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手群Literary Prison專用活動界面。
群內成員請點擊右上角加入企劃,等待後台通過之後即可在本主頁發表作品。
群成員請確保本站ID與群內相同。
模组《蜘渊之宅》HO1后日谈,和模组关联性还挺大的(
评论要求:随意
其实是想写kiko因为佛花被救了两次(一次模组内,一次是因为收到的这个包裹)的故事,但是好像没有很清晰()
刚离开蜘渊之宅的那段时间里,纪子总在做梦,她大病了一场,在病床上昏昏沉沉地坠入一个梦境。
梦里她做出了完全不同的选择,舍弃了蜘渊佛花之名的行定雪乃成为了她的爱人和归所,他们过上了幸福快乐的生活。
她这样以为,被困在梦境中是因为自己做错了选择,戳破了刻意制造出来的幻觉,所以只能在梦境中寻找到一丝慰藉。
但似乎不是这样的,如果这仅仅只是梦,仅仅只是她无可抵御的命运的悲哀和不甘,那为什么,行定雪乃的笑容里还携有苦涩和寂寞呢?
起初她并不相信行定雪乃温和的笑容面具后还会隐藏着痛苦,是啊,听上去这一切都是最好的、绝佳的选择了,他活下来,他所深爱的视为人生支柱的“雏子”陪在他的身边,蜘渊家的罪恶和肮脏都成为过去,他们拥有的是全新的未来,是能通向幸福的未来——这不正是她所求的幸福吗?那些危险那些不安都被行定雪乃的温柔挡在属于她们的世界之外,分明是幸福的啊!分明应该是……幸福的啊……
其实纪子当然知道行定雪乃在为什么而痛苦,也许是天性里遗传了他的敏感,又或者只是父女连心,哪怕在梦境中纪子也能清晰地意识到行定雪乃在为什么而彷徨。
那些不愿在“雏子”面前表现出来的苦涩的源泉便是她本人。几乎不用思考她都能理解佛花究竟在想什么:“雏子……我的雏子,我染黑了你,我将你重新拉入了蜘渊家的罪恶中,这一切是无可否认和逃避的,纵然那些过去的罪恶和肮脏不归属于你,唯独这件事,是我赋予你的名为乱伦的肮脏和罪恶,雏子,对不起……对不起……”
这份罪恶本应是作出选择的她来负责的,但她自然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如果是自己做出的选择,那么她一定不会让自己有任何后悔的机会,无论是背负乱伦的罪名、又或是面对未知的明天,还是承担痛苦的过去,她都能够平静地接受这一切。实际上,在知晓自己亲手杀掉的冷蛛便是行定雪乃之后,她便一直在问自己:难道他竟然真不能让自己放弃那些名为正常的枷锁吗?
她没有回答。
在梦境中她甚至从心底深处涌现出可耻的欣喜,原来自己做的选择没有那么糟,原来无论是什么结局最后得到幸福的都只有她一个人。
那你呢?你死去的时候,有体会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幸福吗?我的,完美的父亲。她深深地望向蜘渊佛花,带着无限不舍,终于从这个仿佛另一个时空中的梦境里脱离出来。
在经过简单的检查后,纪子便出院了,原本她还以为自己要发愁一下医药费的事情(甚至已经准备好措辞去请求自己的那些“爹地”们的帮助了),但在冒险中另一位幸存的同伴——那位老师,似乎先垫付了所有的医药费,这便免掉了她的很多麻烦。
她出院后做的第一件事是回到自己打工的店家,提出了辞工的请求,店长没有问她理由,只是温和地笑着对她说着“祝你幸福”之类的话。实际上,在店长说话的时候,纪子还悄悄地抹了抹眼泪,但还是含糊着掩饰过去了。
“纪子是个好孩子呢,这些日子辛苦啦,现在是要回家了吗?”她收拾好东西离开前,店长这么问她。
她眼泪晕在眼眶中,到底还是没有落下,闷声闷气地点头回答:“嗯!”
