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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蓝天
评论要求:求知
备注:因为习惯原因,“吉它”均写作“吉他”。个人经历改编,拿来给我的OC代餐CP文。本人英语水平不高,且因为想写成“不了解我OC也能读懂的文字”,故不进行响应,可能会包含一些缺少前因后果的桥段,各个方面的缺陷都欢迎指出。
我早该想到,这座城市本就车水马龙,又正逢12月31日,跨年的烟火自然是让人趋之若鹜的大事。当我们抵达海边,最佳的观景点已里三层外三层地挤满了等候多时的观光客。也该庆幸我们没有在十一点才来,那会儿恐怕连落脚地都找不到了。
离零点还有两个多小时,呆站在原地也不是办法。我们顺着人潮,移到一处不似入口那么拥挤的区域。这是为了跨年活动而临时搭建的舞台,从下午六点开始,便一直有乐队与DJ在此演奏,给在此等待的游人们提供些视听上的消遣。我本想加快脚步,赶紧找到个视野良好的地点,悠闲地等待倒计时,哪知我身边的同伴显然被那音浪吸引,虽不曾停下,却一步三回头地看向舞台上的乐队。罢了,反正舞台搭在岸边,时间也还算充足,听几首再走也不碍事。我们看准正离场的观众,钻进人堆里。
先前约莫九点半时,已有一场烟花结束不久。冲着那场来的观众正陆续退出,目前台下人群的气氛并不算高涨,乐队也演奏着舒缓的曲目。在曲子间隙的MC环节,吉他主唱闲聊一般与观众互动,把台上台下逗得笑声连连。我检索出乐队的社交平台账号,粗略地记下它的曲风。与此同时,我的同行者始终热切地看向台上,想必是很喜欢这种类型的乐队吧,她甚至不曾发现我低头摆弄手机。
主唱轮流介绍完乐队成员,下一曲也是时候引入了。舞台灯光由红转蓝,吉他拨奏、贝斯应和、人声与其他乐器一同骤然加入,那是乐队11月发售的新专辑里的歌曲。悠长的女声伴唱,加上干冰制造的缭绕雾气,给这首以诡谲为基调的曲子添了份迷惑性。观众们逐渐放松下来,跟着节奏小幅度地摇摆着。不得不说,舞台效果做得很不错,不仅契合歌曲主题,乐手的面庞在光与雾中时隐时现,也巧妙地给了视线与镜头适宜的目标。我暗自分析着,直到猛然被灯光晃了下眼,才发觉到职业习惯不知何时又占据了脑海。现在正是年末假期,工作就该丢到一边去,更何况难得邀请到人陪我跨年。
我看向身边的她。她陶醉地随拍子轻轻踮脚,全然投入进了歌声。斜前方有名观众转身离场,我朝她的方向靠过去些,让出路来,但她一点儿也没察觉,好像生来就在这儿。我们该不会就在这里听着音乐,一直站到十二点吧?我不禁产生了这样的担忧。她的身体恐怕吃不消这长时间站立,要是为此错过烟火,这买椟还珠的行为还不如请她去个海景餐厅边聊边看呢。
正巧,这一曲毕,主唱简单侃了几句。他提到接下来的曲子结束后,乐队会稍作休息。那真是再好不过,再听一曲也还有充足的时间寻找观景地点。我放宽心,等待着主唱为接下来的曲目开头。
“最后一首,给在场的情侣。”话音刚落,主唱与乐手们就默契地喊起口号。
“Hey, watch where you put that thing! You might go and break someone's heart!”
贝斯响起,鼓点紧随,萨克斯与铃鼓及时填充口号之后的间奏,男声主唱也比前两首柔和不少。而我还没从主唱那句介绍中缓过神来。虽然我未曾体验过与谁交往的滋味,但既已成了情侣,又怎会那么容易伤到对方的心呢?这么想着,我也不由自主地移开目光,去窥探身边人的神情。
她依然全神贯注地面对着舞台,好像也被这热切的氛围带动得旁若无人。一段旋律结束,那段念白又喊了起来,她也跟着全场的观众应和。对于她来讲,只是顺着被点燃的那股兴奋劲儿而呼喊吧,可这句话在我耳中却如一声声叩问。
现在是不是个好的时机?我也不清楚,炫目的灯光与震天响的音乐让大脑无法思考得更深,每一次口号都在搅乱我的意识。我索性抛开了那些乱麻一样的思绪,把心中排演过无数次的那句话脱口而出。
她毫无反应。
现场的和声如此热烈,我的话语淹没其中是再自然不过的。倾吐了真心话的我反倒捡回些神智,就当刚才无事发生,转过头去继续专心于台上。
曲终,我带着依依不舍的她离开了观众区。时间还算充裕,我们絮叨着交换新年愿望,寻到个稍微开阔些的地点。这里虽与海岸间隔了一段距离,但胜在居高临下的地形,又无需担心人潮遮挡。怕这来之不易的席位让人抢去,我顾不上临出发前反复检查、熨烫整齐的西裤,拉着她坐上刚刚空出来的长椅。显然眼尖的不止我们,长椅的其余位置顷刻间也被占得满满当当。我们俩让周围人挤得紧挨在一起,说什么都有让旁人听到的风险,也就不约而同地闭上嘴,对着大海的方向静待倒计时。
高处风大,我一边向身边被头发扑了脸的陌生人道歉,一边接过她递来的头绳,简单地束起散发。才扎好一条松散的马尾,海岸的方向就传来了音乐与欢呼。
五分钟。
人群躁动着,期待即将开始的倒计时。不远处的小孩耐不住性子,吵着要父母去买一支狼牙土豆。九点半那场烟花显然更适合他们,我不快地想。
三分钟。
小孩的父母受不了纠缠,只得由着他,无奈地放弃了这极佳的观景地,牵上孩子去找移动餐车了。也是多亏了他,长椅的空间稍稍宽敞了些,我如释重负地与她拉开了距离。刚才的我应该没有紧张到发颤吧。
两分钟。
心急的人已经举起了相机,海岸那边主持人开始致辞,这儿听得不太明晰。
一分钟。
一阵海风忽然吹翻了她的棒球帽,我们手忙脚乱地拉住差点飞走的帽子,又急忙对因此被我们不慎碰到的人赔罪。
三十秒。
谁能想到今年的最后一分钟我们还在慌慌张张的呢?我与她相顾失笑。
十五秒。
差不多快要开始了,我清清嗓子,又捋捋刘海。
十秒。
耳畔传来由近至远的人声,比舞台下还要整齐、还要响亮。我猛地想起什么。
九秒。
随着那句话暂时放下的心情瞬间充斥了我的脑海。
八秒。
在舞台下,她甚至没有瞧过我一眼。明明我就在她那样近的地方,近到我能看清她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的淡淡阴影。
七秒。
那时我为什么反而会心怀窃喜?因为我看向她时,脸上抑制不住的笑容没有让她瞥见吗?
六秒。
我看向她,她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烟火即将升起的方向。
五秒。
现在的自己是作何神态,我完全想不到。一定不是惯常的笑吧,可我既强烈地希望她能看着,又害怕毁掉她的心情。
四秒。
我想起那首歌的念白。
三秒。
轻拿轻放,否则一不留神就会伤了某人的心。
两秒。
置之不理的人是她,被伤了心的人是我啊。为什么我现在才意识到呢?
一秒。
人群噤声,只有烟火发射的声音传入耳朵。
“新年快乐!”我听到自己、她、身边的人们都在说。
空中的焰火点亮了每个人的脸,我只得按下满腹委屈,与他们欢呼。
新年的第一天才终于承认心爱的人对自己并没有相同的情感,这样的体验估计不多见。我一时也想不出该怎样处理,也不敢再去仔细看她,唯有拼命想象此刻正在工作中。
这招奏了效。我顺利地撑过整场烟花秀,适时地在人们沉浸于余韵时提出离开。我们无言地步行至车站,返程的人还未跟上,这儿暂时还空空荡荡的。
“祝你新年快乐。”到分别的时候了,我主动开口,“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你也是,新年快乐。”她已恢复了些冷静,朝我挥挥手,抬头去看发车时刻表。
我后退两步,见她没有再投来目光,便头也不回地逃开了。就这样告别吧,再和她独处下去,好不容易藏起来的心情又会冒头。若在我消化完之前就将它展露出来,只会让我和她之间的关系走向无可挽回的地步。
除了那场跨年烟花秀,整个元旦假期我没出过门。缩在屋里,卸了全身上下各处的饰品,穿着舒适的睡衣,没日没夜地看新上映流媒体的电影,这是我最擅长的缓解压力的方式。连续看了三天电影,我终于缓了过来。男女之间本就不止谈恋爱一种关系,与其执着地纠结于感情得不到回应,不如放下它,直面现实。换个角度想,看到她就高兴,那也不是非要交往的。喜欢就喜欢吧!伤了心,也未尝不可就这么放着,让它自愈。
调理好了心态,我也终于可以自信地收拾房间,等待下周的定期观影会。
新年的第一场观影会,选择的片子是部讲述传奇乐队故事的经典作品。我自然有提前看过——观影会的每一部都是我曾观看数遍的良作,因此以往的观影会,我可以稍稍分心,去观察她对这些情节作何反应。但当下,我也意识到这一行为不妥,于是挑了这部乐队主题电影,以补偿自己在跨年夜也不曾专心看舞台的错。
演职人员表滚动完毕,她还是和之前那样,等我开了灯,才开始分享她的感想。因为这次看进去得更多些,我也忍不住多接了两句,不想竟打开了她的话匣子,差点要我把电影逐帧重播一遍。我拉着脸拒绝,她也不坚持,甚至是刻意地换了个话题:
“你会弹吉他吗?”
