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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离开了自己熟悉的国度,拒绝了当权者的邀请,拒绝了财富与权力,为了
诗人的选择并非偶然,当辛苦建立起的高塔被人践踏,理想与现实产生碰撞,哪怕当权者向其伸出手,他也毅然决然地选择了拒绝以及自我流放。
于是他便这样离开了这个由他建立,此时又必然会与他所想所愿背道而驰的地方。诗人离开了故土,带着他的骄傲以及诗人独有的浪漫前往远方。
他从比雷埃夫斯港口出发,越过地中海,结束了在埃及的学习以及研究之后,转而踏上了海水翻滚着前行的航线,顺利抵达了塞浦路斯岛屿。
在这个被历史铭记,刻入神话深处的岛屿,深爱着塞浦路斯的国王亲自接见了这位流亡他乡的诗人。
“伟大的诗人,欢迎您莅临这柏树之地,铜矿之岛,永恒的女神阿芙洛狄忒的故乡。”
国王的爱将岛屿放在最优先处,听闻此话的诗人却后退一步将右手按左胸微微躬身行礼道:“尊敬的陛下,在下不过是一介浪人,流浪至此怎值得您如此称赞。若您允许,我将在此寻得一简房居住些时日后自行离开。”
诗人的行程并未确定,国王却从他的话语中得到了想要的讯息,连忙点头要求侍从为其安排房屋。
次日天还未亮,国王便未带丝毫侍从轻装前来诗人的住处,等待诗人晨起之后抢在第一时间正式拜访。
“您的伟绩我早已听闻,请不要拒绝。就当是听一听人民公仆的恳求,愿您的智慧能够帮助到萨拉米斯的发展,愿女神给予您庇佑。”
国王的话语触及诗人内心深处的理想,他的愿景似乎在这名国王的身上看到了些许的希望。这让诗人陷入了沉思,久久没有作答。
“你三天后再来吧。”
或许是国王的话语最终还是打动了诗人,他没有正面地回答这名统治者,只是给了他一个时间。
国王也没有多说,行礼之后离开了诗人的住处,诗人随后也离开了。
这三天,诗人就待在了萨拉米斯的大街小巷,他为国王写了三叠的莎草纸,里面详细描述了萨拉米斯的所有政治内容以及改革方案。
只是这次,诗人没有站在那广阔的中心广场,在万众瞩目中去宣扬自己的立场和主见,只是将这厚厚的莎草纸放在了按时到达的国王的手上。他如同年轻时的自己一般燃烧过了,却没有力气再奋进一次。
国王接过了这些计划,房间中只有他翻阅纸张发出的沙沙声。诗人安静地在一边看着他,似乎又有些希望,同时又在劝说自己不要太过于抱有希望。
最终国王合上了这些莎草纸,他并未看完,但脸上已然洋溢着兴奋雀跃的神情。
“这些建议我会带回去仔细阅读,不知道您之后有没有什么打算?”
“我想,或许我会去叙利亚,不过我会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
似乎是察觉出国王的意图,诗人较为委婉地拒绝了对方会邀请自己成为幕僚的可能性。
他曾经建立为故乡付出过心血,抱着被唾弃和流放的觉悟奋斗过。然而彼时的果实依旧被人掠夺,他选择了离开那里,便早已没有精力或者想法去投身于政治。
但在这名国王身上看见的星星之火,似乎又燃起了他些许的希望。他愿意在这里停留一些时日,若是他真的有心,诗人愿意随时为其指点,解释那莎草纸上的革新将如何进行。若这只是一个慕名的人的冲动之举,并未有真的改革意愿,他便也只当是自己一时的热血又一次的错付,不再多说什么。
“先生,我想在这附近建立一个试行地点,或许您愿意为它给予祝福。”
诗人点了点头,看向了海的方向,那是阿芙洛狄忒女神最终停留,从海洋之中出现的地方。
孕育和海洋的属性从此便成为了女神的权柄,而她的荣光也终将照耀这片土地,就如同她在比雷埃夫斯港的圣域,祝福那些远行的人一般。
愿你和你的子孙长居此地
世代统治这座城池;
愿头戴紫罗兰花冠的塞浦路斯女神用一艘快船,
将我安然送离这座佳话流传的岛屿;
愿她施恩于这定居之地,惠赐荣光,
也赐给我顺利的归途,重返故乡。
短诗留在了这个最后以诗人的名字命名的城池上,也印刻在了历史长河之中。最终成型的诗文也加入了最后确认的城名——Soloi。
国王没有再挽留这名诗人,从他的诗句中国王看见了诗人对故乡的渴望,他或许下一个目的地是叙利亚,但故乡将成为这名流亡的人结束流亡生涯的归途。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的是,在不久的未来诗人虽已回到故乡,却从未捡起自己曾经的事业,他书写着诗歌,描述着旅途见闻,却依旧将自己流放在曾经热爱的事物之外。
评论要求:求知
一阵剧烈晃动以后,地宫坍塌了一段,向外走的路被堵死了。
“我们死定了。”希尔哭哭啼啼地说。“我刚刚看到瑞伊尔导师他们被埋住了。就在前面呜呜呜……”她瘫坐下来,非常伤心。传导电流的狂蛇软塌塌的趴在她身后,和他们一起等着腐烂。
“有谁能救救我吗?救命......”希尔双手捂着脸把头埋进膝盖,不停地抽泣着。
地宫里还有第二个人。
“吧嗒,吧嗒。”李阳走到她身边蹲下,不慌不忙地从背包里拿出来两块巧克力,拍了拍希尔的肩膀:“诺,先吃点东西吧。我看一会儿就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希尔抬起哭花了的脸询问:“谁?谁会来救我们?”她撕开包裹巧克力的那层塑料纸,扔到一边。把板结的黑褐色硬块吃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泪眼婆娑地看着李阳。
李阳安慰她说:“你看。”他伸出右手指了指她屁股后面紧紧贴在墙边的那根黑乎乎又粗又笨的电线。
“跟着它找到休息室,我就有办法联络到外面。”
“怎么联络?”希尔的眼睛像在野外看见萤火虫一样亮了起来。
李阳把希尔从阴凉潮湿的地上拉起来,她的手湿腻腻的。李阳温暖润滑的大手握住它,让希尔微微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脸红。
“跟我来。”李阳说。他们沿着电线向隧道更深处走,挂在隧道两旁的灯火摇曳着翩翩起舞,在两人背后拉出一道道奇形怪状的影子。
“我们现在去休息室,地宫的大厅有工作组带来的电话机。它被安装在休息室里。”李阳开口给希尔打气。
“只要我们找到电话机,就能和留在外面的人通话!”希尔欢呼着说。
两人继续向前走,听到好消息,希尔明显变得精神起来,连走路的步伐都轻快了不少。
可是好景不长,隧道两旁的灯光遗憾地闪烁了几个瞬间,坚定地、长久的熄灭了。黑暗变成一只巨大的怪兽将他们吞噬。周围安静的可怕,李阳听见希尔又开始抽鼻子。
“我们完了。”希儿说。“没有电、找到休息室也没用。外面的人听不到我们说话。”
“该怎么办……”
脚步停下,李阳没有说话。他把希尔拉进怀里,希尔抱住了他,一米六几的个子刚好头埋进他胸口。不一会儿,胸口的T恤变得湿哒哒的。
他思索了一会儿,心中有了定计。
“没事,说不定只是暂时性断电。”他用手掌摸了摸希尔柔软的头发。女孩依旧趴在他胸口。
“我的背包里有手电筒,我们应该沿着线缆继续走。”
“……”
李阳继续开口:“我们先去休息室找电话机,试试能不能用。电话机的电缆被外皮包裹的很厚,很结实,一般不会轻易损坏。等找到了电话机,我试着维修线路,我们还是能出去的。”
胸口有了动静,很微弱的声音:“你真的会维修吗?”
“我可不会维修……”李阳脑袋里闪过这个念头。但他转瞬抛之脑后。
李阳把手伸到背包的夹层里抽出手电筒:“我父亲是电力局的中级技师。小的时候他经常做一些用电启动的小玩具给我玩儿。关于基础的零线火线知识我还是知道的。”
李阳的话给希尔打了一针强心剂。
她抬起头用自己衬衫的袖子擦了擦脸,又抽了下鼻子,说:“那我们快走吧,说不定休息室还有电。”
“是的,”李阳附和了一句。
“咔哒。”李阳打开手电筒,照了照四周的环境。狭窄的通道,空气充满湿润的土腥味儿,地上满是不规则有大有小的碎石。身边带着个拖油瓶,自己背包里的零食还剩下干脆面、花生和几块巧克力。
但他们要活下去。
“希尔,”李阳低头呼唤说,“握住我的手。一会儿走路的时候注意脚下。”
“好。”希尔紧紧握住李阳的右手。
李阳没再说话,他紧了紧背包的系带,换了个舒服的位置。
“走吧。”他说。
两人沿着乌漆嘛黑的通道继续往里走。依靠手电筒明亮的光躲避脚边凌乱的碎石、笨重的线缆和血肉模糊的人体。
“这玩意儿可不能叫她看见……”
于是到了某些关键路段,李阳会伸手捂住希尔的眼睛,叫她闭上眼不要看。
李阳的提醒卓有成效,希尔大概也明白李阳为什么不让她看的原因。一路上乖乖听从李阳的吩咐,什么都没有看,也没有说。
两人沉默着走完通往休息室的这段路。
休息室倚靠在地宫较宽敞的大厅角落。用安全坚固的高强度材料搭建,是他们探索小队的仓库和临时补给点。李阳和导师在休息室一起打牌聊天的时候,有人曾用电话机联络外面让再送些香烟和酒。李阳好奇的问过他的导师:“探索队不是不让送这些东西进来么?”
导师哈哈大笑着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拿出一根,点着,美美的吸了一口,说:“小阳,地下探索是枯燥的、麻木的。你知道,潘达尔人有殉葬习俗。越是身份高贵,陪葬品的数目也就越多。到目前为止,我们才挖到整个墓葬群的三分之一。连高品级武官的殉葬室都没挖到。以我们现在的进度,想彻底开发这里起码还得三个月的进度。你说,三个月不见天日,他们休息下来不抽烟喝酒还能干什么?谈恋爱吗?”