接下来是她的“客人们”,这倒是很简单,只用一个个注销掉社交网站的账号就可以了,大家不都是这样的吗?一夜之间在网路上消失得无影无踪,让人怀疑曾经的一切是否只是散落一地的幻影。
但她还是犹豫了,她点开这些账号中每一位曾经鼓励过她的被称为爹地的客人们的头像,一个个道谢后才终于点下注销的按钮。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坐在电脑前,发了很久的呆。
最后要做的事情是回一趟“家”。
说是家似乎也不太准确,毕竟纪子已经快三年不曾见过她的养父母了。她的养父母是很好的人,她从来不否认这一点。事实上,不依赖他们的帮助、自己独立打工养活自己这个选择完全是纪子自己的决定,虽然在那个家中也有过一段时间的争吵,不过最后他们还是尊重了纪子本人的决定,就这一点看来,他们的确是很难得的好人了。
她买了张车票,坐上了回家的车,在家楼下的便利店犹豫了很久,直到看到养母笑着推着婴儿车走进便利店,才终于笑着上前同她打招呼。
“谢谢你们这么多年来的照料,也恭喜您终于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孩子。”她噙着笑对她近十年来的母亲深深行了一礼。
“……纪子!是你,你回来啦?”她的养母看起来十分惊讶,她有些窘迫地搓了搓手,问道,“怎么突然回来都没有和我们说一句?要上去坐会儿吗?”
“谢谢您的邀请,我是回来道别的,看到您有了新的生活真是太好了,这么多年来劳烦照顾,我实在是无以为报。”纪子摇摇头,拒绝了养母的邀请,“我回来是想要同母亲您说一句,我找到了我的亲生父亲啦。”
“哎呀!这样真是太好了,纪子以后是要和你的父亲一起生活吗?”女人也笑起来,眼角染上温柔的神色,“好孩子,这么多年来真是辛苦你了,不用想着回报我们哦,你给我们一家都带来了很多的快乐和活力,你能幸福的话就是对我们最好的回报啦。”
“是的,您也请幸福下去啊。”纪子轻轻地笑起来,笑容和自己的养母脸上的笑容一模一样。
做完这一切的松岛纪子再次来到蜘渊之宅的门口,她在门前久久地凝望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突然匆匆忙忙跑来一个人,他问道:“请问是松岛纪子小姐吗?”
纪子下意识地回答了一个“是”,又回神问道:“请问是有什么事吗?”
“是的,您有一个包裹请您签收一下!”这个人听到她点头,笑了起来,顺手揩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转头拿了一个小包裹出来递给她,一边说道,“这个包裹总算是送到您手上了,订单上只写了这个地址,但却见不到人,好在总算赶在退回之前找到您啦!”
纪子老实地签名,又听他说得这么辛苦,收好包裹后给他好好道了歉,那人也不在意,见包裹终于送达,挥了挥手又上了车。
包裹是那位老师寄来的,里面是一封很简短的信和一张银行卡以及其他的一些文件,信上说这些东西都是蜘渊佛花生前由蜘渊家分配的资产,已经舍弃蜘渊名姓的老师觉得它们不应该属于自己,故而委托刃君寄给了纪子。
纪子现在蜘渊家前看完了信,她摸了摸古旧的大门,轻声说了点什么,话语消散在风里,谁也没有听到。
然后她转身,离开了这座宅邸,落日余晖照在她身上,拉出一道很长很长的影子。
这是新的开始,也是你所愿见到的,是吗?
再见啦,雪乃。纪子没有回头地向身后挥了挥手,走进了人间的光明中去,她的背后,只有见不到的眼泪落进空中。
内含coc模组《左川之国失落谭》剧透。
未通过请慎重阅读。
...我也不知道这个剧透条怎么拉比较好总之如果不小心剧透了实在对不起!
