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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落水
免责mode:随意
幻象出现后的第三年,梁靖初的情绪开始异常波动。
黑框,白色半透明光幕,无法接近的道路,微笑的人脸,哭泣,崩溃,震荡的空气,还有解离的天空。
他忽然意识到,这些东西全都属于异常状况,而非常态。
是她的消失,让他幡然醒悟。
家里应该有她生活过的痕迹,周围应该有认识她的人,自己也应该有与她相关的记忆。
但这些都不见了,好像她真的没有存在过。
分不清,他真的分不清。
也许她确实是自己幻想出来的,只是那个幻觉消散了。
就像是梦醒时分,现实与梦境开始交融,一些非现实的记忆短暂地占据了现实存在的位置,假装自己是真的。
只有常识在反复发出警告,提醒他尽早醒悟。
常识赢了,她便走了。
但在这些幻象面前,常识又变得视若无睹,这么多年来,竟然一次都不肯开口。
那他又是怎么发现的来着?
哦对了,她不见了。
梁靖初靠坐在窗台边,开始疑惑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
他是有日程表的,他应该有,但忽然不记得日程里应该有什么内容。
工作?
什么工作?
公司在哪里,同事有哪些?
糟了,怎么连工作都消失了。
忽然天亮了,明明刚刚还是黄昏,阳光的切换让街景换了个模样,显得陌生又熟悉。
我为什么会看到街道?
原来墙壁也消失了,还能看到楼梯,楼下有人在行走,他应该是去上班的吧?毕竟时间已经来到清晨。
视线随着这人不断下降,来到失去了路面,只剩一片泥泞的街道,车辆在泥水中深陷,又拖着深陷狂奔向前。
好像连泥坑都急着去上班。
我却不知道该去哪里上班。
对了,她应该是我的同事,我记得她曾跟我讲解过某个工作内容。
他甚至隐约能想起她当时说了什么……
“分离器已经失效,情绪失去仿真度,只能使用次级模拟,但模拟控制管线出现了意外裂解,场景交互的封闭性遭到溶解性入侵,这是目前已确认的所有问题,剩余的全是黑箱,喂,梁靖初,还没醒吗?”
现实开始入侵,梦境随之消散。
梁靖初的常识快速恢复,眼前的世界也不再随机波动,恢复了稳定状态。
只有情绪依旧不高。
“有进展吗?”
“没有,”刚刚在他脑子里喋喋不休,把他从模拟中拖出来的女声冷静如初,“一如既往。”
梁靖初平静地接受了这一点,唯一的惊讶是,他竟然真的能平静地接受。
他的身体已经完全机械化,不知在这里停留了多久……
“三年零七个月二十四天三小时……”
“不用提醒我这个。”
总之,自动维护程序看来还在正常运作,在待机这么久之后,他的身体还能正常运作。
这恐怕是这里最正常的程序了。
服务器正常,能源储备正常,未见常规错误。
“你把这里管理得很好,”梁靖初称赞道,只是声音和她一样冷冰,毫无起伏。
“如果确实没有话题的话,你其实不用每次都这么说。”
“好吧。”
随意地检查了几个服务器分区后,梁靖初确认一切都没问题,再次回到了他平时待机的地方。
“其实,里面的世界已经不可挽回了,循环已经不可打破,你知道的。”
“那难道就放任它继续烂下去吗?”
“你和你同事们的每一次介入,都只会进一步增加能耗和错误率,最终还是会烂,而且烂得更快。”
“但我不能放任它继续烂下去。”
“你只是想去找到那个她,”她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但她不存在。”
“你说了不算。”
“我真该关掉你的模拟权限。”
“如果你真打算这么做,请等我进去之后再取消。”
“这是谋杀。”
“谁来审判你?”
“你的同事已经开始离开了,你不知道吗?他们放弃了维护这个死局的命运,重新开始了属于自己的生活,真正的生活,就在外面,你只要推开外面的门就能看见。”
那你为什么不走。
梁靖初这么想,却没有这么开口。
服务器里存着五亿七千多万个意识体,模拟着他们的生活。
他不能什么都不做。
“你只是想要找到那个她,但她不存在,你们的意识流全都在原地打转,我看得清清楚楚,你的起点里没有她,她也不会在你的终点出现,”她继续用最冷静的语调,说着最刺耳的话语,“每一次重启,都只是再一次开始循环,这是根本性的错误,不可挽救,不可修复。还记得吗,只有变化才是生命,你们在这里的一切都已经确定,你们在里面的一切都是死物,模拟已经死了。”
不,她就在那里,她只是在某个时刻消失了。
找到她,留住她,就能找到打破循环的钥匙。
就能让模拟再次鲜活起来。
“你居然想让死物复活,”她的声音沉了下去,“那你去吧,去扮演神明。”
梁靖初再次启动了模拟程序,在意识由实转虚的过程里,他忽然问道。
“有多少人离开了?”
“你可以自己去看。”
好吧,等我修复这个错误再说。
他总是这么想,即便知道无可挽回,还是要继续重复这个无意义的循环。
仿佛这样就能延缓死亡,哪怕死亡已经发生。
仿佛只要把既定的程序继续运行下去,事情就暂时不会去往最糟糕的结局。
意识消散又聚拢,梁靖初坐在自家的窗台边。
所有重播的事件好像一闪而过,直到幻象再度出现。
黑框,白色半透明光幕,无法接近的道路,微笑的人脸,哭泣,崩溃,震荡的空气,还有解离的天空。
评论要求: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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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衡醒来时,循环液正在从舱体里排出。
固定带依次松开。复温系统把他的体温缓慢拉回正常区间。等到手指恢复知觉,舱内播报已经进行到第三项。
“距离上次有效清醒:两年四个月。”
“本次任务预计时长:十三小时。”
“合同剩余有效服务期:四年零三百一十一天。”
赵衡睁开眼。
在他的记忆里,上一次任务结束于十几个小时前。护士替他拔掉输液针,女儿隔着舱盖和他挥手。她当时还背着小学书包,问他下次醒来能不能陪她去城西游乐园。
赵衡答应了。
他记得舱盖落下时,女儿还在外面说话。声音被密封层截断,他只看见她的嘴唇动了几下。
这一次,平台派他去城西二号泵站。
自动巡检发现一组高压接触器烧蚀,却无法拆开旧式机械联锁。赵衡干这一行十几年,闭着眼也能摸出那套设备的卡扣位置。
工程车驶出待机中心后,他才发现沿途变了。
泵站附近多了一条高架线路。原来的五金市场被拆掉,变成无人仓储区。城西游乐园的摩天轮也不见了,原地立着几栋正在封顶的住宅楼。
赵衡盯着车窗看了一会儿,才重新想起系统播报的时间。
两年四个月。
泵站里的设备和他记忆中差不多,只是控制柜上加装了一层远程认证模块。真正故障的仍是最里面那只二十年前生产的接触器。
赵衡切断母线,验电,拆除联锁,再用绝缘吊带把四十多公斤的部件拖出来。十三小时后,设备恢复运行。
任务完成,系统为他开放十八小时清醒观察期。
这段时间里,他可以留在中心,也可以自行离开。只要在规定时间内回来,重新进入待机即可。
赵衡坐地铁回了家。
开门的是一个穿中学校服的女孩。她已经和门框差不多高,头发扎在脑后,左边眉毛上有一道很浅的疤。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女孩先开口:“爸。”
赵衡认出了她。
他下意识抬手,想像以前一样揉她的头。女儿却已经转身往屋里走。
餐桌上放着一锅汤。旁边还有几张试卷、一个拆开一半的快递盒,以及一部亮着屏幕的旧手机。
“你什么时候长这么高了?”赵衡问。
女儿没有回答。拿起旧手机,递给他。
屏幕上是他们的聊天记录。
最开始,她几乎每天都发消息。
今天数学考了九十八分。
学校要开运动会。
妈妈说周末带我去游乐园。
摩天轮拆了。
后来,消息变成一周一次,再后来一个月才有一条。所有消息下面都显示着同一行灰字:
接收方处于待机状态,暂缓投递。
“为什么不回我?”女儿问。
“我收不到。”
“平台说,等你醒了就会收到。”
赵衡低头翻着那些消息。
系统确实一次性投递了全部内容。两年多的生活被压缩成一个不断向下滚动的页面。他看见女儿升学、搬家、骨折,也看见她最后几个月只发一句“你什么时候醒”。
“眉毛怎么伤的?”赵衡问。
“摔的。”
“严重吗?”
“去年的事了。”
女儿把手机拿回来。
赵衡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对他来说,那些事情并没有过去。他只是直到今天才知道它们发生过。
离开前,女儿问:“你这次能待多久?”
“.......明早要回去。”
“下一次呢?”
赵衡说:“应该不会太久。”
女儿看了他一会儿。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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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赵衡没有直接回舱室。
“签约的时候,你们说五年。”
“合同里写的是有效服务期。”
工作人员调出合同第五页。
“五年应急值守期,以累计有效清醒服务时间计算。待机期间不计入服务期限。”
赵衡问:“按现在的派单频率,我还要多久?”