要说吉他,我还真有学过。虽然家中哥哥姐姐被安排的是钢琴、小提琴之类的古典乐器,但由于对我的管教没那么严格,中学时的我就心血来潮跑去学了吉他。理由倒也没什么特别,我对吉他算不上喜欢,只是因为乐队中吉他手总会站在前方最醒目的位置,符合我“应该有的形象”而已。
不消多时,我就翻出了电吉他与效果器。开始工作后我不怎么弹琴,还好没有忘记基本操作,凭着肌肉记忆还能流畅地打开电源,做完调试。
炫技般演示了几段琶音后,我问她:“想听什么?”
她沉吟一番,目光扫过我手中的吉他,移向房间里什么都没有的墙角,掠过拉得严严实实的窗帘,终于抬眼看向我。
“跨年那天,我们听的乐队的最后一首。”
“我想听你再喊出那几句。”好像生怕我没有领会似的,她一字一顿地补充。
我险些没捏住拨片。元旦假期那几天的调理早就让我忘了那些曲调,也忘了那支乐队的名字与风格。但那句念白随着她的话语,又闯进了我的记忆。
她挂念的人在她身边,却拒绝与她一同享受音乐与欢呼;宁可让声音被盖住,也不愿在寂静无人处告白。在说出这句话前、在今天这场观影会前,她又等了多久?要论起来,她才是那个伤了心的人。
我卸下吉他,拔去电源。又不敢去看她了,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呢?心跳吵吵闹闹的,就像那天的音乐一样轰击着鼓膜。此时此刻,如果我牵起她的手,她也一定会回握;如果我揽住她的腰,她会顺势靠进我的臂弯;如果我捧起她的脸,她也会配合地闭上双眼。
但我拿不准主意,张着嘴,却什么都讲不出来。
要怎么做,才能不伤她的心?
声明:为了行文便利,所有出场的生物都会被称作“人”即使他们可能不属于智人科
案:按理来说,本该是我爬上树。是我摘下了苹果,递给了与我同行的男人。于是一切便超出了欲望的控制。
——————
姜平通过星期三的推荐进入了奈登的屋子。就在三个月前,她绝对无法想象那些人为什么要用烦闷这种愚蠢的理由来宣判五月的死因,但现在她有些理解了。她成功加入了打水的队伍。如今她每天都走在同样的路上,重复同样的工作,听同一个孩子哭喊,这一切都令她头痛。好在最近埃文娜消失地越来越频繁,这给了她机会和打水的人群混熟。她也有些理解了为什么这些女人喜欢起得很早,又在河边呆到快中午才回去。
午后的太阳照得姜平有些困。她随意地摇晃着孩子的摇篮,看着床头的玩具一闪一闪地反射着阳光,嘴里小声唱着催眠的歌。她只会这一种哄小孩的方法。以前这还是用来哄五月的。一边唱着,她回忆起了她还很小的时候。“她不太喜欢这种歌词,因为她们都没有见过那些歌词里描述的东西。但五月喜欢。“哦,不对,或许五月见过一些。”她半梦半醒之间这样想着,爬在摇篮边上彻底合上眼睛。
姜平仿佛回到了过去。“你该对她好些。”神殿藏书室内的五月一边翻书一边向她说。她说的大概是那个快要隐退的祭司。姜平这样想着,听五月道:“如果我的家是个更漂亮的地方,我也回怀念。就像这些镌刻上说的那样,那里有太阳,有花朵,还有清澈的河水,只要你见了,你也会觉得很漂亮。”她还没有那样地讨厌那个祭祀,和她的学徒。因为她觉得自己直接用眼睛看这些石刻也是一样的。直到她无法完成当时的入门课程。
想到这里,她的厌烦如同烈焰开始焚烧。很快,她所见的场面也如同那烈焰冲上了天空。她看见那高台上,一个人问:“你们为什么要阻止我们夺回原本就应该属于我们的宝物呢。”姜平终于意识到,是那种阅读魔法。没人应声。但显然有人感知到了这种魔法,开始害怕。“因为你们想要私吞吗?我见到你们当中,有人和龙有联系了。”那人又说。
于是顺着他的话,另一种恐惧开始蔓延。只是碍于上位者的威严,没有人敢出声和移动。接着,混乱的脚步和刀兵碰撞声响起,还伴随着尖叫。这里的所有人都是平民。那些有战斗力的已经被她带走了,姜平如此想。她背后传来灼热的感觉。她知道,那是龙焰。
饮血者。你最清楚那天。是谁剜下了龙心,又是什么把神庙变成了废墟。但从那天开始,你都听到了什么呢。
日头最后的余晖尚有温度,照在姜平的后背上,她热醒了。她看着黑暗的屋子,某个背阴处吹来一阵阴风,夹杂着陈腐的药味,又让她打了一个激灵。一个和这阵风一样阴暗的想法爬上了她的心头,她的后脊开始发凉。这是一种治淤血的药,猎人们常用。可是这间屋子里的人在之前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几乎都用不到。
最简单的解决方法当然是去找星期三确认这件事。但这让姜平想起了葬礼那天。如果那天她真的成功冲到火堆中央翻找五月的东西,会不会就和神庙是一样的结果。
这一切都让姜平想吐。于是她从窗户翻了出去,离开了众人日常活动的范围。她不想回去,却也不知道去哪里,就这样漫无目的地闲逛,直到天色暗下来,远处的高地上隐约亮起了火光。姜平看到那火光闪烁的方式,气笑了。原来那个爬虫一直在这个地方等自己。
她到的时候埃文娜正坐在火堆前。那个女人嘴里咬着兔子的脖颈,显然没有办法和人交流。姜平坐到了这个女人的边上,又发现了几只已经被咬断放干血的野物。她皱眉:“你好恶心。”说着拔出了刀,要去拿埃文娜嘴里的东西。但就在凑近时,姜平听见了吮吸声。凭她的判断,这只兔子应该不久前前还活着。她顿时又坐回了原来的地方,安静了下来。
终于,埃文娜放开了兔子,把嘴里的脏东西吐了出来。她顺势拿过了刚刚姜平的刀,这个动作引得姜平瞪了对方一眼。埃文娜仿佛没看见:“你没吃饭,就别嫌弃了。”
姜平终于没脾气了。
作者:七草芯
评论:随意
穿上厚衣服,我要就和朋友们一起去跨年了。今晚天很阴,像是要下雨,我看明天的最低温降到九度,觉得不妙。但小冯还是催促我们拿上伞,再不济也得出门看看,毕竟一年一度的跨年夜,热闹只有这么一天,他总说这类的话。这两年的跨年夜都是和朋友们聚在一起过的。广州的冬天虽不算严寒,但那阴湿的冷气更容易穿透衣物,钻进身体里。我准备好下清水火锅的食材,就等着回家煮了。
到了汇合点,他俩神神秘秘地掏出一枝花来。
“新年快乐!”