清楚自己流水账所以如果有批评的话希望轻一点orz
—————————————————————————————
————START——————
夜永华昼已经迟到了三个小时。
但使用迟到一词来描述并不准确,迟到的前提是人到了。而很不巧,执政官旁边的那张办公桌到现在依旧闲置,于是便只有一种合理解释了——他这位一向摸鱼偷懒不让人省心的学生,今天旷工。
合理的解释并不符合常理,白石执政官强迫夜永华昼打童工接近四年,深知对方虽然热衷于对大量工作进行吐槽和故作夸张的抱怨,但至少在上班上还是做到了几乎次次卡点,从未迟到,更别提无故旷工,或许有些蹊跷...大概。执政官保持着低头批阅公文的姿势,面无表情地继续处理工作,暂且在心底给夜永华昼做出了次日工作加倍的判决。
“咯吱咯吱——”
熟悉且令人烦躁的挠门声持续响起,扰乱执政官清晰的思路。往常听到声就麻溜开门的夜永华昼到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摸鱼,逼迫不爱动弹的执政官本人从办公椅上离开,给门外挠门的猫咪婆婆开了门。
门外的橘猫并不准备再往里面进一步,站在门框外,赶在白石晴前开了口:“住在泽野屋的孩子病了,莫名其妙的昏迷不醒,泽野奶奶让我帮她向你请假喵。”
白石晴手搭在门边,听完猫咪婆婆的话后,点了点头:“还有其他事情吗?”
“没有了喵,咱只是来帮忙传个话。”
“你可以走了。”
没有更多要事,执政官便直接将门关上,并没有因为同事是讨喜的猫形态就多几分好脸色。随着门带上,一阵气流扑过来,令猫咪婆婆脸上的绒毛抖了抖。猫咪婆婆下意识要拿出面对那群孩子的态度教训两句白石晴,又想到对方实际算是自己的同事,训了也不会被听,于是摇摇头,转身走人。
执政官回到办公桌边,抬眼看到一只黑色的鸟儿立在他办公桌上,他认出那应该是一只乌鸦,但眼睛部分怪模怪样的熟悉:白的,应该是瞳孔的部位却是粉色的一小点。白石晴不算了解鸟类,但也清楚这不应该是鸟类的眼睛,但他并没有多余的心思愿意分给这个问题,稍微一瞥确定这只乌鸦看起来不会打扰自己工作后就将注意力又投到工作上。却没改两份文件后就被鸟扑棱过来踩在了肩膀上。执政官不喜欢与东西挨着,于是暂停,伸手挥舞两下赶鸟,乌鸦如愿飞走,落到旁边夜永的桌子上,突然发出叫声,又扑棱抖擞两下翅膀制造动静。只可惜执政官一旦工作起来就眼里只有工作了,见乌鸦被赶飞就接着去读文件,比读心上人的情书还要认真专注。于是不被执政官搭理的可怜乌鸦停止了无意义的扑腾,用喙咬住抽屉再拉开——对于一只乌鸦来说,这不是个容易的活,但总算被它打开了。抽屉里未制作完成的植物标本因窗外的阳光变得明亮,乌鸦低头去啄,试图找一个合适的角度将标本叼起来。
它成功了,但标本框的分量和喙与木框的摩擦力都超出了预料。乌鸦拽着它往白石晴的飞了一飞,很快就发出一声响,白石晴侧头看了眼,发现夜永华昼还没制作完成的标本已经不幸落地,砸裂了一角...罪魁祸首甚至还不死心,又盯上了之前夜永华昼赠送给他的标本,飞到了架子边上,但动作看起来更像把直接推下去。执政官再怎么沉迷工作也没法坐视不理,再次从座位上起身,走到边上拿下标本防止被乌鸦撞到地上,紧接着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只眼睛颜色和学生一样的乌鸦,试图盯出个所以然看看它到底还有什么新花样。