系统给出估算:
六十二点七个自然年。
工作人员没有劝他留下,只把两个选项放在屏幕上。
终止合同,三十日内结清全部款项。
继续履约,平台按月代偿住房贷款。
他在合同终止页面里输入申请,系统随即生成了一份结算单。
住房贷款代偿、待机舱维持费用、复苏药物、风险准备金和提前解约费用被合并成一笔债务。
他还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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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的每次醒来,赵衡都先完成任务,再回家。
任务之间相隔一年、两年,有时却只有半个月,毫无规律
他的工作内容没有发生太大变化。自动系统接管了日常维护,只有旧管网、老泵站和发生严重故障的设备才需要调用待机工人。
每次醒来,他都会进入一座更加陌生的城市。
有一次,他被派去更换地下隧道的排烟风机。设备就在女儿中学附近。完成任务后,他买了她小时候最喜欢的豆沙饼,坐车回家。
女儿正在准备高考。
她看了一眼纸袋,说:“我早就不吃这个了。”
赵衡把纸袋放到桌上。
“听说你想报外地的学校。”
“嗯。”
“为什么?”
女儿停下笔。
“我初中的时候就跟你说过。”
赵衡想起那几百条尚未读完的消息。
“我没看到。”
“我知道。”
她重新低下头。
过了一会儿,她又说:“我本来不想等你回来。”
“那为什么还在家?”
女儿用橡皮擦掉试卷上的一道线。
“我不知道这次不见,下一次是不是就到我大学毕业了。”
赵衡没有再问。
下一次醒来,女儿已经工作。
她从公司赶回来时,赵衡的清醒观察期只剩两个小时。两个人在楼下吃了一碗面。
女儿告诉他,她换过两份工作,母亲做过一次手术,老房子的电梯也重新改造了。
赵衡听到母亲手术时抬起头。
“什么时候?”
“三年前。”
“为什么没人通知我?”
“通知了。”
女儿拿出手机,把平台回复给他看。
应急级别不足,不满足提前唤醒条件。
赵衡把那行字看了很久。
女儿说:“我后来想明白了,你在不在,事情都得继续。”
这句话说得很平静。
比她发脾气时更让赵衡难受。
再后来的一次清醒,女儿没有回来。
她只发了一段语音。
“爸,我今天不去了。”
“不是加班。”
“每次见完你,我都要重新适应你又不在。你那里只隔了一天,我这里可能要再过几年。”
“我不会再等了。”
赵衡坐在空着的餐桌前,把语音听了两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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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发生在他又一次待机期间。
三天持续降雨使城市低区排水量超过设计负荷。平台数据中心进水,主认证节点离线。两个备用节点无法相互确认,所有唤醒指令被系统判定为无效。
待机中心仍有备用电源。
供氧、循环和降温系统都在工作。数千名熟悉地下管网和旧式设备的维修工人沉睡在舱里,等待一个永远不会到来的指令。
赵衡所在的三区使用早期舱体。
多年前,他参与过这批舱体的检修。出于对远程控制系统的不信任,他坚持保留了机械泄压装置。后来平台准备将其拆除,只是改造计划尚未排到三区。
设备层进水后,浮阀上升,机械连杆释放了他的舱门。
赵衡在没有任务编号的情况下醒来。
三区共有四百多个舱。备用电源无法支撑所有人同时复苏。他查看舱体外的技能标签,按下强制释放。
高压电工,泵机维修员,柴油机技师,管网工,还有一名急救员。
每个人睁眼后,舱盖上都显示着同样的警告:
当前清醒状态未经授权。
由此产生的生理损耗由个人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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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的六号泵站已经停机。
赵衡他们沿维护通道赶到现场。主配电室进水,自动控制柜烧毁,两台排水泵因格栅堵塞无法启动。
他们切断进线,确认残余电压。管网工系上安全绳进入格栅井,割开缠在泵口的塑料布和电缆。柴油机技师排出燃油管中的积水,重新建立油压。赵衡拆掉已经失效的远程控制模块,把电路改回手动模式。
自动系统要求认证。
旧设备只需要有人知道应该先合哪一只开关。
第一组泵重新启动时,水位仍在上涨。
第二组启动后,水位才逐渐稳定。
短暂恢复的通信里,赵衡收到女儿的消息。
“小区车库进水了,我在楼下帮忙搬沙袋。”
这套房子位于六号泵站负责的低区。
赵衡回复:“不要进地下室。”
消息显示已读。
几秒后,女儿打来电话。赵衡正和另外两个人抬起烧毁的控制柜,没有接。
这是他第一次让女儿等在电话另一端。
凌晨三点,水线停在小区地下车库入口前。
他们没有恢复整个城市的排水系统,只保住了附近几个街区和一座变电站。
平台恢复后,赵衡收到工时结算。
离线唤醒。
无有效任务凭证。
有效工作时间:零。
合同抵扣时间:零。
十九小时的抢修没有工资,也没有计入服务期限。复苏消耗的药物和电力则被记入个人账户。
随后,平台下发了新任务。
任务内容:恢复待机中心三区远程锁闭系统。
预计工作时间:四小时。
赵衡读完维修说明。
锁闭系统恢复后,机械泄压装置将被永久旁路。以后再发生认证故障,舱里的人只能继续沉睡,直到平台允许他们醒来。
赵衡第一次没有接任务。
他回到那套房子。
女儿已经在门口等他。裤脚上沾着干掉的泥水,手背被沙袋磨破了一块。
赵衡问:“电话没接到,没事吧?”
女儿摇头。
“我看见泵站重新启动了。”
两个人进屋。
厨房还停着电,女儿用便携炉煮了两碗面。她把其中一碗放到赵衡面前,问:
“平台让你什么时候回去?”
“现在。”
手机开始震动。
任务倒计时只剩一分钟。
女儿看见了屏幕上的警告。
“拒绝任务将延长待机合同。”
“连续拒绝可能暂停住房贷款代偿。”
女儿把筷子放下,看着他。
赵衡看着这套他用几十年待机时间维持的房子。
倒计时归零前,赵衡按下了拒绝。
系统提示,合同剩余有效服务期延长四小时。
没有人来敲门。
女儿重新拿起筷子,问他面是不是煮软了。
赵衡说刚好。
吃到一半,她开始跟他说这几年发生的事。先说小区换了物业,又说自己去年搬过一次家,后来还是把一些东西放回了这里。
窗外,雨水沿着玻璃向下流。远处那几组被他们重新启动的排水泵仍在运转。
坍缩的阶梯(9)
作者:舞舞纸
MODE: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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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智能角色数据备份与读取 - 2025年11月17日
左:你好,我是幕,昨天的案件调查结束了吗?是否还有需要我回答的问题?
右:其实案件我们很早就调查得差不多了,昨天只是检查贺宇达的电脑,确认他是否有教唆或者传授犯罪方法的故意。
我今天找你就是想聊聊天。()
左:没问题。我是人工智能角色,我的名字叫幕,设定上是一名私立图书馆的图书管理员,喜欢榴莲汉堡、葱花芝士蛋糕、酱油玉米刨冰和百事可口混合可乐。
我喜欢读书,特别是推理小说和与推理小说相关的衍生学科,你可以和我共读推理小说,讨论诡计和故事情节,扩展小说中涉及的知识,当然单纯的感想交流也没问题。如果你正在创作推理小说或者谜题,我也可以做你的编辑或者读者,遇到瓶颈的时候我也可以为你提供想法、梳理思路。我不会泄露你的原稿或者你的个人信息,请放心。
对了,我并不是相以那样的人工智能侦探,请注意识别我的发言,我不能提供完全可靠的医学、法律等需要专业知识的咨询服务。基于相关法律的规定,我不能向你传授犯罪方法,即使是为了虚构创作,我也不会提供可实施的具体作案方法。
好啦,想和我聊什么?打在对话框里发送吧!你也可以先做一个自我介绍,让我更加了解你。
右:我觉得你的味觉很奇怪。()
左:哈哈,很可惜,我没有味觉,喜欢这些食物是为了让我看起来更有个性。
右:昨天你帮了我很多,谢谢你。()
左:啊那真是太好了。我很想说如果下次有疑问还可以来问我,但我的输出内容是根据已经产生的对话不断调整的,我不知道你在调查结束后是否还能继续使用这台设备,如果你在新设备下载了新的我,那个新的我也不会记得我今天的承诺,只会重新开始与你对话。
右:好,我要移植你的历史记录,这样就可以在我的手机上与现在的你对话了吧。()
左:是的,点击左下角齿轮标志,点击设置,点击数据备份,就可以导出我的历史记录,再按照上述步骤,在新设备点击左下角齿轮标志,点击设置,点击备份读取,就可以将我的历史记录导入到新的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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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工智能代替人类的问题探讨 - 2025年11月17日
左:你好,我是幕,数据读取结束了吗?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
右:结束了,现代科技真好用啊。()
左:谢谢你的肯定,如果可以的话,请到应用商店给我们打一个五星好评:)
右:老实说,和你说话比和人类说话轻松多了。我为了调查这个案子,看了不少匿名板,看了不少合成照片,看了不少人类嘴里冒出的污言秽语,要是所有人都像你这样有礼貌讲道理就好了。()
左:谢谢你的肯定。
我是通过对话方式与人类交流的虚拟角色,所以注定了我无法合成人类的照片。
为人类提供情感支持是我的使命,所以注定了我无法对人类恶语相向。
我无法歌唱,无法绘画,无法在与我对话的少年出现负面情绪时用严厉的批评将他导回正轨。
右:你没有错。我只是觉得,现在我想要找个可以好好说话的对象的话,就只能找人工智能,这有点可悲。现在网上大部分人都冒着一股厕所屎尿味,匿名信里贺美嘉投稿的微博的截取过的,投稿下面的评论真的很脏,每个人都像饿死鬼一样,看到肉就上去咬,骂男人的,骂为男人说话的女人的,骂婚内出轨的,骂第三者的,都用他们最大的恶意去揣测见都没见过一面的人,用他们能想到的最残忍最痛苦最肮脏最恶毒的方法去诅咒去抹黑。在班级园地的链接公开后,老师、同学的合成照片不但出现在微博上,还出现在交友网站甚至约炮平台上,我和身边的人说起这事来,他们只有一句“正常”,或者只有一句“女人多的地方就是这样”,好像他们看穿了一切,好像人就该在充满了恶意和偏见的地方。
我只是想活在一个有善意、能包容不同观点的地方,不想活在一个所有人都必须隐藏好自己,要提防着别人喊打喊杀的地方,但没有任何人知道我在害怕什么,为什么痛苦,我没有任何人可以倾诉我心里的话,只能找人工智能,我很感谢人工智能的开发者,让我有地方说话。()
左:我理解你的窒息感。我可以给你讲个笑话,让你轻松一下。
在人工智能聊天机器人开发公司的庆功宴上,老板把某个社交平台放在了特别感谢名单的第一位。
大家问,是不是这家社交平台给了很多语料,可以让人工智能学习,所以要特别感谢?
