声……
“我回来了。”
走下漫长的楼梯,转过幽深的拐角,老化的白炽灯泡在头顶闪烁,惹人生厌的喧闹被隔绝在一墙之后。布莱妮将单肩包从不舒服的右肩换到左肩,腾出惯用手摸出钥匙,开门。伴随着习惯说出口的应门声,她抬起头,小房间的潮湿扑面而来,她看到怀特站在窄小客厅的梳妆台前,往自己的脸上身上涂油。
地下的房间没有窗户,但是空调开着,与走廊形成微妙的温差。她的头顶则是怀特前不久新换的灯泡,油面反射灯光的照耀,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呈现出滑腻的色泽,布莱妮一时语塞了一下,正巧怀特转过身看她,脸上是一种令人无言的高兴。
“姐。”她补充上一句。
“哎呀,你回来了,布莱妮。”怀特的眼睛微微眯起,她就好像突然间忙碌起来,油剂手忙脚乱地放回盒子里,随意把手中的油往身上剩下的地方揩了揩,又从旁边提溜起女郎的服饰,“在学校过得怎么样?”
她还没有穿上那件紧致的工作制服,也并不是在营业的状态,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松松垮垮的、倦怠的模样。布莱妮不好说她喜不喜欢这样,她只是有些厌烦,厌烦每天回到这里都会看到的场景以及会进行的对话:“还好,也没有被欺负,和同学老师都相处得很好。”
“那就好。”怀特朝布莱妮微笑了一下,话里没有字面之外的意思。
布莱妮看着怀特在她面前褪去衣物,套上女郎的工作服,光洁的背部在眼前一览无余。她一时间站在原地没有动,但怀特回过头看她,指了指后背的拉链:“帮个忙,可以吗?”
她突然感到束手束脚,一股想逃的情绪在心底油然而生,但她忍住了。布莱妮强迫自己迈开步伐,来到怀特身前,她伸手缓慢将拉链严丝合缝地扣上,越过怀特的肩膀凝望梳妆镜中一白一黑的姐姐和自己。怀特拿起粉扑在脸上涂画,她快要收工了,而这一套流程将很快也在布莱妮自己身上实验。
拉链到顶。布莱妮顿了顿,她感到自己的手心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但是现在是最好的时刻。在怀特说出“我也来帮你吧”这句话之前,她先一步开口:“同学邀请我晚上出去玩。”
镜子中怀特涂画的手指停顿一秒,目光看向镜中的她,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今天是工作日,米格朗西说有大客人,但……”她嗫嚅片刻,“今天是她生日。她请全班同学出去,我不想扫兴。”
怀特沉默了一会儿。布莱妮手指无意识地捏着那只拉链没有松开过,尽管需要她帮忙的衣服已经穿好了,她依然紧张地看着姐姐。但是怀特重新撵起粉扑,说:“嗯,行啊,你出去玩吧。”
“但你的工作……”
“这没什么,原本就不是你应该负责的事情。”怀特笑了笑,“我会找理由,工作的事情不用担心,去好好玩吧。”
怀特起身,拉链就从布莱妮手指间悄悄溜走了。不知为何,她产生了些许不知所措的、茫然的情绪,但更大的情绪从她心底里蔓延出来,像是疑虑、自责,和几乎掩盖了所有感受的巨大的、将厌烦一点点消解的畅快。怀特迈着刻意的姿态走进里屋,她已经进入营业的状态,而布莱妮飞快地说:“那我走了?”
