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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十一招】星云
免责声明:笑语/求知
本文与《超级英雄失败的约会作战计划》使用同一世界观。但讲的是另一群人。本篇是番外篇所以没什么剧情只是一群笨蛋在唠叨。如果你不认识角色很正常因为号主也不认识。
————正文————
12月24日,伊利诺伊州,芝加哥,巨星塔顶层。
“Jingle bells~Jingle bells~”信天翁正在把彩灯挂到圣诞树上,“妈妈?给我一个星星。”
魔磁侠把他要的星星像子弹一样发射出去,“再叫一遍这个外号我就把你的头打掉。”
“哦!这样看起来好多了。”信天翁稳稳地接住这颗流星,把它装在了圣诞树顶上,“这可比半小时前好看多了,你们就没有一个人想到要装饰基地吗?”
“我本来应该澳大利亚的阳光海滩上度假。”梦行女翻了个白眼回答。
“我应该和我的男朋友一起去他家。”魔磁侠也附和道,“谁要和同事过圣诞啊。”
剩下两位瘫软在沙发上的英雄也点点头。
“是的是的我都明白,没人在意孤寡老人没有人在乎可怜的信天翁……”
“安东尼,你的毛衣真丑。”梦行女打断了他的絮叨。
“所以它才叫丑毛衣,这是传统。”信天翁拍动翅膀降落在沙发上,他的毛衣上是一只红鼻子鲁道夫,“难道真的只有我期待圣诞团建吗?”
四个人一起点头。
“汪!”一只脖子上挂着冬青装饰的刚毛猎狐梗犬从他的脚边探出头。
“谢谢你捧场,克里斯。”信天翁一把捞起小狗搓了搓毛茸茸的脑袋。
幽灵轻轻吹了一声口哨,克里斯便挣脱了金发男子的怀抱,奔向了主人。
“不,不要连你也离开我——”信天翁哇哇大哭起来。
“如果有一天我们打起来了我可以先给他脸上来一拳吗。”魔磁侠叹气道,“超英内斗是个跨不过去的坎,我们总有一天也要经历的。比如铁人Vs I can do this all day,或者百特曼vs速泡面。”
“博伦又在说些奇怪的话了。”梦行女用胳膊肘杵了一下她边上的光缆,“你听懂了吗?”
光缆摘下他的降噪耳机,“什么?”
“这是花名,你不懂就算了。”魔磁侠淡淡地看向了天花板,“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放电影。”
“嗯嗯?”幽灵举着他的DND盒子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我也想玩DND。”信天翁也凑过来。
“不行!”所有能说话的人都叫起来。
“等你什么时候别在酒馆里放火球术再说。”光缆补充道。
“我可以玩吟游诗人。”
“那个也不行,因为这个关键词某人写不出来。”魔磁侠回答,“不,没什么,当我没说吧。”
信天翁把目光转向唯一没有发言的幽灵脸上,“求你了小床单鬼宝贝你对我最好了!”
幽灵抖了一下,举起手在面前比了个巨大的叉。
“《小鬼当家》?”魔磁侠问道。
“我想看《断魂小丑》。”梦行女举手说,“或者《黑色圣诞节》也行。”
“嗯?!”幽灵坚决地哼了一声,拼命摇头。
“我喜欢《圣诞惊魂夜》……不,劳伦斯,那个不是恐怖片,只是定格动画!”光缆赶紧按住险些跳下沙发的幽灵。
“嘿,诺曼,但我记得它有恐怖片的标签,哥特童话也是会吓人的。”魔磁侠思考中,幽灵闻言呜咽着抱起了克里斯。
“为什么劳伦斯会害怕鬼片,他不是鬼吗。”信天翁和梦行女耳语道。
他在联盟里看到幽灵时,甚至以为自己加入了什么反派组织呢。说真的,为什么作为一个超级英雄,他打扮得却像是八十年代的杀人狂电影反派,脑袋上扎个布袋,高得像电线杆,看起来能一铁锹把人拍飞——但是害怕恐怖片。
“希腊奶。”梦行女摊手。
“劳伦斯叫幽灵不代表他真的是鬼魂,凯莉。”魔磁侠举起一根手指故作神秘地摇了摇,“以及我们已经决定好了,看《极地特快》。”
“那不是灾难片吗?”
“……你说的那个叫《雪国列车》。”
这就是为什么,几位曾经击败了无数反派,经历过重重危机和误会,最终依然为了共同的正义追求走到一起的英雄们一起坐在沙发上,看一个小男孩和圣诞老人一起坐火车的动画片。
幽灵是唯一一个沉浸式享受的人,克里斯在他怀里一动不动。魔磁侠自称已经看了三遍电影了,但他明智地没有打扰大个子的入迷状态。梦行女对恐怖片以外的电影都没有兴趣,但她依然强撑着没有闭眼——不像已经在轻声打鼾的信天翁,也不像又把耳机带上的光缆。
嗡的一声,魔磁侠摸出手机,偷偷看起了短信。
J:希望你和朋友们过的开心,我稍微提了一些我们俩的事,也许我的家人们会接受和你见面。
J:我真想快点见到你。
J:我讨厌英国,尤其是没有你的时候。
J:你们那是不是该到12点了?
噢……魔磁侠飞快地打字起来。
亲爱的,我也想快点见到你:p :B
等你回来我们可以一起去约会。 :B
等等,这会你那不是凌晨吗! :B
J:我定了闹钟。
J:?
J:别担心,宴会在晚上,我有足够的时间休息。实际上,实在不行我也可以干脆逃掉,我猜也没人想在晚宴上看见我。
拜托,杰伊,别在乎这些。 :B
他们眼光有问题。 :B
J:对,我得有点自信,毕竟我才是他们当中最聪明的。
J:>:d
*J:撤回了一条信息*
J:>: D
继续保持,我爱你。<3 :B
魔磁侠一边努力压平自己的嘴角,一边期待地盯着对面的“输入中…”。脖子突然有些毛毛的,魔磁侠转过头:一个布袋脑袋,一个卷发脑袋,还有一个狗头早就已经出现在了他背后。
“好腻歪,小情侣。”梦行女评价道。
“嗯……”幽灵歪着头捂着大概是他嘴的位置偷笑。
魔磁侠尖叫一声蹦起来,“你们干什么!”
信天翁从沙发上弹起来,“谁在呼救!怎么了!”
“博伦在和他对象讲情话!”
“什么?!让我看看!”
“凯莉安东尼你们两个恶魔!不可以!!!”
“汪!汪!”
幽灵依然沉默着,但耸动的肩膀暴露了他的真实感受。光缆抬头看着正在争抢手机的三人和在他们脚下穿行制造障碍的克里斯,无奈地叹了口气。悠扬轻快的电影配乐竟然伴随着一场物理意义上鸡飞狗跳的混乱,这个圣诞夜一定是他度过的最诡异的一个电影之夜了。
终于在魔磁侠的奋力挣扎下,手机免遭两个强盗英雄的合伙突袭,一手拦着好事的两人,他一边赶紧看看自己是否错过了重要消息。
J:我也爱你。
J:以及,圣诞快乐。
零点的钟声准时响起,几位英雄愣了几秒,只听见魔磁侠抱着手机原地傻笑的声音。
“oh~All I want for Christmas——”信天翁最先反应过来,把克里斯像辛巴一样举起来,“is you~~~”
“别唱这个了!”不知道谁的大叫和信天翁坚定不移的歌声混合在一起。
幽灵悄悄站起来,在圣诞树上挂起了一个新枝编成的环。
升起的烟花一同照亮了整个顶层。
关键字:新枝 作者:喵哩 评论:笑语
六 新枝
洛基不用睁开眼就可以看到时间线所形成的巨大树状结构,一半是鲜亮的绿色,一半是常人无法看到的暗物质。在经过了不长不短的一段生长后,它的体积比一开始扩张了两兆亿倍,并且每一秒还在呈现指数级别的爆炸生长。
那些新生的枝桠,眨眼的功夫就把拓展出的冠幅塞的满满当当,然后碰撞、挤压发出常人无法听到的曝鸣——轰然碎裂。
就像时间经轮不管如何扩展,永远无法容纳下足够多的时间线一样,自然生长的时间之树也达到了极限,为了自生的生存而出现了自噬。无法计数的世界在这样的碰撞中粉碎,灭世级别的末日每一秒都在新枝上爆发。
他无力的睁开眼,打量着这个为自己量身定做的牢笼。巨大的强化材质的透明圆柱,两端是某种特殊金属制作的封盖,上面蚀刻了多种语言的咒——用于屏蔽魔法的。他在里面施展时空跳跃只会不断的返回到笼子的中央,天花板和地面都用电路绘制了一棵九层的大树,能量在电路之中流转,形成一个漩涡——盗版的时间之树。
某人用某种方法,制作了这么一个虚假的时间树,把他困在了这个地方。虽然时间对他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但洛基一直用自己的方法记录着时间,从他被关起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中庭时间的三个月。
而那个有耐心的猎人至今为止从未出现,让洛基陷入前所未见的无聊之中。他是银舌头,没有人交流无疑是一件痛苦的事情,他是诡计之神,现在这种百无聊赖地情况简直比虚无之地还虚无。
关键他还没有实体。
这就意味着完全是灵体状态又不能使用魔法的他,连破坏这个牢笼的机会都没有。除非某个弱点或者漏洞能够出现在面前。
他的牢笼位于一个巨大的库房之中,四周目之所及只有铅灰色的金属墙壁,暗绿色的条形灯勾勒了边界,不然他会以为自己浮在冥界的河水之中。
这么久的时间,四周没有发生过任何变化——直到现在。
某个方向的墙体首先是裂开了一条缝,幽幽的绿光从缝隙里射了出来,在地面画出一条越来越宽的光之路。一个影子带着浓厚的雾气,从门外缓缓的走了进来。他的步履缓慢,自带着一种厚重,墨绿色的厚斗篷把他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就算走到了笼子的前面依然看不清楚面目。
“嗨,我对每个人都喜欢用笼子关着我感到很不满。就算是写故事,这样也太过于重复了,你们这些反派就不能有创意点?或者找个新的美术总监。”洛基抄着手,用下巴看着对方。“当然绿色是一个很有品位的颜色,这点还是选的不错的。”
那个影子原地升了起来,像有无形的绳子吊着他。他默默的升高到了高于洛基两个头的位置,这样他就好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的囚徒。
“呵呵呵……”一阵子被电子扭曲的笑声从天花板传了过来。洛基觉得听着有点耳熟,并迅速的在脑袋里思考到底是谁。
“我很好奇,剥离了魔法,你还剩下什么?”那人抬起手,摘下了斗篷的帽子,露出一张冰冷的金属的面具。
“斯塔克?”看到面具的一瞬间,洛基的脑海里一道闪电掠过,他想起来这声音是谁了。
自称钢铁侠的中庭男人,在闹市中有一个醒目的大厦的家伙。个子不高,喜欢穿铁皮战甲,个性挺有意思的,就是自大了点。
“……”对面沉默了几秒,冷笑着回答。“错了。”
“那你摘掉面具啊。我可是过目不忘,过耳不忘的。”洛基翻了个白眼。“不要以为你是某个时间线的分身,我就认不出来了,我可是看过无数个版本的你。”
“我是毁灭博士,你从未见到过我。我也确保你从未知晓我的存在,不然就算你不想,也势必会提前来剪切掉我所在的时间。”那人淡淡的回道,背着手在空中踱了几步。
“哦,那么现在你终于出现在我面前,是要和我交流什么呢?”洛基背过身,也不看对方。他现在的状态,虽然没有自由,但也同样无法被伤害。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对你没什么意见,但你妨碍了我要做的事情,所以只能把你消除。”
“呵……”洛基不由得笑了出来,多么经典的靴子和蚂蚁理论,历史的回旋镖没想到在今天还能再击中自己一次。
“那你人还怪好了的。”他看着脚下光芒渐强的电路,轻声的说道。
作者:江橼
评论:随意
“啥?新老板要来?!”