导师促狭地向女实习生们的方向看了一眼。
“我现在应该考虑生存。”李阳从回忆里抽出意识。
他把手电筒的光打到休息室的方向,万幸,这里并没有受到地宫坍塌的影响。它屹然站立在废石堆和挖掘机械的残骸中,像个沉默寡言的卫士。
看到它没事,李阳和希尔都微微放心了不少。
两人腾挪着上前,打开休息室的门。
休息室最里面摆着一张双层上下铺床、一张木质圆桌摆在房间的正中央。上面摆着探索队员乱七八糟的杂物。靠近窗户的地方放了一张写字桌,电话机就静静地卧在上面。
“电话机!”希尔欢呼着冲了过去。
李阳也精神一振,跟在希尔后面走上前。
希尔手拿电话机的听筒,满心期待地把它放在了自己的耳朵上。
安静,电话机里一片安静,能听见希尔忧郁的呼吸声。
“这儿是个休养的好地方。物资充足,温饱和休息不成问题。”李阳环视周围,大桶的矿泉水、压缩饼干、蔬菜包和挂面整齐的码在房子的东北角。旁边不远的地方放了一个小型的酒精炉。平时导师经常带着他在那开小灶。
“但是现在,得先安抚下希尔。”李阳回头看向希尔,她一动不动,仿佛化身为阿尔忒弥斯的石像,气氛僵的叫人喘不过气来。
“希尔,”李阳开口赶走沉默的怪兽。“一路走过来我有些累了。屋子里有床、有水、有食物,足够我们撑到探索队的救援。不如我们先休息一会儿如何?”
希尔默默地把手里的听筒放回原位。想了一会说:“我有些困了,先去睡了。”说完不等李阳回应就走到床边潦草地把被子拉开,钻了进去。
李阳并没在意。
李阳走到床前,希尔的床上隆起一个大包。她把自己牢牢地蒙在被子里面。李阳摇了摇头,爬上床的上铺。翻身,调整好睡姿。
“我也该睡了。”李阳想。“我需要睡眠。”
他闭上眼,立马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极安稳,没有做梦。
迷迷糊糊间,他好像听见电话铃的响声,希尔激动地大喊的声音。
他翻了个身,继续酣睡。
作者:【七招】四戎
中靶:0/12 全勝
《雪夜归途》
世间每日都有流动的人,永远不缺新的故事。
1.
一声惊蹄起,万束血溅落。
堂内躺着横七竖八的尸体,还有正在血中抽搐的人:“这个鸟鸟......你是,你是猎人榜上排名第一的,的......”
一道黑影一束声音,干净利落:“你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没有人能准确的说出我是什么样的人么?因为见过我的人,都死了。”
突然,一支无名剑从黑影左面凌空而来。剑光如电,势如惊雷,直奔要害,却终于颈间。
黑影也不慌,顿了顿,道:“欸,不考虑再进一寸么?这还差点火候。”
“牙尖嘴利,这么笃定我不会杀你?”来者先是一愣,接着便反问道。
“无所谓,我本就该天诛地灭,我认栽。”黑影嘴上如此,手却在倏忽间摇动纸扇,四射之物宛如绽开的烟花。
寒芒四聚。
暗器?! 千零之心下一惊,凭着高超的平衡力后退一步,侥幸躲过了致命的暗器,右肩衣物被难防的银刃划破,慢慢地渗出血迹。看似文弱书生倒也满心狠劲,当真人不可貌相,大意了。
千零之何许人,打打杀杀的场面都算是小儿玩戏了。缓住身形后,当即召出武器将黑影逼至角落,确保其无计可施无处可逃,接着不急不缓以袖抹去肩上的殷红。
“这行不适合你,不会武就好好在家待着。”
家......黑影的眼神有那么点溃散,却转瞬变得精亮起来,缓缓开口道:“放开我吧,这样僵持只是浪费时间。何况你根本不想取我性命。”他提起手腕,隔着衣袖抓住对方的手腕,努力为自己扳回一点气势,再次开口道:“这行适不适合我,你说的也不算。进攻与防守我确实不擅长,我只精于拆招。来一招接一招,接一招拆一招,你对我毫无恶意,也无敌意,招招放水,根本无招可循,我又如何反制你?”
被猜出意图,千零之倒也不怒,放下限制对方的武器,挥挥衣袖似是将接触过的痕迹抹灭。对视一眼,既无话可接,便是扭头,提起剑往门口走去。
“当真想放过我?你会后悔的。想活的人九死一生,想死的人大难不死,命运真捉弄人。”
只剩幽幽长长的声音回荡在厅里:
“世道险恶,人心难防,换行吧,我只说这么一次。”
2.
梧桐树下人影晃动,剑气凌风划落斜里枝叶无数。风动之处,衣袖翩飞,可窥见臂上显露出的肌肤白皙,却满布伤疤。
“好剑法,只是为何却非人舞剑,而是剑舞人?”
千零之闻声而望,未见其人,却见一鸟悬于枝上,长喙红眼,浑身浅绿如翠玉,尾上绘有神秘纹路。再细看,鸟后立一人,竟是当日黑影人。
千零之道:“梧桐栖凤凰,百鸟不敢犯,是只好鸟。我们又见面了?”
“路过。”来人气定神闲地对上双眸,略带笑意。
千零之也来劲了,“你倒说说何为剑舞人?”
来人爽快答道:“简单,人舞剑,剑随人动为人所用。剑舞人,便是人为剑用,可是人怎么为剑用呢?你又是怎么做到的。”
“你仔细看看这剑。”视线顺着手势一路向下,扫至剑尾,像是一节一节骨尾。
所持为骨剑,乃取本人右手小指骨,淬炼剑心,唤醒剑灵所得。
“剑道之士,却不配正道之剑,净搞这些邪魔歪道之术。”眉尾上挑,话中竟无法分辨是指责还是赞赏之意。
“我所有修为被废,筋骨尽断,皆为正道所为,只因我救了不该救的人。这正道不要也罢。”
“你也不会武?”话里的疑惑一览无遗。
“我会却无法使,如今只是个废人。能做的只有凝心力靠意念驱动这剑灵为我所用。”
“想听我的故事吗?我家族世代为国君近卫,为国为民别无二心,我三岁习武,六岁登擂,十二岁一战成名。好一个风华正茂名扬天下。后来他说横国不缺武者不缺武力,独缺善辩之才有谋之士......“
千零之没有出声,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人影会意,便道:”......我便自断武脉,自废一身修为。用三年学文学他人十年。哪知当朝昏庸国君终日沉迷美色无心理政,我无意辅佐他又无法割舍家世与他为敌,便出来这逍遥山水,从此什么国与国的战事纠纷与我无关。只愿潇洒人间,只要雇主给足银子,什么都可以到手,再不巧就遇到你了。“
人影尾音落下,没有继续出声,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千零之意识道他该开口了:“这般看来也是有缘,交个朋友吧。”
“青与。我的名。”淡漠的神情里有神采渐渐荡开。
“千零之。”欢快地答道。
青与上前一步,抬手故意将衣摆轻扫过千零之的指骨断裂处,幽幽开口道,“痛吗?”
千零之倒也不怒,勾起嘴角低低地笑起来:
“不过如此。”
3.
千零之十四岁那年,因为贪玩去了离家不远的村里,借此逃过了抄家。他不知自己犯了什么罪,只知道他从此没有亲人了,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他在人间的每时每刻都在不停地寻找当年的仇人。
当然他也算是找到了。在和他仇人交朋友之后,他发现了他的朋友是他的仇人。
他的第一反应是:我要杀了他。
他的第二反应是,这会不会太过残忍?改一下吧。于是从“我要杀了他”变为“我会让他见血”。
他的第三反应是,找人。
他找了三天三夜,想起曾被青与提及的山——无名山。
黑河以北,无名山以东,属横吴两国交界地,边战不断。无名山,传闻曾为两国主要交火地,三峰之战死伤惨重,无数名将陨落此地,死后又被野兽进食,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此山,如今仍是荒山野岭之地,鲜有人问津。
千零之就是在此找到青与的。
青与坐在萧条的断崖旁,面前是无底深渊。
青与感到有人在拉他,回过神来,开口道:“那里葬着我的父母。”
“那里?那里什么也看不到。”
“那里。”青与只是喃喃地重复着,看不出任何表情,“那里,那里......”
千零之盯着青与的眼里的红血丝,叹了一口气:“你在这坐了几天?”
“不记得了。”
晚风灌入袖中。感受到寒意和饥饿感,千零之开口道:“饿吗?”
“饿。”青与闻言愣了一下,又突然爽快地答道。
我会让他见血。千零之此时倒是想起了自己找人的目的。见谁什么血就不重要了吧。
他上山,找工具,杀了只野兽,当晚烤来一起吃。
月明星稀,野旷风惊。山是冷的,人却没那么冷。
4.
青与把千零之当朋友了吗?当了吧。
至少在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事之前,他是真的想跟他的朋友一直做朋友。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事后,他只想逃离,去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不能再和他的朋友有什么联系。
赏金猎人拿金办人,自然也有人出金办’赏金猎人‘。江湖里,青与得罪的人得占一半。
有句话他没说错,想死的人大难不死,那个人就是他自己。
他将自己暴露在危险中,却总有人出现、接剑、回身、抵挡,这一切都不过一瞬间。
“为什么救我?我杀了人,我杀了你所有亲朋好友。你不会和我说你不知道吧。”青与不停地颤动,只能用低低地声音道:“不要原谅我,你要恨我,恨我。”
“人没有救仇人的道理,但我永远有救朋友的理由。苍生熔炉,无人无辜,也无人幸免。”
那日,寒风凛然,冷意刺骨,从来都能在顶嘴上占上风的他从未如此难堪过。
5.
天地者,万物之逆旅也。光阴者,百代之过客也。
短短两年,吴国率军连破横国无数险关要道。攻势渐渐加强,战事吃紧。
重嘉二十三年深冬,吴军将横国兵马引入己方腹地,并于山谷中启用事先安排好的阵法,众计并用,大败横军。以一往无前之势,攻至横国主城。
兵临城下,陷万民于炼狱。
天无二日,国无二主。
新旧秩序的倾轧里总要有踏出新一步的人。
国陷后三日,无名山断崖旁,大雪纷飞,人影晃动。
青与立于崖旁,不像是在问什么人,更像是在问自己:“国破了,何以为家,何处是家?”他停顿了一会,又开口道,“我本以为我什么都不会在意,却终究不过凡人之心吧?我对曾经长大的地方有感情吗?”