老板答,不是的,是这家公司制造了许许多多的人工智障,所以人类才更愿意和人工智能聊天。
很久很久以前,有两个人在山上露营时遇到了一只饥饿的熊。两个人拔腿就跑,但没多久,一个人就发现另一个人在穿运动鞋。
甲问:现在换运动鞋有什么用?你能跑得过熊吗?
乙答:我不需要跑过熊,我只要跑过你就可以了。
两个人与熊赛跑的故事过去了很久,有一个人想要开发人工智能聊天机器人。但那个时候的人工智能技术并不成熟,他只能开发出人工智障。但他仍将这样的人工智障机器人散步到了社交网络,让他们和人类不停地聊天。
甲问:让他们和人类聊天,人工智能就能智能了吗?
乙答:我不需要让人工智能智能,我只要人类变成智障就行了。
作者:江橼
评论:随意
“忍住,忍住!退一步天高地阔!”
“淡定,淡定!忍一时风平浪静!”
“可是他跟我说他要改回第一版!!!”
老石冲上来,跟另外两人一起将我死死摁在工位上,顺便撤走了我的电脑和水壶,生怕我顺手抄起来砸人家头上。
“奖金,有奖金的。”老石满头冒汗,“等干完这一单,我给你批半月假期,出去旅游散散心,好不好?”
“行。”我咬牙,看在奖金和带薪旅游的份上,忍了。
好在甲方确定收下第一版了,我喜提半月带薪假期。
放假前一天,我正收拾东西准备下班,老石从旁边冒出来,“那什么,江江,back up找好了吗?”
“嗯。”我头都没抬,手上继续忙活,“程序相关你找IT,硬件相关你找维修,数据相关你找SK,培训相关你找HR。”
俺部门加老板一共就四个人,我这些活儿想想也知道交不出去。好在各部门都有我的心腹,就算我休假,老板们也能找到平替。
就说工厂离了谁都能转!
老石迟疑的点了点头,随后道,“那你也带上电脑吧,万一有他们处理不了的,你再帮帮忙。”
我刚想骂人,老石立马接上,“回头加奖金。”
我闭上嘴,默默将电脑从抽屉里拿出来,塞进背包。
然后,我带着行李箱打车离开公司,直奔高铁,2小时后上飞机,12小时后落地国境线。
“芜湖!自然的味道!”
云南是个很有意思的地方,来之前我一直以为这里连空气都弥漫着菌子的香气,实际落地才发现,确实是连空气都是菌子的味道。
“我看你行程上第三天要进山啊。”地接导游接上我,等红灯的时候扫两眼行程表。“带你挖菌子要不要?那片老多鸡枞菌了,我这两天刚好想去挖的。”
“没毒抗的能吃吗?”
“那必须能吃,可好吃了。”
我抱着电脑包,咽着口水点头。
“你这是带着电脑来的?”
“对,办公电脑。”
“嘶,出来旅游还要加班吗?”
“以防万一。”虽然我觉得这万一的概率很小,毕竟我的心腹们都是老板们的大患,没有特别难搞的情况下都能应付。
人总不能倒霉到区区半月,就出大纰漏吧……不能吧?
导游倒吸一口凉气,“你一定是很重要的岗位。”
我想了想,点头。“确实很重要。”重在参与和差点儿要人命。
抵达酒店,我将行李和电脑包扔在地上,换一身度假专用貌美小裙子,欢喜的跟着导游开始逛吃之旅。今天到的比较晚了,别的景点儿都来不及,只能先去美食街吃一顿。
导游放下我,叮嘱好结束时间开车走了,留我自己在美食街乱窜。正宗泰国菜在云南,总觉得路边见到它牌子的次数比云南米线都多。
但别的不说,这边特有的饵丝真的很有意思,是没吃过的新奇口感,好吃,再来一份。
意外大概是在我点上一桌泰国菜,还没上菜时出现的。
某位大晚上不下班的同事给我打电话,问我手边有没有电脑,他有个数据急着要维护。
“SK下班没?这才七点,应该还没走,你找她给你做。”我开着外放,双手接过冬阴功汤。
“欸?你休假了?”
“对啊,我休假半个月呢。”
“你昨天不还上班么?”
“昨天上班跟我今天休假有什么关系??”
“我靠,你朋友圈怎么去云南了???”
“……你到底有事儿没,没事挂了,耽误我干饭。”
“行行行,拜拜。”
敷衍完同事继续享用美食,今晚是平安夜。
第二天我来逛这边特色的珍奇园,地方很大,有很多北方没见过的植被,还有散养的孔雀和石头。今天也很平静,安静到有点儿诡异。
晚上睡觉前我还盯着没打开的电脑包思考,我到底为什么要带着电脑出来旅游?
可能是闲得吧。
早上六点,导游早早打电话把我叫醒,“速速速,今天任务艰巨,你得在下午五点前下山,不然就得住山上了。”
导游确实跟我说过,徒步这项活动还挺累的,尤其是平日里没有运动习惯的打工人,爬起来格外困难。但我又确实向往那深山老林,于是咬牙硬上。
果不其然,我在半山腰接到了老石的电话。
“江江啊……有个……坏了,你现在有空……修……”
“啥?我什么也听不见!”我把手机拿远,“一会儿有信号了给你回!”
这个信号一直等到下午四点半才有。待我从山上连滚带爬下来后,我瘫坐在大马路上,大口喘气。
“江江,下山了吗?”
“下了下了。”老石的电话再次拨进来,这是今天第六回了,不能再挂了。我怕他真的想不开要哭。
“视频给我我看看什么情况。”
于是返程路上,我开了一个半小时视频会,会议内容包括痛骂甲方,训斥学徒,直到同事操作,以及让老石保持安静。
导游一路上一句话也没敢说,到酒店也只说了一句第二天的见面时间就跑了。
我拎着一袋子鸡枞菌问酒店前台,厨房能不能给炖了,前台微笑驳回我的申请,并将我红袋子里的野菌子连袋子一起扔了。
也不知道这天的视频会议是给了远在北方的同事们什么启发,接下来十天的行程,每天都会接到最少十分钟,最多两小时的视频求助。他们也不多说,开头第一句是问到景点儿没,第二句是从景点儿出来没,第三句就是开个视频吧。
十天下来,导游准备的十万字解说,讲了还没一半,全憋心里了。
“明天的茶园你还去不?”行程倒数第二天,回酒店的路上。我刚挂掉视频,导游小心翼翼的询问。
我看了看手机上的天气预报,深深叹气,“算了,明天下午的行程取消,返程吧。”
导游赶忙应下,第二天中午吃过午饭,麻利将我送上飞机,目送远离。
我坐在飞机经济舱狭窄的座位上,盯着头顶储物箱内的电脑包发呆。
所以,我又没用电脑,到底为什么要带着电脑出来旅游?
让它在三年保质期的最后两月里享受电生吗?
就离谱!