“闲的没事来干啥?他自己的五六千人不管了,来看我们五百人小厂怎么渡过生死存亡?”
众所周知,作为一家跨国集团公司下属的其中一个BU在国内的最小工厂,我们工作汇报基本都是对接外国人,甚至在去年年初还派了一名外国人当大区总经理,带着家人一起定居上海。
只是计划没有变化快,年底最后一个月,架构调整,我们工厂归入了另一个老牌BU旗下,合并管理。
“说得好听,独立BU,合并管理。”我和阿B站在会议室门外,抱着电脑,挂着假笑,“这有一点儿话里的意思?”
所有部门职业重构,工作重新划分,全部报告对标老BU工厂,甚至派了一支三十多人构成的指导小组,美名其曰是了解业务,实则抱着干出一番事业再走的狼子野心。
啊B也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不就隔壁省,高速也才五小时,跟跨洋来的似的。在自己家门口吃不起车厘子吗?”
都是中国人,从早上来了不是要咖啡牛奶,就是要零食点心,还点名要一些北方比较贵的水果。
他们在这儿的一个星期,我吃了五天车厘子了!换个粑粑柑也行啊!
反正这会也不让我们进去了,我和啊B索性也不找那个刺挠,抱着电脑去了茶水间。挑一盘子圣女果,边聊边吃。
“听说新老板下周要来,”啊B忐忑的吃了两个圣女果,“主要理由是调整部门架构和开员工座谈会。”
“我看是顺便参加年会吧。”啊B是行政部门的,我不相信她不知道新老板来的真正意图,她只是不怎么敢开口罢了。“人还没来,质量和工程就裁员了,等他来了还不知道有什么幺蛾子。”
五六百人的工厂,标配是12个质量员工,但我们因为供应商材料不合格和甲方要求高,多招了一个质量,人家实习期还没捂热乎凳子呢,就被辞退了。
更不用说工程那边,线上员工大会叭叭了两个多小时,别的我没听懂,只听懂一个,嫌弃工厂工程部好活儿干瞎了,还不如把活儿交出去,给有能力的工厂做。
当然,后来他们也确实这么干了。
把整个工程部的四大工程项目,捞走了俩。
“咱赚钱的新项目和线体已经确定要转移了,过不了俩月,工厂就只剩下当初建厂时,从他们那儿继承来的老家伙了。”
我没理会啊B惊讶的眼神,她不涉及生产,有些消息确实不如我们灵通。
“还要求在减人的情况下,增产30%,”我不由笑出声,“生产现在天天跟我哭。”
是真哭,抱着会议室的凳子,嗷嗷大哭。
要我说,老BU那是真的不做人,想让我们提高生产效率,倒是给点儿资源啊!自己用着供应商开发的新软件,全面实现数字化生产,扭头来让我们退回到纸质版和Excel?
这多少有点儿不太合适了。
说好的合并管理,资源是一点儿不分。
用更多的时间去做没有价值的事情,还嫌弃我们没有把所有时间都用在工作上,要不是老石拽着,我真得打他狗头。
“昨天上午说要做一套跟他们一样的报告,今天就要开始运行,每俩小时找我确认一次进度。”我翻着白眼,“他们怎么就不想想,他们现在用的这个报告,是找供应商做的一套完整系统,他们用了五年才从excel走到这一步,这就想让我一步跨五年吗??”
五年前我们工厂建厂去学习的时候,他们过得还不如我们现在呢。
虽然我做不出来系统,但我能用表格和其他软件套一个一模一样的出来,只不过费些心思罢了。
但能做跟想不想做,是两回事。
“那你做完了吗?”啊B把吃干净的盘子放进水槽,给自己打了一杯咖啡。
“做完了。”我撇嘴,“老石拿着新报告进去参加总结大会了。”这要做不完,我都不能让老石自己去开会。
然而,等老石开完会回来,把我们部门所有人叫到小会议室后,我就知道什么叫宁得罪大老板,也别跟小领导较劲儿了。
“江江,你以后不再负责数字化了和精益优化了。”老石没看我,他低着头,看着自己指尖相对的双手,“工厂数字化项目暂停,精益部分全部交给Y,你接替S的工作,专心做数据维护。”
“……”真他妈给我气笑了。“他怎么不说让我把工厂所有数字化设备都拆了,免得新老板来看着一片红红绿绿心里不得劲儿?”
老石摸了摸鼻子,“确实说了,但让厂长怼回去了。”好不容易装上的,花了钱的,再拆?
脑子有病。
“行,工作内容变动我接受,但是S的活儿我一个人做不完。”做得完也做不完,一天八小时对着电脑重复性输入,这活儿我可受不了。
老石也知道自己下属的脾性,Y大哥专业技能硬,只要是职业要求内容,都能响应需求,但不能给超纲内容;而我,就是部门里处理超纲工作的那个,我讨厌一成不变的东西,喜欢有挑战性的工作内容,但比起挑战性,我更讨厌幺蛾子;最后是工厂吉祥物S,她的工作五年来从未变过,甚至连新增维护的字段都没有,性格稳定的像卡皮巴拉。
“给你配一个助理,不过是暂借的,等S休假结束回来,就得还回去。”
我无所谓耸肩。到时候我还在不在都不知道呢,管那么多干嘛。
现在想来,S这个病假休的好啊,从换新老板通知一发布,就水灵灵居家了。
“啧,早知道我也休假了。”
Y大哥尴尬的站在旁边,“我看你们是想我死。”
“那倒不至于。”我呲牙笑着说,“毕竟我的工作内容又不多。”有助理以后,一天八小时,摸鱼四小时,收入回归三千块,怎么不算一种退休生活呢?
“是吧,老板。”
老石不说话,扭头离开会议室。
我知道他们还在会上讨论了生产数据组的归属问题,想要我们跟老BU一样,将数据组划分给我们部门管理。
但既然都被“夺权”了,那我自然也不会接这烫手山芋。
毕竟我现在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文员了呢。
“说起来,咱这儿是不是能点奶茶了?大哥,你想不想来杯下午茶,我请客。”
“……庆祝我踏入苦海么?”
“……还不如提前庆祝N+1呢。”
石中火这个题不知道切没切到,我的切题是在于这场的转折都是如暗室中一瞬间的火花一样,一瞬而过
免责:随意
前篇:https://elfartworld.com/works/9743152/
后篇:以后再修改
【红衣主教和查理分列两侧暗室上,红衣主教写信,查理展开案上信封。】
查理 教会果然想要趁机分一笔羹,但好在教会内部也算不上铁板一块,我虽不一定比得上我父雄才,但我承位顺利,国内形势又安稳,父亲实在是给我留下了太好的局面,我如何不能独立完成这一切?
红衣主教 教宗看不清这个国家目前的形势,现在已经不是二十年前,辰陛下虽然执政时间并不长,但国家安稳,国内上下一心,他又有意削减教会权力,若非时间太短,哪轮得到我们现在?即使是这样,被收走的权力也不可能一下就全拿回来,教宗已经老了,他不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同皇帝沟通这种事,只能是我们这群同样有野心的人才能做的。查理陛下,我已经将我的真诚献给您,希望能得到您的真诚。
查理 父亲曾经教导过我,无论是哪个时代,皇室和教会之间总在虚与委蛇,皇权想要压倒教权,教权又想掌控皇权。如今我初继位,父亲之前同教会的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交易都会变动,重新由我来制定规则,这多叫人不安?这多叫人兴奋!