“……哎你这家伙,新年就送这么廉价的礼物啊。”
“哪里廉价,嫌弃就还我。”
“嫌弃的话,让小罗来年帮你去花市再挑一枝啦。”
北京路上比平日多了成倍的人。拿着花向人群走去,多少有点滑稽。说到花市,我就想起来前两年发生过这么一件事情。还是跟小罗、小冯他们两个,来北京路这边逛花街。越秀的花街叫西湖花市,人山人海,我去上卫生间出来就走了岔路。我每次谈及,他们都说不记得了。
可我真是亲眼所见。人群里面,那个棕黄头发的男孩,说是男孩,也是二十来岁的青年人了,但有种孩子气在身上。他刚好在豁口里,蹲在一个装货的木箱子上,旁边立着红色招牌,我记不得招牌上写的什么字了。他看见我就开始说:
“我之前在中华广场,”他用手在前面横着比划了一下,我就知道他说的是中山路。中山路横跨整个旧广州城,从东到西分为八段,中华广场就在中山三路上,对面是广州起义烈士陵园。“圣诞节,跨年夜,你知道吗?年轻的学生喜欢去那里。当时流行一种叫喷雪的东西。装在罐子里,一按就能飞出来彩带和雪花,我们用这个东西喷着玩的。有一年,有个记者来采访,我们拿这个喷了他一头,还被录到访谈里,真系阴公!”
看我没打断他,他就接着说。“过年要行花街。我以前在芳村的时候,那边好热闹啊,花鸟鱼虫市场,不管有没有节日,来往的人都好多的,当然啦,过节人就更多了。”
这时候小冯刚找到我,见我没说话,他就站在一旁听他讲。
“之前的时候,中山路是不叫中山路的。北京路也不叫这个,叫永汉街。中山路上还有好多骑楼呢!现在都见不到啦,都拆掉啦。”
我问他说,为什么拆掉,你知道吗?
“那个时候,广州呢要修地铁,就在这条中山路上,因为技术,就要把骑楼都拆掉。其实我也好舍不得,但想到要解决交通问题又没办法。所以现在留下来的也不多啦。”
小冯听了,也有些难过的样子。这幅模样让我多少有些难以理解。
看着氛围我有些于心不忍了,问他,“那你……有什么东西要卖吗?”
“卖?”
“对啊,这不是西湖花市吗?”
他忽然不说话了,把头垂下去。
“所以,这是你去年在西湖花市看到的?”
“对啊,我迷路了,然后就碰到这个人,他拉着我说了好多话,我问他卖什么,他又不说。我总觉得有点奇怪,但又想不出是哪不对劲。”
“你们真的不记得了?后面小冯找到我,他听了那人说的话还有点难过来的,你们怎么没印象了?”
“不是,”小罗打断我,“你再想想,你那年不是回乡下了吗?”
“5!4!3!2!1!”
成群的气球放向高空,人们互道新年快乐。
我这才反应过来,“小罗呢?”
“他早早先回去了呀!说是有事要做。你也陪我回去吧!”
我们就这样走在路上。我在想,究竟是什么,让我记不清了呢?
“到了。”小冯说,“谢谢你送我回家!我会陪你到两点的。新年快乐。明天见!”然后他往后一闪,就看不见了。
我一抬头,看到上面写的“北京路”三个字,才发现到了地铁站。跨过这扇门,和成群结队的人向下进入地铁通道里。那枝花捏在手中,茎杆粗壮,我不知晓它的名字。
作者:五朵云
免责mode:求知,笑语
第一次遇到诗人的景象极其滑稽。那天我进城去打猎(就是在各个废墟里面搜刮物资),刚刚逃脱螃蟹(我们对智能机械的简称)的追杀,躲在一块公交站牌后面喘气,就听到背后响起人声。
“嗨,愿意听我唱首歌吗?”
我原地弹起三尺高,转过身去,看到一个人……不,简直看到了一个杂货铺:一边肩上挂着几乎拖到地的收纳袋,连同衣服裤子上的九九八十一个口袋里放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玩意,我认出螺丝刀套装、耳机、铅笔、胡椒盐、口琴;同一个肩头上还有一条带子,斜挎到另一边的腰间,下面挂着,呃,仔细辨认的话还是能看出来,那堆光污染风格配色的破烂其实是一把吉他。
这一切都太过诡异,以至于我非常失礼地戳了一下他的胸口——真实的布料和骨骼触感。我的手比躲螃蟹还要迅速地缩回来,心里大叫:这踏马的居然不是全息投影!
诗人可能不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了,表现得云淡风轻:“哈哈,还没自我介绍,如你所见,如假包换,我是个活人,主业是修理工,副业是吉他手。”
说着他在吉他弦上随手一扫,横七竖八的音色蹦跳着冲出来。
我小小的脑袋装满了大大的问号,看着这个和外星人一样的吉他手,还是选择了最稳妥的打招呼方式:“你想要什么?”
他顿时露出一个闪亮的笑容:“我想要你听我唱一首歌。”
这太不常规:在我们这些流亡者中,从来都是你想要什么,你能给我什么,我们达成合议就交换,达不成就各自走人。想要我听他唱歌?这也能算是交换吗?
不知道如何应对时,我又滑向了那句说过千百遍的话:“那你能给我什么?”
“意思是你同意了?”诗人再次不按常理出牌。“我能给你什么……”他在那堆口袋里摸索了一番,掏出一块木头,“这个怎么样?巴西木,有水就能活,很好养的。”
我很想问他有没有实用一点的,最后还是摁住了自己的舌头,毕竟我其实什么也没给他。
他看出我态度犹豫,立刻巧妙又坚决地把那块光秃秃的圆木塞到我手里,然后清清嗓子,摆开架势,唱了一首听起来甜得发腻的情歌——我听到好几次“love”这个字眼。曲毕,他保持着最后一个姿势久久没动,直到我终于反应过来,象征性地拍了几下手,他才鞠躬行礼,右手划出的圆弧足有包山吞海之势。
太尴尬了,我恨不得原地消失。但是诗人不愧是诗人,仍然风度翩翩:“感谢!能有听众真是太好了。我身上这些东西确实还要用,只能送你这个了。”他指指我怀里那截木头——刚刚为了鼓掌,我把它揣到了右手臂弯里,就像怀抱婴儿的姿势。
“这真能活吗?”我问。
“当然。不如这样,我们做个约定吧,它发芽的那天,你到城里来一次,我再送你点别的。今天实在是仓促,不好意思。”
我心里吐槽:要是这个东西是死的,我难道就再也不来了?
这话当然也没有说出口。我们友好地告别后,我又在城里待了一阵,接近天黑时才回到城外的据点。
狗狗们围过来,我一件件取出包裹里的物资,最后目光还是落在那截巴西木上。丢了它?还是像诗人说的那样养起来?
这时我才意识到,这次无厘头的相遇似乎唤醒了一点点我作为文明人的精神追求。犹豫只能说明我心里其实是愿意留下它的——好吧,我一向是个遵从内心指引的人。
我找到一个塑料盒盖子,浅浅地倒一层水在里面,把木头放了进去。
是的,这个据点除了我没有别的人类,只有三条狗(分别叫大狗、二狗和小狗),位置离河不远,水倒是不难获取,可能这也是我愿意养一截木头的原因。
很多天如往常一样过去,只多了一件事:我时不时会看看那截木头,给它换水。它不动如山,毫无发芽的迹象,虽然也不腐朽。我一度怀疑那是某种仿生材料,想要抠一块下来检查,最后还是放弃了,因为担心它破口之后会坏、会死。
终于在过了大约一个月之后,我发现木头的一侧出现了叶芽。真是新鲜得让人叹息的绿色啊,我想。同时我还想到,有几天没去城里了。
我必须承认,这趟旅途目的不纯,因为我再次光顾了上回遇到诗人的那个公交车站。按理来说,物资不会像电子游戏里那样刷新,所以我们这些流亡者的经验都是不走重复的路。好在诗人没有让我失望:仍然是在那个站牌背后,他独自调着弦。
我试图打招呼,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学着他清了清嗓子。他抬头看到我,似乎很惊讶,以至于半天说不出话来。
“嗯……那个巴西木,它发芽了。”我没想到居然是要我先说话。
“噢。”看他恍然大悟的样子,应该是不认识我了。也是,萍水相逢而已,唱歌的人本来也不可能记得他的每个听众。
道理我明白,但心里还是会有点不爽,于是语气也硬了一点:“你不是说要送我点别的吗?”
他有点夸张地笑起来:“啊哈哈哈哈哈哈,对对,是这样。其实我很早就准备好了,就是有点忘了……”他一边说,一边在口袋里掏掏掏,掏出一个罐子:“这个。”
我看了一眼,差点晕过去。罐子上写着三个字:缓释肥。
诗人看到我的眼神,不解地问:“难道你不种地吗?”
我无言了。谁种地用这个啊!
但我还是收下了。好吧,都说了,我是个遵从本心的人。
这次诗人没有主动给我唱歌,我猜是因为他的吉他坏了,调了很久也没有调好。我跟他有一句没一句地聊起来:“你一直都待在城里吗?”