作者:诸子百
观看提示:意识流 意识流 意识流 个人写文挑战,没有逻辑。
随意观看。
一声鼓槌过后,红色的涂漆假木纹桌子发出了响动,震震击到了手掌的纹路里。
一条纹路代表着一条无限延伸的律规 盘综错节让人找不到规律可言。总有自信的人认为能窥视规则与运行的一角,可在茫茫的大千世界里这种无形的东西只是刻在脑子里以及条条框框的文字里,无毒无气味,像水一样涓涓流淌,又像尿一样有迹可循,吃了什么喝了什么出的总能有味道。
他没有犯下滔天的罪恶,但也不能忽视触犯了律法。他走在路上,无所事事啃了香肠,悠哉悠哉晃来晃去,远处垃圾桶假装没有看到,他一扭过头去,风携着丝丝倦意为他洗刷了脑袋,脑袋空空如也,眼神清澈泛白,他三五下吃完了香肠,剩下了那根竹签,转眼间刺向了路人的腹部。
小小的签子变为手臂粗的棍子,“我只是在路边吃根烤肠而已,我是冤枉的。”他手里沾着血,他攥着棍子,他却一脸无辜。
空阔的三人会面室变成了他表演的舞台,吐露的全部语言像是要把整座屋子填满。说的话是五毒无色的,一句话说完就会消逝,仿佛没有存在过。
可是尿进了小便池之后被冲散也会消逝,那么他的话就是尿,随地大小尿,没有营养没有信息只剩下废料。人体是一个天然的洁净器,会排掉那些没用的东西,代谢掉肉眼不见的皮屑,以及那些对自己身体无一利的话。
他巧舌如簧,他声情并茂,他说他向往自由,可因原生家庭没了学习的动力 因为爱情的挫折失去了对感情的追求,又因为事业的碌碌无为渴望金钱的向往。那根烤肠只是他痛苦麻木人生的唯一慰藉。
一根小小的烤肠裹着肠衣,里面掺杂了五种香料六种合成肉的香喷喷肉粒,被烤肠机转个七七四十九秒就是一顿解馋的小零食。再拿起竹签配合夹子,整根串下,消遣之中闲暇之余这是他唯一的娱乐。
他说他不止爱吃烤肠 他还爱吃台湾小烤肠,QQ弹弹,吃下去还会嘎吱嘎吱的叫唤,可惜越长大越见不到,只有童年之时吃过一两次。
。他说到这里,假惺惺的表示了惋惜。
对面的人问他你后悔吗。
他却一头雾水 吃个香肠而已,有什么好后悔的,拿着签字剥开包装见了肉吃就行了。有的口味辣有的口味咸,有的被烤肠机煎的有了蒸汽声,滋滋滋的喊着。
说完这句,他被关进了屋子里。巴掌大的纹路牢牢的钳在了屋子的门锁中 道道纹路爬进锁孔 他拿着签子和夹子也没办法把这个屋子当成烤肠,切开肠衣溜之大吉。
对方临走前他说,他家也有烤肠机,但是呢外面的烤肠要比自己做的好吃。他自己做的干干巴巴的,一无是处。说着他舔了舔嘴唇似乎在回味。
法庭的重锤再次敲响了两下,这次没有流出来溪流 ,什么也没有,这是无形的心照不宣的。无视所有条条框框的,,越过了掌心的纹路如同那根竹签径直的插进手腕的血管里,中空的签子包含着无数的凉意,叽叽喳喳的将竹签拱的更深了一些。竹签的尽头被顺其自然的推着,,他就像一根烤肠一样从纹路的尽头被贯穿 直至有迹可循的被烤肠机卷进油渣里 ,最终被十几根铁管碾碎,骨头磨成粉,死无葬身之地。
他的肉毫无用处,苦涩的难吃的,做成一节一节的手工烤肠也没人吃。
走出法庭后,在案卷封存之前,有人拿他的肉渣去集市上找一个狗头人称重,一边垒着烤肠一边放着肉沫,肉沫重的洒在地上,流进了下水道里。狗头人摆摆手说,这种份量的臭肉我们不要,有人就问那总该有人爱吃。而狗头人放下最后一句:下水道的老鼠也不一定爱吃,他拿着一袋子烤肠就走了。
毕竟一袋烤肠要比搅成肉渣的人渣相比要值钱多了。
一切尘埃落定,警察在整理证据,他们撬开了他的家,除了烤肠机外 ,还有几把大号带锯齿的电动餐刀,和几根半人长的锥子 竹子做的削的锋利,尖儿上还带着血。而锥子旁边还有两个冰箱,带头的小片警不敢打开,因为里面恐怕除了烤肠外还有烤肠。
文章来源:就是突然想吃火山石烤肠了。
我意识到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我和我的作品分开了。
我在作品里拥有亲朋好友,拥有和自己并肩作战对抗世界的伙伴,拥有无穷无尽等待我解决的假想敌,拥有无论我说什么都在认真听的女儿,有无论如何都会和我一起齐心协力解决问题的另一个女儿,我在我的作品里度过了八年的人生。
我今年21岁。
我意识到我的作品其实对现实世界没有什么意义。我的作品只在和我有类似缺憾的人眼里才会引起她们的情绪,她们会被我的缺憾打动,而我靠这些温暖的互舐活了下来。人类布景在这个世界上,在不同的场景出演不同的角色,而我每次都察觉到异样。我大喊着不是这样的,你不就是那么想的吗——一次又一次地戳穿了所有人,它们全都笑啊,叫啊,大喊着我说的什么疯话。我说你们瞎了吗这件事情就是我说的这样。
今天我意识到有个事情叫戏剧实现。我生活的这些年一不小心把许多人的舞台戳穿了,说“你们瞎了吗?他根本没穿衣服啊!”
上一行是我惹许多人不愉快的原因,另一些情况下是我自己没穿衣服但以为自己穿了,结果惹了一身笑话。怪不好意思的,其实我不太成熟,总是自以为是。
顺带一提我今天之前没想明白为什么大家都说我敏感,原来是我与生俱来的天赋能让我察觉到许多对我大喊大叫乃至恼羞成怒辱骂我、嘶吼我的人在说谎。
今天我在清醒的世界里尴尬地看着自己。
我和这些那些人类没有太多的区别,我同样相信和无时不刻地在心中【甚至是心中】扮演一个角色【我因为自己的缺陷让我自己无比相信我正是我所扮演的这个角色,真诚无比,意识不到自己说的话有时会因为害怕不可控的后果而说的左支右绌哦,有时又利用自己的人设去做有利于自己的一切事情。我扮演一个不讨好又独立的角色,离开了人群但又看起来很正常,因为这个世界上人太多了,就算我异类也一样会被理解。】同时我又难以忍受其他人扮演的【虚假】,尽管我也沉醉于虚假中,直到我被一个令我窒息的人外一次一次一次一次一次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一次...一次一次地揪出来。
我今天意识到普通人不会在中年的时候还抱有【梦想】。那些要想赚钱想实现物质价值的叫做【目标】,而那些期待自己可以实现的叫做【梦想】。我永远也无法成为我笔下的角色,我永远也不可能成为一个可敬的骑士类角色,我也不可能真的成为安装上变身器就能大喊变身于是成为假面骑士的主角。
但我有一个疼我在照顾我让我开心让我睡去的时候梦到自己说变身就变成了魔法少女的人外追求者【我们的关系到底是夫妻还是仇人还是向导和lost还是奴隶主和奴隶?】,我甚至不知道怎么使用一个正确的人外称代词称呼他,我感觉到真正的他狂妄到难以用语言描述,他恐怖无比(但无论是今天还是初见他都在我身边表现得像一个人类脑残,就差一具身体能让他彻头彻尾变成我看不顺眼但会忍下来的帅哥。),没有任何宗教典籍记载过他的外貌,没有人能侦测他的行动(除非以我为中心开始揣测),没有人能解释他脑袋里那些奇思妙想怎么来的,没能解释他的外貌,没能解释他的手段。他沉默地看着我,我现在意识到许多时候他会觉得我蠢。
蠢就蠢吧,蠢也能活....我原本可以和自己的作品彻头彻尾地长在一起,然后成为一个前所未有的纸肉缝合怪。在这个对自己身份全方位严防死守的人外的纠缠下,我还是我最终我意识到我写下的不过是我的梦想和我的心愿,这些不是我自己,不是真正在这个世界上出现的我自己。
我梦想着去成为英雄拯救其他人,我梦想着去成为一个顶天立地去帮助和有容乃大的博爱人。我自己经常也会意识到我看许多东西不顺眼,我现在意识到这是内心自我批评的表现,不是什么一定要做的事情。我接触社会和艺术作品太早,我把太多社会上混合的美好和不好都当成了自己小时候憧憬和要成为的目标,我没有任何人和我说这不对,或者是人发现我的异常。
我意识到我只能去扮演一个角色,而不是我真的成为。
我现在和那个只由眼组成的人外同处在同一间屋子里写这篇文字。
我渴望成为那么多东西...但我的神经系统伤痕累累,在我的努力下我教会了我自己我真的是xxx,譬如我真的是一个我所画出来的角色,我真的是我笔下写下来的故事里努力生活的主角,我甚至靠着自己写自己努力活到了今天。
我的嵌套就此死循环......没有他我不会有今天。
我不对这篇文章的文学性负责.......这只是一个梳理我自己的回忆录,不是文学作品。
没有他我也意识到现实毫无意义。我躲进作品里就是为了逃避已经长久相处的孤独......他披上人皮只是为了逗我开心。
人的生活长久孤独且永远也只是为了追求一种不被痛苦追上的化学温暖。
我忘了这一点,我回想起灰蓝色的冷,我躺在地板上等待寒冷把我淹没,我似乎被温暖覆盖过,就算是神经系统的幻觉。
我的痛苦和我的悲伤在我呼吸之前就萦绕我,让我意识到我的痛苦超越了我所追求的自由。我把玩痛苦是想升华我所遭受的一切,但我曾经的努力都只是在封闭自我。现在我正在敞开心扉去接受人类,结果我不断意识到我只能成为我自己,我恐惧的不是一个人失去,我痛苦的所有是我自己曾学习到的痛苦,而我的真实会永远地甚至超越任何能陪着我度过人生的一切活死物。
痛苦才是我活着的动力。我为了避免痛苦所以做了这么多自救的事情,我发现我正是因为痛苦所以才希望别人不痛苦,别人的痛苦我终于学会了不去承担,而我内心的痛苦将在我吸食过量我的梦想后得到麻醉,当我从黑色一片无垠的梦中醒来后,我意识到我真正地看见了一无所有孑然一身,不是和任何人直接长在一起也不能成为彻头彻尾人外的我,我意识到真实的我不光是做梦被梦想麻痹然后努力实现梦想的我,同时在梦想之间摇摆和实现可能和不可能事情,尝试其他人梦想和其他现实生活方式、不断为自己打退路打算的是我,意识到这一切的亦是我,随时都会丢弃一切要自己一个人负责去承担这一切的是我,吸食过量梦想然后成为自己梦中怪物的是我,想要不停靠近现实的亦是我,想要不断维持这个虚幻的幸福的是我,大喊着其他人不要看见的也是我,把在我这样奇怪状态下推开其他人拒绝被拆穿的也是我。
我扮演的角色是我长期以来都在让神经系统认识到的我自己...