“你等等。”怀特说。
等她从里屋中出来,回到布莱妮身前,张开手掌时,布莱妮才发现,她手心中是一枚兔子形状的珐琅胸针。“我没有什么能给的。如果你同学不嫌弃的话,把这个送给她吧。”怀特将胸针塞进妹妹手中,再次对她笑了笑,“玩得开心。”
布莱妮攥着胸针,她张了张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的脑中一瞬闪过平时与怀特作为女郎出场的场景,巴尼城的彩灯忽明忽暗闪烁着,赌桌上叮铃作响,觥筹交错。怀特在客人之间笑脸相迎地流连,而她保持着一如既往的沉默收拾牌桌。今天只会有怀特一个人。
“…好。”
她丢下一个字,然后像是要从这里逃跑似的,转身远离那个有怀特在的房间,屏蔽仅一墙之隔的喧闹,转过幽深的拐角后再次走上漫长的阶梯。她看不见姐姐,也就不再处于那个地下空间之中了。
布莱妮的同学从不知道她还有一份地下工作。
巴尼城是路维利亚最大的地下交易会所,米格朗西是巴尼城最大的头目之一——据说巴尼这个名字就是米格朗西肃清前城主党羽上位之后修改的。而怀特和她是被卖给米格朗西的手下——事情就是这样。
从布莱妮有记忆开始,她就在巴尼城工作了。怀特的意思是,她们要米格朗西打工赎身,至于要打到什么时候,怀特曾说过一句等她大学毕业,但布莱妮听得出来那只是信口胡谬——她也不知道。
“不过你不用担心,布莱妮。”怀特说,“你白天正常上学,晚上等散场了,帮忙擦擦桌子扫扫地就行。”
年纪还小的时候的确也是如此。那个时候米格朗西还不是巴尼城的小头目,怀特是米格朗西身边唯一的女郎,总是很忙很忙的模样,忙得没空理她。布莱妮一个人上学,一个人放学,一个人回到那个走廊深处的小房间,听取一墙之外棋牌倾倒的声音。偶尔——有时,会传来打斗的动静,棍棒、砖块、子弹——或是别的什么。小房间的墙壁框框作响,还未更换的白炽灯在头顶晃来晃去,投下一片鬼影似的阴霾。布莱妮将电视机的声音调至最大,蜷缩双臂蹲在衣柜里,手中抓着未动一字的作业纸。直到怀特将衣柜的门打开,看到妹妹清亮的红眼睛在盯着她,盯她破损的服饰,凌乱的头发,和用来遮挡身体的、脏兮兮的破外套。
“……”
怀特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解释。只是蹲下身,拥抱她面无表情也一言不发的小妹妹,说:“你在这里啊,谁都找不到,真好。不过下次躲起来之前,应该要把电视声音调小才对。”
“今天我要去帮忙吗?”布莱妮紧紧攥住怀特的衣角问。
“不用,今天我去收拾就好。”怀特说,“去休息吧,布莱妮,做个好梦。我在这里。”
布莱妮看不清怀特的表情——一个正处在紧紧的怀抱中的人是看不清拥抱者的神情的。她没有感到应该有的信任,只是说:“好吧,我去睡觉了。”
成为女郎是她十四岁之后的事情。那个时候米格郎西已经有了一定影响力,在地下城中打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势力。怀特要做的事情也并不只是女郎那么简单,虽然布莱妮并不了解,但从米格郎西从那时开始要求她与姐姐一同工作这件事看来,米格郎西的客户已经不满足于他手下那些普通的女郎了。
怀特与米格郎西爆发了争吵,这是必然的。但这场争吵她没有参与。布莱妮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更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跟随怀特做这份工作。第二天,怀特回到了她们的房间中,带来了一件和她身材相仿的女郎服饰——相差五岁的年纪,但进入青春期后,她们的差别就已渐渐不太大了。