乌鸦绕着他飞了两圈,似乎为终于引起执政官的注意力而高兴,它啄啄门把手示意白石晴把门打开。白石晴看了眼时间,已经到了中午时分,工作已经处理掉好一部分,现在没什么事情——换句话说,他算是有空去泽野屋看一眼到现在依然昏迷不醒的夜永华昼了。乌鸦的意图目前不算打乱他的计划,白石晴打开门,乌鸦很快钻出去飞在前头,试图引着白石晴跟着自己走。
他们的目的地意外又不意外的一致,最终站在泽野屋门口时白石晴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猜测,他面无表情地进入这里,如每次一样克制一点不属于他的情绪波动,以执政官应有的方式向泽野奶奶打过招呼后便进入了夜永的房间。夜永华昼安静地躺在床上,表情平静,面色如常,看起来只是睡着了一样,但几乎没有正常的呼吸起伏,乌鸦跟在白石晴后面飞进来,然后落到夜永华昼胸口上,蹦跶两下。
“...夜永华昼?”这个猜测几乎落实,白石晴半信半疑地开口确认。他话音刚落,乌鸦便飞起来,又绕了他两圈,最后落在执政官肩膀上。白石晴挥挥手试图将它赶走,但被认出的学生格外任性,非挨着他不可。于是执政官姑且作罢,同时也确定了怎么回事:因为某些尚未确定的bug,夜永华昼的灵魂与身体分离,变成了一只乌鸦,同时导致他的身体变成了昏迷不醒的空壳。
确定问题便只需要解决就好,对于其中的原因执政官则并无太多好奇心。之后的事情则是预料里的正常发展,bug导致的问题交由核心ai的黑川负责,而黑川如愿迅速解决了问题所在。执政官的学生昏迷一日第二天又恢复了生龙活虎,虽然双倍工作和摔碎的手工半成品实在给了他一定打击,沉痛地喊着“我不是恶意旷工的”就试图扑上白石晴寻求一个安慰的拥抱,然后在被执政官拒绝后也毫不灰心地回到工位上干活。
白石执政官闭上眼睛浅浅呼气,稍微忍不住庆幸日子又恢复了日常。
文:香无妄
评论:笑语/求知
他问她:“你刚刚去哪里了。”
她正在擦脸,闻言动作一顿,瞥了他一眼,又故作若无其事地道:“你知道的,就是去那里转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生。”
他望着她,身姿优美,在暗夜的微光中,那样窈窕的腰身,举手投足的妖娆风情,还有那双流波漾色的眼眸,以及,像一匹上好缎子一般柔滑的身子。连他舔舐的时候都爱不释口,更不用说其他人。
他和她,原本就名不正言不顺。
她转头看他,眼神疑惑:“怎么了?”语气和表情都甚是无辜。
他心中恨恨,却什么都说不出,干脆扭过身子躺下,不再看她。
她也不在意,在她眼里他这样子早就见怪不怪,她只当作又是他小性子发作,第二天就好了。他一向是不记仇的,好安抚地很。
他听见身旁她悄悄起身的声音,他悄悄扭头,看见她轻手轻脚地去了小主子房间。他知道她以为他睡着了,才这样小心又放心地离开。他是老了,年近五旬,而她正青春貌美,原本就与他不是一类,只不过她性子和顺,主子教他好好照顾她,她也低眉顺眼地跟着他。即使主子宠她宠得很,她在他面前也仍是一副好脾气的样子。甚至还要照顾他那时不时阴翳的怪脾性。主子喜欢她,常把她叫去自己房里,虽是什么都没做,但也是难得的恩宠,她却怕他不开心,还装作睡在他身边的样子教他宽心。