猎猎晚风,吹得割骨。
“当真不愿和我走?”实在看不下去,便走上前。
前方的站立者视线平时远方,缓缓开口:“横国之士,士不侍二主。”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这鸟你留下吧。”青与伸手,比了个手势,山间一道凌风惊起,准确无误地降落在其指尖,飘下了几根碧色羽毛。”不过这漂亮的大鸟要是心情不好可是会啄人的,你可要小心。“
“我可不懂鸟语。”千零之就没好气地说道,“你留我也没用,所以你还是自己好好带着它。”
青与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你会懂的,因为你想知道它会跟你说什么。”
千零之没由来地不安起来:“你知道我知道你想干嘛,所以,如果我还想劝你的话......复国吧,以你的话,你想就做的到,至少留个执念在。”
“是我杀的你双亲,是我抄的你全家。”青与突然升高了语调,紧接着便努力压制自己地怒气与悲伤,克制自己尽量不要在这事上伤到对方。
谁知对方只是淡淡地一句:“我不在意那种东西。”
“你有什么脸说你不在意。”仿佛随时都会暴起,缓了一会,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声音渐渐柔和下来,“复国对我也不过黍离之悲。”
千零之仍然不愿放弃劝说地机会:“活着就还有希望,不要逃避,去看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你为什么不恨我?我没有脸去接受你不恨我这个事实。你想怎么样,继续和我做朋友吗?这朋友你能心安理得地做下去吗,你不会在深夜里突然惊醒梦道自己地朋友双手沾着双亲的鲜血吗?你会吗?你不会吗?”
一语命中,一语惊醒。
意料之外地回答,一时语塞。有太多东西横亘在个人情感之外。想要开口,却再也不知还能说什么。
“你转身,不要回头,就这样一直往山下去。我计算过了,我们可以一起到达山底。”
冬日积雪深厚,山地路滑,纵有一身本领也无法施展,只有小心地一步接一步,这样一来,下山时间便是可以掌控的。
这些都被你算计到了吗。算计别人,算计朋友,算计自己,好大的一局棋。
“我去你大爷的滚,你可别想让老子听你的。”
“你可愿最后依我一次?”
没有回应。对视一眼,眼里清澈干净,毫无渣滓。
也罢。
随你。依你。
扭头,转身,背负长剑,落雪肩头。
从此地起,迈步,披一身风霜、推冰雪万里,去赴一场成全。
6.
认识过已足够快乐。
作者:【十一招】穆珛
关键词:休息日
评论:随意
*《欧布奥特曼》+《假面骑士W》同人
* 我想写轻松向的.jpg 包含大量私设、造谣、未知时间线、人物ooc,都神秘联动了让让我
尽管早已可被称之为光之生命体,但红凯一直保留着那些在他被圆环选中前的习惯。比如进食,比如睡眠。与之相对的,伽古拉虽然也爱喝咖啡、也会睡觉,但总像是含人量更低的那个。还在辛苦爬山的时候,医疗兵闭眼时小战士在警惕四周,医疗兵睁眼时小战士还在警惕四周。他们决裂之后,伽古拉更是时常让人怀疑他已经进化成了更高级的生物——比如不用睡觉还会瞬移的鬼什么的。
虽然敢这么和他说的话迎接自己的只会是蛇心剑。堂堂欧布奥特曼自有自己的生存智慧,上述内容只会偶尔腹诽,绝不会宣之于口。
但可以说的是,从泽塔的地球离开之后,那些属于军械库队长蛇仓正太的特质像海水退去后的砂石一般,静默地留在名为伽古拉的岸上。又或者那些原本就是海岸上的存在,只是经海水冲刷后更加明晰了样子。
……所以,伽古拉其实挺爱赖床的吧?
从被窝里爬起来,拉开窗帘看了眼外面天色的凯如是想。
思绪戛然而止于背后丢来的枕头。凯回头,窗帘被拉来的缝隙中投进来的阳光正好照亮了被窝里蛇闪着青光的眼睛。
“拉上然后滚出去。”曾有着充分的996乃至007经验,因此现在格外珍惜睡到自然醒的机会的蛇仓先生轻柔地说。
“伽古拉……”凯举起双手,语气无辜又自然地回应,“你忘了吗?今天要和翔太郎他们去吃烤肉的。”
沉默三秒后,床的方向传来十分响亮的“啧”声。
搬来这座名为风都的城市还没过多久,伽古拉的侦探社也在上周迎来了开业一个月纪念日。风都是一座总体来说非常和平的城市,没有千奇百怪的怪兽,除了他们之外目前也没见到几个宇宙人。伽古拉每天最大的乐趣除了指挥某位光之战士出去找猫找狗完成委托并不给工资以外,就是和街对面鸣海侦探事务所的硬汉侦探斗嘴。啊,不过伽古拉坚称自己是在逗小孩。
虽然作为侦探只是后起之秀,但伽古拉可是有着教主、队长、通缉犯等多种履历经验的资深专业人士,崭新出炉的蛇仓事务所也算经营得有声有色。嗯,至少比门可罗雀要好一点。前几天,一位丢失了爱宠的顾客本着来都来了的原则向一条街上的两家事务所同时发布了委托。不到半天,长相甜美的猫咪在树上细声细气,红凯与左翔太郎在树下面面相觑,伽古拉与菲利普在后面点头致意。
胜负难分,委托人很豪爽地给两边都付清了费用,并为表感激赠送了自己名下自助烤肉店的餐券。总之这样那样,这样那样,当红凯回过神来的时候,两边已经定下了在烤肉店再决胜负的约定。
发生了什么?被伽古拉难得语重心长拍肩嘱咐“这次就靠你了我们稳赢”的红凯很迷茫。
回到现在,清醒过来的蛇迅速地完成了出门准备。衣柜里高定服装批发衬衫挤在一起,衣柜前的蛇仓盯了半天,旁边的凯兴致勃勃地举起手中的T恤。
“穿这个吧?这可是宇宙热销款,我走了后门才买到的。”为后辈生意添砖加瓦买了一整箱的O50好前辈说。
“以后禁止你买衣服。”勤俭持家的蛇仓·前·队长一边抽出一件黑色衬衫一边说。
目标的烤肉店离两家事务所并不远,店的门口张贴着字体夸张的宣传海报,配以精心调色的、仿佛能闻到其香气的烤肉照片。先到的两人被引到窗边的座位,没过多久,作为对手的两位侦探一边对话着一边推门走进。
……这两人到底有多少件颜色不同但款式一样的衣服啊,伽古拉想,肯定和自己旁边这家伙有共同语言。
“好巧啊,我们刚到。”凯担起了打招呼的重任,朝正在捍卫自己室内戴帽权的翔太郎和他身边的菲利普挥挥手,目光中略带困惑。菲利普无视自己至今看到红凯还是会下意识装深沉的搭档,轻快地拉开椅子坐下后回答:“小亚树去约会了哦。”
“原来如此。”虽然遇到的次数不多,但那位警官先生每次出现的时候都会和鸣海侦探事务所所长如胶似漆,就算是凯也看得出两人感情深厚。两人一来一回间,翔太郎有点拘谨地拉开菲利普身边的椅子,一抬头就对上蛇仓戏谑的目光。
“人也到齐了——”坏心眼的蛇说,“那就开始吧?‘用烤肉来一决胜负’,的那个。”
如果能回到几天前,翔太郎一定会拼死捂住自己的嘴。好吧,他承认——对于那位虽然总是很优雅得体但偶尔会让他莫名背后一寒的蛇仓侦探,以及某种意义上很想让他引为知己的红凯助手——他的确存在着那么一点点竞争意识。但再怎么说,脑子一热就喊出“既然如此我们就用烤肉一决胜负吧”……不对吧!他想说的明明是“既然如此要不我们一起去吃烤肉吧”啊!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是蛇仓略带调侃的话语太阴阳,还是那天风都的风太喧嚣?啊,紧随其后淡定地接上“有趣的主意呢翔太郎”的菲利普也要承担一半……四分之一……至少八分之一的责任吧?
但覆水难收,说到做到才是硬汉本色。对面的蛇仓敲了敲桌子:“那就比谁吃得多,没问题吧?”
尽管事到如今已经和侦探没有半点关系了,风都的侦探先生还是一边摘下帽子一边面不改色地回答:“啊,绝对会赢的。”
才怪。
虽然彼此都心知肚明所谓烤肉比试更多的是玩笑性质,但翔太郎也不是没考虑过己方的胜算。年轻人应该比较能吃,但菲利普的食量又弥补了这一点。综上所述,目标是保小输争平——
穿着奇怪T恤的红凯再次一手五碟肉地走了回来。
“哎?”菲利普看了一眼桌上属于红凯的、垒成小山的空碟子,又看了看即将加入山峰的新的十碟肉,双眼亮了起来,“好厉害啊。翔太郎,我们输定了哦。”
“这种事你不说我也知道……”
凯一边飞速把肉铺开,一边思考着般断断续续地说:“我以前……嗯,是做体力活的……所以饭量比较大?”
为什么是疑问句?
不知为何在烤肉店里喝咖啡的蛇仓煞有介事地点头:“没错,这家伙的……唔,同乡,都是大胃王。所以整个村都很穷,只能出来打工。”
勤勤恳恳给肉翻面的凯震惊地看了蛇仓一眼。
“啊,原来如此。”翔太郎干巴巴地应了一声,“那蛇仓先生以前是做什么的?”
蛇仓沉思了几秒,然后神色自若地回答:“做安保的。”
“哎?”
“咳、咳咳……”
翔太郎的思绪尚且停留在“居然是安保完全没想到”,蛇仓身边的红凯却像是被肉呛到,拼命地咳嗽了起来。蛇仓有点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你干什么,凯?”
红凯还没回话,早就放弃战斗转而探索店里提供的点心口味的菲利普心满意足地放下叉子,盯着蛇仓陷入沉思:“安保……吗。其实感觉更像雇佣兵哦。”
“哈哈哈怎么可能啦菲利普……”
“咳咳、咳!”
红凯仿佛受到二次伤害一般,咳嗽得更剧烈了。
战斗的结局,自然是蛇仓方的压倒性胜利。消失的肉量已经到了其他桌客人都投来惊叹目光的程度。就算是停下进食,宣布自己已经吃饱了的时候,红凯的表情也没有多大的变化,令人不禁怀疑他是真的吃饱了还是给老板一个面子。相比之下,蛇仓的食量完全是正常人水准——甚至可能还要低一点。翔太郎一开始倒还怀着点努力的心思,在见识到了世界广阔之后立刻做出了明智的选择。在服务员满含敬畏的告别声中,两组人走出了烤肉店。
“站起来就突然觉得好撑……”
“在这里吐出来的话,我是不会抬你回去的。”菲利普表情认真。
“才不会吐!”
旁观的蛇仓发出毫不掩饰的轻笑。翔太郎迅速扭过头,先放过了自己情谊冰冷的搭档。“这次算你们赢了”……不对,怎么还在说这种话!“今天吃得很开心”……感觉怪怪的。“下次再以侦探的名义一决胜负吧”……要不就这个?
在硬汉侦探神色变来变去的时候,还是今日MVP AKA 大胃王红凯先生率先开了口。“有空我们事务所做客吧。”红凯笑着说,“我请你们喝咖啡。”
“不准浪费我的咖啡豆。”蛇仓说。
“他的意思是欢迎你们来玩。”红凯翻译。
“啊?”