“对不起。”怀特蹲下身,对她扯出一个无奈的微笑,“这也是…保护你的一种方式。人们需要在人前看到你的身影,米格郎西会庇护我们,他不会食言。我也会好好保护你的。”
十四岁的工作年龄,暴露的服饰,身处地下的娱乐场所——怀疑的神色在布莱妮的脸上一闪而过。半晌,她意识到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什么,而且清晰地明白——她不能说出口。无论是对地下之外的人倾诉苦恼,还是对姐姐或米格郎西说“不”,她一个字也不能说。
所以布莱妮接过自己未来几年的工作服,低下头,看到怀特丰腴的身体和自己胀痛的胸口。她犹豫,惶恐,惴惴不安,姐姐在她眼中形成一个巨大的阴影,但她只能说:“好。”
怀特并非将她保护得不好。
事实上,米格郎西作为有一定话语权的小头目,并非人人都能让他派出手下的怀特和布莱妮进行演出。她所做的大部分工作也和之前无异,区别不过是忍受那些落在身体上的赏玩的目光。怀特在台前敬酒,她在一处不被光束照耀的阴影中默默整理酒箱,突然之间,她注意到一束束锐利的视线移动到她身上,姐姐抬起手,红酒顺势撒落在地毯上,濡湿空荡荡的脚趾与皮鞋的后跟。
怀特说:“啊,是呢。那是我亲爱的小妹妹哦。”
“不过她呢,只是来给人家帮忙的啦。”怀特又这样说,从桌上捞起一杯酒,将深红的液体洒落在黑西装和白外套上,在她的脸和顺着下颌线流下,积蓄在胸脯的浅洼之中。布莱妮僵硬地站在原地,而不断有人看她一眼,再看她一眼。她感到如芒在背,作为怀特的小妹妹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而有时,她也会被勒令走到台前来。姐妹,白黑姐妹,是布莱妮参与怀特的工作后她姐姐的新招牌。并非人人都能点上这个招牌,但也并非没有。需要她的时候,怀特将牵着她的手,自己挨着客人,又将小妹妹安置在另外一边。为让客人饱这份招牌的眼福,怀特也会环住自己的小妹妹,让十指相握,躯干相贴。她低下头,贴在布莱妮耳边所说的话没有任何第三个人能听见。
“很快就会结束的。不会有别的事情,其他的我会解决。”姐姐说。
怀特用自己的身体遮挡住大部分玩味的目光,连同几乎所有布莱妮想做的事、想说的话、想展现的情绪,也一并包裹。布莱妮低下头就能看见怀特的胸脯与她的拥挤在一起,肌肤接触的地方沁出了汗,和涂抹的油脂融合出一种不让人舒服的黏腻感。她想说自己不自在,想从熔炉般的氛围中死去,但姐姐的手指紧紧抓住——禁锢住她,引导她颤抖的身体与喘息。姐姐温热的鼻息洒在她的头顶,与客人调笑的声音一缕当做听不清;姐姐细长的手指勾起她的黑发,顺着头皮向上揉搓她敏感的兔耳根;姐姐亲吻她的耳朵、黑发、额头和面颊,每个人都会称赞她的小妹妹有多么听话。而最终当姐姐离开自己的身体时,布莱妮才意识到,她没有窒息在这场猎奇的姐妹表演里。
这种表演得不到多余的掌声,她所得到的只是仿佛被所有人看光的又一次经历。
那是最难熬的一段时间,为了配合米格朗西的上升期,一个月内总要有那么几次。那段时间里,布莱妮展现出堪称逆来顺受的听话,争辩毫无疑问只会迎来看得见的拒绝。这里是路维利亚最大的地下城,只要米格朗西想,第二天她就会出现在陆-森海峡的沉溏湾中。
于是她渐渐不再发出一丝声音,直到米格朗西真正成为巴尼城的大头目。权力就是这样,要么当弃之敝履的蝼蚁,要么当手握权杖的新王。她们再也不用在人前做这种背德的表演,仅仅只是作为米格朗西最亲密的手下,做好巴尼城的迎门工,在米格朗西面见真正的大客户时为表诚意,亲自躬身服务于两侧。