他叹了口气,他有什么不开心的,他早就是个雌雄不辨的玩意儿,就是主子手里的玩意,年轻的时候,老主子喜欢,常在老主子面前讨欢,如今老了,小主子也不嫌弃他,还叫他跟在身边,也不因身边有了新人厌弃他,他还有什么好不知足的。他看了看自己枯草般的发,松动发黄的牙齿。他早年是吃了苦的,在外边流浪讨食了好一阵子,长得瘦骨嶙峋的,叫老主子碰见了,一时心软领回去给了饭吃,又见他机灵会讨人欢喜,便渐渐地带在了身边,时间久了,他倒轻狂地不知世事了,只以为主子心中独宠他一个,骄妄了起来。
她来的时候,他还觉得不甚高兴,只认为是她要夺了自己的地位。那时候她年岁还小,小主子喜欢拉她作伴,他便挡在前边,把她赶开来去。小主子自然心里是不满意的,但老主子心慈,也不生气,他便以为自己地位稳固,她不足为惧。
他早该知道,人都是贱骨头。越是捉摸不着的,越得人欢喜。她来的时间久了,便知道他不喜欢她讨人欢心,只要小主子来找她,若是他不在,她便任小主子作什么,若是见他来了,立刻就走得远远去。他那时只以为她识相,却没注意小主子眼珠子都跟着她一起去了。她从不主动讨好主子,平日里就坐在秋千上,或者假山上面,一坐就是一天,按主子的说法,是种让人心疼的安静。
他傻得很,只觉得只要她不在主子面前讨欢,自己就稳得很。哪里知道家里两个主子心都挂在她身上了,也是,谁叫她长得那样好看,只静静一坐,都叫主子偷偷望着画了好多张画。他羡慕极了,可他怎么讨欢都没这个待遇。
再后来,他便越发发现了她待遇的不同,他若是做了些错事,虽不受重罚,挨顿骂冷落一阵是必定的。她就好得多,做再多的错事,主子们也都不生气,就算老主子不高兴了,小主子也会一把把她做过的错事揽去,一点责罚都不受的。
但任由主子喜欢或者冷落,她都仍旧是那淡淡的样子,他想着,或许就是主子说的宠辱不惊罢。
他想不通,当初他为了留在主子这里,使劲了浑身解数,过了好一阵看人眼色的日子。主子原先是不喜欢他的,即使是个玩意,也想要个好看的玩意,他知道他其实并不好看。但实在是他受尽人间冷暖,一见主子颜色就知道要讨怎样的欢,或者做些怎样的滑稽样子,时间久了,主子便也就将他留下了。但她从不必考虑这些,她是小主子花大价钱迎回来的,平日里愿意在小主子房里多呆两个时辰,就叫小主子喜笑颜开了,更不要说像他这样装傻卖痴。当初小主子为了留她在房里多呆一会儿,硬是将房门锁了不准她出气,她也没哭,只是默默地站在房门口,望着门锁,那样子就叫小主子心疼了,将门打开放了她出去。如今她倒习惯睡在小主子屋子里,毕竟冬日寒冷,小主子屋里暖和。只不过她还照顾着他的颜面,等他睡了才走。
他想着越发委屈了,觉得眼眶有些发热。他忍不住长叹一口气,憋住临眶的热泪。他真的老了,一点小事情就难过的睡不着觉。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睡姿,尽力蜷缩起来,好保存身体上仅存的一点热量,不要叫这冬天夺去了。
我睁眼看了看时间,早上八点多了,这冬季的天就是不怎么亮堂。我小心谨慎地支起身子,唯恐弄醒了那只隔着被子睡在我腿边的猫咪。她倒是早就醒了,正在舔毛,见我醒了,便懒懒地伸了个懒腰,然后一摇一晃地起身,跳下床出门去了。我也披上睡衣,顶着眼罩出了房门。等走到楼梯前,见着家里那狗正兴奋地在楼下的客厅里绕着圈圈,等我开门带他出去遛弯。我巡视一圈,见猫正慢悠悠地在我脚边不远处溜达着呢,我一把捞起猫咪,也不顾狗那期待的眼神,带着猫又回房间撸毛去了。芙蓉帐暖度春宵,从此君王不早朝。吸猫的时刻还起什么床。
Vol.230「抽屉」《残血一丝》
作者: 夏获无
评论要求: 随意