“好啊,我也很好奇蛇仓先生喜欢的咖啡口味。”菲利普轻快地说,包容地看眼自家搭档,“抱歉,翔太郎有时候会笨笨的。”
“菲——利——普——”某种意义上的监护人(过去式)拉长了声音威胁,又按了按帽子看向蛇仓与红凯,“呃那个……谢谢,一定会造访的。”
“下次是不是就要用咖啡一决胜负了?”蛇仓挑眉。
“……”翔太郎啊翔太郎,你再也不要脑子一热就说话了!
侦探与侦探互相告别,带着满身的烤肉香气各回各家。
风都,一座被风吹拂的城市。
直至现在,这座城市也被“和平”之风笼罩着。而为了保护这座城市(大概)而展开的侦探对决……大概,也许,还会继续?
“伽古拉。”
“嗯?”
“其实你挺喜欢那两个人的吧?”
“……废话这么多?让你去问假面骑士的情报你问了没?”
“呃……你知道的,大家很穷都出去打工了……”
“哈?”
END
作者:莫特
mode:随意
我和我的父亲分开了,我被关在一个漆黑的房子里,我知道他正在找我,我相信他一定可以找到我的。
房间外面有陌生男性的声音,我听得出他十分紧张,说话的口音像是爱尔兰人一样,我只知道这种类似的口音是我跟着父亲在一次谈生意的时候听过,唯一一次他带我去的时候听过。
门外的男人沙哑地问着同伴:“你确定这样做没问题吗?”
“没关系!不会被他发现的!”
“可是他十分敏锐,他一定会发现是我们带走了……”
“闭嘴!”另一个男人的声音粗暴打断了同伴的话,“这绝对是他除了那两把该死的枪以外唯一的弱点!”
我是父亲的软肋,这是我从到家里的第一天就知道的事情,因为我发现父亲除了面对我以外很少笑过。
父亲是个非常严肃的人,他对属下很凶,骂过也打过他们,明明不苟言笑,但是每次我在宅子里闲逛时都能听见父亲的下属在说他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
和他一起工作的阿姨会抱着我摸着我的头说一些令他生气的事情,但是父亲从来不会对她动手。另一个自称爷爷的人会让我坐在他肩膀上,也会夸我很乖很听话,然后给我准备很多好吃的。
父亲的老板也觉得我很乖,还对父亲说过:“欧尼斯特,你变得温柔了。”
孩子是不允许进入主宅的,因为大人都知道,孩子很可能会在不经意间把工作说出去。
但是大小姐喜欢我,所以我被邀请去主宅住过很多个晚上,父亲他们在开会的时候我就会陪着大小姐玩,偶尔还会被大小姐抱着睡觉。
我很喜欢和大家在一起,很喜欢坐在父亲的腿上,很喜欢父亲粗糙的手轻轻摸着我的下巴,在父亲身边我可以安心地睡着,无论发生什么事情父亲都会保护我。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了,我给大家添麻烦了,偷溜出花园的我被套上了袋子,蒙住眼睛的我不知道被抓到哪里去了,再睁眼就是漆黑的看不清任何东西的房子。
我在袋子里尝试大喊大叫,希望父亲能够听到,但是换来的是门外的人暴力踢门,房子被震得哐哐响,真的……太可怕了……
“操!吵死了!怎么能让这小东西闭嘴!”
“杀了?”
“你他妈有病吧,这东西死了之后我们拿什么谈条件!”
“该死的,那你去把这婊子打一顿啊!死不了就行了!”
他们破口大骂,门外是可怕的脚步声,随时可能冲进来打我。这时候我真的很想念父亲,我突然发现他骂下属真的不是这样的,他只会很严肃很凶得说出下属们工作做得不好的地方,从来不会用这些我在小巷子里听过的可怕的语气词。
“砰!”
好痛!
坚硬的东西打在了我的腰上,我熟悉这个东西,父亲贴身会带着的枪也是这种感觉,有次我贪玩弄掉了桌上的枪,砸在我身上非常疼,父亲抱了我很久很久。
身体像是被打碎了一样毫无力气,之后开始发冷,钻心的疼让我过了好久才意识到我的鼻子和嘴巴湿了,鼻腔和口腔里满是铁锈的味道,我明白,这是血,被父亲捡回家之前我就体验过。
“老天!你下手太重了吧!”
“他妈的我怎么知道……操,白痴联系上那个意大利的混蛋了没?”
“传信的人已经到帕拉帝佐家了,我要那个混蛋一个人来。”门外的某个男人咬牙切齿又神经兮兮,“他一个人我们俩可以搞定对吧?”
“哈哈,我们可是两个人啊,希望在这玩意死之前他能来收尸。”
门又被踹了几脚。
我会死吗?可能是被父亲带回家之后过得太幸福了,有干净的家,有新鲜的吃的,有人爱着我,不需要再去餐店后门抢倒掉了的吃的,不需要打架才能找到一个干净的纸箱睡觉……
父亲……这里好黑啊……我想回到我们的家里,我想抱着你给我准备的蓝色的抱枕看着你工作……我想回家……
房间里的空气越来越少了,每一次呼吸都夹着血的声音,我不知道父亲什么时候会来,可能我需要先睡一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欧尼斯特一脚踹开了废旧仓库的门,自从前两周他抓了爱尔兰那边一个小混混头目之后经常发现有半吊子的家伙在跟踪他,因为能力实在是太差劲了也没察觉到攻击意图所以商量之后决定钓几天,没想到准正备和比尔收网的时候卡露露会被他们抓走。
他刚从外面回来准备和BOSS汇报工作,就被下属递上了威胁的信件,用他的卡露露把他约到废弃仓库来要求交换那个有些情报可以利用的小头目。
有那么一瞬间欧尼斯特想要是把卡露露关在家里就好了……
几声枪响像是发泄一样击穿了生锈的铁皮,欧尼斯特踏着灰尘走进了仓库。
“滚出来。”冰冷刺骨的声音回荡在仓库里。
一层楼高的货架上出现了两个男人,一个拿枪指着欧尼斯特,一个拿枪指着脚边的手提箱。
“把我们大哥放出来,不然你的小东西就会死在这里。”
枪与枪对峙,欧尼斯特目光平静地指着对方说:“把卡露露还给我。”
“没想到帕拉帝佐家冷酷的牧羊人居然养着漂亮的小猫咪,这你这宝贵的小猫咪能不能抵我们大哥的命?”
“把她送下来。”
“妈的,我说了!把大哥还给我们!”暴脾气的男人踹了一脚手提箱,把卡露露在的黑房子震得翻了过去。
欧尼斯特平静的几乎冷漠,然后他开枪了。
和他枪声一起响起的是仓库铁皮顶被打穿的声音,他的几个下属从他开枪留过记号的地方踢穿,从空中跳到货架上。
躲避子弹的男人没想到身后也会出现,并不宽阔的货架让他没地方跑最后被黑犬反剪双手跪在了架子上。
黑犬小队的成员抓着男人的头发往铁架上猛砸了几下之后看着上来的欧尼斯特问:“头,他们怎么解决?”
牧羊人没有理自己的下属,他轻轻走到手提箱边,箱子缝隙的深红色让他没有了踹开仓库铁门的利落,犹豫了一会才打开锁扣。
布袋已经被染黑,里面的小生命安安静静躺着,在属下面前永远像是钢铁一样的欧尼斯特温柔地打开袋子,把卡露露抱了出来,漂亮白猫的身上是斑驳的红,它的口鼻还在渗着血。
“我带你回家。”声音轻柔的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仓库里响起了三声枪响,黑犬互相看了看对方耸了耸肩,他们的队长已经用行动回答怎么解决了。
我做了一个梦,梦到父亲用枪把黑房子打出了一个洞,光透过这个洞让我看到了父亲来接我,我又回到了家里,我睡在他的腿上看着他擦着枪,他发现我在看他的时候低头对我笑。
他是我最喜欢的人。
作者:【十一招】松清显
关键词:规则
评论:随意
*部分设定戏仿纳博科夫《爱达与爱欲》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人生吗?这个念头在莱尔·毕肖普望向天花板的时候爬进他的大脑里:你想陷进年轻的泥沼以逃离另一个泥沼,你想和亚历克斯上床就这么做了,没人来对你指手画脚;也不会有任何后果,因为对亚历克斯来说你什么都不是。亚历克斯说今晚过后我们只是朋友,太对了,你太理解亚历克斯把你当成什么了:某种和同性一样随便、好说话,又打扮得像异性一样花枝招展能勾起他冲动的生物,天生就是最适合乱来的完美生命体。去你的吧。
和亚历克斯的这档子事开始于莱尔跟同项目里的人混熟之后。作为艺术学生,亚历克斯毫无值得一提的追求,也看不出什么本事,没法让颜料和笔触的混合看起来比这个描述更值钱。据他自己所说,真正让他申请到奖学金的是应试投机的天赋,琢磨系里的这帮老头现在最爱看些什么,拿自己的热脸玩了命地去捧他们的臭脚,在他看来这才是他的才能,而艰苦的技法练习不过是进大学、进入这个荒废时光花天酒地人间天堂的的敲门砖而已。早知道所谓研究什么相对性文学就是一个骗局,他们用奖学金和新潮学科的噱头把我们哄来之后研究的都是这些不知所谓的东西,我也该过亚历克斯的日子;可惜我们活这一辈子,不能读档也没有后悔药啊。
在这个倒行逆施的年代里,“镜”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人们生活上空,而他们住在风口浪尖的昆士兰。正如越来越多的人脑中浮现的,倒霉的莱尔在课上研究的那些“文本”中逐渐见到的,我们一直以来都搞错了,我们在地理大发现年代的所见所闻并不是真的:“苏格兰”不应该是大洋彼岸的前殖民地、如今的庞大合众国,它应该飘洋过海再被缩小,成为爱尔兰那片土地北部的一小部分;说“土地”是因为连爱尔兰都不该是整个霸权主体的名字,我们得想象它和苏格兰一样成为一个更特定的地域、民族和身份,被水和大地圈禁得更为自由,也更为迷途,我们的不幸都是从这一刻开始的。请想象这些令人迷惑的东西如此真实地存在,甚至煞有介事地组成了一个生动的“镜”,一个被很多人认为比我们现在画出的地理和政治版图更真实的世界。至于昆士兰——这座大理石与木板房的城市,放眼整个爱尔兰也是最先被“镜”的蜃景笼罩的城市——老天保佑,漂过了更遥远的大洋,成为了(人们所说的)流放地的一部分。这倒是有点相得益彰的幽默。
不仅是流放地,还是无可逃离的流放地:实际上亚历克斯就问过莱尔,失眠起不来床睡懒觉不就得了,不想研究这些鬼东西逃课不就得了,你如果把大学当中学把教授当爹妈那怎么不回老家去呢,再不济转学转走不也行么。从小顺风顺水的亚历山大·怀特先生首先应当认识到,就像艺术系的其他人不待见他一样,莱尔那个远在苏格兰合众国(姑且这么叫吧)的老家是回不去的,他上一次跟家人说话恐怕还得追溯到“镜”出现之前;其次,在接触过那些诡异的文字和图案,让“镜”的印象在脑子里扎根以后,你没法忘记它,没法把它抛在脑后,即使当代医学已经证明行之有效的那些认知疗法也不行,光是在脑子里过一下“放弃”这个念头,深不见底的恐惧就涌了上来,可惜莱尔也没有精力慢慢跟亚历克斯解释这个问题。两年的漫长搏斗之后,靠发带、眼线笔、甜味剂和对华丽服饰的狂热支撑起来的莱尔·毕肖普已经摇摇欲坠。短视的莱尔,他没能意识到这些重建自己的尝试跟“镜”的阴谋不谋而合,同样是玩弄符号和规则,对方显然比他更精于此道。他在纸上看见的越发清晰,而现实越发动摇,睁开眼睛,感觉到心脏的抽痛,踏上地面,发现恼人的潮湿空气每一秒都在侵蚀地毯,对着镜子艰难地给自己化妆,这些事并不比看着那个“镜”中的一切更容易;恐怕只有那些花的时间更多比莱尔疯得更厉害的教授会对此感到欣慰了,不过他们更是自顾不暇,就当他们没意见吧。
到了第三个年头,“镜”的研究作为一个新的学部正式独立,把相对性文学、亚历克斯就读的设计、一部分地理学和精神病学都并入新成立的学院的那个年头,接连不断的脑雾逐渐屏蔽了莱尔的现实,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难忍受。除了对“镜”的狂信之外,视觉符号成了他脑子里另一种无法抹去的烙印,一个由奇异线条组成的印记不断在他眼前出现,引诱他把这个东西写下来、或者画下来;无所谓,反正他也没有这个辨别能力了,重要的是画出来,触碰它——我是说,抵抗它。而事实证明亚历克斯真正的才能终于开花结果:诡异的直觉让他精准避开了所有可疑课程,那些他由于通宵不归、宿醉、单纯偷懒,总之诸如此类的原因随便旷掉的课几乎都被拿来研究和绘制不知所云的图案,而那些他为了弥补出勤率不情愿地把自己拖过去的课上尽是些无关痛痒的东西,用来掩人耳目的。看在上帝的份上,凭什么他这么好运?