然后,怀特向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你可以不用当巴尼城的女郎了,你的那份工作我都可以承担。我会和米格朗西说,他会把你从工作表中划去。然后,你就可以安心地学习了。一切都有我呢。”
我好恶心,我好恶心。姐姐。我再也不想做这样的事情了。这本应该是她说出口的话。
布莱妮没有这么说。
屈辱和怒火,在那句从小听到大的“还有我在”中消失殆尽。她在怀特的絮絮叨叨中维持着修行完毕的淡然表情,在姐姐话音落下,恳切地望着她时,露出一个久违的乖巧微笑:“不,姐姐。让我替你分担工作吧。”
十六岁的布莱妮,成为了能跟怀特平分秋色的、受欢迎的女郎。来地下城的人都会知道白黑姐妹的名号,她们驻守在巴尼城最为繁华的场所入口,只有米格朗西最尊贵的客人才有机会来到此地。白兔子姐姐成熟而活泼,通晓巴尼城一切事宜,能将所有客人的游玩体验照顾到最好;黑兔子妹妹清纯且安静,作为姐姐的辅佐会及时把所有工作打理得井井有条。
在决定继续这份工作后,布莱妮单独找到了米格朗西,向其询问还要工作多久才能恢复自由身。米格朗西似乎对于她的单独前来表现得有些惊讶。
“你听说过鲤城吗?在那里被卖掉就是被卖掉,除非被别人买走,不然就要为东家打工一辈子。”他抬起下巴,在布莱妮阴郁的沉默中笑了笑,“不过我没有这个规矩。这样吧。你工作我会给你工资,你也继续上学,两件事情都不耽误。当你独立了,我就放你走。”
她对这个几乎对她可以说根本没有要求的要求表现出露骨的困惑,但米格朗西并未有做出进一步解释的打算。布莱妮于是想了想,又问:“那怀特呢?”
“她会一直在这里工作。”
同样,米格朗西没有解释。布莱妮也不想去问,自她有记忆起怀特就在米格朗西左右,原因无非是怀特对巴尼城更熟悉更重要一类的,不离开对她的好处肯定更多吧。
布莱妮离开了米格朗西的房间,从此开始了自己位于地下的人生。她远远说不上喜欢穿着女郎的服饰在人前故作姿态,或者说,很不喜欢。但怀特做的是这个。而她,很不巧,这些年来从怀特身上学到的也只是这个。她在地上的生活尽量不透漏自己的事情,无论是忙着回去工作而拒绝课后活动,还是为了不被认出地下的身份而永远一身灰扑扑的旧衣服从不穿着打扮,她都只是托词家规严格,对这只是自己为自己定下的规矩保持缄默。
然而怀特保持着一种深受感动的姿态,用悲悯的表情凝望她,每一句话的下一句话都仿佛是劝她安心读书其他的姐姐来应付。她最讨厌这样的话。布莱妮早就不是听到吵闹声只会缩进衣柜中躲藏的年纪了,而就算是那个时候,怀特甚至都比现在的她还要小几岁。
尽管偶尔,她也的确需要姐姐帮忙——现在。
布莱妮犹豫了很久。她和那位阔气的同学远远谈不上相熟,也只是沾光的同时找到一个离开地下的借口。工作是布莱妮的决定,米格朗西顺应她的想法,却不是怀特想要的。然而事已至此,她也已经无法将妹妹从姐妹两个人的责任中摘出去。布莱妮盘算着,在离开地下之前,她还要在那里做不喜欢的事多久,作为姐姐的乖妹妹多久。
她用了一个方正的盒子装下礼物,但最终没有当面把兔子胸针交出去。和她的同学们相比,纸盒与缎带加上内容物的搭配实在显得寒酸至极。要么大张旗鼓地送礼,要么当个透明人般保持沉默,布莱妮两样都没有选。她像那个纸盒烫手一般,在散场时悄悄塞进了那些已经被打开过的礼物堆中,明知那便宜山芋的归宿会在哪里。
临近午夜,她下到地下,穿过台阶、拐角,和新一批旧白炽灯,不动声色地来到她们的小房间的那条幽暗的走廊。这个时候她的工作时间早就结束了,怀特却通常还要接着工作,她从布莱妮刚住进房间中就这么忙了。布莱妮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但早上起床的时候,她几乎没有见过姐姐。