呼吸,艰难。
脚步,蹒跚。
他靠着墙壁一步步挪动,久经锻炼的躯体从未像如今这样不听使唤。不觉间一脚踏空,他双手撑着剑,身子不住颤抖,总算没有摔倒。再回头时,依靠的矮墙被他用身子擦出两道血痕,更远处,群山隐于苍茫而红日沉浮于其间,此番凉薄情景正与他心境相合。
“苍山如海,残阳如血。”他口中呢喃了两句,握紧手中宝剑。
止血疗伤,休憩进食,油尽灯枯的身体若再不能得到休养,别说逃过追杀,只怕 下一刻便要暴毙而死。他逃进山中,凭着模糊的记忆,终于还是回到了这里,回到了曾经的剑场。
那块有着曾令他无比自豪的名号的招牌如今掉漆得只勉强看得出“繁”、“剑”两个字,堂前大门也是斑驳不堪,钥匙在锁孔中艰难转动一半便再难寸进,他才注意到门锁上锈蚀的痕迹,还有如藤蔓般蔓延到整个木板门上的裂纹。这样朽坏的木门,平常他一剑能劈开二十扇,可眼下却要如何?他顶着身体的伤痛深吸了一口气。
“咿呀!”他把整个身体的重量压向破门,在凄惨的嘶吼中连门板一块儿扑倒在地,扬起无数尘土。他伏在地上握住剑柄调息了许久,才挣扎着站起身,自嘲道,“看来这几年我也胖了许多。”
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毕竟十五年来再也没人踏足过这里,可十五年来被他遗忘的这个地方,竟然还是让他感到如此熟悉,穿过前堂,走过回廊,他恍惚间能看到穿白衣持木剑的少年们在奔走打闹,师傅站在门下,严厉地脸庞下已有雷霆怒火在酝酿……他正了正心神,把那些记忆的碎片赶开,向着更深处走去,当年走得匆忙,许多草药丹药都还封存在密室中,至于这么多年是不是早已放坏了,他如今也顾不上了。
拿上自己需要的东西,他很自然地踏上楼梯,自然地走过长廊,自然地走进那个曾属于他的房间。这里也是一样地毫无变化,床与木柜,紧闭的窗子,桌案上的摆放,都和记忆里别无二致,除了那厚厚的一层灰,就像记忆里因时间而沾染上的模糊,如今,它又重新扫清了。
清理伤口再用白布包裹,换上从柜子里翻出的陈旧的新衣,自始至终,他都不忘一只手握着长剑。收拾停当后,又从原本的血衣里翻出半个面饼啃着,眼下仍是十分窘迫,但已是这半个月以来最令人宽慰的境地。他也终于有了一丝余裕思考今后的打算,眼下若要活命,或向南或向西,都有出路,若能招募江湖人帮忙掩饰行迹,逃生把握还能更大些,只是这便需要许多钱财打点。他站起身开始翻找柜子,索性把整个剑场翻找一遍,若能有十两……他拉开了柜子底下的第一个抽屉。
“这是……?”他对着眼前这个黑色的袋子陷入迟疑,最下面的几个抽屉即使在十五年前他也很少去翻找,里面收藏的多半是更早时候的东西。他打开袋子,十几张纸片从中滑落出来,上面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年轻人的脸庞,“大师兄,炬师兄,由简师弟,荧师妹……。”只是这些图像里的人,和他记忆里的最后一面,又要年轻很多。
是了,是那个西洋人为我们映照的图像,那个时候最年长的大师兄也不过十二岁,就连师傅,也还没接任剑主之位,可也已经迂腐得像个老头,把西洋技术当成什么摄人魂魄的妖邪异术,死活不肯留下影像。倒是师祖兴致很高,让那个西洋人给每个人都摄了像,做成一整套。最后一张图像,便是师祖的,那个时候的师祖,虽然显出老态,但仍是锐利如剑。