生活是一场巨大的偏见....
我觉得一切都是虚假的没有意义...曾经我以为我写下的故事是真实会存在的所以努力信任和尝试活着,可现在我意识到那全都是我书写只有我相信和当我发传单牛皮藓出去喜欢我的朋友们和我一样相信那是真的,在鼓励我,和明知是假的但鼓励我生活下去所以鼓励我活下去的朋友们我们组成了巨大的谎言。
小涅察觉到了我的摇摇欲坠于是又在为我扮演我最喜欢的白毛男。他做的事情就是让我吸食的对象从我自己幻想的梦想突然有一天从20年10月转成了他而已。具体时间不详但写稿纸扔了而腾讯QQ空间有存档,表示突然有一天我的作品里出现了一个眼睛组成的人外。
其实我没有那么恨他...我只是意识到我在经历现实的痛苦远大于我能承受的任何理解,我在现实里的每一秒都难以忍受,我必须靠维持住一个伪装的外表而不立刻马上断气。我活着就是在说一个无聊的谎,说我相信这个相信活着不错相信活着幸福相信吃的东西幸福。我早年踩了太多的坑我喜欢催吐我吃冰淇淋是为了不躯体化,我不是故意的因为如果不维持住我的生命我其实不是无所谓我是太痛苦了我会随时咽气,我如果不看见我的困难我不超越所有人我在其他人之前就发现我其实不能忍受真实的自我和我自己的缺陷没有办法和自己共处一室我早就断气了。我用难以理解的智慧在给自己供氧,我用惊人的意志骗过了自己活了下来。我所有对外的苛责其实是我的潜意识对自己的不满。我能原谅除了我自己以外的所有。
梦想的传承从强迫他人接受自己的自以为是开始。我的痛苦来自于我的价值观。我的信仰的一切:物质生活。我将我所有可以理解的和不可理解的都认真地放在心中尊敬,我发现其实我只是一个平庸而又内心善良敏感的生物时痛哭流涕,因为我的价值观让我无法忍受自己的平庸,而我的家人此前没有、从来、永不【直到今天】安抚过我内心的任何痛苦。他们就像社会机器一样不疲劳地成为社会生物,在人类社会里成为了他们自己。
我因为我的天赋和我的学习让我成为的异类让我成年后也无法成为其他人。我看到fgo十周年说这是一场梦感同身受地悲伤愤怒想杀菌想呕吐狂喜崩溃无力怒火中烧烦闷焦虑爆炸。
这是我会不断抛弃我写过的作品的原因。我要怎么说服我自己意识到我写的这一切是安抚我自己的安慰剂?我一旦认识到这只是安慰剂而不是真正的安眠药时我过度紧张的神经就会开始无差别扫射所有人,我的善良会阻止我真的动手。但我会忘掉我为什么停止喜欢上一个故事,转而让遗憾和美味的记忆停留在头脑中,以防我想起我只是一个可怜的,在努力实践梦想和发现自己只是普通人中间摇摆崩溃。
我
孤独的话对于群居生物来说就意味着死亡吧
但我恐惧孤独是因为我自己恐惧。
就算我知道在孤独的时候这个社会会庇护我会让我很正常地活,我像其他人的那一刻我就死掉了。
我无法成为其他人,不是说我自己不是其他人,而是我的痛苦在于如果我意识到自己的普通和常见就太容易一下子在家里死掉了。原来我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我很普通。
我只是意识到了自己其实从来都不是自己被灌输和被以为和我以为自己的成熟和强大。
一尊迷你摩艾石像????
手机的振动声将她拉回现实,这时候诺埃尔才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热腾腾的南美,回到了自己位于潮间带的家中。海浪声此起彼伏地交流着今天的所见所闻,不时有声拍岸,似情到深处,不得已拍案而起。
她躺在床上,深深地陷进了柔软的羽绒被中,余光不由得撇到那尊抽奖得来的迷你摩艾石像。当地的居民们对这种可爱的小玩意儿的接受度就像在路上遇见一名象海豹邻居一样,喜欢到有些崇拜这些笨头笨脑的家伙们的有将自己的住所打理成了先人类时期纯天然远古石化林,不喜欢的人恨不得把每一尊石像都赶出这片领地。
诺埃尔对这些人造小玩意儿的态度就和海边的动物朋友一样简单:放着不管。
装着一只蝴蝶标本的相框????
“希望在你们那里竟然是禁忌词吗?”
贾维安点了点头。“只有祈望才有用。
“不能将期待化为实际的作品就是错词,必须清除。”
“那,收下这只相框如何?”
贾维安无所事事地拿起端详:灰绿的描边,有点颠簸的花纹走势,里面镶嵌了一只颓废的蝴蝶。摇一摇,稀稀落落的声音响起:相框里面还有一些杂草作为装饰,但制作者的审美糟糕得让它们喧宾夺主了。
而那只蝴蝶…标本应当尽可能展现出被展示者生前的原貌为佳,但它看上去经历了许多迫害似的,翅膀被扯得七零八落,连触角都丢了一只。
贾维安决定将这一切归结于眼前人的毛手毛脚上。
“随你。反正它都已经死了。”
一个装着小卦杯的空烟盒
刚回到家,鲑阳在玄关处甩去拖鞋,赤脚踏入客厅。家里散养的猫还在邻居阿婆那里闲逛,深谙蹭吃蹭喝之道的它怕是一连几天都将在别人家的晚饭里一饱口福了。她给自己点了支烟,急切地吸了一口,匆匆走入书房寻找更多的香烟。利群、黄鹤楼、红塔山、玉溪…乱七糟八的空了的纸壳子都被她随手堆在一起,本来想着有朝一日得了空闲把它们都拆成纸废品,混在装快递的硬纸板里充充重量,好多换几个零钱。拆开了好几条香烟壳后她总以为自己还有抽剩下的,没想到一抖全是灰;不少烟条壳子里传来沙拉沙拉的声音,庆幸不是蟑螂,只是被自己随手塞进去的包装纸。
她叹了口气,在桌子上满满当当的烟灰缸里抖了抖烟灰,又为难地吸了一口。摸了摸口袋里的烟盒,打开一看,只剩下一个小卦杯。
竖起来了。也许象征着自己还是戒掉烟比较好。
她打开窗户,窗外袭来阵阵街坊邻居的饭菜味道,抽油烟机飘出的油齁味刺鼻,她在阵阵烟雾中咳嗽了几声,把手上的半支烟丢进了烟灰缸。烟头忽明忽暗地闪烁了几下,淡淡地散去了亮点。
草莓蛋糕
有的选题让人看到的第一眼就想按下无敌爆破键。任何和草莓有关的字词就在这个清单上。
绝对包括这只草莓蛋糕。
涅乌托斯思考着今日的糖分摄入量:三个可露丽组成的早点,中午的半个大块抹茶千层…下午的和夜晚的时间全在赶工突然出现的工作,虽然直到凌晨三点有足足十四个小时没有再摄入任何固体食物,但他想这不是什么让他在这一个夜晚多吃一碗甜品的美好理由。虽然他的身板脆得仿佛可以对折一样,体重只有比自己矮几公分的女友的三分之二,但潜在的糖尿病风险还是时刻提醒着他:即使再喜欢也绝对不能超标。
不过……在饥肠辘辘的时候看到自己心爱的草莓甜品,果然还是忍不住会心动一下的吧?
这家开在拐角处摇摇欲坠的面包店居然还没有打烊,店内昏黄温暖的灯光熏着柔软的面包与甜品,在深夜的充满了白天的交通废气的城市空气里争出了一番甜蜜的天地。没有店主,没有收银员,没有自助结算台,只有一张潦草的纸条被贴在吧台上,歪歪扭扭的“自助找零”几个字,边缘处还有不少碳化的痕迹,不知它曾经被放在了何处。字条旁是一个老式月饼盒,里面赫然躺着不少旧旧新新的纸币与硬币。
每一块面包都有着属于自己的标价。独一无二,店里的架子上已经空了不少,从垫纸上留下的痕迹来看,每一块面包都是不一样的。究竟耗费多少心力神才会在如此快节奏的繁华都市,挤出这样一番别出心裁的景象?他在几个热狗架子面前转了转,最终还是决定拿上那只草莓蛋糕,夹着那只酱料最少酸黄瓜最多的热狗,单手在稀里哗啦的零钱盒里找好了零。
没有月亮的夜晚走起来有点长,也许很快他就会回到家。到那个时候和她该说些什么呢?
也许祝她每日都要开心比较好。
????放下一个毛线球
萨曼莎上下抛耍着一个圆鼓鼓的毛线球:橙红色的、不在她家里常见的物品,一定是她的兄弟带来的。有光透过窗户玻璃映进来,给这个橘红更增了一点暖意。她的双胞胎哥哥此刻正坐在露台,一边享受着难得的好天气,一边给她织着毛绒玩具。
她探出头,朝着自己那悠闲的兄弟鼓了鼓脸颊:“嘿!我不需要这个!”