我将打开这些来自教会的信件,在权力的博弈中实战我接手这个国家的第一课,父亲,我自然会惶恐我不如你,但你已经死去,接下来将由我掌握这个国家,引导它往前。
(查理神色激昂,红衣主教静默祈祷,辰和法克纳尔上。)
法克纳尔 卢西恩阁下,家族此次委您以大任,实是好事,为何您却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辰 法克纳尔,我不过是家族弃子,正是因为之前不受重视,而今才会被推出来。
(低声)不过这正是我所要,我并不在乎躯壳的未来,我本就是已死之人,又何来在意短暂重温生者的荣辱?教会此番携手众多贵族,准备压迫皇室,以达成他们十二年前就想要做的事情,可我当时都不曾真正低下头来,而今又怎会叫他们得逞?
(对法克纳尔)但你说的也不错,对我们这样不受重视的人而言,把握好此次的机会,也是可以将自身价值展现给家族的最好办法。我们该归队了,我们在这里。
(贵族众和教会众分列两侧上,众皆微笑,辰和法克纳尔走入贵族众之中)
贵族众 贵族永远存在,我们的家族为我们背书,在帝国的历史中永恒不变,皇帝、教会,同谁沟通都一样,谁给我们最大的利益我们就跟随谁。
教会众 愿女神保佑你们所有人,我们是女神的代言人,对权力并不在意,只是教会的尊严绝对不容许他人小觑。跟随女神的统治,跟随我们的教导,女神将引导这个国度,引导世界走向光明!
大主教 (面向教会众)先王不敬,当然也就不受女神之庇护,才落得中年而亡的地步;而今新王羽翼未丰,正是教导他最好的时间,女神荣光将重新照耀向这个国度的领导者。
此番同诸位联系,不过是女神的仁慈,那些皇家收拢的权力,于神明而言并无他用,我等不过是女神忠诚的仆人,又如何需要这些无用之物呢?女神会赐予虔诚者富足,只要尔等信爱祂。
(贵族众讨论,辰站在贵族众之间参与讨论,不久声息渐小,有领头者向大主教走去,辰站在他身后)
领头贵族 我等所需可谓一拍即合,本就没有太多需要犹豫的,而今众口一处,自然要请我们新的皇帝陛下参与这场宴会才好
辰 (站出来面向贵族众)我等贵族同教会不过是利益之交,而今走到一处,必不可忘记拿到属于我们的报酬(对领头贵族)设教区自然没什么不妥之处,但之前从未有过贵族缴纳教费的道理吧?
(贵族众哗然,同教会众对峙,场面紧张,杜维从热烈的气氛中跃出,姿态轻佻)
杜维 皇帝陛下倒是一语中的,接下来你待如何?
辰 破坏贵族和教会的联盟自然不可能,利益虽不可靠,却牢不可破,我只需要埋下分裂的种子——虽然它本就必将分裂,就已经足够让我推动局面了。
辰 (对贵族众)教会口称神谕,却从未放下过毫厘,今我等本有相同方向,都会被暗中设下陷阱,他们算计的当然不止帝王手中的权力,就连属于我们的富足也要恬不知耻地伸出手来,合作固然是眼下最为重要之事,可我们真能这样轻松地将自己的头颅牵引进绳索之中,成为任人宰割的猛兽吗?诸位公侯几人能接受这样的侮辱?
(贵族众讨论,声势浩大,教会众隐入暗处,毫无声息,只留大主教面对贵族众)
贵族众 (唱)人生在世,一切选择,火中取栗,我等为何?不过如此,荣耀也好,富贵也罢,唯有自我,不可剥夺。
领头贵族 (对大主教)大主教,我等合作之事,需得更细一步地研究才好了,虽知时不我待,可信任一事总是如此,荣光不灭,愿女神保佑您。
大主教 愿女神保佑您。
(大主教下,贵族众和辰下,杜维重上)
杜维 真是漂亮的一招,可你早已不是真正的皇帝陛下,那些你不知道的地方,你的儿子才准备了真正的惊喜给你,你可有面对它的准备?我多期望看到那样失败的你啊,该多有趣?
(灯忽灭,杜维下)
作者:伊西多
“你来干什么。”
水面上浮着的雪白的泡沫里,仿佛标本似的浸泡着一个陆辽。他偏过头望着裘玉琳,眼睛里什么都没盛,连瞳孔也像不存在。
“担心你自杀。”
陆辽在嗓子里笑了一声。“可别这么说。我还挺怕疼的。”
“之前那些……你不也应付得挺好么。”
裘玉琳一边说一边脱衣服。她把外套挂在衣架上,只穿一件紧窄的黑色吊带,凸起的乳头分外明显。陆辽扫了一眼:“你怎么连乳贴也不带?内衣也不穿,不怕下垂么。”
“反正已经有人要了。”
“那我可怜一下老宋。”陆辽半挂着笑懒懒地说,“到了手就不值钱了。”
“我为了他都去健身染发了。”裘玉琳坐在浴缸边,探手下去,捉住陆辽的一只脚,陆辽挣了挣,随她去了,“下垂一点算什么。”她把陆辽骨节分明而瘦削的脚放在浴缸边,下手揉捏着。“昨晚和覃誉之过得怎么样啊。”她慢慢地、很随便地提起这个人。
“个傻逼。”金纹的天花板落在陆辽的眼睛里,他不带任何感情地这么评价。“草了。本来以为七年之后技术能好点,还是那么个biang样。草。累死我了。”又忽然一笑,准确来讲不是笑,嘴角往上一挑而已,“可能也不怪他,怪我练多了。但我用鸡巴哪有用屁眼多啊?他不次次都用的屁眼么……”
“你怎么知道?”裘玉琳屈起手指,用力在陆辽脚底的穴位按揉。陆辽的腿微微一动。他的腿非常干净,这要感谢陆辽之前上过的一位娘炮公子哥儿,他嫌陆辽毛发旺盛,出钱送陆辽去做了全身除毛。陆辽一句话没说就去了,他在各个金主那里得到的好评有一项是共通的:敬业。
“猜的。”陆辽说,“我七年前草他,他看着挺开心,踹了我就不找人草了?谁信啊。”
“你嫌弃他么?”
陆辽又笑,无所谓、无内涵的笑。裘玉琳把他的脚放回水里,又搬起另一只脚。陆辽任凭她动手,眼睛盯着壁角,说:“裘玉琳,阿琳,琳琳。你来说说,我有什么资格嫌弃人家?别说啦,我现在要是和妓女结婚都要算高攀啦。比脏我不是……”
“陆辽!”
“好了。”裘玉琳虽然声音带着怒气,手上的动作却没停,陆辽照旧瘫在浴缸里,任由她按摩自己的脚。“好了。事情不就这样,老话不用提了。你要和我说,大家都这样。卖的人多了。不是睡的人多了就等于脏。不是卖屁股、卖鸡巴就等于脏。嗨。”他长出一口气,把按摩完的右脚缩回水里面。“放心。我不会去死。我死了就什么也不知道了,连人家怎么编排我的都不知道。知名男演员,什么什么什么什么奖获得者,谁谁扮演者,于昨日死于家中,死因为自杀。粉丝在网上喊什么悼念,黑粉说他不就是怎样怎样……我想想这些都觉得恶心。”
“大家都是要看电视的嘛。”他抬头看看窗帘。窗帘是鲜红的,罩了一层黑色蕾丝,一线光也透不进来。屋子里打着奶白色的光,是陆辽上一个金主给他推荐的灯,现在是上午八点。“然后,黄那个谁,刘那个谁,周那个谁,看见了,想起我来了:这我睡过的呀。怎么死了,有点可惜。”他咧嘴笑出声:“这……”
裘玉琳看着他。目光非常认真而专注,可以说,热切的姐姐打量新生的、哭泣的小弟弟时也是这么看的。下面的话,一下子变得说不出口了。裘玉琳说:“陆辽……慧慧,你别这么想好吗?你真的不脏。黄文杰、刘国涛、周浩脏吗?和你睡过的那些人,你觉得他们脏吗?慧慧。你为什么总觉得自己脏?付钱的高人一等吗?什么又叫脏呢?慧慧,干净的就是干净的。对于你来说,你已经不用和他们睡觉了。你干净了。你就没脏过。”
陆辽看了她好久。她相貌普通,但是他的确非常漂亮。他的一只膝盖露出水面如冰岛,肩膊光裸,水色浮动,月夜在雪地里走,低头看到的就是那样的光。他嘴唇丰满,一管统直的鼻子,眉头和长睫毛都欺压眼睛。眼睛没有别的可称道,只是黑白分明,对比异常强烈。他拍黑白照,也比彩色照片好看。怎么说呢,有时候陆辽觉得这是一种暗示。
“这话说起来怪矫情的。”陆辽说,“要是我说起来像自杀者求救就太好笑了。一群傻逼,自杀前还在网上放个消息,贱不贱啊。吸引注意力的吧。但是琳琳啊,也就你这么觉得。”
“你突然说这个,我都不知道为什么。”裘玉琳轻声说,“你多大了?三十岁。要自杀,太晚了。只有二十岁之前的自杀才有美感。七十岁后也能达到这种效果,所以我劝你等一等。难道是覃誉之嫌你脏吗?”