午夜的地下城热闹程度没有多少削减,远比两个小时前更加疯狂的赌注声从墙外一阵一阵灌进来。她站在小房间门口,门中透出能够诱惑她的难得的安静,背包里则是一字未动也不想动的作业纸。她将钥匙贴在门锁上,锁芯碰撞的一瞬间,从地下城方向传来的、踢踏的脚步声,打断她开锁的动作。熟悉如她的姐姐对巴尼城,怀特穿着高跟鞋踮脚走路的声音,她永远不会听错。
一墙之隔的地下城里,传来姐姐与客人们调笑的声音。
布莱妮突发奇想。她将钥匙抽出,重新放入口袋。她转身离开小房间门口,穿过长长的走廊,路过拐角,上楼,拿出工作卡,悄声挤入攘攘的地下城中。认识她的人不会拦下她,不认识她的人不会在意她,她环顾四周,没有看见怀特的身影,但她知道她的姐姐在哪里——布莱妮与怀特在接待米格朗西的大客户的时候,总会将其专门引入到另一个小房间中。
布莱妮穿过角落的赌桌,来到另一条幽深的走廊。大人物的服务内容总是私密的、沉浸式的,这里一个人也没有,一点声音也听不见——不,她能听见。在走廊的尽头,房间的内部,传来微妙的声音。并非牌桌的倾倒,筹码的碰撞,那不同于平常工作的,让她陌生又熟悉、惶恐却好奇,装作不懂却也心知肚明的声音。
布莱妮知道自己现在应该立刻转身离开,回到自己的小房间中。她会在那里草草写完城外的作业,在钻进被窝的后半夜时听见怀特开门的声音。她们没有见面的必要。但是布莱妮没有。她就像被身体里的另一个自己控制一般,一步步走向房间的门口。她蹲下身,从门锁的缝隙中朝内窥探——
在门缝中,她看到了怀特光裸的身体和潮红的面色。姐姐在窄小的缝隙中颤抖,婉转的喘气声从她的嘴中漏出来,与有节奏的水声交织在一起,一下一下撞在她的眼中,她的心上。布莱妮猛然后退几步。当她注意到自己时,才发现额头和手心里满是冰冷的汗珠。她的脑中闪过无数画面,怀特将她端来的红酒洒在衣领上,与姐姐十指交握的表演,那些落在她身上的视线。我会保护你的,其他的我会解决。米格朗西随意的笑脸,告诉她怀特会一直在这里工作,但我放你离开,给你自由。
门内的声音还在继续。
她再次后退,直到看见走廊上闪烁的白炽灯。她像是如梦初醒,某种情绪没来由地击中了她,击败,也拯救了她。布莱妮充耳不闻,她终于转身迈出双腿,从惨败的事实前落荒而逃。
后半夜的时候怀特回来了,她总是这个时候回来,一如往常,但今天的布莱妮没有睡下。她坐在沙发上,忍受着温热潮湿的小房间中那份难捱的煎熬。等待在刻意的计数中无比漫长,指针指向半夜两点的时候,她忍不住想,怀特每天都是这样的生活吗?
进门的怀特看见了她。“怎么这么晚都没睡?”怀特将外套脱下,从衣架上摘下家居服,很快地换了话题,“今天玩得怎么样?”
“……还好。”布莱妮干巴巴地回答。
怀特注意到妹妹的语气,她转过身:“这是怎么了?不开心?”
“没有……”
事实是有,但不只是不开心。她紧紧盯着怀特,试图从姐姐身上找到一丝疲倦、难堪的痕迹。她的姐姐应该生气,气她在关键的工作中逃离,或者应该疲惫,疲于未曾宣之于口的所有事情。再不然,她也应当冷漠地应对,在勉强的尽力中将自己的情绪抹平。但是她什么也没有。她像往常一样,就像千万个最普通的姐姐,柔声问妹妹的生活怎么样。她和平日一般自然,但布莱妮不自然。
“礼物呢?你的同学喜不喜欢那份礼物呀?”怀特穿上睡衣,坐在布莱妮身边,香皂的气味从她身上漫出来。布莱妮的喉咙一阵发紧,为她答不上来的问题,为那具在别人的床上的身体。随后,怀特牵上布莱妮的手,但触碰的那一瞬间,布莱妮下意识地抬手躲开,未来得及撤离的衣袖将姐姐的手掌拍去。
怀特抬起眼,歪着头看她略显惶恐的小妹妹:“布莱妮?”