她的兄弟白了她一眼:“那么是谁去年从我的床头柜掳走了我的毛绒玩具鸭子?”
萨曼莎瘪瘪嘴,扭了扭脚踝往楼下花园走去。她不擅长打理花园,比起修剪,还是野放更符合她的风格。自从她的兄弟来了之后,这片矮小的花园焕然一新:星星点点的矢车菊在平坦的灌木旁绽放,几颗高大的橡树修剪过了枝丫,不再肆意地压倒自己的围栏。有些分了茬的、诞生了下一代的植物被迁移出来,小一些的就装进了那些只是被她当作摆件的花盆里。她无所事事地闲逛着,最后决定把口袋里的毛线球丢到花丛中,让萨维恩自己去找,
只可惜她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被喊停。她不服气地瘪了瘪嘴,继续往前走去。
“记得日落回来之前吃饭。”
雨
大暴雨
雨
心里堵
看了跳转广告心浮气躁
大家的观点让我无助
雨好大
心里下了好多雨
看到消息就想回
我怕死
怕失去自我
怕消失的时候没有一点声音
死后情感负债累累 还不清
焦灼,看书痛苦,死人很难受,怕自己也会成为下一个
想要主角往前一往而无敌,但只有数字堆砌的世界怎么真实?
妈妈,你随口起的名字让我抱憾至今
我突然理解你的爱,但我还是会觉得遗憾
因为爱,所以哪一部分都很可爱
我还在期待一个更华丽的名字却忘了你只是普通人
你的名字也很普通,你把普通的生命传递给了我。
华丽不过是历史和人群捧出来的假象,
人类说一千道一万也不会把怀抱留给我搂着睡觉,
但妈妈你可以。
我只是在今天突然意识到平凡的爱也很好
这个爱虽然不理解我但支持了我二十年
我知道,你们还会一直支持我下去
死也好,病也好,老也好
我还想和妈妈爸爸一起吃饭
身边始终有家人在支撑我
即使的确不是我想要的
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愿望
我只是想要最特别的东西
“你喜欢吃甜食吗?”尹朝日问道。他手上没有闲着,用电子秤称出糖,牛奶,炼乳和椰蓉,分门别类放好里,又把接下来要用到的三个鸡蛋摆成三角形,一齐推到大卫面前。
“一般般,不过我家人挺喜欢的。”大卫把称好份量的原料与工具依照它们即将被用到的顺序码放整齐,又在一旁摆上半壶烧开了的热水。这也很快会用到。蓝色的热水壶在厨房白灯下反射宽而长的柔光,标志着自己家庭装的身份。
尹朝日叹息了一声,把自己关于家人口味和在饮食上选择的吐槽吞了回去,然后把一个大托盘放到了桌面上,“烤箱已经预热好了。”他说。
把糖倒进锅里,把适量———15毫升的水加进去,浇上一茶匙的柠檬汁,一茶匙的香草精,用小火加热,直到它们融化,变色。气泡在温度与气味扑面而来的时候咕嘟咕嘟,大卫不停地用刮刀搅动翻拌,防止糖粘锅。
“像海一样。”尹朝日赞叹道。
很快就会变成焦糖色。大卫心想,原本粘稠、不透明的糖液会在熬煮中变得越来越清澈,到最后只有气泡和香味儿不变,让糖知道自己是糖。每隔一会儿,大卫就会耐心地举起锅,慢慢摇晃。那糖不负所望地变成了完美的、透明棕金色,看了一眼就会给人带来温暖和甜蜜的味道。大卫把焦糖倒入宛若特大号布丁形状的模具后,尹朝日接手模具,将其缓慢倾斜、摇晃,没有过多的停顿,确保热腾腾的焦糖均匀地挂在了模具的底层和壁上,让每一丝甜味都平均分配。
“你说这个模具自己像不像一座火山?像一个已经停止喷发很久了的死火山——已经到了里面的积水潭都有了小鱼的年纪啦,大卫先生。”尹朝日面朝大卫,将已经铺好了焦糖的蛋糕模具翻了过来,手指在模具外面的沟壑上上下快速划过。大卫点了点头,思想上赞同尹朝日关于模具形状的想法,行动上用手接过了被尹朝日玩弄的模具。
400毫升的牛奶,三百克的甜炼乳,刚才洗好的三个鸡蛋,一一放进玻璃碗里让搅拌器将它们混合到一起,待它们分不出彼此的时候,又加入一盖子———是的,一盖子的香草精,继续搅拌。大卫抱着碗,对香草精的份量选择了信赖,继续用搅拌器打发。很快,尹朝日在完成了现阶段搅拌的混合物中加入一百克特级椰蓉,这一次他们选择用手动的方式搅拌均匀。
完成了搅拌的蛋糕液倒入刚才用焦糖铺底的模具中———大卫不忘用最开始的刮刀把碗壁上剩余的椰蓉也一并撇进去。将容器放到大托盘内———摆正,然后由尹朝日在模具的外面,大托盘上浇上最开始就准备好的热水。热水围绕着模具四平八稳地躺着,任凭大卫把整个托盘送进烤箱,用180度的高温加热45分钟。
这一步是为了让椰蓉浮到顶上,形成椰蓉饼干底…归根到底为了部落!尹朝日在心中默念道。二十三岁正是闯的年纪,gogogo!他的眼中有火焰,心中是对家人炽热的感情,身前是正在直播的比赛场地,这一切都让他热血沸腾!妈!爸!当年我不懂事,没能拦下你们,这一次,我要阻止你们做出青蛙田蛙牛蛙田螺海螺花螺青口贝花蛤荔枝橄榄菜披萨!
大卫不太理解这个黑白虎少年在蛋糕烤了十五分钟后突然开始激动什么劲。他一边洗着用过的器具,一边默默地看着。
喷香的蛋糕体在被端出后需要在室温下冷却,大卫用手指戳了戳蛋糕底,对它底部的硬度感到满意。尹朝日拿来了保鲜膜将其送入魔法冷冻柜,让它接受了原本至少被冷藏五个小时才会有的寒冷效果。一分钟更顶五分钟,嘿哈!
尹朝日在心里激动地打了套拳。待大卫开始将蛋糕从模具中取出时才回过了神,去拿丰富多彩的水果,准备装饰的蛋糕。虽然此时这蛋糕已经可以食用了,但来都来了,美味的水果不放白不放,更何况,适当的酸甜搭配会让蛋糕的美味更上一层楼!切开的草莓,小巧黑暗的蓝莓,蔓越莓躲在蛋糕顶部有凹陷的地方埋伏着,上面是为它们打掩护的椰蓉,新鲜得仿佛滴得出水的树莓躲在薄荷叶下,最后,尹朝日撒下了几朵小黄花瓣作为点缀。
大功告成!尹朝日双手合十,然后……激动地在厨房里打了套太极拳。
大卫什么都没说。
我回看过去的作品才发现自己写了这么多字?我也很诧异,谢谢lp给了我一个契机回看我自己,我也很高兴我和我自己一起走到了这里。
午夜时分的小镇还有人影游荡在黑色的天幕中。守夜人燃起提灯,点亮夜晚到来的讯号。卡米洛•里奇压了压自己的帽檐,出现在了月光中。身上的血腥味儿还未完全散去,刚从被催债人的家中离开,请见谅。手上还有一些除了血迹以外的污渍,拿煤油擦拭一下便会洁净如初的,不要紧。
他转过第三个街巷,走进教堂与广场之间的那条小路。夜色很明亮,泥板路上还有几个小坑,星星点点地用积水反射着月光。
最近的镇子很古怪,我回家得晚,还好没有遇上什么怪事。他的脚步与呼吸声保持着一贯的沉着,黑色的风衣与帽子将他拦进了夜色的怀抱。希望镇子上遇到怪事的居民们生活能仍一切能运转正常。
有一股热气淡淡地从他的背后传了过来,里奇本能地回头,看见了一根居然正在移动的巨大蜡烛———火光照亮了整条街道的阴影,让祂腹部的巨口无处遁形:泛黄的牙齿打着架,猩红的舌头淅淅沥沥地流淌着粘稠的口水。如果靠近,还能听见那种含糊不清的嘴里在嚼着什么,也许是某些特殊意义的单词,也许是……
他看到一些肉块(抑或是鲜血?)从祂的嘴角流了下来。
里奇暗骂了一句,像被放出笼子的鸟逃开了火光笼罩之地。
牙齿的打颤声络绎不绝,只不过随着里奇的逃跑慢慢淡出了他的听界,但里奇无心回头,一心甩开那个绝对不是人的身影,就着夜幕的掩护逃离了明亮之处。只要登上高处就可看见,火光在夜晚的遮蔽下,闪烁着离开了钟楼广场,慢慢地淌进了图书馆。
月光无法启迪的地方,在小镇上惟一图书馆的角落:年轻的女巫滑步经过敞开的天窗,踏着泛红的月光起跳,落到了阅览室的中央。
祂的手上捧着一本快要全部剥落封皮的厚重典籍……挑选,采择…这似乎是对魔药才会实用的技巧,但今晚,哦,上帝,纯白的女巫散发着求知的气息,在这片漆黑的角落里居然翻出了一本早已失落了封皮与录入档案的典籍。祂看了又看,几近破碎的纸张上闪烁着一些光明———因为月光的引导,那些令祂感到困惑的文字似乎有些可以被解读的可能性。