最后一句话是故意的。和别人对比,陆辽就算自信也要装得不自信,只有和覃誉之对比,陆辽哪怕心虚也要装若无其事。果不其然,陆辽说:“他?他就算了。”
“我记得你说过,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他是处男。”
“pu——ssyyyyyyyyy。”陆辽拉长声音说:“是这个处男。他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也二十五岁了,还没做过的话是有多可怜啊。再说了,他多么有钱,如果说十四岁就被他爹雇用一名纯洁的十七岁美貌处女来给他破处,估计我也信。我是他的第一次,打五折的第一次。他是我的第一次,也是打五折,这一点我们扯平了,没办法,谁让他只拿屁眼睡我呢。”他成功被裘玉琳扯开关注点,又开始死气沉沉地毒舌。
裘玉琳听着他说,毫不顾忌地坐在地面上。为了看到她的脸,陆辽只好勉为其难拖着身子起来,两只手臂叠在浴缸边上,下巴枕在上面,低垂着眼睛,裘玉琳抬头看他时,感觉像在看一条人鱼。
“你说你们昨天晚上睡的不好。他态度怎么样?是很傲慢?还是……”
“不算傲慢。”陆辽说,“他给自己灌了肠,做了润滑,事后也是他清理的。”做0就是这一点麻烦。比起被插入,陆辽更喜欢插入,但他被插入的次数很多、时间很久,倒也渐渐麻木了,能让他抱怨的也就只剩下“麻烦”这一点。除了麻烦没有别的了,他是卖的那一个,钱货两讫,得拿出敬业的态度来,像演戏一样敬业,或者说实际上就是演戏,装叫床,装情动,装高潮,比gv演员好看,比gv演员认真。人生如戏,戏如人生,要不然,他凭什么享那么大的名气、拿那么多的奖项、有那么多的粉丝?“没感情还能玩这么些花样,”他从专业角度评价,“见猎心喜还是上流玩法?不管哪一种,我自愧不如。”
“还是你和他做的不舒服?”裘玉琳知道这种事情经常发生。她也听到了“没感情”这三个字,老实说,她和他看法相当不同,而且认为他是当局者迷。但她毕竟是陆辽的挚友,而非覃誉之的挚友。
“那倒也不是。”陆辽没有起伏地说,“比他还不舒服的有的是。”
陆辽卖身已经卖了太多回,几乎可以称为一种惯性。即使他已经有了钱,有了地位,有了人脉,可以有骨气了,他也还是不知疲倦地和他们、她们睡觉。偶尔裘玉琳觉得这是一种亲密关系的补偿,因为陆辽和父母关系并不好,他出柜,又被出轨,几乎每见上一次面,他父亲就要拿这个来说事。所以他干脆不回家,每年往父母和姐姐的卡里打上一笔钱,完事。他姐姐已经结婚生子,到现在陆辽和他小外甥女也就见过一次面。
“有钱不赚是傻蛋。”陆辽强调地说。这句话是他的底气,他放荡的保证。这句话告诉他,后悔的才是傻瓜。“当年他要给我花钱,我不愿意,现在我三十岁了,看我二十三岁,太傻了。要是他给我花了钱,走了关系,现在我也不至于……”
这么脏。陆辽有些惋惜。假如他当时真的从覃誉之手里拿了东西,那他百分百会后悔。但接下来一切就都美好了。覃誉之会看出来,他和他那个纯净如钻石、耀眼如太阳的初恋(暗恋)对象没有丝毫相似之处。说不定他们会更快分手。自己也不用听什么“你和蒋晓骞如何如何像”的蠢话。最蠢的还是两人一分手,覃誉之就和蒋晓骞走到了一起,简直是一种无声的侮辱:像每一个女孩公认的,平替永远比不过大牌。
“你三十岁了。”裘玉琳叹了口气,“不考虑一下结婚吗?”
“太麻烦了。”
水已经凉了,裘玉琳走出去,坐在沙发上。过了一会儿,陆辽从浴室里出来,米黄色毛衣、牛仔裤。所有的房间都亮着灯,在灯光下,他看起来好像只有二十几岁。如果他想结婚,是可以的。如果他想生孩子,也是可以的。伴侣、孩子应该可以让他稳定,裘玉琳希望如此。她不在乎牺牲别人的幸福。何况,和陆辽结婚也不见得一定就不幸福。
“那考虑代孕吗?”裘玉琳问。陆辽撑着下巴,想了一想:“那更恶心了,和一个没见过面的陌生人生小孩,想想就觉得作呕。”接着他往沙发上一倒,说:“要不然这样吧,琳琳,我出钱买你和老宋的精子和卵子,等你俩生了小孩,就当是我儿子,给我养……”
“你发神经啦。”裘玉琳又好气又好笑。
“我是说真的啊。”陆辽说,“我跟我姐也提过这个想法……她把我拉黑了就是了。”
“干得漂亮,再说这个我也要拉黑你了。”
“这跟代孕也没啥区别嘛。”
“孩子不是你的!”
“我说了啊,我嫌和陌生人恶心。”陆辽慢吞吞地说,“谁知道那女的是个什么biang货色啊……反正你们是夫妻……代孕也是卖小孩,这个也是卖小孩,没差的。咳,要么说时代先进了呢,过去卖小孩,七万一个,现在七十万都不够。”他缅怀了一下过往,又说:“实在不行,我找个谁谁走个后门,领他三个。反正也养得起……”
“三个?你能照顾得好吗?”
“是你们要我养的嘛。”陆辽说,“反正我也有钱,雇保姆不就行了。”
“慧慧。”裘玉琳说,“你怎么总是把事情想得这么简单。小孩子不是动物。”
“行了,行了。”陆辽伸出一只手摆了摆,半笑着说:“你老是叫我慧慧(和某位覃先生太像啦,这一句他没说出口。所有亲密的人都叫他慧慧,但现在,除了裘玉琳,已没人这么叫他了)……以后再说吧。现在和覃誉之还一大堆破事理不清楚呢,要了小孩更完了。”
“既然那样,就不要和他睡觉。他能给你钱,对,你还缺钱么?他能给的有什么是你没有的么?”
陆辽没有回答。他站起身,关上灯,拉开窗帘。窗外有一棵很大的栗树,叶子一片一片低垂着头,在白茫茫的天空背景下,惨绿可怜,枝桠都在风里乱抖。他拉开一点窗,风声和雨声一齐萧萧乱飘进来。
接着他坐回到沙发上,说:“我也不清楚。就是因为不清楚,我才要和他睡觉。说不定就是一个开关呢,以草他始,以草他终,从今以后,”万顷波中去得他妈的自由!陆辽脑补道。这句话他没说出口,“我就得到了心灵的安宁。”
“该心灵不安宁的不是你。”裘玉琳说,“我还是这句话。你没错。慧慧,多少人和你一样啊。他们可没觉得自己脏,他们活得很好。慧慧,你明白吗?”
我明白。我不后悔。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选择。我做了我想做的,拿到了我想拿到的,被我瞒过的人有很多。我有钱、有颜、有身材,我是成功人士,明星里的上等。这些话随便哪句说出来都是对于裘玉琳的安慰。况且,也根本不是撒谎。
但陆辽说不出来。他有一种非常浓烈的无力感,于是他只能这么说:“你先回去吧。放心,我不是抑郁症,现在这日子过得还挺好,没必要自杀。”
叹气声。手隔着毛衣落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这时候陆辽有一点想要小孩了。软软的、汤圆一样的小女儿,手搭着他的肩膀。“要是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还有上次那个节目,有空了咱们和他们要聊一聊。”
他听到门响,裘玉琳走了。
陆辽在窗前站了一会儿,一声不响地开始脱衣服,直到把内裤都丢到地上。紧接着,他走到浴室里去,打开水龙头,放满一缸温暖的水,渐渐沉到里面去。
他想象自己坐在一辆公交车上,夏日的阳光热烈地照射进来,车上除了司机,只坐着他和另一个人。到了这里,这已经不再是想象,而成了回忆。他回忆那一个吻。公交车上的吻。覃誉之很有技巧,把他吻得几乎喘不过气。
他回忆他们的那两年。如同响着蒸汽波音乐的迷幻的两年。没有具体的什么事也不考虑将来只是见面、上床,快乐得像犯罪一样的两年。
他回忆他们的分手。没有任何场景可言也不被记住的分手。没有落实到海马体也没有落实到文字的分手。
他回忆他们的重逢。回忆覃誉之的追求。回忆他自己的反应。他在脑海里审核自己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他给自己打九十分,因为他很会拿捏分寸,没有表现出一分一毫的热情。不是一百分,因为他实际上还是输了,输了这七年,更不要提覃誉之想必猜想他还恨他。更有甚者,进一步猜想他还迷恋他。
水慢慢变凉了。
“怎么这世界上总有这么多自作多情的人?”他对着自己想象中的裘玉琳说,“覃誉之喜欢蒋晓骞还要来勾搭我,当年就已经够骚了,我呢……”
不能怪他。不能怪覃誉之。可悲就可悲在这一点。路都是陆辽自己选的,是他自己要做婊子,要做鸭子,要做贱货,要做用烂了的破鞋,覃誉之对此没有任何责任。
陆辽把水放光,熟门熟路从水龙头旁拿起一个木盒,从里面掏出一枚刀片和一块酒精湿巾。他撕开湿巾的外包装,仔仔细细擦拭那枚刀片,然后小心地用食指和拇指捏起它来。用中指帮着,他把刀片压在自己的腕侧,顺着手臂慢慢地、坚定地抵进去、划过去。鲜血顺着他的手肘滴落在洁白的浴缸上,他随手把刀片扔到地板上,举起手臂,舔舐自己的鲜血。他的脸上带着一种茫然的笑意。一会儿后,他从浴缸里爬出来,有点儿晕乎乎地去找药箱。
电话响了,听铃声是覃誉之的电话。
陆辽没有理会,但是电话锲而不舍地响着。他在药箱里面翻找创可贴,找到了对着比了比,又觉得太小,这次自己没把握好。绷带在他的卧室里,他先拎起一瓶碘伏来倒在伤口上,用手掌抹着。电话一顿,然后突然地哑了下去,仿佛一个自知理屈的人。陆辽松了口气,又向卧室走去。还没走到浴室那边,电话铃声又大作起来。仍然是覃誉之。
陆辽听而不闻。他走进卧室,找到纱布,开始包扎自己的伤口。这次伤的是右手,因为左手腕近来划过一次,还没好全。他笨手笨脚,好几次牵扯到伤口,疼得直皱眉。
等到他包扎好伤口,出去发现覃誉之给他打了六个电话。陆辽嗤的一声,还没来得及删除记录,第七个电话又打了过来。
他看了看时间:12:23。他把手机扔在沙发上。铃声穷追不舍。陆辽直接按了静音。
他走进卧室,钻进那一堆毯子被子里。蜷成猫似的一个球。“我不会挂你的电话的。”陆辽在睡意来临时这么想。清醒时他会记得这一个举动是对自己开的一个玩笑,是为了将自己与蒋晓骞作区分。因为他,覃誉之跟自己牵手又分手。覃誉之也像自己一样迷恋过。他也从来没有理解过覃誉之。但这些都无所谓,现在一切都无所谓了。困意袭来,覆盖了一切苏醒着的微妙的情感,爱意和恼恨,报复欲和无可奈何,雨声中他静静地陷没,像冰山融化,流淌入无尽的黑夜里。
文:黑亦(小矮)
关键词:本人
原作:《名侦探柯南》《魔术快斗》
CP:黑羽快斗X工藤新一
文体:小说
正文:
·
·
工藤就像往常一样,在片刻休息时,去熟悉的店喝咖啡。
他专注地思考着事情,身体只是无意识地摄取饮品,人们在店内来来往往,一些人坐下,一些人离去。在他想通了某一个节点后,他觉得自己绷太紧了,应该放松片刻。
他随意地打量了一圈店内,从某个人的表现中推测出一些延伸的信息,即使想要休息,本能也会去思索这些事情。大概要睡着了才会停止吧。
窗边有一位年轻女性,一人坐在双人桌前,杯中甜品吃了几口就被放置,从融化程度可推测出端上桌来过了多长时间。女性本来望着窗外街道正在出神的样子,忽而转过脸来,与他视线一瞬接上,让他赶紧将目光停驻点自然地往旁滑移。
但余光又瞥到对方对此露出浅浅笑意,他在疑心之间反复跳跃,无法确定让人烦恼,冲上去问又很没礼貌只显荒唐。
要是不是他呢?