“是啊。”他理所当然。
“那你——呃,你吃什么、住哪呢?”
“这个嘛,我自有办法。”
“为什么不出去?”
“因为……因为我有必须完成的事情。”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突然变得很严肃,之前那股轻佻浮夸之气消失无踪。我心里好奇,但也没有追问,好像已经预感到即便问了他也只会开个玩笑搪塞过去。
那罐缓释肥后来还是被我用上了。大概又养了两个月,巴西木生根之后,我把它栽到了土里。它长得很快,说不定我确实有点种植天赋。那些叶子油亮,边缘带着随机的美妙卷曲,我开始觉得如果能终老于这样一棵树下,人生也算美满。唯一一点小小的遗憾是,它似乎很难分出新枝,最初的两个芽点发出的枝条越长越大,甚至都长出了花序,但也始终只有两枝而已。
在它开花的那一天——很久之后的一天,久到我已经记不清日子——我又去了一次那个公交车站。这一次我没有再遇到诗人,大概是因为上次没有约好。
然而当我回到据点时,却看到他坐在门口的那棵树下,大狗和二狗对着他狂吠不止。我冲过去把狗安抚下来,然后立即明白为什么他们如此激动:诗人的身上传来浓重的血腥味。
我想把他抬起来,却被他拒绝了。他问:“能听我说说话吗?”
然后我听到了一个非常俗套的故事:他的爱人在多年前的机械暴乱中死去了,他仍然活着,只是为了能够亲手复仇。终于在昨天,他完成了夙愿,但也受了重伤。
我知道肯定救不了他,于是提出要不要把他的琴修好。他笑起来:“你们真的很像。”
我反应过来:“所以你是因为这个,才要给我唱歌的?”
“不然呢?我像那种随便的人吗?”
我撇撇嘴:“很像。”
“杀死一台机器可是很麻烦的,要做的准备工作很多,哪有那么清闲,见到个人就唱首歌?”
“那我第二次见到你的时候,你怎么还在那里?”
他闭上眼睛,很愉快地说:“因为我觉得你说不定会回来。我那时候其实还没有下定决心,你知道吧,事情都需要一个契机。我第一次见到你之后就在想,我们能再见一次的概率简直就像奇迹一样,如果这个奇迹都能发生,那台机器应该也不是杀不死的。不过我没想到你那么快就又来了。我当时……认错人了。”
我的胸口涌起一阵酸涩的情绪:“也就是说,如果我不回去,你就不会去找死了。”
“人终有一死。”他颇不同意,“而且其实我早就应该死了,那时候如果死的是我,这世上痛苦的总量会少很多。我现在死得其所。”
后来他果然死了。临死前他说:“你不想知道我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吗?”
我难过得快说不出话了:“你闭嘴吧,第一天我就发现了,那个肥料罐有问题。”
他笑得颤抖,胸腔发出可怕的声音。他说:“对不起,没有提前告诉你。作为回报,我的一切财产都归你了,不过尸体要赶快处理掉,我不想发烂发臭。”
他停了一下,不知道是在思考还是因为疼痛,然后补道:“至少不想在你的面前。”
我说:“你又认错人了。”
他摇摇头,没再说话。
我把他埋在在那棵巴西木下面,它正在开花,香气浓郁。曾经长出的两根新枝已经很粗了,我在上面刻了两行字:
为了杀死机器而活着和死去的人
让人不再像机器一样活着的人
(复健太难了……流泪……一定不要停笔啊!
作者:【十一招】松清显
关键词:女祭司
评论:随意
*Hades2同人,感觉当希腊神话二创看也行
*修改中
从墨利诺厄第一次遇见赫卡忒的那天起,她就觉得赫卡忒不像个讲师,反而像个祭司,像个执着于告诉你别把她呈现出来的表象太当回事的女巫。与此同时,俄耳甫斯告诉她,在那个故事里,森林细雨朦胧,你手中的匕首会在那里将赫卡忒一击毙命。一旦蒙上了这层色彩,赫卡忒那身深色的风衣就变得像术士的行头,在她避之不及的白昼里紧紧包裹着她,黑色贝雷帽把她的表情压得更低,只有那个小巧的银轮吊坠安静地垂在她胸口,反射出一点淡白的月光。就连赫卡忒所教授的化合精神学也不像是一门科学,反倒像是什么前现代的巫术了。
赫卡忒总是待在在楼梯间隔壁的那间办公室里(幸好隔音还过得去),坐在那张旧檀木桌子前,桌上摆着六个青色的人形小雕像——只能勉强认出似乎是人形。而她背后就是整整两面墙的巨大书架,据墨利诺厄的观察上面的书都不怎么积灰。有段时间赫卡忒在课上反复宣称个体的本质是三相合一,或者说是人都有三个面相,如果只是这样倒还好,夸张的是她还坚持认为这并不是什么晦涩难懂的理论而是可以引导而出的东西,就好像通过特定的步骤就可以让现象从试管中喷涌而出一样。
作者:林树
评论:笑语(*像一滩浆糊一样想到哪写到哪了,如果真的有人愿意看,请手下留情)
本文为游戏《你去死吧》月见真·木津池神奈同人作品,cb/cp均可
有生以来第一次,我独自照料一株植物,是一树开在水桶里的美人花。
老实说我并不擅长照看一个生命,任何一个见过我的人都不难知道:苍白的肤色,细瘦得完全不像成年男性的身材,即使在夏天也穿着长袖。话虽如此,增重也不是仅凭意愿就能左右的事,已经习惯了多年的脆弱的胃袋总是会把许多东西拒之门外,我能吃下的大概就剩下和我本人一样软弱的液状食物了。
哈哈,说得就像只能靠着把弱小的同类当成养分才能生活一样,那种无聊的事情还是暂且跳过,我自认头脑并不算差,至少没有到无法读懂一本盆栽培养指南的程度,却一次都没养过,并不是没有那样的念头,只是总会一厢情愿地认为即使是植物,在初次绽放时看到的是我这样的人,大概也要失望吧。离开那个噩梦般的地方时我找到了那个水桶,小小的,连一个十四岁少女的头部都无法全部盖住,从里面伸展出的花枝却长得无比茂盛。我避开僵硬、锋利的枝条,将本应倒扣在少女如草一般蓬松的头发上小水桶上下反置,得到一株盆栽最合理的样子——是啊,所有的伪善者们“不得不”将她的灵魂倒置的,最合乎理性的样子。一阵扑鼻的铁锈味充斥我的鼻腔,它已经深深扎根在萎缩成一团腐土的少女身上。
我把它带走了,这是我唯一还能做的事。
“飒先生喜欢吃冰淇淋吗?”神奈问我,那时我正在调查戒先生留下的那台电脑。
“那种冷冰冰的东西,胃大概会受不了吧。”我把脸又往围巾里缩了一点。
她看起来像是以为提到了我的伤心事,小声地自言自语思考了一阵,脸上又重新挂上笑容:“那神奈来告诉飒先生,冰淇淋是什么味道的吧。”
我知道哦,那种东西有着冰凉的口感,看起来软绵绵的,明明挖上了一大勺,放进嘴里却像黏稠的水一样化了,等麻木的舌尖再次恢复触觉,留下的只剩一股甜丝丝的味道。听起来就像根本没有吃进胃里呢?是啊,明明就像没有经过,根本没有吃下去,胃却如实地传来痛觉,把我的身体揉皱成一团。原来神奈喜欢吃的冰淇淋就是这样的味道啊,简直像她本人一样。到底在干什么,事到如今尝到了又能怎么样呢?我放下早已准备在一旁的温水,蜷缩着胃部,蹲在那株锋利得异常的美人花前,伸手触碰它。
不出意外地,我流血了。毕竟是这种诡异的、机械的花,只要在体内埋下一颗谁也注意不到的种子,就能像修剪花枝一样,钻心刺骨地,剖开一个年轻女孩的全部。我望着那些机械的枝条,心里的声音在嘲笑着我浇水的意义,哪怕我与它都知道这是不合理的,是绝非最优的选项,甚至连一个正常的选择也算不上。