让师傅下定决心出山入世的,正是师祖临终前的话,功参造化,被奉为四剑之首的剑道宗师,临行时也如一个寻常老人一般,浑浊的眼珠不知看向何处,对师傅,也对着门下众弟子说着:“人啊,不要活得太久,活得久了,就活不成自己了……”临了似乎还有很多话想说的师祖,却也再发不出一点声来。
那之后又过了数年,师傅剑道大成,便遣散众仆从,带着众弟子下山去了,只是那时候,大家都还以为不日便可回山,谁想一去十五年,这座剑场也荒废了。
他在剑场里忙活至入夜时分,终于搜刮完剑场里的东西,将行李收拾妥当,随后他回到屋子,借着窗外射进来的月光,把那组相片看了一遍又一遍,莫名悲切地叹道:“这相片上的人,有许多我已再也见不到了。我总是在想,或许以前的我们和如今的我们,做的是不一样的自己。”说罢,他将那叠纸片往空中一甩,那些人像在月光中翻转飞舞。
一瞬间,他拔剑在手,腾空而起,攒身一刺,房梁上的一片阴影倏地动了起来,却仍让不开迎面撞上来的剑锋,随着窗门房门晃动,一人从窗外闪身进来,一人立于门口,而早早藏于屋内的那人已惨叫着落地,在地上扑腾了两下,不再动弹了。
“姜子齐,你……”两人看着同伴在一息之间身亡,不禁背生寒意。
姜子齐抚剑而立,手中长剑在月光下微微闪着玉色明光,口气森然,一扫此前颓废之气,“两位也是炬师兄派来的吧,可惜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你们来晚一个时辰,若是早来一个时辰,我也只能束手就擒。”
“姜子齐,你靠着玉中剑强压伤势,不过是寅支卯粮。”
“对付你们也够了!”
……
一刻钟后,一人一剑背着行囊,匆匆又下山去了。
END
写于2024.5.31
(不满意啊不满意,因为不满意啊所以我不满意啊啊啊啊)
作者:【五招】伊西多(已轉讀者)
中靶:1/10 大勝
販賣機(首狙)
在陈傲远死后的第十三天,管莺弦自动投案,声称是自己杀了他,他的大部分尸块都被扔进了海里,再也找不到了,也许已经被哪条鱼给吃了。
案子的反响很强烈,一部分是因为陈傲远的身份,他是雕塑系的学生,课余时间做模特。网络上的照片里他留着很适合的长发,清秀中带点邪气,身体几近全部光裸,手上套一个个戒指,事实上他唯一剩余的就是那只手。
他没有家人可以采访,是福利院出来的孩子,他身边的朋友没人知道这件事,管莺弦却说出来了。这让她的口供显得可信了一些,尽管还是荒谬。她一投案,上司就警告乌鸦,别让她的照片泄露出去。管莺弦母不详,乌鸦猜测她是个混血,因为她有双海水般湛蓝的眸子。她精神游移,交代情况时总拿手指头绕着漂到最浅的长发,发质伤得相当厉害,粉色半透明的长长美甲略微用力一横,发丝就飞扬下地。她的学校和陈傲远的学校紧邻,是数学系的学生,成绩优异,一骑绝尘。
管莺弦说,陈傲远是被她下了麻醉药,再割腕放血致死的。她住在离学校很近的一处独立住宅里,房子是她家为了上学方便特意给她买的,共有两层,在第二层她的卧室里,床头柜上,警察搜出了那包麻醉药。男同事的家和她的住宅隔着两个街区,也正是他找到了麻醉药的卖家,卖家承认卖给管莺弦时药共有三十粒,而现在只有十粒了。但警察查验了管莺弦家里其余的地方,没有找到陈傲远的任何基因。
管莺弦说,你们太没用了。要是你们在十天前就抓到我,还需要愁找不到他的基因吗?她总是用他来称呼陈傲远,不愿意说出他的名字。她说,给他吃麻醉药为的是减轻痛苦,而割腕放血呢,又是很传统的死法,保留了他完整的身体。
乌鸦问,那你要怎么解释你所说的分尸?