如果陌生人是主动朝他凑过来的话,概率会更高,也更容易揭穿。但对方也在进化自己的行为模式,去除容易导致落败的举动。有多少时间,在公开场合,他是不自知地在被某人注视着?但如果只是看到了一种熟悉的食物,就开始对陌生人产生怀疑,这已经进入疑心病的范畴。
反正都是对方害的,就像强行被拉入了对方想玩的游戏,从中获取乐趣就是动机?若是就一场普通案件几天那么短就算了,但这种状态已经持续很久了。
久到都养成了习惯,与一直对抗着的生活中的其他寻常事物一样。也曾有过疑心过于强烈的一段时期,他在任何公开场合都过于敏感,对靠近的每个人开始从头到尾分析排除,也有抓到几次怪盗露馅,但还是没能完全逮住,将这场漫长战斗结束。被抓住的漏洞下次会补上,但同时新的边角证据又会诞生,在这样的循环前进中,有太多时间两人纠缠在一起。
这样的高强度直到他感觉到疲累,然后进入渐渐习惯的状态。
毕竟这不会带来危险。装作陌生人的怪盗不会做坏事,也就是过来和他像真的只在新闻里见过他的陌生人一样聊几句,做出寻常的举动,像是对有名人物感兴趣的普通人一样地问问题、知道他喜欢什么以后给他买最喜欢的饮品。或者只是在不远处看着。反正被看几眼又不会失去什么。不能说的事情不说就行。有时候他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也会懒得去拆穿,不过聊天的气氛会变得有些微妙。对方只是在扮演一个角色,真想说的事情混在角色的语气里面,偶尔漏出一小片衣角,又在话音落下后藏起来。
要不就当作那完全是真实的陌生人好了。毕竟表现没什么区别。
……虽然这样说了,但其实,并不能轻易做到。想到这个人的内里是什么的时候,应对的方式就会不由自主地转变。是变得更随意了,还是变得更紧张了,和见到白色礼服与帽子时一样吗,似乎难以分辨清楚。到现在,他还是会去自动地分辨,疑问、并寻找答案,有时对,有时错,有时没有得到确认。
这变成生活的一部分。
就和生活一样,有时起,有时落,有许多问题悬而不决。
不过有时,他还是想把悬在半空太久的问题一口气解决掉啊。
总得有一个解的。
·
你心里已经拆穿我了,而我也知道被拆穿了,却都不用任何一句话点明,但已因为对彼此的了解而虚空交手数次。
此时气氛就会变得高度微妙。
他们坐在那里各喝各自的。传来饮料竭尽时吸管的噪音。
你不觉得一直这样很无聊吗?也是时候露出真身来了吧。
喔,可是名侦探,你怎么知道现在这个外表不是真的呢?
工藤稍微愣了一下,他居然一直没想到这一点。藏木于林。这是个天大的阴谋,在这样被戏耍以后,就算他见到真实的对方,也会认不出来吧。
他肯定还是能掌握一些信息的,比如从出现的时间来判断对方的生活轨迹,将所有角色的身材以统计方式处理,从出现频率高的来确定对方真实的体型,虽然这并不确凿,不过对某些事物的厌恶本能还是能确定的,可能还有更多他没有注意到的事物被轻巧避开。等等。
比如说这句话时所展现出来的恶劣性格,那一定是真的。
真实嘛,可能对侦探来说非常有意义。但黑羽觉得无所谓。他在各种伪装之间飞转,也同样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他感觉自己还想要更多,但不行,至少现在不行。游戏时间太久了,因为他恋恋不舍。不过这次的对话,让他觉得是该结束了。他才不会以现在这个样子结束,那样侦探肯定马上就会反应过来的,他还会改头换面再出现几次,然后离去。
他确实不想结束,更想转入下个阶段,但他必须好好想想怎么办,这并非随手就可以转出的花朵一样简单。嗯,他准备起身,将杯子丢掉然后走人了,重要的剧情点就此结束。
但他被抓住了衣袖。
他有点尴尬地把头扭回来,看向就像逮住了他的工藤。
我知道了,工藤盯着他,张口说道,现在这个你是真的。
喔,黑羽说,你有什么证据?
……没有,工藤说,只是直觉。
亲爱的侦探,这种不靠谱的话可无法让任何犯罪者缴械投降,要是被反过来逼问了,可就更守不住地盘了,在工作中可绝不能犯这种错误啊。
黑羽想,然后笑起来。
但是只对他而言,那对专注看着他的蓝色眼睛就够让他投降了。试着推这扇门你就会发觉它从未关严,且专为你而敞开。
但黑羽也不知道他自己此时的笑意,他可能以为就和怪盗的扑克脸一个样子,但由对方看来,在任何一个细节上都无比真实,是发自内心的情感流露。
把所有附着的事物都去除的话还会剩下什么样的存在?
好像只有一瞬间高昂的心情。不过没关系,这就是人想要的。
·
备注:因为这个关键词与正在磕的CP太契合了,实在没心思想别的词别的梗。同人嘛,评论与否随意了。
免责mode:无声 笑语
作者:aikeye
关键词:磷
题材:小说
标题:《亲爱的正在熊熊燃烧》
正文:
“有什么味道?”空气中弥漫着细微的气味,不是香水的那种芬芳掩盖做作的味道,而像皮肤本身分泌出来的,一股浓郁而又自然的气息。
虽然说这么说不太好,但在附近只有两个人的情况下,闻到另外一名女性的体味显得有些失礼。
她看起来又小只又可爱,穿着整齐,只到肩部,但在炎热的夏季里面仍可以看到她手指间的汗珠与腋下的汗渍,背间的衣服甚至染成了深色,虽说如此,汗味也掩盖不了她那极具特色的体味,反而与之其加重了。
不是什么味道都能被称作体味,那不是单纯的汗液或者体液就能散发出来的味道,概括着个人,过去,身体,基因都脱不了干系,最易于区分的部位是腋下,趾间,脖颈,唾液,从腺体粘膜与血液中而来的不可思议的味道。
香水也好,除味剂也好,但随着时间推移,一切终究揭晓。
而她的味道,像被烧焦了一样。
什么东西,燃烧到只剩一堆灰烬的味道。侧脸的瞳孔里面却散发着微光。
说到这,幻想了这整个区域全部陷入了火海,就像我爱上了她。
——
闷热而积液,在屋里,光线昏暗,屋外只有黄昏,就好像今天是夏日的最后一天。
这个时间也不会开灯,阴影处却有这火苗。世界上没有其他的人造物,光裸着的我们牵着手站在月球的土壤上,遥望着远处地球上的摇曳红光。
她的手又小又热又光滑,就像我夜里梦呓中握住的自己的性器,摩擦着发热然后润湿了我的手指。在睡梦中含糊不清发热的意识与本能在身体里碰撞着。
就算哪天我失去生命,陷入濒死的状态,回忆起这件事心中也会重焕热度的吧。
心中温暖,表皮炙热,关于你的一切都在燃烧着。
“你看。”她把手缩回,放在空中,手指随风轻颤,眯着眼睛,嘴角扬起。
“天气马上就要变冷了。”从正夏日因为过于炎热的无袖到现在为了防止紫外线而勉强穿起了长袖薄纱。一切都在变换着,她身上的体味却没有丝毫的改变,但随着季节就好像枫叶即将被点燃。
说的对啊,当夜晚到来,除了与你肌肤接触哪里还有燃起热情的机会。
她拿出一个纸盒,一种朴实无华的没有多余装饰甚至像是折纸折出来的那种纸盒,那种会放着一些私人物品的小盒子,打开会发现什么?