布莱妮只是重新看到了那个在门缝中窥探到的瞬间。她在姐姐的注视中深深地呼吸,奋力找回自己的控制感。她垂下眼,刻意避开了怀特的目光,她看到那双被她排开的手,显得疑惑,茫然,尖端还涂着鲜红的指甲油。她的姐姐一如既往地关心,而她一反常态地不关心。
……然后,布莱妮撒了一个谎——两个。
“…我同学很喜欢,她说谢谢你。”布莱妮低声说,依旧低头盯着手和鞋面,“…我明天也不能来工作。她明天办了另一场聚会,我是她很好的朋友,不能不到场。”
她说完,死死地闭上眼睛。她从未提过自己还有这样一位朋友,并打算为此逃离两次。怀特会怎么说?她会不会清楚我都知道了什么,她会拒绝吗,她要把一切都告诉我吗?
布莱妮这样想着,但是闭上眼等待的黑暗中,想象的事情一件也没有发生。她感到自己被香皂的气息包围,随后是那双修长的手,环住了她的肩膀,将她揽进一个柔软的怀抱里。布莱妮睁开眼睛,看见怀特抱着她,手指在脑后轻轻梳着她的长发,和在门缝中听见的一模一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而她的心正在一寸寸崩溃:“没事的,去玩吧。这两天的工作我都会安排好的,以后这种事不需要问我。”
“……”
在推开怀特和为撒谎而道歉的选择题中,布莱妮选择了顺从。她低下头,没有将手环住姐姐的后背回应这个拥抱,只是轻声点头:“……嗯。”
“你留到这么晚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吗?快去睡吧,要留着精力明天去玩呢。”怀特拍了拍小妹妹的脑袋,然后主动松开这个拥抱。布莱妮终于感到自己能够再次喘息。她看到姐姐的眼睛,那双瞳中埋藏着坚定的决心,倒映出卑劣而逃避的她自己。她于是立刻移开目光,站起身,走向自己的小房间。
“晚安,布莱妮。”怀特最后摸了一把她的头发,“好好睡吧,一切都有我呢。”
“晚安…”就这样离开似乎不太礼貌,她咬了咬舌头,压抑下呕吐的欲望,从牙缝中挤出一句,“姐。”
她没有再回头看怀特,轻飘飘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一切情绪都如同潮水朝她压了过来,布莱妮感到厌恶、不甘、癫狂,感到她的姐姐所没有表现出来的疲惫。她不断地咽下呕吐的冲动,抓起马克杯却用力扔到床上以防摔碎。
门外,姐姐淅淅索索的动静预示着她也已经回房间了。布莱妮吞咽下最后一口怨念,拍了拍所有被拥抱触碰的地方。她慢慢起身,倒在床上,思考要不要在怀特睡着后再去洗个热水澡。
fin.