没错,就是因为这样,昨天我才会跟亚历克斯一起喝酒的。也不对,是亚历克斯一时兴起买了太多伏特加,结果喝了一口发现这就是纯医用酒精味儿才会送给我的。亚历克斯也是个蠢货,泡了整整两年的夜店和酒吧,竟然没反应过来这玩意可以兑果汁喝。我不在乎味道,只要它能阻止那些鬼东西继续在我脑子里回响就行。亚历克斯问了一个我猜他很早就在好奇的问题,他说你为什么打扮成这样,打理头发、化妆、买穿不了多久就会勾破的丝袜,这些事不麻烦吗?我说我就喜欢这样,不这么做我就感觉不到自己,但现在看来也快了。他说你看我就说选择比努力重要吧,我有气无力地给了他一拳。我问他到底是爱尔兰哪儿人,他说了个发音古怪的地名,又说他其实没什么实感也不在意,反正说自己是爱尔兰人就够了;再后来,我就告诉他想对我干什么都行。
或许在镜中,亚历克斯仍然拥有一个邋遢得出奇的房间;谢天谢地,至少他干完这事还知道去冲个澡。莱尔把疲惫不堪的脑袋转向另一边,看见亚历克斯随手丢在地上的安全套包装,那是一团凌乱扭曲的塑料,从角落开始被撕裂成两半,他发现自己竟然在庆幸目之所及的这些线条毫无章法,什么都不会组成。他知道他脑子里的印记是什么,那些线条井然有序地为他指出了一道通往“镜”的门,他能把那东西画下来,能让“镜”中的版图出来修正一切。
这都是我自己选的;如果是别人决定了我的全部人生,我就不会再被这个念头折磨了。但是,我的——我们的生活无论如何都要握在自己手里,即使状若疯狂我也这么相信,一直以来我都在为此付出,我已经为此付出了一切。月色沉沦,一片灰暗中,盘踞在大脑里的可怕迷雾又伸出触手试探着他的理智,被他极力压制下去。规则,重要的是规则:如果我不想遵守别人硬塞给我的规则,从世界之外倾泻而下的规则,就得自己找到规则活下去,否则总有一天生活会从我手中融化。就生活哲学而论,连亚历克斯这样的人都活在这个世界上,甚至还能加速曾经那个我的灭亡;这么来看,心怀希望也不是没有道理。亚历克斯再次推开门进来的时候,莱尔已经睡着了。
淮市多阴雨,近几天又连受台风影响,雨滴敲打房檐不断,急过又慢,密过又缓,匝匝切切,只是不停。
小刘守着他的一家老式客栈,每天看太阳东升西落,循环往复,门前地缝里的小绿芽慢慢生长。淮市是旅游城市,每年旺季自不缺生意,游人如织时他屁股不沾板凳,等人一个个散去,他乐得站在客栈门口看雨丝缠绵,地上水洼中水花跳动。
他最爱雨中雾气蒙蒙的景,什么都看不真切。曾有游客与他论此,他却懒得申辩,他人自有他人爱,小刘只觉看不清楚才好,太清明了就是板上钉钉,一丁点儿转圜余地都没有,像母亲离开他时给他的信,白纸黑字,写清楚了来龙去脉,道明白了家余财产,冷冰冰硬邦邦甩给他两袖清风,走得毫不拖泥带水。
那哪里是信,是一则公事公办的通知函。
所以他继续看这不清不楚的山水。
突然某一天,这厚厚雨幕里走出来一位姑娘,小刘以为自己花了眼,定睛一看,发现她又变大了许多。哦,她越走越近了。
姑娘踏进客栈大门时身上还带着外面雨的气味,湿漉漉地。眼睛也是。手里提着一只老式的手提箱,箱子看起来年岁不小,连带着给姑娘身上也多添了些古朴的香气。
她只说在店里住一晚上,办好手续后又提出待到明天下午,央求小刘不要加钱。这破天气人烟稀少,就算她想住两间房也不会影响到其他游客,小刘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问及缘由,她闪烁其词,只道等几个人。
夜里小刘照例踱着步巡视一番客栈的安全情况,路过姑娘的屋子时听见一点悉悉索索的声音,他放心不下,走近了发现那声音原来是她在拆卸白天带着的那个箱子。她没关门,小刘就倚在门口看着她敲敲打打;灯也没开,月光就肆意拥抱在她身上,像是终于找到了合适的安稳梦乡。
很快地,一只箱子被她拆解干净。好像早就知道他在那儿似的,她头也不抬,声音闷闷地:“这箱子是我妈的。
“她去国外的时候走的匆忙,把欠我舅舅们的钱存进银行卡放进了箱子里,让我还给他们。”
小刘不懂为什么要和他说这些,他理所当然地将她理解为卷款潜逃的无知少女:“可这些钱也不属于你······”
“不属于我?”她忽地抬头,脸上那层客气温婉的壳倏忽破碎,碎掉的渣子个个锋利尖锐,伴着她的话语向外扫射:“我说它是我的,它就是我的,谁也别想留下;我说它不是我的,谁也别想塞给我半分半毫!”她快要把眼珠子瞪出来,短短几句话重量千钧,令她不堪重负。发丝粘在渗出细细密密汗珠的额头上,因为她急促的呼吸又抖动起来。
小刘毫不怀疑, 他再靠近她一步便会被生吞入腹,像草原上的猛兽吞下虎视眈眈已久的猎物;又或者,她不惜同归于尽也要和他拼死决斗——这想法令他更加烦怒:终日守着客栈,永远望不到母亲归来的身影,何谈希望与以后?就算今晚他动了手,打了人,明日自己乖乖滚去警局就是了,呆在这暗无天日的小巷里,与四角方方的监牢又有何异?
“我告诉你,”女孩接着开口,“我刚拿到它的时候,这里头除了银行卡,就没有值钱东西了。卡我早就压在我家门口那块地毯下面,明天他们一来找我我就会告诉他们。我早知道他们会跟着我的行踪,找到我是迟早的事情。可对我不管不顾,我就不能让他们费些腿脚功夫吗?箱子里就只有一张我和我妈的合照而已!还用得着你来教我不要偷窃他人财产?!”她顿了顿,水光一颗颗从她眼里落下,但她偏不眨,眼睛直直盯着他:“我现在,就只有这一张照……”
“我妈也不要我了。”小刘打断她,“连一张照片也没有。”姑娘不说话了,只摆弄着剩余箱子的躯体,木头年久,早已腐烂,它躺在柔软的手掌里被指甲轻轻摩挲,甚至发不出一点抗议的吱呀声。
月光突然安静了。小刘看着年轻的头颅再次低下去,忆起自己少年时似乎也浑身是刺。关心他的或看笑话的人只要靠近他,他一定要用言语或行径刺痛对方或刺伤自己,最后也许会获得奇异的满足感。无论是对方鲜血淋淋或自己伤痕累累,都是件愉悦而舒爽的事情。
但姑娘看上去比他理智的多。
果然,第二天一群五大三粗的男人们挤进前台。为首的一个看上去想极力掩饰自己的迫切,左手敷衍地压了压领口乱糟糟的黑泥领子,说话时一口烟味喷出来,小刘后退半步。
“我问你,昨天有个住你家店的小姑娘在哪?她是我家里跑出来的!”男人这时候便不计较那么多了,比如说了人是他家的,之后是否要真的承担起抚养与爱的责任?也不愿细想所谓的自己家里的小孩是否乐意见他,只把柜台拍的梆梆响,急切地一刻也不想多等,仿佛要眼前这个瘦小的小伙子立刻从身体里吐出他吞下的女孩。
“人在这儿。”谁也没注意到姑娘从侧楼梯下来了,脸色苍白,灰蒙蒙的像是晨起空中飘着的雾。
“哎呦!”人群一下子沸腾了,个个忙不迭围过来,如同一秒内踏进了珍稀动物的展览馆,其中几个人手一拍,身体跟着向后倾倒一下,而后连忙向前俯探,笑眯眯地盯着她的脸看,似乎一点没发觉她身上的衣物已经是几年前的旧衣,脏乱、需要更换。
“怎么在这儿呀?吃饭没?东西呢?”男人狠劲儿在衣服上抹了把手,想摸一下她的脸,被躲开了。他毫不在意,脸上堆着假笑,双手上下抖动,眼睛眯成弯弯一条缝隙,肿泡眼装遮不住算计的金光。
小刘站远了些,他在角落里看着这一群人围着一个麻木的女孩,女孩神情平静,好像世界的时间都在他和她面前停止了,而那群男人的时间加速流逝。女孩张了张嘴,应当是与他们说清楚了银行卡放置的地点,那一伙人又激动地沸腾了起来,一转身再一次挤出了大门。
“手提箱……”小刘听到他们这样喊着,也不管所谓名利哀愁,阶级富贵罢。小刘在冲出去的人群中被挤得踉跄了两步,抬头一看,不知何时那姑娘已回到二楼,正托着腮看平整的无一丝褶皱的天空。
然后她伸出手,眉头浅浅弯着,似仍然轻笑,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敲打着胳膊下的木头栏杆,接着将手里的钥匙恨恨地向楼下的人群掷去。无论砸着谁都好,小刘想。可它没有,那小小的金属块儿甚至没来得及在夕阳下反射出一点点光亮,就滚到昨日大雨积下的水坑中,被人混着腐泥踩踏,再也不见了。
【求知】:请读者尽情抒发阅读感受,祝阅读愉快。
作者:江橼
评论:随意
“诶诶,听说昨天法兰克出车祸了?”上午九点的茶水间已经没几个人了,只剩下带薪吃早饭的我,和打工半小时后趁着人少来接水的同事。
“咋回事?我不知道啊!”