“送给你的,亲爱的。”她微笑着。
可能是什么编制品,比如围巾或者毛衣,也可能是什么烘焙品,饼干曲奇或者面包,在这平淡无奇的盒子里面藏着无数的可能性。
但我最在意的还是这是你对我的爱吗?
她一只手在盒子的下面,另一只手的手指放在缝隙间。盒子里面正在闪闪发光。
但亲爱的,秋日,热潮易冷。
——
盒子里到底有什么?
不不不,你应该在意的是盒子下面到底有什么。
最先动的是下面那只手,它不仅在撑着这个盒子,它也在握着一把电击器,盒子里面的东西根本不重要,它只是为了掩盖下面的一切。
电流滋滋的声音与闪光,冷系的色彩却在触碰到的时刻发出灼烧了的味道。
世间所有的一切都随着黑夜的来临变得寂静了起来。
——
世界上只有我自己就好了,但我渡不过冬日。
春天我可以喝足够的热巧克力,夏天太阳在温暖着所有一切,秋天我只能握紧手掌,但到了冬天我的手指发僵,而人造热源们又对我的皮肤过于苛刻,我正在开裂成一块又一块。
好想念太阳以及温暖的炉火,就算全是都是汗液,就算黑色的烟雾喷腾而出。
只是有火炉的房子还不够,我还需要很多很多的木头,还需要很多很多的火焰,终日不停歇的照耀着一切。
不论被爱,不论爱人,我心中也不曾燃起火焰,只会被无时无刻的焦虑所缠绕,因为只是人还不够,只是体温完全不够,我追求的是如同如日中天那般的。
你看,肢体,骨肉,爱意,恋情,这一切都放入炉火之中激烈燃烧是多么的有趣。得不到结果的事事物物起码在火焰中变为了热量,这一切是多么有意义啊,亲爱的。
尸油火柴,焚烧殆尽,除了温暖以外只诞生了一簇簇黑烟驶向天空,洁白天空的柔和曲线。
尸油不断冒出,火焰也愈加剧烈,最后变为一堆炉灰,春天来临以后被我埋在森林里面。
谢谢你,亲爱的,因为你,我活到了春天。
end
备注:累了,只想烤肉
预览:
作者:aikeye
关键词:磷
题材:小说
标题:《亲爱的正在熊熊燃烧》
正文:
“有什么味道?”空气中弥漫着细微的气味,不是香水的那种芬芳掩盖做作的味道,而像皮肤本身分泌出来的,一股浓郁而又自然的气息。
虽然说这么说不太好,但在附近只有两个人的情况下,闻到另外一名女性的体味显得有些失礼。
她看起来又小只又可爱,穿着整齐,只到肩部,但在炎热的夏季里面仍可以看到她手指间的汗珠与腋下的汗渍,背间的衣服甚至染成了深色,虽说如此,汗味也掩盖不了她那极具特色的体味,反而与之其加重了。
不是什么味道都能被称作体味,那不是单纯的汗液或者体液就能散发出来的味道,概括着个人,过去,身体,基因都脱不了干系,最易于区分的部位是腋下,趾间,脖颈,唾液,从腺体粘膜与血液中而来的不可思议的味道。
香水也好,除味剂也好,但随着时间推移,一切终究揭晓。
而她的味道,像被烧焦了一样。
什么东西,燃烧到只剩一堆灰烬的味道。侧脸的瞳孔里面却散发着微光。
说到这,幻想了这整个区域全部陷入了火海,就像我爱上了她。
——
闷热而积液,在屋里,光线昏暗,屋外只有黄昏,就好像今天是夏日的最后一天。
这个时间也不会开灯,阴影处却有这火苗。世界上没有其他的人造物,光裸着的我们牵着手站在月球的土壤上,遥望着远处地球上的摇曳红光。
她的手又小又热又光滑,就像我夜里梦呓中握住的自己的性器,摩擦着发热然后润湿了我的手指。在睡梦中含糊不清发热的意识与本能在身体里碰撞着。
就算哪天我失去生命,陷入濒死的状态,回忆起这件事心中也会重焕热度的吧。
心中温暖,表皮炙热,关于你的一切都在燃烧着。
“你看。”她把手缩回,放在空中,手指随风轻颤,眯着眼睛,嘴角扬起。
“天气马上就要变冷了。”从正夏日因为过于炎热的无袖到现在为了防止紫外线而勉强穿起了长袖薄纱。一切都在变换着,她身上的体味却没有丝毫的改变,但随着季节就好像枫叶即将被点燃。
说的对啊,当夜晚到来,除了与你肌肤接触哪里还有燃起热情的机会。
她拿出一个纸盒,一种朴实无华的没有多余装饰甚至像是折纸折出来的那种纸盒,那种会放着一些私人物品的小盒子,打开会发现什么?
“送给你的,亲爱的。”她微笑着。
可能是什么编制品,比如围巾或者毛衣,也可能是什么烘焙品,饼干曲奇或者面包,在这平淡无奇的盒子里面藏着无数的可能性。
但我最在意的还是这是你对我的爱吗?
她一只手在盒子的下面,另一只手的手指放在缝隙间。盒子里面正在闪闪发光。
但亲爱的,秋日,热潮易冷。
——
盒子里到底有什么?
不不不,你应该在意的是盒子下面到底有什么。
最先动的是下面那只手,它不仅在撑着这个盒子,它也在握着一把电击器,盒子里面的东西根本不重要,它只是为了掩盖下面的一切。
电流滋滋的声音与闪光,冷系的色彩却在触碰到的时刻发出灼烧了的味道。
世间所有的一切都随着黑夜的来临变得寂静了起来。
——
世界上只有我自己就好了,但我渡不过冬日。
春天我可以喝足够的热巧克力,夏天太阳在温暖着所有一切,秋天我只能握紧手掌,但到了冬天我的手指发僵,而人造热源们又对我的皮肤过于苛刻,我正在开裂成一块又一块。
好想念太阳以及温暖的炉火,就算全是都是汗液,就算黑色的烟雾喷腾而出。
只是有火炉的房子还不够,我还需要很多很多的木头,还需要很多很多的火焰,终日不停歇的照耀着一切。
不论被爱,不论爱人,我心中也不曾燃起火焰,只会被无时无刻的焦虑所缠绕,因为只是人还不够,只是体温完全不够,我追求的是如同如日中天那般的。
你看,肢体,骨肉,爱意,恋情,这一切都放入炉火之中激烈燃烧是多么的有趣。得不到结果的事事物物起码在火焰中变为了热量,这一切是多么有意义啊,亲爱的。
尸油火柴,焚烧殆尽,除了温暖以外只诞生了一簇簇黑烟驶向天空,洁白天空的柔和曲线。
尸油不断冒出,火焰也愈加剧烈,最后变为一堆炉灰,春天来临以后被我埋在森林里面。
谢谢你,亲爱的,因为你,我活到了春天。
end
备注:累了,只想烤肉
作者:阿千
正文:
在我的故乡,十月已经是秋风萧瑟冷风不断的季节了,而在新加坡,骄阳依然炙烤着土地和水泥,只要稍稍动弹一下,太阳就会榨干你身体中的水分。我倒是不讨厌这样的天气,运动、挥发汗水,都是我喜欢的事情。我骑着自行车穿行在这个城市的时候,滚烫的沥青总是能让我感受到这个城市炽热的灵魂。
入夜之后气温才会下降一些,但是很快霓虹点燃了整座城市,在GPX[1]赛事期间尤为如此,赛道沿途架起了耀眼的赛事用灯,将整个城市照亮,犹如白昼。入夜以后,整座城市变成了赛场。赛车飞速旋转的引擎烧了起来,城市还在沸腾,观众和游人接踵擦肩,呼朋唤友的声音也是温热而躁动的。
我正骑在赛场旁边的小山坡上,从那里刚好可以俯瞰整个赛场。有不少熟悉地形的老观众和本地人已经在道旁找到合适的观赏位置。比起市中心的赛场沿途,这里安静了不少,男女老少拿着便携的桌椅和野营的餐食在这里一边享受与家人的时光一边为比赛而欢呼。
“这里!”
自行车的铃声清脆地响起,陈健麟骑着他的山地车提醒我转弯。没错,我能找到这里多亏了在新加坡遇到的这位新朋友带路。
我们一路骑到高处,来到他推荐的绝佳观测点,正好能看到比赛开始的指示灯,也能看到正在试跑的众多赛车绕着这座城市奔驰。赛场上灯光变换,乐队的吵闹声隐隐约约地飘来,在空中盘旋。
“飛星,你有喜欢的车手吗?”
“我喜欢布里德。我刚开始看GPX比赛的时候正巧看了他夺冠退役的那场比赛!当时不太懂,只知道他和风间两个人你追我赶太精彩了!整场提心吊胆地看着他们跑到了最后一圈、最后一点!那种惊险、刺激、紧张我觉得这辈子都难以复刻了!可惜现在只能看他以前的录像了。阿健你呢?”
“我喜欢的当然是雪菈啦,谁不喜欢金发美女呢!而且开车又很强势,每次过弯都大开大合。我喜欢她的风格!”
“哈哈哈,雪菈真的很帅气,而且她把握时机能力也很强,火箭发车![2]不过她过弯过度也是个问题,特别城市赛道,弯小又急,这场新加坡赛场她恐怕会有些麻烦。”
“你真是不解风情!个人喜好就是不讲道理的嘛,虽然她不是最完美的,但是我最喜欢她!她一定能拿到好成绩!”
“抱歉是我的错!希望这一站她能拿到好名次!”
赛场上的乐声在不知不觉中,逐渐沉静了下去。这是比赛要正式开始的信号。我们再次踏上车。
“要开始了!”
“来吧!”