文:讷
mode:随意
*HP德哈cp向,读前请注意。
*对不起我写不完了所以暂时tbc
“你最近睡得不好。”
赫敏肯定地说。哈利从盘子里的煎蛋上回过神,抬起头对上她直望过来的双眼,一时竟然生出几分局促。他把刘海往下抹了抹——纯粹是下意识,叉子在蛋黄里戳了两下。
“呃,”哈利说,“我想是吧。”
他没有问赫敏是怎么看出来的,女巫也的确在下一秒就开始谈及他眼下青色的痕迹。他们坐在霍格沃茨礼堂的桌边,正吃着早餐。虽然重返校园已经有些时日,这一逐渐寻常的活动仍偶会让人感到一阵今夕何夕的、怀念的晕眩。战争的余波已然渐渐消散,在生活找回以往的平静时,霍格沃茨为曾经的七年级学生寄去了重修课程的邀请。这无疑能让很多人倍感慰藉,虽然同样有一些学生选择不再返校。
毫无疑问,他们三人都欣然坐上了霍格沃茨的开学特快。尽管回到熟悉的城堡、重温过往的日子带来的快乐无法言喻,哈利的睡眠质量仍然非常糟糕。战争结束之后,入睡的困难于他几乎成为了常态。魔法部在战后安排的心理干预起了它应起的作用,哈利也不认为他有什么毒害日常的心理问题,他就只是——睡不好。睡眠似乎突然成了一件困难而没有乐趣的事。倒没有做什么噩梦。他喝过一段时间圣芒戈开的魔药,但停药后没有改善,最终还是决定让事情顺其自然。
“总有一天会好的,”他乐观地说,“大概。”
赫敏严肃地看了他一眼。
“或许你应该重新去看看医生,”她有些担忧地说,“我以为回到霍格沃茨会让事情好一些。再怎么说,一直这样可能会影响身体的,哈利。”
“我觉得我的身体暂时没什么问题,”哈利宽慰道,“没准过一阵子就好了。”
“会不会是迪安的呼噜声太响了?”罗恩一边咀嚼培根一边问。
“嘿!”迪安在桌子那边发出抗议的声音。
他们一起笑了。赫敏正色说,“我想或许你还可以去问问教授。你知道,我们这学期要考N.E.W.T。精神不好可不行!”
“哎呀,”罗恩说,“我觉得你还是别给哈利提这些了。听到考试感觉更睡不着了。”
他们吃完了早餐,穿过礼堂准备前往第一节课的教室。罗恩开始建议既然医院没什么用,说不定可以找点别的方法。
“我记得妈妈那里好像有一本很厚的疑难杂症大全。”罗恩说,“我可以写信找她问问。……嗯,不过她可能会操心的,我可以说小猪最近睡不好……”
“人和猫头鹰吃的药水是不一样的。”赫敏说,“而且偏方这种东西要慎重斟酌。没准你应该问斯拉格霍恩教授,哈利。不过这就又绕回喝药上了。”
“我听说可以在睡前做点运动。”罗恩重新提议,“我是很愿意每天陪你去球场飞两圈。”
“我会去图书馆翻翻助眠的方法。”赫敏点着头,“我们现在可是在霍格沃茨!”
“热牛奶?睡前故事?”罗恩说,“拥抱?”
“拥抱?”哈利说。
“赫敏之前和我说拥抱好像能产生一个什么多比安之类的东西,你知道,麻瓜们研究的。”罗恩有些不确定地说,“会让你感到轻松。但是,每次和她拥抱完我确实感觉挺愉快的。”他的耳尖有点涨红。
“是多巴胺。”赫敏纠正,“不过,是有这么回事。除了多巴胺,你的身体还会释放出一种名为催产素的激素。拥抱的确可以迅速舒缓压力、减轻焦虑,带来安心感,还能让人们感受到自己被支持、被需要。因此拥抱对人类来说是有益的。你想要一个拥抱吗,哈利?”
哈利还没有回答,就被两个朋友怀入一个拥抱。他们站在霍格沃茨的走廊上,温暖而紧紧地抱在一起。这个姿势持续了好一阵子,直到由于旁边匆忙经过的学生想起已经逼近的上课时间。
“这样感觉确实很好。”急匆匆地往教室走的时候,哈利朝他们咧嘴笑了,“虽然我不知道这对睡眠有没有用……”
“别担心,兄弟。”罗恩一边说一边拍拍他的肩膀,“我每天晚上都会抱抱你的。”
他睡不着。
哈利·波特无声地穿过寂静无人的走廊,脚下踩着升得很高的月亮透进来的一地月光。这个季节已经开始泛起寒意,哈利吸了吸鼻子,将身上的隐形衣又拉得紧了一些。他开始想念温暖的寝室与柔软的羽毛被,尽管他在被窝里翻滚得像一块刚被打开的巧克力蛙。他喜欢他的朋友们拥抱他时带来的感受,不过可惜这对入睡似乎只是聊胜于无。他漫无目的地游荡在深夜的霍格沃茨,踏过他烂熟于心的走廊与台阶,他们离开霍格沃茨只有一年多……他却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哈利摸了摸额头的伤疤。它已经一点都不疼了。如果他想,他甚至可以预约圣芒戈的祛疤手术……
哈利胡乱转着念头,步子逐渐慢下来。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正站在巨怪傻巴拿巴的画像前。真是令人惊讶,画像周围还留着些许未被修复的、战火的痕迹,但它依然挂在那里。哈利迅速转过身,看到眼前那面熟悉的、光滑的空墙。难道那场大火并没有烧掉有求必应屋,难道这间神奇的屋子恢复了原状?哈利心中不禁升起几丝期冀。他摘下隐形衣的兜帽,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踱了两步,在心中默想。
我想要……
门忽然打开了。哈利猛然停下脚步,与站在石墙前的德拉科·马尔福愕然相对。对方看上去和他一样意外。马尔福的眼神动了动,神情勉强平复下来。哈利注意到,他手中握着一个盛魔药的小锥瓶。
“你在这里干什么,波特?”他听见马尔福开口。
“这话不应该我问你吗,”哈利质问,“你大半夜不睡觉躲在有求必应屋里干什么?”