可那又如何呢?我活下来了,我的存活变成了一个合理的选项,这本该是我付出所有努力,甚至舍弃了自我而应得的最好的结果,现在却觉得那恐惧死亡的心情、因为恐惧死亡所以借由理性作遮羞布而牺牲弱者的的心情也是如此无聊。唉!这就是厌倦吧。在我厌倦了对着一个被恐惧和愧疚吞没的孩子装腔作势的那天,她执拗地说要让大家都知道飒先生是一个好人。
飒先生,飒先生,做噩梦了吗?说是要来监视我的,她却比我本人还要担心。或许是不想看到还有人像她的姐姐一样在她面前消失,我感受到她颤抖的双手牵住我,意外地相连后两个人都平静了下来。我们第一次发现靠近对方能让自己平静下来。飒先生,她说,神奈做噩梦的时候,姐姐就会像这样握住神奈的手。
我们就这样无言地依靠着。于是我发现了,神奈是个只有与他人的心融为一体时才能平静的类型。我在她身上感受到一种纯粹的、带着好意的,天生的亲近。飒先生,她说,好像神奈的哥哥一样。只是隔着这样薄薄的一层,我却总觉得这份温柔像窃来的,它本就不该属于我,在我抛弃了自我成为日和飒的同时,名为月见真的我接受这份温柔的资格也不复存在了。不想让她看见,不希望让她看见,真正的我是这样一个软弱、孤独、一无是处的人。可为什么呢,在我意识到自己几乎抛下对死亡的压倒性的恐惧时,我的真名早已被最不想输给的那人亲手揭露,属于月见真的情感冲动又重新流回了我的身体,我用前所未有的力气去大声喝止神奈,又去煽动那个女人的感性,我说你最恨我了吧,恨到想要杀死我吧?是的,我是个即使如此也无法坦诚的人,到最后都只能对神奈吐出那些话语,做着徒劳无功的事情,明明知道千堂院纱良那样的人根本不会多眨一下眼睛,可我却窥见了一瞬的动摇,即使转瞬即逝,以我的力气无论如何也无法捉住。
真过分,真冷酷啊。到最后我也无法做成任何一件事。意外地有了比不惜抛弃自我也要活下去更重要的目标,意外地得偿所愿活了下来,一切都像给这株机械的美人花浇水一般,得到的只能是一个被系统一枝一节固定住的结果。
还以为这次会不一样呢。我看着自己的血液顺着花枝流淌下去,与她的根系化在一起。我又想起握着她的手的时候,那时我确实做了个噩梦,梦里的日和飒看不清表情,只有一双圆而空洞的大眼睛,他说,你的愿望已经实现了,不是吗,真正的家人你已经见过了。
我又惊醒了。
那之后我还是在浇花,哪怕是徒劳无功。她的花期早就过了,现在永恒盛开在眼前的不过是绚烂的尸骨。有一天盆里长出了新的枝芽,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是在何时放进去的种子,但那已经不重要了。
原来浇水是能开花的啊,说不定连我自己都快要不再相信了。
作者:奥利奥
评论要求:无声
备注:是基于《怪物猎人》系列的二创,含怪物拟人设定
写得很乱,这个月思路非常糟糕
很久很久以前,在火山深处,住着一位火焰的神明。
神不在乎世人,但神必须管理他们,这是世界之意志赐予他的职责。所以他统治着火山的怪物们,即使怪物们不知道他们的家园有一位守护者庇佑。但看着这些小东西长大,他也觉得挺好。
后来,神觉得一个人待着很无聊,就给自己捏了个身份,成为了一个诗人,到处游历世界,临场作诗。
他是觉得这样的生活没什么不好,从其他怪物的视角体验人生,了解了许多新鲜事物。
后来,神明失去了力量,虽不至于变成普通怪物,却也完全像变了一个人,性格活泼开朗,和火山的怪物们逐渐混熟——尽管大家还是没印象他是谁,可是他们确实玩得很开心。
直到万年后的今天。
“哎,你说什么‘火山深处的神’是真的假的?” 名为萨维耶的蓝速龙王抹了把额头的汗,这地儿确实很热,哪怕喝了冷饮也止不住出汗。
红速龙王索莫纳斯没回头,萨维耶便不依不饶地逮着她问问题,一会儿问传说故事里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一会儿问火山的动植物生态,还有乱七八糟跟他们这回来考察半点关系都没有的事,完全是一个思维混乱的好奇宝宝。
被骚扰了半个多小时,索莫纳斯终于忍无可忍,回头瞪着对方:“请你把嘴闭上好吗?” 当她半天不理他真是好脾气?她只是觉着浪费时间搭理白痴不如脚踏实地做自己该做的,不过对方既然蹬鼻子上脸,也别怪她不客气。
“哦!好。”
行,还算听话。
索莫纳斯回过头继续观察这些岩石,被岩浆冲刷冷却形成的石头,其中不乏有价值的矿物结晶。黄速龙王科斯莫点燃一根烟,也凑过来看,他对值钱的东西还是有点兴趣的。
白速龙王维尔莉亚(Vallaria)东张西望,大概是雪山生活的她从未见过此等炽热之地,所以她对这儿的一切都充满好奇心。跟萨维耶一样她也是个不怎么听话的主,总是到处乱跑,好在还有点分寸,不至于走丢。她薅了点火药草,尝了一口觉得不好吃,又觉得扔了可惜就交给索莫纳斯,然后转头就去招惹食草龙。不过他们都得小心点,要是被岩浆燎到,就得变成靠全龙了。
走了半天,除了一身汗和气喘吁吁,大家也都收获了点东西,拿到些红莲石、狱炎石之类的矿物和些药草、蘑菇、特产。他们兴高采烈地打算回去,突然,大地震动了几下,萨维耶吓得抓紧索莫纳斯,几乎搂住她脖子抱着她,搞得索莫纳斯怪别扭,却也没真把他扔下去不管。另外俩人也赶快用应对策略,四人扛过了这场地震,无事发生,除了有点晕也没别的感觉。
他们小心翼翼地摸着岩石走,可是岩浆翻涌起来,从中现身的是一头炎戈龙,炎戈龙绿色的眼睛盯着他们,透露着不友好的气息。
“糟糕!咱们不会被当成猎物了吧?”萨维耶不愧是萨维耶,面对此等危险都没有小声讨论,大声地说出了自己的观点。
“……”索莫纳斯感到无奈。
“你觉得呢?你觉得它会允许我们全身而退吗?”
“呃,这个,哎我试试能不能学着用它们的语言沟通。”于是萨维耶掏出两把双刀,刀刃碰撞,敲击发出响声。
炎戈龙看着他们,似乎是在思考,然后对他们咆哮,那声音,尖锐得令人耳朵痛。
“你干什么!”索莫纳斯怒斥,“这就是你说的交流方式?!”
“可是,可是炎戈龙不就是那样吗,上嘴皮子下嘴皮子一敲。”
“你算了,赶紧跑!”
炎戈龙蓄了一发火焰吐息打过来,瞬间熔化了一大块岩石。
“我的天,它好吓人!”萨维耶惊叹。
“你知道就好。”索莫纳斯吐槽,带着小伙伴们躲来躲去,可炎戈龙早就是适应火山地带的怪物,主场作战必有优势,游刃有余地轻松追上他们的步伐。正当他们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面前,挥舞着手里的长棍,炎戈龙竟然被打飞出去,似乎是觉得救场的家伙不好惹,只是叫了一声便迅速逃离。
“谢谢您的帮助。”索莫纳斯说,抬头一看,此人有着一对大小不一的犄角,尖耳,褐色长发,看来也是某种怪物。不过这个物种,她目前没头绪。
“呃,您是?”
陌生人转身,对他们比了个大拇指,然后指向自己。
“我是玛格莫里森!这个火山的最高管理者!”