倒计时的灯光穿过了天空,照射过来。
比赛开始了。
坡道和地心引力带着我急速地向下冲刺,一路的霓虹路灯化成了光芒万丈的彩虹,向我身后飞去。阿健的速度很快又熟悉地形,但是我对自己的体能和技术也很自信。
绕着小山盘旋而下,我们一前一后到了公路的边缘,不多时就看到了被赛事方围起来的道路。路障内外都是飞驰的声音。赛车的引擎声由远及近,大地都随之震颤了起来,那声音仿佛是沥青的心跳,心跳沿着车轮、顺着螺丝、链条、车架,传到我身体里。当赛车路过我身边的时候,我仿佛也身处在赛场之中,正在追逐时速350公里的世界。
我们的终点在滨海湾公园,双螺旋桥横跨了入海口,骑着车穿过红蓝交替的螺旋灯管的时候,我的心情才稍微平静了下来。激烈运动的兴奋和高昂的情绪慢慢褪去,隔着河,依然满是欢呼与尖叫。
我昨天就是在这里的桥下结识的阿健。昨晚,路灯昏暗地亮起来的时候,我骑车逛到这里,桥下传来“啪嗒“”彭”的声音吸引了我,那是阿健和他的朋友们在这里练习滑板。他们偷偷将旁边的路障架起来做成滑板路障,一次又一次地飞过路障、摔倒、重来。这让我想起夜晚我家乡的年轻人们,也总聚在开阔的地方练习滑板。虽然在异国他乡,但是人们总是享受着生活的样子总是相似的。就像阿健看到我的车就知道我也是骑行爱好者。
螺旋桥的尽头,我停了下车,得意地调转车头笑着看阿健,阿健懊恼地大喊了起来:“我下次还能更快!”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然后我们一起爆发出了笑声。
[1] 文中提到的GPX赛事是结合了F1赛事,以及动画《新世纪GPX高智能方程式》而虚构的赛事,下文提到的车手均为动画中的角色。包括城市的一些信息也是创作需要虚构的。
[2] 对赛车手的风格描述参考于网络上对F1赛车手的评价。
评论要求:求知/笑语
天仙姓賀名喜官,字艷霜,年方十四,隸壽喜班,工小旦,亦工武旦,其蹺功乃京城一絕。師從花旦名師賀嵐彩,亦曾從教主習<思凡>,<折柳>等昆班戲,頗得教主青眼,乃旦色中一郁郁含華之仙子也。
其面似月輝所映,膚是玉脂所凝,烏眉畫蛾,朗目藏星,身隨弱柳,氣放芷若。腰比小蠻*,裊娜隨風,足擬金蓮,靈矯踏鳳。媚眼斜睨,半含秋水連波,朱櫻微綻,盡吐蘭麝生香。聞鶴驚聲,聲似敲冰戛玉,有鳳鳴曲,曲可遏雨停雲。月袖回雪,如臨仙境瑤臺,虹綢飛花,又至香界寶剎。
外則碧桃為妝,芙蓉作裙,內則白雪摶心,清風塑骨。
其飾玉姣、鳳姐諸嬌姹姊妹,嬉時黃鶯弄柳,泣似好花含露,羞如霞濤釀玉,嗔若檀口濺蜜。喁語嬌聲,婉轉悠長,拈絹遮面,扭捏帶笑,真深閨處女羨春之天然態也。
再演閆)、潘二婦之流,雖淫詞浪調,自他口出,亦少去三分鄙俗,反添七分嬌趣,非但令人不覺其可憎處,而多生憐惜之情。
戲罷妝卻,亦是一副桃容李貌,巧笑嫣然之態。又更善觀察,嫻辭令,曉人心,真真是一枝貼心解語花,使憂者見之而忘憂,病者見之而可忘疾也。
作者:语谖
邱季和贾辉两个人引来无数路人的侧目。两个身高都有一米八的帅气男子,身板挺得笔直,穿着同样的白卫衣和工装裤,面无表情地并肩走在海滨公园,无视了人们好奇的目光。
“上面这么不清不楚的,真是让人为难啊。”贾辉小声抱怨,他和邱季之前同是其他刑侦组的精英,被方礼慧眼识中,调入七组。和稳重的邱季不同,贾辉在私下里有着随和放纵的一面。
“多事之秋。”邱季压低声音,“不知道组长现在在哪。”
“恐怕在开心地看热闹吧,他那个人看着正经,其实有着鬼畜的一面呢。”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贾辉抖了一下。
邱季的表情柔和了一些:“那他可要做好惹怒思绮姐的准备了。”
两个人一起想到了什么,笑了起来。
“啊,好期待啊。”贾辉说。
离他们不过几米的地方,一个穿着墨蓝色长风衣,戴着灰色渔夫帽和深色墨镜的高个子男人不紧不慢地走着。他跟着这两个人有一段时间了,前面那两个人却一无所知。这个男人脚步一顿,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嘴角露出笑容,快走几步走向最近的一个公共厕所。
“可恶,被发现了。”付鸣音小声骂了一声,抬头恶狠狠地盯着邱季和贾辉的背影。他本来是打算跟着过来,看看能不能尽早结束这件事,没想到却刚好看到有个男人在跟着他们。如果是其他情况,付鸣音铁定会选择直接手机联系那两个没及时察觉到的迟钝家伙,但是这个跟踪者穿着的这件衣服,付鸣音莫名眼熟,方礼上一次和他见面时就穿着同样的衣服。除了七组之外,方礼有自己的情报网和可信赖的人,付鸣音对此心知肚明。他的这位上司,一向有着自己的算盘,不然像他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一头扎进这么个薪水微薄的地方来呢?
付鸣音不由自主地跟着那个蓝风衣走进洗手间。推开门,付鸣音一眼望去,发现小便斗前空无一人。是在隔间里吗?付鸣音全身的肌肉紧张起来,他小心翼翼地向前走。
第一间隔间,空的。
第二间隔间,空的。
第三间隔间,空的。
最后一间隔间,也是空的——完蛋,中计了!
付鸣音立刻转身,可是为时已晚,那个蓝风衣的高大男子一只手压着付鸣音的肩膀直接把他压在身后的瓷砖墙壁上,小臂狠狠卡着付鸣音的脖子:“好久不见,你现在跟着方礼干?”
“你是Firework的周炎!”付鸣音瞪大眼睛,“你怎么在这?”
“啊,被方礼那混蛋赖上了。”周炎摘下墨镜,放到上衣口袋里,“你身手比之前来店里偷东西的时候好了不少。但是你这么个大少爷,跟着方礼干图什么呢?”
“与你无关,放开我。”付鸣音生硬地说。
“与我无关?你还好意思说?那家伙的配枪,是你放到我房间的吧。”周炎没有放松压制,“到底怎么回事?方礼想找什么?你们在查什么案子?让七组的你们焦头烂额,一定挺麻烦的吧。”
“啧。你怎么不去直接问他?”付鸣音移开目光。
“啊,对着那张脸我不太问得出来。”周炎大方地回答。
付鸣音惊愕地移回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他。良久,付鸣音开口,声音低了下来:“有一伙人,一直在杀人,前段时间还干掉了我们的一个组员。组长他一直追着这伙人,但是没什么头绪,这次是孤注一掷。”他沉默片刻,再开口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同情,“方组长这个人,看着人模狗样的,其实是个混蛋,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啊……”周炎点点头,放开付鸣音,“我可是再清楚不过。他今天给我的任务就是跟踪之前那两位,然后把这个趁他们不注意塞到他们兜里。”周炎摸出一封信,“既然你来了,给你吧。你去交给他们。”
你俩倒都会支使人。付鸣音接过信,看也不看塞进口袋里。
“那我回去了。”周炎戴上墨镜,“你有空也可以回Firework看看,你之前打工时候的照片,史云波还留着呢。”
“那种照片不留下也可以!麻烦赶快毁了吧!”付鸣音激动地说。
与此同时。
“能请你喝杯咖啡吗?”
一头紫发的薛晴停下脚步,迟疑地打量面前这个高个子男人。她从小就在第九大道长大,这里人她都觉得眼熟,可面前这个人,她总觉得有哪里格格不入。
“请问,你是谁?”薛晴警惕地问。
作者:小矮(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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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的四月一日,是属于我们这些愚蠢的人的节日。我们被给予能够实现妄想的一整天。这只是一个梦,梦中的一切只有我们自己知晓。
我醒来。前日连绵阴雨,今天却是个好晴天。我看着灿烂日光,第一反应是“可以晾晒衣服了”。
在大城市居住,我与另一个人合租两室一厅。早晨九点钟,我抱着脏衣服打开房门,闻到一股煎蛋的香气。热腾腾的,我浑身一振,肚子咕咕叫。
阿妮娅在开放式厨房做早餐。她穿着家居的米色长外套,下摆接近膝盖,在升温天气里裸露小腿。她转头看我,眼角带笑,“早呀。分你一份吗?”
“可以吗?”