马尔福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你不会觉得自己出来夜游就很有理吧?”
哈利噎了一下。他转开视线,看见马尔福身后的那道门。“这么说,这间屋子还能用?”他掉转话头。
“对。”马尔福简短地回答。
空气有些尴尬地安静下来。哈利忽然意识到这是回到学校后他第一次和马尔福对话。紧接着他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如何对待现在的马尔福。哈利挪了挪脚后跟。他们站在原地瞪着彼此,谁都没有找到话说。
“劳驾,”马尔福硬邦邦地说,他似乎有些忍无可忍,“你每次溜出来都不把你那件劳什子隐形衣裹好吗?我在和一个飘在空中的脑袋说话!”
哈利假装若无其事地捞了一把隐形衣,胡乱将它搭在手臂上。“所以你在里面干什么?”他清清嗓子,重新问道。
“计划,密谋,暗中活动。”马尔福语气平缓,“还是说我在修一个新的消失柜——拜托,我觉得你现在已经没有理由来管我的闲事了?我还以为那个谁死了呢。”他有些含混。
“谁知道你想搞什么名堂。”哈利理直气壮地说。他的目光落在马尔福手中的小瓶子上。凭借他对魔药课的记忆和造访医务室的经验,他能勉强从颜色辨别出这可能是某种安眠药水,但和庞弗雷夫人的不太一样。哈利盯着那个瓶子,忽然产生了一种冲动,想要问马尔福能不能给他试一点。但是他很快把这个念头完全扼杀了——他怎么可能找马尔福要魔药喝?
然而马尔福似乎已经看出他一闪而过的想法了。
“怎么,你想喝一点吗?”他拖长声音,懒洋洋地摊开手掌,“我以为像你这样的魔药天才会自己调配药水?我们的大英雄晚上居然睡不着觉,人们总该想点办法才是。”
鉴于失去了混血王子的笔记,斯拉格霍恩教授对哈利如今在魔药课上的表现大失所望——因此这句嘲讽惹人烦的程度大大提升了。出乎哈利的意料,他紧接着把瓶子抛了过来, 被哈利下意识接住。瓶身的玻璃泛着一点温度,在夜晚的寒冷中显得格外鲜明。
“所以——”哈利说,“这就是你做的?你在有求必应屋里学魔药?”
他发誓自己看见马尔福不着痕迹地翻了个白眼。马尔福没有回答他。“别担心,这东西我自己也喝。”马尔福说着从袍子口袋里摸出一个一模一样的小瓶子,向哈利晃了晃。“祝你好梦,波特。”他平静地说,将瓶中的液体一饮而尽。
马尔福随手将空瓶揣回兜里,向哈利点了点头,在哈利反应过来之前转身扭开有求必应屋的门把手。那面墙上的小门完全消失了。哈利低头看向手中的小药瓶,里面缓慢旋转着的药剂在月光下呈现出温和的淡蓝色。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