惭愧,这事儿我知道,还是第一目击者。
昨天小加半小时,下班的时候已经六点多,我和拼车同事刚把车开出园区西门,就听到路口“砰”一声脆响。
当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前面还有几辆车在排队。等我们绕过去的时候,发现是一辆小车跟一辆轿车撞了,那轿车还是我同款,几个月前还跟同事说,这车新款颜色我妈贼喜欢,一直在撺掇我换车。
只是我真的很贫穷。
没成想,就在我和同事说这是园区哪位倒霉朋友时,法兰克从车上下来了。
我俩默契发出“喔~”的怪声。
但人家没问我,我也忙着吃饭没空回嘴。
“你居然不知道!”长发同事正好接完一杯水,换了一个壶放进饮水机,关上门打开热水,转头继续,“就昨天下班点,六点多的时候,在园区西边路口跟一个小车撞了。”
“西边路口?那不刚出门吗!”短发同事低头捣鼓咖啡机,没让话掉地上,“六点多的事儿,怪不得我不知道。昨天加班到七点半才走的。”
“走的时候事故已经处理完了?”
“我不走西门啊。”
“……”
我发誓,我看到长发同事翻了个白眼!
见对方没有继续的意思,长发同事接完水走了,反而是短发同事在打咖啡的时候等来了正主。
法兰克,一个被老板坑了的可怜人。半年前他刚入职,找我了解业务的时候说起来过,他的老板是外国人,定的周会都是北京时间半夜,面试入职后也只跟老板开过两次会,他的常驻办公地点就定下了。
老板想让他深入工厂了解业务,于是跟销售办公室签了合同,但是由于填写申请的时候写的是工厂,所以销售办公室就没给他留工位。
好巧不巧因为合同不是跟工厂签的,所以工厂也没给他留工位。
报道第一天没有工位的法兰克泪流满面,第二天收到老板寄来的显示屏更是抱头痛哭。
三个月了,他甚至没敢把显示屏的包装拆开。
原谅当时听到这一连串噩耗时笑出声的我,毕竟我真没受过专业训练。
好不容易熬到工厂裁员,法兰克抢到了一个共享工位,开开心心上了俩月班,结果就在昨天,开心下班的他出车祸了。
跟他撞车的是一名穿着粉色长裙的美女姐姐,气质特别好,看到她就让人自动将她开的小蚂蚁识别成smart。
“听说你昨天撞车了?”短发同事将牛奶递给法兰克,让开咖啡机的位置。
法兰克嘿嘿笑着,选了卡布奇诺。
“是这样的,昨天下班我右拐,然后那个姐直行,速度有点儿快就给我追尾了。”他把吹嘴放进牛奶里打泡,“交警来了以后,本来判我全责,说我右拐没有让直行,干扰正常行驶,我就叫了保险来。”
“哟?还有反转?”
听到“本来”二字,还差两口吃完早饭的我,吐出半口,开始拖延时间。
“哈哈哈,那不是我那保险来了以后,一顿拍照上传什么的,等到要赔偿了,一查发现这姐的保险公司也是他们家。”
“再一查发现姐今年保险过期了没续费!”
“啊?交强也没续?”短发同事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这年头还有人敢没交强就上路的。
“那可不,啥保险也没有。”法兰克没忍住又笑了两声,脸上都笑出花了,“旁边交警一听没交强,顿时面色严肃起来。”
他表演着交警飞速变脸,“走上去对着车牌拍照,然后机器上一查,好家伙,你猜怎么着?”
“怎么说?”
我把最后一口饭塞嘴里,开嚼,光明正大竖起耳朵。
“那姐她车年检过期了哈哈哈哈哈!”
“厉害啊……没保险,还逾期未年检……非法上路,真牛逼。”
加上我茶水间唯二吃瓜人对姐姐竖起了大拇指。
这才是真正的勇士。
“所以交警改判对方全责,我保险代位追偿。”虽然是同一家保险。
心满意足吃完瓜,我收拾好垃圾,返回工位打工。
本以为这出幸运打工人戏码到此就要结束了,没想到努力工作一天,我那一整天忙得连工位都没回来的同桌大哥,下班回工位的第一句话,居然是问我,“听说法兰克出车祸了?”
“你不知道?”我停下收电脑的动作,贴心替他拉过椅子。
“来来来,听我细说。”于是我照着早上听来的版本跟他复述一边,收获大哥心照不宣的笑。
“不是,你怎么知道这么详细?消息这么灵通吗?”
“那倒也不是……除了早上茶水间以外,下午的时候隔壁部门经理也问了,他便直接在办公室做了公开发布。”
顺便说,隔壁部门经理还给这事故增加了新的乐子。
昨天下班时,早上的长发同事就走在隔壁部门经理前面,她俩下班的时候法兰克的事故还没处理完,交警都还没来。
长发姐姐路过法兰克,摇下车窗说:“哎哟,还是大美女!”
直接把人姐姐逗笑,气消了一大半。
但事实证明,姐姐这口气消早了。
“所以,法兰克今天开车来的?没去修车?”
“估计等周末吧。”我回忆了一下俺这车的四儿子店德行,“我估计,他周五晚上送过去,周日晚上刚好能提回来,不耽误周一开。”
今天修车,这多耽误打工啊!
关键字:枝桠 作者:喵哩 评论:笑语
他们从小就学会了互相依靠,一个四岁,一个六个月。
这一路走来,大部分时候,父亲会突然的消失,留给Dean的是两把枪,一把装了盐弹,一把装了子弹。
先开枪,再发问,是严父的尊尊教诲。
除此以外,留给Dean的只有一个软软的,傻傻的,经常会哭泣的,热乎乎的弟弟。
在一些很冷的夜晚,汽车酒店的漏风门窗不能阻挡北风,他就会抱着Sammy,像抱着一个会动的的小熊玩具,裹在又薄又硬的毯子里,从这个幼小的生命身上汲取温暖。
这是他的母亲留给他的最后的遗物,是除了父亲以外自己唯一的家人,他照顾着弟弟,也从弟弟身上汲取着名为亲情的养分。
后来再大一些,Sammy掌握了和自己一样的技能,有时候甚至做的比自己更好,高材生的优秀并不仅仅在于读书,当然Dean并不愿意承认,他还是大肆的嘲笑着自己可爱的弟弟,并为他的逆反期早早到来而头疼。
Sam是个好猎手,在他个子长得超过Dean以后,更是表现出卓越的体能和力量。但在Dean的面前,Sammy依然是那个小时候一把屎一把尿奶大了的小弟弟。
第一次发生的时候很偶然,他们刚刚弄死一只喧闹鬼。Sam被狠狠的摔在了橱柜上,番茄酱撒了他半边身子,Dean从外面进来就看见弟弟鲜血淋漓的从地上爬起来,吓的第一时间冲上来扒着他找了半天伤口。
在确定只是一些擦伤和挫伤后,他用力的搂住了Sam的肩膀,像往常一样给了一个大哥的拥抱。
然后Sam站直了,于是Dean就被从地面上拔了起来,差点脚尖离地。Dean当时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自然的松开了手,双脚落地,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结果这样的情况很快又重演了几回,终于有一次Dean忍不住大声的抱怨起来:“Sam你这个大脚怪,都二十几岁了,天天吃草为什么还在长高!”
当时他们正在一个农场的谷仓里,被银弹暴头的狼人躺在三米外。他们两个刚从存放新剪羊毛的架子上翻下来,带着几处新鲜的伤口和一身柔软蓬松的羊毛。
Sam笑了起来:“Dean,也许我们可以换一个拥抱的方法,比如像这样。”于是他伸长了手臂,从Dean的肩膀越过,把他整个包在了怀里。Dean比他矮差不多十公分,这样的身高几乎正好可以嵌在他的怀里。
愤怒的大哥立刻给他的胸口来了一拳:“嗨!这可不行,从小到大,我都是从上面抱的。真怀念你还是个puppy的时候,小小的一团,还可以随便揉头发。”
Sam把头埋在Dean宽阔的肩膀上,哧哧的笑了起来,在心里嘀咕:“可你现在好像一只kitty啊,还是炸毛的那种。”
Dean被弟弟的怪力圈着挣脱不了,但听着Sam的笑声不知怎么也突然放松了下来,他的手从弟弟的腋下穿过,顺利的摸到那缠着羊毛和稻草的长发,然后用力的揉搓了几下作为报复。
“走吧,我们得赶紧收拾完,回去把你这头飘柔的秀发好好洗洗,免得明天早上起来又要哭丧着脸和头发打架。”
Sam被扯的龇牙咧嘴的,终于松开了熊抱,他忍不住反驳:“我什么时候哭丧着脸和头发打架过……”
Dean翻了白眼:“那请问你前天,还有上周六早上占用洗手间长达三十分钟是在干嘛呢?”