关键字:新枝 作者:喵哩 评论:笑语
六 新枝
洛基不用睁开眼就可以看到时间线所形成的巨大树状结构,一半是鲜亮的绿色,一半是常人无法看到的暗物质。在经过了不长不短的一段生长后,它的体积比一开始扩张了两兆亿倍,并且每一秒还在呈现指数级别的爆炸生长。
那些新生的枝桠,眨眼的功夫就把拓展出的冠幅塞的满满当当,然后碰撞、挤压发出常人无法听到的曝鸣——轰然碎裂。
就像时间经轮不管如何扩展,永远无法容纳下足够多的时间线一样,自然生长的时间之树也达到了极限,为了自生的生存而出现了自噬。无法计数的世界在这样的碰撞中粉碎,灭世级别的末日每一秒都在新枝上爆发。
他无力的睁开眼,打量着这个为自己量身定做的牢笼。巨大的强化材质的透明圆柱,两端是某种特殊金属制作的封盖,上面蚀刻了多种语言的咒——用于屏蔽魔法的。他在里面施展时空跳跃只会不断的返回到笼子的中央,天花板和地面都用电路绘制了一棵九层的大树,能量在电路之中流转,形成一个漩涡——盗版的时间之树。
某人用某种方法,制作了这么一个虚假的时间树,把他困在了这个地方。虽然时间对他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但洛基一直用自己的方法记录着时间,从他被关起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中庭时间的三个月。
而那个有耐心的猎人至今为止从未出现,让洛基陷入前所未见的无聊之中。他是银舌头,没有人交流无疑是一件痛苦的事情,他是诡计之神,现在这种百无聊赖地情况简直比虚无之地还虚无。
关键他还没有实体。
这就意味着完全是灵体状态又不能使用魔法的他,连破坏这个牢笼的机会都没有。除非某个弱点或者漏洞能够出现在面前。
他的牢笼位于一个巨大的库房之中,四周目之所及只有铅灰色的金属墙壁,暗绿色的条形灯勾勒了边界,不然他会以为自己浮在冥界的河水之中。
这么久的时间,四周没有发生过任何变化——直到现在。
某个方向的墙体首先是裂开了一条缝,幽幽的绿光从缝隙里射了出来,在地面画出一条越来越宽的光之路。一个影子带着浓厚的雾气,从门外缓缓的走了进来。他的步履缓慢,自带着一种厚重,墨绿色的厚斗篷把他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就算走到了笼子的前面依然看不清楚面目。
“嗨,我对每个人都喜欢用笼子关着我感到很不满。就算是写故事,这样也太过于重复了,你们这些反派就不能有创意点?或者找个新的美术总监。”洛基抄着手,用下巴看着对方。“当然绿色是一个很有品位的颜色,这点还是选的不错的。”
那个影子原地升了起来,像有无形的绳子吊着他。他默默的升高到了高于洛基两个头的位置,这样他就好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的囚徒。
“呵呵呵……”一阵子被电子扭曲的笑声从天花板传了过来。洛基觉得听着有点耳熟,并迅速的在脑袋里思考到底是谁。
“我很好奇,剥离了魔法,你还剩下什么?”那人抬起手,摘下了斗篷的帽子,露出一张冰冷的金属的面具。
“斯塔克?”看到面具的一瞬间,洛基的脑海里一道闪电掠过,他想起来这声音是谁了。
自称钢铁侠的中庭男人,在闹市中有一个醒目的大厦的家伙。个子不高,喜欢穿铁皮战甲,个性挺有意思的,就是自大了点。
“……”对面沉默了几秒,冷笑着回答。“错了。”
“那你摘掉面具啊。我可是过目不忘,过耳不忘的。”洛基翻了个白眼。“不要以为你是某个时间线的分身,我就认不出来了,我可是看过无数个版本的你。”
“我是毁灭博士,你从未见到过我。我也确保你从未知晓我的存在,不然就算你不想,也势必会提前来剪切掉我所在的时间。”那人淡淡的回道,背着手在空中踱了几步。
“哦,那么现在你终于出现在我面前,是要和我交流什么呢?”洛基背过身,也不看对方。他现在的状态,虽然没有自由,但也同样无法被伤害。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对你没什么意见,但你妨碍了我要做的事情,所以只能把你消除。”
“呵……”洛基不由得笑了出来,多么经典的靴子和蚂蚁理论,历史的回旋镖没想到在今天还能再击中自己一次。
“那你人还怪好了的。”他看着脚下光芒渐强的电路,轻声的说道。
作者:【十三招】洛秋谣
评论:求知
--我 再 也 不 卡 死 线 了 咕--
注:文中涉及塔罗相关内容系作者为行文需要自行片面演绎,无法代表塔罗牌意和专业观点,并且没有考虑正逆位。请勿对号入座。
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某一天父母把我带到一个帐篷里。那里还有其他的孩子和父母。帐篷黑黑的,中间坐着一个巫婆——至少在我看来是个巫婆。
空气里有橘子皮的苦味,巫婆的妆很浓,让我感觉可怕。她全程诡笑着,让我们一人从她面前抽走一张卡牌,不允许我们把卡牌翻开。牌背是深蓝色的,上面布满了细碎的星星。我凝视着这片“星空”,有些目眩。
“时间到了,翻开你们的命运吧。”她突然这样说,听起来很愉悦地。
于是我把卡牌翻过来。上面写着我看不懂的英语,罗马数字,还画着一个蓝白衣服的女人。女祭司,我后来知道了那张牌表示什么。它是塔罗牌二十二张大阿尔卡纳牌里的二号。
我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就是我的命运,但是我的父母就这样恭敬地接受了。
他们说,那个人的预言向来很准。
但这是什么样的一个预言呢?
我父母回去各路查阅了半天,指着那张牌的每个部分对我滔滔不绝。你看,女祭司本来就是神圣的职业,说明这个孩子将来不学坏;手上拿着经文,代表智慧,说明这孩子会知书达理;月亮代表理性,一黑一白的立柱代表平衡……越讲越是喜笑颜开,扬起的嘴角好似要翘到天上去。
我不理解,朦朦胧胧中觉得这一切又有趣又神圣,只是盯着牌上女祭司的面容看。她看起来很温柔,像妈妈,像女老师。所以这个预言应该是好的?我这样想,看我父母好像挺开心的,所以我也开心。
我的命运是好的。我很开心。
后来,我上学了。我们那边地方不大,小孩子基本都在一所学校读书。我慢慢了解到,大阿尔卡纳牌共有二十二张,那一批接受预言的二十二个孩子,都和我同级。
我怀着某种好奇心,打探着信息,确定了这些人,暗中观察他们。
我知道这二十二张卡牌里不是每一张都像我持有的女祭司那样,表征着一种平静而美好的图景。里面有死亡,有恶魔,有塔。用这些卡牌形容一个人的命运,那应该是很可怕的。
拿到恶魔牌的孩子确实在大家眼里像个魔鬼。但是我能感觉到他并不坏,他就是不在意老师立的那些规矩,不在乎别人的看法,想做什么就自顾自去做了。譬如在上课的时候用课本页折纸飞机,掏出零食就吃,一时兴起就去捉弄同学,自己那种近乎欲望的本能得到了满足,就会很高兴。
依欲望行动,这也是恶魔牌的一种表征。
我暗暗想,莫非那个巫婆真有什么未卜先知的能力?
我继续观望着。拿到战车牌的那个孩子在学习生活中总是看起来很坚强,拿到隐士牌的孩子沉默但对自己的成绩要求严苛,拿到太阳牌的孩子总是热情洋溢,让周围人都很舒服,拿到愚人牌的孩子看起来总是很天真充满闯劲,另外,像卡牌上画着的主人公一样,他家里甚至也养了一只白狗……
真的哎,真的是这样。
“你好文静,是那种很沉着很厉害的感觉哎。”朋友们这么说我。
我笑着捋捋长发,努力让自己的笑容像卡牌上的女祭司。
“不像。”她斩钉截铁地说。“你就是你,你不像她。”
她是拿到了塔的孩子。中学时,她和我分在一个班,很快成了朋友。
她到目前为止都好像很优秀,无论成绩和人品都。塔罗中的“塔”一般象征消极的巨变,但是她身上几乎看不到巨变发生的征兆。她身上唯一的毛病就是好像有些强迫,比如偶尔在某场考试、某次小测,甚至某个活动中发挥不好,都会看起来很抓狂。再比如,她不信预言,进而讨厌所有的玄学。她绝对不容许我讨论关于她的预言,对于我的预言,她态度也很冷淡。
大概是怕不好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吧?我这样想着,也尽量顺她的意。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看起来越发消极了。我再提到预言的时候,她的态度从冷淡变为了激烈的反抗。我只好对此箴默不言。
我心里产生了一种不详的直觉,愈发强烈。
“塔”的预言,最终会……
成真。
她某天从高楼上跳了下去。坠落的样子就像卡片上从高塔落下的人。
预言很可怕的一点在于,哪怕你明明没有把它当回事,但是它以某种神秘的联结在影响你,似乎无法避免地,你朝着它的方向越走越近。
更可怕的一点是,预言并不只有好的一面。
“如果预言的作用机理是心理暗示,那是不是在我看到它的那一天起,就没有离开它的可能了?”
“我的家人害怕我的人生变坏,从小就逼我凡事都要做到最好,不要给自己留任何可能变坏的机会……我不敢相信这个预言,也不能相信这个预言。”
“但是你不觉得吗,我越是想证明我不信,越是想要推翻预言,就越是表明我其实相信它。”
“我害怕,我害怕我相信它,它会成真。”
“但是我可能真的太相信了吧,我再也没法尝试去忽视它,所以我决定成全它。”
我凝视着她曾经的座位,不知怎的心里生出一丝悲怆。
我不知道我该不该改变对预言的态度。但是哪怕我从此不再对它充满热忱,它已经把我塑造成了一个冷静,理性,走所谓正道的人。它对我的影响已经无法忽视了。
我终于活成了预言。
吗?