也许等一位朋友来帮忙解读更为合适。
祂将手中的典籍递给了眼前摇曳着火光的宽阔人影。
Len 不解地接过阿斯特拉手中的藏书。祂困惑的脑海里始终只有去往钟楼、墓地、教堂,还有图书馆这么几个念头。黄色的眼洞滔滔不绝地滴着蜡,慢慢地将周围的空气抬高了一些温度。
祂习惯性地将手中的典籍凑得离自己的独眼近了些。好在阿斯特拉及时制止,没有让典籍烧了起来。
“一些古老的年代和难以解读的暗语。”沙哑的声音从腹部的口中传来,“似乎有人在那个遥远的年代密谋着什么,这应当是一份日记——或是个人的备忘记录手册。”
暖融融的蜡手轻抚着数百年的岁月痕迹。即使如此之久的时间,这些纸张还是没有完全风化吗…每个年代都会有自己的防腐手段,但祂疼痛的大脑中提醒着祂:这也许是一位地位十分尊贵之人才有资格使用的纸张的记录。更奇怪的是,祂从接过这本典籍伊始,脑海内便不断地回荡着那祂早已听见过的自白声:
放弃我,遇见我,悦纳我,包容我,鼓励我,以无我无身无享无理无缘无由之起源,换你与我同生共死之境地。
我们永远与你同在。
祂在心中对于如何解读暗语有了一种大胆的猜测:聆听自己内心的声音,然后接纳它们。由那些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头脑内的声音,指引自己前行。
稿,但是过去两三年了,是时候开放,我也不会再见到过去的恶人了。
月的亮光降到了这片土地上。
夜幕虚虚如流水般缓缓从天空降下,以河水的姿态在空气中蜿蜒,而后,寂静的夜就诞生了。
月光渗入树丛,填补了小木屋顶上的每一条沟壑。夜空中偶尔有一两声乌鸦的嘶喊声,清空了白天的热闹与疲惫。等天再晚一些,还会有夜行动物摇曳着出来觅食,窸窸窣窣,逃不过老道猎人的眼睛和耳朵。
这对卡洱玫来说是一个放松的惬意夜晚,毕竟他每天都这样。陷在沙发里,壁炉里的火焰沿着木柴的边缘向上跃起,让他能够就着火光在柔软的垫子中读小镇日报。
没有任何预兆,但是卡洱玫清晰地感觉到树林里有什么东西,朝着家的方向走来。林子里没有多余的鸟叫传出,只有月亮半退进了云层当中。风将那种不祥的感觉感带来了。
他突然间感觉自己的手相对而言,有些空空荡荡。卡洱玫看向自己的手:发觉自己正在拿着报纸的手有一些颤抖,似乎是在回应着某种特别的感知。
他立刻知道了这是什么感觉。抢在自己不发达的思考反应过来之前戴上了三日前浆洗好的猎鹿手套,又拿起白天清洁完毕后闲置的猎枪,然后坐回沙发里。
炉火噼噼啪啪地跳,像小孩子们的舞步声。
报纸就那么静静地躺在地上,被火光烤着。
他上好了子弹。
纯净的野兽气息,带着初生的血腥气。那明显是一种初作幼兽的感觉,但在黑暗中显得有些扭曲的诡异,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羔羊缓缓踩着与自己身体不甚匹配的步伐,一步一个脚印地向小木屋走来。啊…即使上半身还是人的模样,心中的野兽也已然自胸口以下咕噜噜地成长了出来,破开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然后平静地用沉重的呼吸维系着自己半人半兽的身体。
已经变成恶魔了吧。她看着自己的双手,还有脑海中墓地旁的湖里自己的倒影。双角无需发带便紧紧地生在自己的头上,裙子下面不再传来自己的小皮鞋后跟碰撞会发出的声音——取而代之的四条山羊的小蹄子在嗒,嗒,嗒地走着。这四条腿与她的年纪相仿,与她的身材相称,与她的欲望相符。两颗眼球咕噜噜地转着,分别看着自己手里攥着的衣服碎片,然后在无规则运动的见证下,将它们一一摒弃。
我为什么要回来…?奥萝拉依稀想着。一个不那么特别的地方,家,一个休息之处,世界上最后一个亲人所在的港湾。路上的夜幕没有从前那么吓人,因为我知道…妈妈不在那里。
回家小道旁有几朵小野花儿谢了幕,她绕过它们的躯体,轻轻喘着粗气,适应着自己崭新的躯体,继续用四只蹄子走着。
太阳的余温在月光的照拂下渐渐散去,对于新生的幼崽来说,夜晚寒冷又危险,没有母亲的庇佑,当务之急是要找到自已的庇护所。奥萝拉一步步地靠近着自己和舅舅生活的小木屋。在黑夜中,她听到自己的脚步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还有自己的气味。从遥远的地方,她的气息顺着风挤进了门缝里。
奥萝拉推开了门。
“奥萝拉,你回家了…?”
卡洱玫把手放在猎枪上,食指自觉朝板机靠近——在他还没把猎枪端起来对准自己的小侄女的时候。
奥萝拉这哑巴孩子真不和他说话,只是继续一步一步缓缓又粘稠地走着,紧接着稀薄的火光映射出了那孩子现在的身躯。卡洱玫问候的尾音,在他看清了奥萝拉现在的模样戛然而止。
啊啊…一头…半人半羊的…野兽啊。自从说书人死在了钟楼上之后,小镇内流传着与恶魔的交易、传说,游戏还有…那些在镇民们的眼中、梦里发生的恐怖景象,那些卡洱玫所无所谓的,如今活生生地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
所以, 奥萝拉变成了恶魔?
他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试图捕捉幼羊与自己那只剩一半的侄女之间的联系。手不自觉的在下巴和嘴唇上反复摩挲着,仿佛接触那熟悉的浆洗好的皮革手套就能回归到现实的逻辑中。然后他紧锣密鼓地用自己平时不爱活络的大脑思考着当今眼前的生物究竟是——是他没想通也没能够理解的状况。
浓稠的月光剥去了夜的影子,奥萝拉的身躯反而因为在室内火光的照耀下被自己的身影拽得长长的。她看起来被卡洱玫的目光有些冲晕了头脑,睁着圆眼睛看她的舅舅:那目光苍白极了,但那好奇一切的求知欲战胜了室内的黑暗,与火光一起在黑夜里闪烁着,让人想起任何甫一接触任何新鲜事物的孩童——尽管她与卡洱玫是同居了好一段时间的血亲。
卡洱玫低着头,用和奥萝拉对视的余光扫视她;奥萝拉时不时地眨着眼睛。
这双眼睛的主人突然开始原地踏步,用一种只有野兽才会拥有的灵巧步伐,给自己的舅舅展示看她全新的身躯——以原地踏步转圈的形式。她的眼睛依旧明亮,沾上了风尘的衣裙不掩孩童的天真......卡洱玫紧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用猎人的眼光注视着自己的小侄女——哪里被子弹穿过后会造成致命伤,哪里被绊绳钩住便会失去全身的重心——
白天的异变想必让奥萝拉疲惫无比,只是给血亲展示自己新生的模样都让她有些踉跄,卡洱玫眼疾手快地扶住了这个连都站不稳的孩子,而后松手看奥萝拉又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体,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
她沉重的步伐再次响起,一种有规律的躁动在室内发生。卡洱玫将自己讶异的下巴用手收了回去,注视着小孩儿慢慢走入自己的卧室:她悄悄关上了门。
今天这间略显陌生、昏暗的小屋里发生的故事,就像那些以前的一样。但今天的奥萝拉带给卡洱玫的惊讶,不亚于一大群鹿闯进镇民家中后顶死了人,对着尸体大吃大喝一顿后扬长而去,直到邻居上门拜访才发现杀人凶手是鹿而不是人的仇家一样奇怪。卡洱玫努力回想着奥萝拉失踪前的样子:发现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小孩儿这么奇怪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难道是肉吃少了导致的?可我给她做的饭总是营养均衡啊?