“……”Sam一时语塞,心虚的看向了别处。
“切,我就说吧,你这个Sammy girl。”Dean得意洋洋的宣布本轮斗嘴大哥获胜,一伸手揽过了Sam的脖子,拉着他往外走,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又一次吊在了弟弟的身上。
Sam在心里叹了口气,配合的弯下了腰,让肩膀低一点一只手自然而然的搂上了Dean的腰。他腿上有点擦伤,就这么靠着大哥也没什么问题,对吧。
Dean感受到肩膀上的重量,沉沉的,又很安心。他们每天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家人就是唯一能够依靠的港湾,他们从谷仓的大门走了出去,身后的小火苗正在蔓延,正好可以烧掉狼人的尸体,掩盖眼下的一切。
火光从背后照了过来,在他们前方的地面上投下阴影。两个人都受了伤,东倒西歪的靠在一起,脚步凌乱却又神奇的没有彼此绊倒,仿佛一种来自血脉的默契让他们能够恰到好处的踩下下一步。
他们的腿有时候看着纠缠在了一起,像树的主干,而搂抱着的手臂,则变成了枝桠,他们像两棵树,在这消灭了狼人的满月夜晚,彼此依靠,茁壮生长。
作者:寻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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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登法环》衍生同人 托普斯褪色者无cp向
伊利斯教堂的夜晚是壮美的。
这种壮美,美在它毁坏的尖顶和风化的门廊慷慨拥入黄金树滚烫的光芒,美在与雕像遥相对望的雷亚卢卡利亚学院幽蓝的光辉越过重重树影和断壁残垣映在玛丽卡的足下,美在崖下不散的雾霭,美在林中经久的狼嚎,美在没有星月的空寂中它依然伫立。
它就这么沐浴在神的辉光之下,而教堂尖顶的阴影庇护着教堂内唯一的生灵。
醉人夜色和栖息于神怀抱的魔法师。
至少褪色者是如此认为的。
对此托普斯并不赞同,褪色者述说时他只是坐在石凳上微笑然后摇头。于他而言伊利斯教堂只是一处容身之所,其夜的景色不比任何一个寻常的夜晚壮美,就像自己与没有魔法天赋的普通人并无不同。夜色的壮美应当去形容一些绝无仅有的真正美丽的东西,一些世人穷极一生都见不到的东西。比如满月。
托普斯是见过满月的。
他说那是一个他与褪色者相遇时十分相似的夜晚,雷亚卢卡利亚学院的大书库穹顶升起满月,辉石的荧蓝色装点每一处连廊和教室,头戴辉石头罩的学徒于书本中沉沉睡去,唯有一颗废石瞥见了卡利亚女王冰冷而明亮的月。
他述说时总是带着自嘲的笑,一颗废石,他这样称呼自己,一如与褪色者初见那天低声乞求卢恩时一般窘迫。唯有说起魔法,他刻意挺直的脊梁撑起曾经鲜艳合身的长袍,将暗红色镶金线的绶带捧在手心。他说卡利亚王室的兴衰,他说学院的天才魔女,他说辉石魔法的奥妙,他说雷亚卢卡利亚的神秘宏伟,而褪色者坐在赐福的光环内倾听。
伊利斯教堂的夜色中,星与黄金的光芒共同笼罩在二人身上,静谧而神圣。
数月之后,褪色者从满月女王辉煌璀璨的满月魔法之下侥幸生还,在赐福静坐时回忆起二人在教堂共度的夜晚和对夜色之美的小小争执。
那时的褪色者还没有资格进入双指的圆桌厅堂,险象环生的交界地并没有多少可以安全过夜的地方,同样也没有见过几个神志清醒的人,或许隐秘的教堂承受了过多的本不属于它的赞誉。如今有所成长和见闻的褪色者重新想起那一天夜色中的玛丽卡雕像和毁坏的教堂尖顶,印象已经不甚清晰,只有石凳上的人满脸热忱的模样灵动鲜活。
他显然比褪色者所见的一切都珍贵得多……也更加让人思念。
褪色者在伊利斯教堂内的赐福重新凝聚身躯,黄金的光芒如水流动,如同迎接他的到来一般,石凳上方亮起一点幽蓝。
满月也不过如此,褪色者心想。
此后,伊利斯教堂的赐福经常在夜晚亮起。
褪色者和暂时栖身在此的落魄魔法师结成了非常规的伙伴。在一场险恶冒险之后,褪色者回到伊利斯教堂的赐福,黄金的光芒中二人交换几句闲谈,更多的时候是心照不宣的沉默。战士的身躯需要修补强化,星星的学徒需要忘我探索研究,星光与照明石,书卷和草药,法杖与弯刀,各自安居又彼此交叠。
于褪色者来说交界地里的时间周期毫无意义,而对没有赐福眷顾指引的落魄魔法师来说,无人来访的寒夜逐渐变得比记忆中更加漫长,令他痴迷的明朗星光有时也无法驱散周身的寒意,托普斯一时间不确定是自己变得虚弱畏寒,还是交界地的空气确实更加冰冷,星光更加黯淡了。
离群的羔羊确实短命。托普斯如此打趣着,苍白的十指包裹住褪色者递来温热石,柔和的珍珠白光圈被他肩背的轮廓乖巧圈住,石块和光晕都带着褪色者背包内草药的清淡苦味。
褪色者背对着他擦拭刀刃的动作稍稍停顿,手腕一失力,刀把平着歪倒下去,太刀与草地上摆放整齐的直剑磕碰出清脆的长鸣。火堆中燃烧的枯枝噼啪开裂,许久,远方一声狼嚎。
伊利斯教堂自那之后没有再出现褪色者的身影。
兴许是在这交界地美好的东西从来没有长久的资格,就像那一夜托普斯有幸所见的满月,他人生中另一个可以称之为幸运的相遇的主角同样离他而去了。
魔力在频繁释放的星光魔法中耗尽,黯淡星空之下身着长袍的魔法师比寻常更加落寞一些,长时间推演辉石魔法让他的身体和精神陷入了极度疲劳。
因害怕在黑夜中火光会招来不速之客,独自过夜的时候托普斯甚至都不敢搭起营火。没有星月的夜晚里黑夜显得尤其漫长和寒冷,但是一切都没有陷入无望瓶颈的痛苦给他带来的打击要沉重。
从不离身的羊皮纸上画满了星图和推演符号,还剩下一小半的空白无法填补完全,像是一篇残缺的碑文,铭刻了一个无疾而终的故事,其中的主角终其一生也没有得以窥探到他所追寻的世界的一角。
总是在这种时候,脆弱的防线被不知名的情绪击溃,他很轻易地就能想起那个带着草药与鲜血气息的影子。
褪色者是这片孕育出无数怪胎与异教徒的土地上最不起眼的那种人。他们掠夺、杀戮,野心的火焰永不熄灭,失去赐福的眼瞳中没有信仰。他们游走,如同灵魂无法归树的人类带着干枯腐烂的身躯游走,去寻求信仰,或者妄想成王。
托普斯所熟识的那人属于后者。
他还记得他们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褪色者呼吸带着史东薇尔城的风暴、雷亚卢卡利亚的光辉、盖利德的腥风和墓地里特有的阴冷,赐福的指引在祂选中的信徒眼中清晰无比,褪色者却选择在他面前闭上眼睛长久地停留,将不久前的奇异旅程编成故事向他娓娓道来。
褪色者应当是有自己的史诗的。雄伟壮阔的字句中,半神们残破的身躯随着最后一击化为齑粉散在风中,黄金的卢恩符文显现,在虚空拼凑出法环的模样,然后辉煌的加冕过后,交界地将迎来它新的主宰。而这里每一字每一句中都不会有他托普斯的名字。
疲惫的魔法学徒枯坐在教堂的石凳上幻想着交界地未来的王,那个熟悉的身影于皇城罗德尔的王座端坐,最后也成为和雷亚卢卡利亚魔法学院一样遥不可及的存在。
托普斯蜷缩在石凳上。夜已深了,暴风山丘的狼群都尽数陷入沉眠。他想着小憩一会儿,只到天亮就醒来接着推演手边稍有眉目的辉石理论,可刚闭眼只片刻就陷入沉眠,无法看见赐福的眼睛在黑暗中也就没有捕捉到突然出现的人影。
直到日光高起,托普斯裹着整只剥制的羊皮悠悠转醒,肥皂与动物毛皮晾晒过的味道混合着托丽娜睡莲的甜香钻进鼻腔,极其熟悉的草药香味近在咫尺。他翻身而起,半握的手中一个尖锐的物件掉在石凳下,辉石与金属敲击的清脆声响同时惊醒了两个人。
褪色者背靠着石凳在赐福的光环之外睡了一夜,没有完全恢复至巅峰状态的躯体仍然带着僵硬和钝痛。被清脆的一声像是兵铁相接的声音惊醒之后,褪色者本能地空手向下抓握身边的弯刀,摘下手甲的苍白五指握住的却不是冰冷的刀柄,而是身后人俯身伸下来的一只关节带着薄茧和墨迹的手。
天光大亮中睡眼惺忪的两人看得清楚,两只交叠的手掌下方,莹蓝色的学院辉石钥匙柔和的闪光。
褪色者另一只手捡起钥匙,小心又珍重地将牵着的那只手掌翻过来,把钥匙按在托普斯的掌心。辉石钥匙尖锐的边角剐蹭着手心娇嫩的皮肤,一丝疼痛,然后是无边的狂喜。
托普斯甚至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向许久不见的好友和徒弟问好的,记忆像一副融化的画作,颜色与颜色晕染成一团密不可分的宇宙,他笑着流泪,他拥抱了谁,他手中的辉石钥匙刺破了手掌,他沾血的羊皮纸散落一地,他应该是向谁做出了什么承诺,然后久久紧攥的手掌被谁掰开又被谁包扎。
回过神来的时候,托普斯站在学院大门冰蓝色的封印前,汹涌的辉石魔法带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寒气。他从黄昏站到黑夜,直到天边像是月的银环升到黄金树的树冠背后,托普斯才向前迈出一步,踏入学院永恒的星空之中。
……
托普斯与褪色者再一次见面并将作用空间增大的改良版力场魔法交予对方时,身为艾尔登之王的褪色者正在进行对学术改革后的雷亚卢卡利亚学院视察。新任的校长,“魔块魔女”瑟濂正在为筹备新教室焦头烂额,而托普斯忙里偷闲将记录着魔法的羊皮纸递送到褪色者面前,褪色者则回以一只精巧的水晶球。
学院永恒的星空下,幽蓝的魔力在空中像鱼类浮游,映在水晶球中微缩的伊利斯教堂上空,一点微小的黄金光芒在其间跳动,一个极小的分辨不出五官的人形在石凳上坐着,另一个曲腿坐在赐福旁,用法杖一点,两个小人的头顶就会出现一个蓝色的微型星光魔法。
伊利斯教堂的夜色就被如此永远封存在托普斯的手心了,它将被永远珍藏。
End
作者:喵哩 关键字:过河拆桥 评论:笑语
熙旺和熙蒙的生日是十月三十一日,这并非他们真正出生的日子,而是被丢在福利院门口的日子。修女们习惯上用收容孩子的这天当作孩子的生日,除非另有记录。