某天,我再次见到了拿到愚人牌的那个孩子。
他明明已经长大了,但是我再见到他的时候,他还是充满活力,很开心地和狗玩飞盘。
我问他,你为这个预言困扰过吗?
他像是很困惑地眨眨眼,继而笑着看我。
“这个预言是什么意思,其实我和我家人都没看懂。他们都觉得那个男孩挺帅的,长得像我,我妈那时候说,我要是能像他一样长大变成一个英俊的小伙子,那就挺好。”
他现在单纯的模样,到底是从来没被预言束缚过,还是确实活成了预言的样子?
END
作者:夜雨
评论:随意
(写得不太好,中间有点没起来)
大家新年好
新年好啊,各位
这时间过得很快啊,又是一年过去了
衷心祝愿各位度过了一个不错的2025
时间也就剩几个小时了
时值这个年末啊,我们通常要对一年做个总结
哦?
所以呢,今天就要判别你是不是真的过了一个“不错”的2025
攻击力上来了
这种鉴别古来有之,只是历法有别,为了标榜我们新时代新青年的身份,我选择在现在进行这项活动
哦
第一项检查,这一年,你有出去旅游吗?
啊,有哦,什么日本啊,挪威啊,人嘛,总是要出去走走......
哦,好,容我先画个叉
等等等等,一般来说,多出门长见识,多亲近自然才是度过人生的好方法吧!
错!长见识什么的用手机看看视频就是了。人这种东西啊,以前倒还没事,越到现代越成为自然之敌了。越是亲近自然,越是见到人类恶行的坏影响。作为君子,是不会跑到大熊出没、地震频繁的地方的!
君子.....原来是鉴别是否君子的检查吗?
啊,不好意思,这只是我的趣味。那么,第二项检查,这一年,你有朋友与你一起度过吗?
当然有啊,不然出去旅游也太无聊了
看看,看看,这就是非君子的丑态,先前还在说什么出门长见识、亲近自然的谎言,现在就变成没朋友就很无聊了
这,这能这么说吗?
总之我先打个叉
这个叉又是给什么的?
骗人,还有朋友太多
等等等等,朋友多也能给我画叉
那是当然,君子群而不党,小人党而不群。刚才已经证明了你不是君子,那自然是“当当当”的小人了
“当当当”又是什么鬼啊!
第三项测试,工作,人都要工作,无论是为了钱还是为了实现人生价值,甚至只是为了打发时间,工作都是......呃啊,反正都要要干的
这不对吧,你看像那个,和那个,不就用不着工作吗?
你是想说你也是这种人吗?(突然板起脸,作势要画叉)
哎哎哎,别急着画。我这一年工作还是勤勤恳恳的。年初做到年末,就连今天也还在工作呢!
哦,(脸色稍霁)不过还是......(画上一个叉)
这也是叉?
工作......想起来其实有点像是个陷阱吧。即便勤恳做了,得到了也不过是钱,这就是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究竟能不能算回报,我都尚且怀疑。再说关于人的成长,却没有一家公司能保证,即便在招聘界面说了,也会被怀疑是为了少给点工资而说的花言巧语......
人的成长,到底是什么呢?
啊?(从思考中醒来)嗯,扩张见识,亲近自然,回归本质吧。
那你还给我打叉?!
哎,听我给你编~不是,听我给你说。扩张见识本是时时刻刻都在做的事,在大都市的夜里坐在咖啡厅的窗边向外看去和在乡间地头的田垄观察昆虫,在扩张见识这方面并无差异。亲近自然也是一样,甚至于说只要一心足以,哪有谁贴得更近谁赢的道理。如果你硬要在这方面比较,那本身不是对比那几个方面,而是你本身的优越感作祟吧!
(面无表情,丝毫不为之动摇)我说,我可没有对比,我是在说我的勾叉的事。
没忽悠过去啊
你说什么?
你真是我的好朋友~那我就把你第一项勾上吧~
有点不利就开始转移话题吗,这家伙
说到底,一年的好坏到底是什么呢?吃了什么,和了什么,经历了什么事,好坏的基准到底是什么?
本人的想法吧。
不对,如果是本人的想法的话,那有些人过得分明不怎样却有着愉快的心情,有些人过得蛮好了还是欲壑难填......就连这“不怎样”和“蛮好”的评价都是我决定的,也太主观
那你怎么想呢?
无论多么难熬的时间总归都会过去的。那过了一年就算好年吧。人的一生时间有限,固然是要延轨迹前进。但反过来说,人不会走进相同的河流。看起来没走实际上也是走了。再说进一步有进一步的快乐,不走一步当然也有不走一步的快乐。
你好像一口气无视了很多东西的样子
哪有
各式的人生节点啊。你今年都收到同学的结婚请柬了吧
那个啊。你,你听我说,这种像游戏进度条一样的东西。只要扳过来就是我比较长了
那你要从老年反向生长吧
只要引申成跳关的说法就行了。我其实什么都做了其实只是跳关了而已
引申,这词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啊。话说回来,你的一年是怎么过的?
呃,有必要问?
旅游?
没去,我爱我家
朋友?
有几个吧,但是联系不多
工作?
一年到头,工作得像狗一样
所以才说“无论多难熬都会过去的”这种话啊
那你又怎么鉴定呢?!
我看你碰着个手机就挺乐呵的,我觉得是个好年
你就算是好心,我听着也挺不舒服的,我要给你画叉
那你今年过得很烂
等等,三、二、一,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过去的一年说起来也没意思,不用想太多,找地方溜达一下吧。你记得亲近自然看到的树吗?新枝已经绿了,老枝就拿去烧火吧
那你刚才弄的2025鉴定又算什么呢?
只是好辩罢了
省省吧你
谢谢各位
文:讷
mode:随意
*《杀死你的旅程》相关 非常我流非常意识流
他感到体内有枝叶在节节抽条,拉扯血肉挣出隐秘又难忍的痛楚。每一天他起床,吃饭,生活,感觉无数蔓生的细而嫩的枝条嵌住四肢关节的齿轮,只是呼吸似乎也在滋生绵绵的若有若无的痛苦。而当他身处那个男人身侧,这痛苦无疑在分秒加剧。他想这只是一种无厘头的联想。他的感受只来自于生活本身的泥泞,理所当然的、本就如此的泥泞。他要驱散这些无所谓的念头,专注于切实的当下。只要他完成他的使命,他想,一切就会好起来吧。一切当然会好起来。或者说,一切还能坏成什么样呢。他握着方向盘,依旧能清晰地感受到手心紧贴枪柄的触感。副驾驶座的人吵着口渴要停车找买水的地方,他在嚷嚷声中吐了一口气,顺从地应答。对方却忽然安静下来。
小田岛,你这家伙,其实在不耐烦吧。
你其实在不耐烦吧。
他和朝日坐在路沿,用塑料勺分掉半个西瓜。在组里的日常其实琐碎又令人疲倦,他们这种人承蒙的好处十分有限,却与不讨好的累活更加有缘。得空的闲暇时光被衬得甜蜜,但若寂寂无事太久又会令人不安。他们才结束了一场任务,因此得到的是一个格外平静的午后,与在已经逐渐燥热的温度里品尝冰西瓜相合。小田岛知道自己对这些活计本没有多积极活跃的心情,至少也没有显得敷衍。朝日却像要看穿并宽慰他面无表情后的内心一般,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做这些觉得累很正常嘛,毕竟很多时候都只是在做千篇一律的事情啊!他的朋友笑着挂上抱怨的口吻,让他吃掉最后一勺瓜瓤。虽然早就不够冰,汁水充盈的西瓜依然给唇舌间带来甜而甘霖的口感。小田岛已经逐渐习惯日夜穿梭过昏暗的巷道,让指关节积蓄血污与淤青,更加习惯无论如何总是相伴的朝日的身影,领略对方活力十足的展望与对未来毫不迟疑的期盼,包括熟悉不断被提到的某个人名。片冈大哥,朝日兴致勃勃地说,于是小田岛在聆听中微微勾起唇角,从听来的点滴里堆垒起一个与朝日的理想更加相关的模糊形象。这样的生活竟让他感到无比平静,与曾经可能存在的完全死寂不同,这让他感到一捧松软泥土静默卧于遥遥苍穹之下的安宁。他的内心说,他想让这样的生活继续维持下去。小田岛和朝日并肩弯腰,他听着身侧朋友明显雀跃的呼吸,一瞥那个总被对方提及的模糊形象变得具体,从他们低垂的脑袋前走过。听见片冈又走回来和朝日说话,点去帮忙买东西。他并没有仔细听。他微微抬眼,望过去一瞥,与片冈的视线碰上了。不知是不是因此吃惊,他心下突地一跳,近似新芽顶过土壤的触感。
小田岛想,他只是想要一怀平静的泥土而已。他所求没有更多。他的手,沾染过黏腻又温热的血液,抱紧过朝日逐渐冰冷的身体,握住不留情的枪械搭上扳机,圈扼片冈脆弱的脖颈,似乎也并未感到不适宜。事情应该尽快结束。事情尽快结束就好了。枝枝叶叶缠进骨缝,让他浑身的肌肉咯吱作响,绞死他举枪绷直的手臂,纠折囚困,他一失神松开指尖。应该尽快结束就好了。是这样吗?那些枝叶,蛇一般拧住他的五脏六腑,带来的苦楚想必就是出自痛苦。所以那想必就是恨。小田岛大口喘息,感到心底哽着一枚酸涩的种子。他尝到咬破舌尖漫起的一缕血腥味,但片冈没有接吻的意思,所以片冈不会知道,可仍有指尖按过他的唇角。他没有料到脊背下的床铺柔软得匪夷所思。男人颈间的项链随动作一晃一晃,碰着房间里的灯反射出银亮的光,在他此时不甚清晰的视线里如同一颗突兀的星星。片冈的指腹捻过他被汗濡湿的鬓角。