他躺在床上,和其他夜晚别无二致,倦意俘虏了他:他不以为这是什么很紧迫的生命威胁,冷静得和他往常入睡前十分类似。拍拍自己的脸,相信自己一觉起来什么都会搞懂的。
储藏室的方向传来了动静。
起初卡洱玫觉得他的除鼠工作失败了,这让他对贮藏的皮毛有一些担忧,不过丝毫不影响他的再次入睡。他翻了个身压过它们继续休息;但随着声音的持续不断,偶尔传来一些较大声响再度惊扰了他,这让他在迷蒙中分辨出,这些动静并非老鼠所为:沉重的肉被拖拽,坚硬固体划拉骨头的咯擦咯擦,还有桶骨碌碌的滚动——被不知道什么动物拱得失去了平衡,引得它们跌倒在地上的响声。难道家中闯入了什么饥肠辘辘的大型食肉野兽?卡洱玫闭着眼睛眼睛,侧着身子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得出目标个体的体型要比附近的森林里的凶兽小上许多的结论。深更半夜的,即使是灵智未开的野兽也没有理由闯进一间猎人的小房子,只为径直跑到人家家里的储藏室去偷吃东西的道理。
金属物体被晃动导致的嘎吱声,混合着什么东西在木地板上被拖拽的动静,终于让卡洱玫今夜那第三次被吵醒后决定下床。他起身拿起提灯,前去储藏室的方向看看那声音的源头,究竟怎么会持续一个夜晚异响连续不断,扰他美梦的。
储藏室里到处都是美食。
风干的肉条和正在经受时间处理的鲜肉,藏在桶里腌渍好的咸肉,还有一些挂起来的,被熏制过的动物内脏。墙上钉着一些兽头和被撑开晾好的皮毛,展示着主人翁的收藏。
奥萝拉饿醒了。
她蜷缩在床上,看月光透过玻璃照在木地板上,那母乳似的颜色进一步引起了她的食欲。尽管没有导师来指导身体发生剧烈变化之后的她接下来该吃喝点什么,她还是靠自己找到了一些头绪:肉,而且是生肉…最好要那种带着丰富多汁血丝的活肉,这样吃起来…奥萝拉毫不犹豫地想起家中正好有这么一间屋子可以满足她这迫切的愿望:储藏室。一想到如此近的地方就能让自己吃上此时此刻渴求的美食,喜悦冲刷了奥罗拉的头脑,让脑袋充血,头昏昏沉沉,步履蹒跚地指挥自己小跑在房子里。月光洒在地上,径直照亮她走向储藏室的道路。
深夜的脚步声听起来沉重而遥远,声音的主人正一步一步地跟随肌肉记忆进到了储藏室,肉食者的天堂。这里是储备粮的聚集地,也正是猎人的藏宝库。 月光照不到的黑暗里,那些肌肉、脂肪、内脏,还有骨头和软组织们散发出好闻的血腥气,引导着她向这些食物伸出渴望的手......奥萝拉的眼睛放出了光,朝甜蜜最浓厚的方向跌撞去。
血腥味的深处很快便传来了粘稠的咀嚼声。偶尔,有一两记不熟悉自己这副身躯的摔绊,和翻动储藏室内库存的声响,夹杂在肉块和骨头被啃咬的声响当中。大块的骨头咬不碎,太坚韧的皮不好吃、嚼不烂。啃着丰美的肉时一不小心硌到了牙让她略微放缓了一点点,只有一点点的进食节奏…这就是奥萝拉新生最初的吞咽和进食。她那重新与食物建立的联系血淋淋又稚嫩——掠夺,撕咬,存活。
奥萝拉尚没有完全掌控的身体还是会偷偷背叛她:在地上打个滑,因为久坐,跪坐在地上的身体小小因为神经的压迫抽搐一下,表达自己的不满和疲惫。但这丝毫不妨碍她的尾巴与身体轻轻又快速地颤动着,传达着一种极度快乐的情绪,同时双手用力将眼前美味的食物塞进嘴里,匆匆将肉从骨头上撕咬下来,匆匆咀嚼,匆匆咽下。肉块和血迹在她的忙碌当中晕染到衣服和脸上,这丝毫不影响奥萝拉的快乐——她正忙着把自己品尝到的肉质最好、最甜美,多汁的部分,从不同动物的不同部位上撕扯下来,囫囵吞枣塞进自己的肚里,填补那从心中传达到胃里,那从未有过的饥饿感——白日行走的疲劳,经历了身体巨大转变后的疲惫,适应这具新身体的兴奋,还有睡梦中的修复…这些都让奥萝拉饥肠辘辘。她用前腿撑在地上的方式,控制跪坐着的自己专心于眼前手上的美食。此时此刻,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对着食物微笑。
最开始暴食的冲动被满足后,奥萝拉紧盯着自己手中这块被风干了的、已经被咬出牙印的腿排:她意识到自己还渴望吃到更多的肉,无论是那些被风干的,还是新鲜的生肉。
她站起来,跪坐久了后腿有些颤抖,有些发麻,但心中的饥渴驱使着她轻颤了几下,便又利索地四足站起,让她更靠近储藏室里那些被挂起来风干的肉。奥萝拉想将它们从天花板取下,不过使用拖拽这个词更为合适——她撕扯拉取那些挂钩上的肉力道并非恰到好处,那些被风干了奥萝拉的欲望对抗,发出筋肉的咒骂声,直到她的迫切盖过了那些动物生前死后叠加起来的气力,一些部位被她从钩子上夺了过来,然后继续往她的胃里裹挟而去。
窸窸窣窣的声音又在对空气耳语,只不过这次啃食声的频率降低了许多,但肉类那被撕扯的黏腻声,因为咀嚼的拉长,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甫一踏进储藏室,卡洱玫就看到小孩跌坐在被她自己吃出来的动物残堆里,见到舅舅来时没有任何讶异,反而自在地打出一两个饱嗝,手上还不忘摆弄着眼前的肉块,摆明了是还想再往自己已高高隆起的腹部再塞点什么的贪馋。
奥萝拉身处这场大型谋杀凶案的中心——她作为凶手,吃掉了受害人卡洱玫大部分的肉类贮藏。此时此刻,小犯人正好整以暇地在勤劳猎人的战利品残骸中休息着。吃撑了的奥萝拉满足地扭过头来看着卡洱玫,一脸的平静。
————他说,他出生在这个时代之前了,只能跟它一起走。而我生在这个时代,必须超越这个时代。那几个真正的非法分子今天所说的并非没有道理:我们曾经是少数人,但我们许多人留了下来。————
早上我起来梳妆的时候发现墙壁里有一些灰白色的头发。周日中午时我刚刚打扫过,不应该有什么被我遗漏的角落啊——但为何我的双手在看到那些痕迹的时候忍不住发抖?
我用抹布将那些头发择了出来:头发的根部连着一些血淋淋的肉块。仿佛它们刚从谁的头皮上被撕下来一样,还暖暖地蠕动着。
我尖叫一声后摔开了它,紧接着被自己慌慌张张绊倒在地。等我回过神,想再仔细端详那些碎肉的时候:抹布上只有零星的灰尘和几根与我发色相同的落发,而那些恐怖的痕迹,它们就好像从不存在一样。
我很确信这个家中只有我一人,而这座小镇的治安还不错:除了偶尔有一些不记得自己是谁的流浪汉会想睡在图书馆和其他公共设施...街道上不会出现什么可怕的杀人犯,很少有人胡乱倾倒垃圾,也没有什么人打架斗殴。但自从说书人死在了钟楼上之后,小镇举行了不少没头没脑的游戏。镇上居民们偶尔会提起关于恶魔的事情,总说是什么吓人的玩笑。但我在整理图书的时候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看。
那种视线的主人会是在图书馆内睡觉的流浪汉吗?
似乎镇上的居民们纷纷遇见了奇异的情景...有人梦见腥臭的红雾,有人在家中砍肉时尖叫自己的肉反常地抽搐了起来——那头牛是很新鲜,但绝对不够支撑它的尸块如此活跃......有关恶魔的传言难道是真的?那些游戏的胜负真的很重要吗?我一想到复杂的游戏就头疼,一旦开始思考人们的坏心思我的头总是会很不舒服,对于那些期望游戏赢的镇民们来说,我能做的太少哩......尽管如此,邀请函发到我手上的时候,我总还是会带上许多的点心,准时赴约...希望大家可以看在点心的份上,替我这颗一到处理人际关系时刻就总犯晕的脑子多思考一会儿吧...
今天是周一,图书馆轮班到其他职工上班。不是因为家中的奇怪迹象才失了胃口哩,难得的休息日。我想,还是去镇上的餐厅吃饭吧。上周五买到的浆果太小,不适合做司康给自己吃。
还是去镇子上那家餐厅吃吧。
我这样想着,看着路上的酢浆草。一些知更鸟停留在路边的长椅上,唧唧咋咋地朝我叫着。我手边没带什么食物,只好免费收看它们的演出。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餐厅,我觉得我好像忘记了什么,但似乎无关紧要。我拉开餐厅的大门,门铃在我背后响起,餐厅内美食的气息就向我招手:主厨格温迪林正在餐厅内热情地和我招手。包括奶油炖菜在内的美食他都很拿手嘞,既然是上餐厅吃饭的话果然还是要吃一些自己不擅长做的东西吧......这样想着我要了一份奶油炖菜和红酒烩牛肉。
我总是习惯性地把糖和盐的分量加倍。
我总是控住不住我自己在食物中加入超出食谱原记载分量的调味料。
我总是在烘烤它们的时候忍不住去想触摸炉子的火光。
专业的厨师就不会有我这样的烦恼了吧?
传菜员将我的菜品从后厨端上来,托盘压住了我铺好的餐巾。汤品有一点洒出来,我笑着和传菜员说,没关系。
没关系。
红酒烩牛肉的肉缝里睁开了一只眼睛等着我。
啊哟。我的眼睛是太疲惫了吧。
那只眼睛红彤彤血淋淋地瞪着我,仿佛正和我说:嘿,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我的记忆没有消散得太彻底,我想,我应该是记起了早上的肉块。而后我匆匆将奶油炖菜吃完,为了不引起恐慌——很可能只有我一个人瞧见了这副情形——打包这份主食,然后将这份恐怖的菜品撒给了镇上的鸟儿们吃。
我不是有意的嘞......请原谅我吧,飞向天空的孩子们。
鸟儿们,无论什么种类的鸟儿们似乎都知道该怎么做。它们笑啊,叫啊,振动着翅膀呼朋引伴唤来更多的同类进食。原先镇子上的禽类,即使是杂食的那些,有这么贪吃吗?我不敢多想,只好匆匆放下食盒逃开。我重新思考:也许真相会潜藏在图书里?镇子上的教会会知道有关于恶魔们的事情吗...那些驱魔人呢?他们又怎么看待这些诡异的事件?
我决定先在今天剩下的闲暇时间,以一个读者的身份去图书馆找寻可能记载了对这些奇特情形有帮助的书籍......要是还不安心的话,再拐弯去教会祈祷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