作为生日礼物,傅隆生决定这次的十八岁生日,带孩子们出国玩一玩,顺便开拓开拓眼界。目的地是马来西亚,他年轻的时候在这里待过不少时间,可谓熟门熟路。所以不需要任何手续,就可以丝滑的来到另外一个国家,给孩子们找了个靠着吉隆坡的乡下农场,打算在这里住个半年,过完年再回澳门。
当然来马来西亚也有熙蒙不断暗示的功劳,他从半年前就开始铺垫,问当年干爹的英雄事迹,想要追随干爹的脚步,体验南国风情等等。傅隆生知道他肯定有什么花招,故意没说破,想看看日渐聪慧(狡猾)的二儿子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来的时候是坐的船,几个孩子兴奋坏了,随着颠簸的浪涛不断发出猿猴般的叫声。小辛和阿威更是就差爬到桅杆上去了。熙旺还是比较沉稳,不过他的淡定只维持到熙蒙开始大吐特吐为止。这场企划的半个始作俑者,从没坐过这么久的船,吐的小脸发白,嘴唇发紫,差点给交代了。
熙旺后半程直接是抱着熙蒙,最后还是傅隆生看不过去,直接给熙蒙脖子上按了一下神经,让他晕过去算了。
看到二哥这么不舒服,其他的孩子终于也不再嬉闹,而是乖乖的围着最大的两个,担忧的连零食都吃不下了。
当地的马仔给傅隆生安排了面包车,原本担任司机职务的熙旺抱着熙蒙不撒手,阿威自告奋勇的坐到了驾驶位,他虽然没有驾照,但早已经是个老司机了,私下最少开了三年。可是除了速度快,漂移厉害之外,稳定性和舒适性一直让人诟病。
等终于开到目的地,连傅隆生的脸色都有点难看。他微微的摇了摇头,决定下次无论如何不坐老五开的车了。
他们落脚的小农场,名义上正是傅隆生的产业,不过用的当然是假身份登记的。傅隆生每年,会不定期的来住1、2个月,风声紧的时候,可以躲在这里半年。农场里的果树天生地养,但好在气候宜人,倒也够傅隆生所需了。
到了稳定的路面,熙蒙立刻缓了过来,第一时间架起了他的卫星天线和服务器。别人打扫房间的功夫,他已经全神贯注的不知道和谁聊了起来。
小辛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用的还是马来语和英语混杂的。但他捧着要洗的床单,没有机会去问。
“阿蒙,你在干什么?”熙旺端着敲开插好吸管的椰子过来的时候,好奇的问道。“你什么时候学马来语了。”
“哎,哥。我看到个有趣的家伙,他在找人干一票大的,想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熙旺皱了皱眉,他和熙蒙明明是同一张脸,但看上去成熟很多,可能就是眉头皱多了。
“开玩笑的?”哪有人会在网上找犯罪搭档,而且都在网上找搭档,还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熙旺心中纳闷。
“这人之前在匿名论坛问,有没有可能在银行的隔壁挖一个洞,然后悄悄的进去,把保险柜的东西都偷走。”熙蒙把最早的记录翻了出来,“我看到以后觉得有意思,就顺着IP查了一下,在黑了他电脑之后发现,他居然是吉隆坡联昌国际银行的职员。”
“后来我就和他成为了网友,给了他一个我做的‘暗网’,让他在上面寻找合作的对象。”熙蒙挤了挤眼睛,得意的说,“整个网站,以及和他对接的专业人士,都是我一个人拌的。”
“所以你要来吉隆坡是为了和他见面?”熙旺坐了下来,有点担心。
“我可不会和他见面,但我确实打算和他合作。”熙蒙没带自己的椅子过来,无法顺畅的滑来滑去,但还是在椅子上转了半圈。“其实我从半个月前,就以第三方的身份租了银行隔壁那栋楼的104单元——带地下室的。”
“还定了全套的挖掘工具,送到了隔壁仓库。”他得意的一口气吸干了椰子汁,“等我们安排好,就可以过去开工了。”
“爸爸。”熙旺突然站起来,看着熙蒙右后方打招呼。
“开什么工啊?”傅隆生从楼梯上下来,装作只听到了最后半句,笑咪咪的问道。
熙旺看了一眼熙蒙,正要解释。熙蒙却跳了起来,直接凑到了傅隆生的面前:“老爸,我给我们找了个活,低调、没什么风险、收益巨大。”
“哦?”傅隆生心想,你这个小兔崽子,都要动手了,才打算告诉我,可真是先斩后奏啊。
作者:巴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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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后发现,我被捆住了。
麻绳绑住身体双臂,双脚也被绑在一起。我无法动弹,眼睛和嘴巴也被有效封闭,只能像枚河虾似的蜷在地上,且放弃了挣扎。
我饿了。
目前所在的地方,硬质地板上铺了层薄垫,这层垫子不说材质上好,但用得妥帖,既考虑到恰当遮蔽裸露地板和减小脚步声响,又没有很强的存在感,可能是有钱人家的房间,但人流不多,应当是私间。
当我开始分析房间主人的来龙去脉时,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人悄声进了屋,他脚步极轻,但又不是刻意压轻,而是十分自然而然的节奏。他走进来,很快来到我跟前,大致走了十步。我决定装睡,保持着侧身着地一动不动的狼狈姿势。我感知到对方靠近,却一直不出声,也没有其他动作。我的肚子却在这时响了起来,“咕噜噜……”接着,我听到那人轻轻叹气,也可能是偷笑,然后他走了。
我松了口气,但马上又警觉起来,现在的处境可不允许我放任何心。
这时候,门又被推开了,这回脚步小些,也显得小心翼翼。这人走到我跟前,解开蒙住我嘴上布。我也不管什么情况,既然开了闸,自然要泄洪。
“这是哪儿?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绑我!你们要对我做什么?我肚子很饿,有没有饭吃!就算是犯人,也要吃饭吧!我到底犯了什么罪?你们绑着我到底有什么目的!不要以为你们能……”
“吃饭了,瑞少爷。”一个女声,清清冷冷的,截断了我的话。
“你是谁?”
对方没有回应,她扶我坐起,背靠墙壁。我的脚被捆着,坐着十分变扭。
“麻烦姑娘解开我脚上的绳子,不然坐不住。”
紧接着,我感觉到一口饭被递到我嘴边,我只能乖乖张开嘴吃饭。
话说回来,饭香、菜美。虽都是家常小菜,但味道适宜,且是刚出锅的,热腾腾的。要不是身体被捆绑,我甚至觉得这是座上宾的待遇了。多久没吃上这么好的饭,我不禁悲从中来。
“谢谢姑娘,这饭菜是姑娘做的吗?人间美味。这要是断头饭我也知足了,呸呸呸,瞎说!你们捆绑我,又给我吃这么好吃的饭,一时间我不知道该气该谢还是该怕。姑娘你手艺这么好,人又体贴温柔,肯定也是个大美人,是否已有意中人?要不你解开我眼睛上的布,让我看看姑娘真容,将来有机会报答姑娘的一饭之恩呐。”
只有收拾碗筷然后沉默离开和关门的声音。
“姑娘你走啦?不急不急,姑娘你慢点。姑娘可否告知芳名?下一顿什么时候啊姑娘?”紧接着,门又被打开了,不知是否是刚才那位姑娘,这人回来只是重新蒙上我的嘴巴,然后离开了……
又只剩我一人,这让我更疑惑了。姑娘叫我“瑞少爷”,姑娘小心伺候吃饭的感觉确实像是丫鬟伺候少爷。而且饭菜如此恰当,他们怎会知道我的口味?那为何会绑缚你家少爷呢?
……该不会是,抓错人了?
我一个落魄绿林,怎会跟你豪门少爷长着相似的脸?天底下又有什么人是连家人长相都会认错呢?你们要抓回你家少爷,虽然不知道这少爷做了什么,着实犯了什么事儿?抓又必须抓,却又抓得如此隐秘,仿佛是隐瞒了所有人。而又不能亏待委屈了少爷……但是,无论如何,你一定知道,你家少爷肯定也不喜欢被这样五花大绑无法动弹。
如此这般,约莫过了三天,那美味饭菜,一天两顿,我心满意足。其间我也跟姑娘提过几次他们抓错人,但也无果。实际上我无法判断确切时间,随着时间过去,饥饿也会逐渐适应。只是无法放松睡觉,一点响动我就会醒来。意识朦胧中,我感觉有人解开了我眼睛上的布,我努力睁眼去适应,但黑暗中难以捕捉任何东西。只见一个人影近在眼前,有只手抚在我脸上。那手微凉,在我脸上轻轻摩挲,点点移动至耳朵。
“哥,你变了,可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还是你……”那人嘀咕着,慢慢靠近我,但我无法反抗,一定是饭菜有问题,难怪,我逐渐失了去意识。
醒来后,眼睛和嘴巴的布条均已除去,双脚也已松绑。终于可以站起来,可以走路了,虽然费力,我相信也不费我吹灰之力。双眼终于重见光明,我还无法适应过亮的光线,但房间内昏暗——这确实是个私间。陈设布置极其简洁,只有桌椅床柜,哦,也许,这也可能是个没怎么派上用场的客间。这些家具虽然简单,但看起来也都是上等货。
我才注意到有个男人坐在桌上喝茶。这人长相清秀,身姿挺拔,衣着不俗,看起来像是话本中翩翩佳公子的模样。茶水倒在杯中,发出悦耳的声音。他倒了一杯,放在一侧,又倒了一杯给自己。然后回头对我眯着眼睛笑:“哥,请用茶。”然后喝了自己那杯。
“你们抓错人了。”我不能放过把话说清楚的机会,“我不是你哥,也不是什么少爷。你肯定是认错人了。”我费了些力气,依旧没法站起身来,只能坐在墙角,好歹腿脚舒服了些,“快放了我!”
“你不会忘了吧。我们打了个赌,”男人站起来,慢慢走近,“当初我让你走,走得越远越好。然后我再去找你,一旦找到……你猜,我还会放手吗?”他俯下身来,靠近我的脸。
突然我觉得这人有点眼熟,这不是我的绿林好兄弟秦兄弟嘛!
“秦兄弟!是你啊,你这么个打扮,以为在唱戏呐。快快,给兄弟松绑!”我松了口气,原来这一切是兄弟在戏弄我,这玩笑开得有点大。“这阵仗够硬的,这一套行头,这个房子,得花不少钱呢吧。得我们兄弟干几票大的,才能攒回来了。话说回来,你们这是演的哪一出?怎的都不给兄弟透个底儿,怪吓人的。”
“哥,我知你爱读话本爱看戏,”他似乎听不进我的话,然后将我揽入他的怀中,“你猜,到底现在你在戏里还是我在戏里?”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