“反正我做多了,正愁吃不完。做三明治的面包明天就过期了。”
经她提醒,我想起我的牛奶也快过期了。我打开冰箱,分她一瓶,作为回馈。
阿妮娅总自称只会点简单菜色而已,凑合能吃啦,别嫌弃!但我总觉得很香,让我想起远方的家。可能因为每次被分享面条、煎饼与水果时,我都正巧饿得发虚。可能因为——我瞥她放下牛奶瓶后嘴唇边沾的白色液滴——我看人时先入为主。
我得说明,我们当初成为合租的关系,绝不是因谁对谁有非分之想而开始。先住进来的是我。我对合租人的性别与职业都没有要求,只要对方没有太过分的保持卫生与制造噪音的习惯。我对她第一印象还不错,当时并不打算与她有更深交往。遇到一个“还不错”的室友就很不错了。
最主要的是,我那个时候还有女朋友。需要阿妮娅知晓的日常事项,我一开始就跟阿妮娅全说明白,包括我的女朋友偶尔会来过夜。“了解啦!”她回答,比个OK手势,蹲下去拆自己最后一个纸箱。要是和我交接工作的同事也能这么直爽该多好。
三个月后,我被甩了。
现在我记不起细节。我只记得心脏拔凉、浑身颤抖的感觉。她在微信上跟我说了很多,字里行间没有表情。还能有什么理由?我不够好;她不够好;我们不合适。第二天她在朋友圈发与别人牵手、欢笑与亲吻的照片,并屏蔽了我,这是另一回事了,那个男人我也不认识。现在我已经走出这段感情,认清她美好与糟糕的部分。每个季节我还梦见她一回。
那天日暮时分,手机沉默许久。我出了一身汗,看一切都在闪光。回家路上我走进商店,提着一大袋酒瓶离开。
阿妮娅这天很晚回来,见我坐在公共区域的餐桌边。她放下手机,回自己屋子。几分钟后换家居打扮走出来,一屁股坐在我身旁椅子上,伸手拿桌上一瓶还没开的酒。握住瓶颈,瞥我一眼。对视中我没出声,她笑了。
那天晚上,我完全不记得我说了什么。只记得听她咒骂时间安排一片混乱,害她连天加班到这么晚的各位领导,一句话用上三五个“他妈的”;呛咳一阵,继续大口灌酒。“主要这其实根本没必要!”她一甩头,头发泼散,像摇滚歌手。
第二天上午我们都请了假。她盯着煎锅小声道“我应得的,他们应得的!”然后看我。我还没照镜子,但她散乱着头发没收拾,开始抖着腿咯咯笑话我。直到煎火腿片差点焦掉为止。
她清清嗓子。“这酒我平常都不舍得买。我喝了个爽,也喷了个爽,欠你的有点多。但你现在还需要酒吗?”
阿妮娅比我大两岁。我总在偷偷看她,即使如此我也得说,她远不如我第一任女友漂亮。
在她的左脸上,从嘴角到脸颊有道疤。“很吓人吧?但真的只是意外,上小学的时候发生的。”她说,她有不时去摸它的习惯,确认它还在,仿佛是确认自己还存在。
“不明显,不仔细看看不见的。”我回答。
我每次都夸她做饭好吃。"真的不用客气。"她强调。"我是真诚地感叹。"躺在床上,我打字回复。
"我都问了你好几遍怎么做的。"我说。
"多练几把,这不难。这真就一般般。"
我夸她这一优点时,她会流露少许罕有的羞涩。
"以前就没人夸过吗?朋友,室友,还有——前任。"
"有,我收到过许多人的鼓励。"阿妮娅回答。
我们吃完面包边。她讲述她从高中到大学对一个男人爱得卑微的故事,结局是他不放她走,持刀舞向她的脸。
"我绝对不会那样对待你。"我说。
你还记得吧?今天是属于我们的特殊的节日。
她看我一会儿,然后笑了。有一会儿,她看起来很像我的第一任,像一位少女。
我想我最愚蠢之处在于,我甚至希望我爱的人聪明,聪明到能辨清一切的虚实。
我预订了餐厅、电影票与鲜花。"要是告白失败这些怎么办啊?"她问我。
"我自己去吃呗。我也需要一个地方躲藏,消磨羞愧难当。"
一切顺利,她挽住我胳膊,先是试探,几分钟后舒适自如。这时她的笑容最为明亮,我深深沉醉于此。直到入夜,我们躺在我的床上,被日晒后的温暖包裹,紧紧相拥。
"怎么了?"她摸着我的脸颊问我。
"这一天太顺利了,我反而莫名失落。"
"嗯哼。"她看我的眼睛里是柔和的爱意,闪烁一道锐利的光。她抓住我的手,带过去抚摸她的脸。一路沿着疤痕向下,最终,她咬住我的指甲。
我希望她比我更聪明,能辨清一切,同时享受这一切——我却难以做到。喜悦过了高潮开始流失,我竟感到愧疚。
我醒了。窗外天气晴朗。现实里的四月一日是个星期天,而我浑身没有干劲。我萎靡地打开房门,闻见香味。
我的合租室友阿尼亚,他看我这个鬼样子,撇撇嘴。"还吃早餐不?"
我不是性别歧视,我也自认取向多元,毕竟我自己就是个怪胎。但阿尼亚这个人,身上真没有一点值得喜欢的地方。就比方说,我们合租都有两年多了,这家伙还是记不住,"我他妈的不吃芝士!"
"唉哟。那我重做?"
"算了,凑合吃吧。操,我都他妈的习惯这味道了。"
坐在餐桌旁,他喝热咖啡,"你做的什么梦?"
"你不知道这属于人际交往中的禁忌话题吗?"
"知道了别这么凶。我就突然好奇,随口一说。"
"行,要问我的话,你自己先说。"我喝冷牛奶,"我也很好奇啊。"
他瞅我,我瞅他。我们各自瞅别处。
来年我们这些蠢货还得过节。
END
文:语谖
我就不该多事的。付鸣音心中地一百零一次这么想。
我就不该来,这样我就不会遇到周炎,也不会被迫检验集装箱,更不会面临现在这种情况。他看着脚边蹲着的缉毒犬,缉毒犬邀功一般地抬起头向他展示嘴里的帕丁顿熊布偶。
“我说,”付鸣音转头,看着面如死灰的码头管理和已经拿出小刀准备动手的集装箱搬运者,“你们就不会把这点东西藏得更好点吗?”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束手就擒还是让我动手?选一个吧。”
库房里传来了几声不祥的金属碰撞声,然后是重物坠地的声音,接着是男人们的惨叫声。邱季和贾辉听到声音,立刻转身奔了过去。贾辉一个回旋踢踹开大门,里面是三个晕倒在地上的彪形大汉,和一个哆哆嗦嗦的穿着管理员制服的秃顶男人。
“发生了什么事?”邱季问道。
“啊,没——什么。”付鸣音用袖口擦了擦眼镜上的血迹,“走私毒品而已。跟思绮姐说一声,这算是里通外合,坚守自盗。”他丢下被打得半死的码头管理,从目瞪口呆的两人中间挤过去,顺带把信放在邱季的工装裤口袋里,“我去找地方洗个澡,放心,血都是他们几个的。”
晚上七点半的时候,方礼准时出现在了楼下。他又多等了将近二十分钟,薛晴才珊珊来迟。她换了身黑色的长裙,紫色的长发被规规矩矩地收进一顶黑色的小卷边渔夫帽里,脚上也换了一双黑色的高跟皮靴,鞋的后跟磨损得有点严重。
“你就穿这?”薛晴夸张地问,伸出双手上下晃动,“去,回去换身好衣服,我知道你有!穿深颜色的!”
“为什么?”方礼问道。
“因为只有宣讲的牧师才能穿白色,其他人都得穿深色。快!现在还有时间。”薛晴偷偷低下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不会迟到吗?”方礼追问,薛晴这妮子表情有鬼。
“不会不会!快呀你!”薛晴有点着急了。
方礼用他最快的速度冲上去,脱了衣服扔在地上,换了他仅有的黑色衬衫和黑色西裤——这条西裤洗了一次后缩水了,穿着有点紧,但方礼没时间找另一条,他很担心错过这个机会。薛晴绝对对他有所隐瞒,最好不要节外生枝。方礼犹豫了一下,顺手扯下周炎的黑色机车外套拿在手里,飞奔下楼。
“不错哦。”薛晴看了下时间,“十分钟,你体力不错呀。”
“好了,现在可以走了吧?”方礼摸着机车外套里的小刀,他就知道周炎肯定会留一手防身。
“好呀!”薛晴自然地挽上方礼的手臂,像是在心里已经排练了一万次,“先说好,今晚的一切我请客。”
出租车载着二人穿过整座城市,最终停在一家看上去档次不错的意大利家庭餐厅面前。
“你们在这里,宣教?”方礼难以置信地问。
“当然不。”薛晴翻了个白眼,“活动晚上11点才开始,咱们先吃个晚饭。”
他们坐到餐厅的角落里。薛晴紧挨着方礼坐下,态度亲热得像是他们真的在交往。她快乐得像只小麻雀,飞速地点好了单,然后凑在方礼耳边说她是如何发现这家餐馆的。
方礼低着头,时不时附和一下,大方地让薛晴靠在自己的肩上。他时不时用余光扫过四周,餐厅里光线昏暗,来的大多都是情侣,彼此靠在一起卿卿我我。门外有个高大的男人正靠着墙抽烟,穿着墨蓝色长风衣,戴着灰色渔夫帽,隐约可见耳边褐色的碎发。那家伙跟过来了啊……方礼不禁笑了一下,略有点心安。
“你在看什么?”薛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什么啊,在看帅哥,这么说,你的确是gay。”
“啊,不是……我只是……”方礼急忙解释,自己的性向倒是无所谓,但是如果薛晴因此不带他去那个邪教会议就耽误事了。
“别,我理解。”薛晴打断了他,“我也就是试试。你都愿意被个老男人包养在这种地方了,没点真爱我是不信的。”她带着一副“我什么都懂”的表情点点头,“没事,你这样的,就算不是真的男朋友,挎在手臂上也有面子。”
“啊……面子不是这么来的……”方礼扶额,不知道该庆幸好还是先纠正小姑娘错误的价值观好。
“你不懂啦。”薛晴甩甩手,“你长得那么漂亮,自然不觉得这有什么。但是我,身为一个普通人,就是把头发染成亮紫色,也很少有人回头看我的。啊,要是我像刚进来那个沙金色头发的姐姐那样高挑白皙的话,我也不会觉得外貌有什么。”
方礼抬头看了一眼立刻低下头,走进来的那个沙金色美女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副手刘思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