其实你是喜欢的吧。
不是。他想张口,身体深处抽芽拔节的新枝抵噎在他喉头。
小田岛感到疲惫,即使隐隐记挂不知何时会拨来的电话,仍很沉地合上了眼皮。他梦见一条银色的鱼跃过船沿无际的海面。咸涩的风里,他望着重物落入海中溅起的白浪。他扣下扳机,看见一根鱼竿伶仃地落在空无一人的矮凳边。他收紧双手,感受到手指下动脉疯狂而鲜活地跳动,慢慢死寂。片冈扶住他的下巴,不算明亮的顶灯却晃得他睁不开眼。那颗讨厌的星星硌在他的眼皮之间。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片冈颈间的温度与握上他双手的手心的温度有什么差别。我没有不耐烦,他说,片冈坐在副驾驶上,他迅速掠过一瞥,对方没有生气,片冈看着他在笑。他感到无数新枝抽节生长,覆过胸膛,一寸寸绞紧他眼前飞闪过的许多画面,攥死一颗心脏。然而,在梦里,他没有感到多么鲜明的痛苦。
文:亡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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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东西摆在茶几上,压在一本过期的电视指南上面。它很轻,是塑料做的,白色的外壳,只有一支圆珠笔那么大。但弗兰克却觉得它在膨胀,不停地膨胀。
窗外在下雨。这是西雅图典型的雨,灰蒙蒙的,没有尽头,把天空压得很低。雨水冲撞到玻璃上,随后向下坠去,消失在看不见的地方。
弗兰克坐在沙发的一端,手里捏着一罐刚打开的啤酒,他皱着眉头。
静得出奇。屋子里只有冰箱压缩机偶尔工作的嗡嗡声,还有两个人轻微的喘气声。
简坐在沙发的另一端。她抱着膝盖,缩成一团。她没化妆,看起来像生了场大病。她盯着那块塑料,咬着嘴唇,沉默不语。
“你确定这东西没坏?”弗兰克终于开口了。
“我试了两次。”简说。声音很轻,没有起伏。“这就是结果。”
弗兰克点点头。他喝了一口啤酒,酒很凉,但却没法让他平静下来。
“说明书上说准确率是多少?”
“百分之九十九。”
“那就还有可能。”弗兰克说。他抓住了这个数字,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百分之一的概率也不算小。比如彩票,或者飞机失事。”
简盯着他。但那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空洞的疲惫。“不是彩票,弗兰克。也不是飞机失事。”
弗兰克避开了她的目光。他看向房间的角落。那里堆着他的钓鱼具,几根还没来得及保养的鱼竿,还有一个巨大的工具箱。墙上挂着一张他在湖边拍的照片,照片里的他和简一起举着一条巨大的鲈鱼,两个人笑得没心没肺。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好吧。”弗兰克说。他又喝了一口酒,“好吧。”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街对面,邻居家的那辆老福特车依然停在草坪上,车身上盖着蓝色的防雨布。那块布积了一滩水,看起来沉甸甸的。
“我在想,”弗兰克背对着简说,“我们是不是该换个地方?”
“换什么地方?”
“这个公寓。这里只有一个卧室。而且暖气总是响。地板也总是吱吱叫。”
“我们没钱搬家,弗兰克。”简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知道我们的存款有多少。”
弗兰克的手指在窗台上无意识地敲击着。他当然知道。每个月的工资就像流进下水道的水,转眼就没了。账单,保险,还有他在酒吧赊的账。
“我也许能找老麦克谈谈。你知道,加班费的事。”
“老麦克上周才裁了两个人。”
“那你想怎么样?”弗兰克感到一阵烦躁,那种熟悉的、被困住的感觉又来了。以前,当这种感觉来袭时,他会开车出去,或者找朋友喝一杯,直到烂醉。但现在,那个放在茶几上的白色塑料条似乎封锁了所有的出口。
“你不想留着它吗?”弗兰克问。他没敢回头。
又是一阵沉默。久到弗兰克以为她睡着了。
“这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简说着,情绪有些失控,“不,我不知道。”
“我在想,”弗兰克喝了一口酒,声音提高了一些,“这可能是个信号。或者是某种转折点。你知道即使我想升职很久了,老麦克一直说我不够稳重。但这事儿不一样。如果我有了一个家——我是说,一个真正的、完整的家——他会怎么看我?这就叫责任感。”
“你把这想得太简单了。”简把那支烂掉的烟扔进烟灰缸里,“这不是升职加薪的筹码。这是……这是另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
“一个巨大的麻烦。”简说,“一个会呼吸、会尖叫、会吞噬一切的麻烦。”
“别这么说。”弗兰克走过来,试图把手放在简的肩膀上。简缩了一下,避开了。弗兰克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然后慢慢收了回去。
“简,我知道你害怕。”弗兰克换了一种语调,一种自以为是的温和,“但人们都这么过来了。我妈生我的时候,他们连洗衣机都没有。我们现在条件比那时候好多了。”
“这不是洗衣机的问题。”简站起身,走到窗边。玻璃上映出她疲惫的脸,还有稍微有些凌乱的头发。
“有些事情是可以……改变的。”弗兰克转过身,看着简,“我是说,我们总要去面对。”
“我不知道。我觉得我不行。”简,“我不觉得我准备好变成某种容器了。”
“容器?”
“对。先是容器,然后是饲养员。”简转过身,背靠着窗台,“我的身体会变形,我的时间会被切碎。我会变成一个附庸。而你会继续去上班,继续在这个点喝啤酒,继续和老麦克谈论‘责任感’。你的生活只是加了一个注脚,而我的一切都会被连根拔起。”
弗兰克皱起眉头。他手里的啤酒罐被捏得微微变形。“你太悲观了。你知道的,打掉的话多少对你有些风险。况且这是一种……一种生命的延续。这不是牺牲。”
“对你来说不是。”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
“我不知道。”简诚实地说,“我只是不想这么快就开始庆祝,我只是觉得还不是时候。我不想假装这是一件全是好事的事。”
“我没说全是好事。肯定会有困难。”弗兰克急切地说,“但我们能搞定。我会修好漏水的水龙头,我会把那个该死的书房清空。我会开始存钱。简,看着我。”
简看着他。
简感到一阵反胃。不是因为生理反应,而是因为弗兰克的那种天真。那种天真在这个狭窄、灰暗、充满烟味的房间里显得如此残酷。他已经决定了结局,他已经写好了剧本。而在那个剧本里,她的疑虑只是一个小插曲,一个需要被“搞定”的困难。
“我要去睡一会儿。”简说。她感到精疲力尽。
“随你便吧。”
简向卧室走去。在关上门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弗兰克紧锁着眉头,像泄了气似的摊靠在沙发上。
简关上了门。
卧室里很黑。她躺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紧紧裹住。在黑暗中,简把手放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那里什么感觉也没有,只有一片令人心慌的寂静。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那道像伤疤一样的裂缝,等待着那座山压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