管莺弦说,因为,死亡的过程才是关键。那时他的意识还没有泯灭,我当然要维护他的尊严。而分尸是弥补,他的身体越凄惨,他的形象就越伟岸。你们也知道他是个艺术生,还有什么比分尸更艺术呢?
乌鸦问,你说要维护他的尊严,你们是什么关系?
管莺弦说,他女朋友。
乌鸦难以置信,他女朋友?那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杀了他?
管莺弦原本笑笑的一张白脸神色一变。她轻蔑地一弯嘴角,目的?我是罪犯啊,警察小姐?你们还真指望问一答十,我把案情都吐出来?那你们身为警察的责任又要怎么承担呢?难道我才是警察,你才是罪犯?
乌鸦青了脸,摸不清管莺弦为何态度转变。接下来她问什么,管莺弦都闭口不答,只是连连冷笑,直到乌鸦退出审讯室。上司看到案情记录,对她一顿训斥。乌鸦大致听明白,问题就在“出于什么目的杀了他”这句话说坏了。她是警察,不是正义路人,质问反问这种事情轮不到她。她不得不把审讯权交给男同事,转而盘问其他相关人。
陈傲远的朋友很多,他们回忆里的他沉静温柔,人缘很好,也很讨女孩子喜欢。他的身边不乏各色美女,也会大方告诉他们他新交了哪个女朋友,但管莺弦不在此列,她只是隔壁学校一个高不可攀的美丽女孩,他们甚至都不知道他和管莺弦认识,也没曾见过他二人走在一起。
乌鸦拿着这个消息,再次坐到了管莺弦的对面。不过是几天没见,管莺弦似乎连发色都变浅了,紫色纱裙,从衣服到指甲都焕然一新。听到乌鸦的质问后她连眼皮都不抬一下,端详着指甲问,所以呢?他们一定要这么说,我怎么知道为什么?
乌鸦说,请你态度严肃一点,这么多人不可能撒一个一模一样的谎。
管莺弦说,我不严肃吗,警察小姐?她端起桌子上的一杯茉莉花茶,泼在乌鸦的脸上。
乌鸦的第一个念头是管莺弦没带手铐。第二个念头是,这是管莺弦第二次对她脾气发作,她真的有这么笨吗?思及此她掏出手帕,慢慢擦净脸上的茶水,面向管莺弦问,那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呢?
我在网上看到了他的作品,发现是我隔壁学校的,管莺弦顺畅作答。
你怎么联系他的?
私信他的微博账号。
接下来管莺弦对乌鸦的问题一一道来答案,思路明确,条理清晰。她告诉乌鸦,陈傲远一直想自杀。乌鸦提醒她,陈傲远的任何社交媒体、任何朋友都没有展现出他抑郁情绪的蛛丝马迹,管莺弦说,他为什么一定要对别人说呢?朝仇敌求饶乞怜,也太低端了吧?
你的意思是,你杀了他,是为了满足他的心愿?
罪就是罪,我来自首,就是希望能被绳之以法啊。
管莺弦扬起小脸,笑容暧昧,随即脸色一收,警察小姐,你不相信?乌鸦以为她又要发脾气,她却慢腾腾说,但不管你信不信,我们是互相理解的。
管莺弦说,他给我讲过一个故事,他说谁听了都会笑。这个故事很短,有一个男人,走着走着跌进了粪坑,然后在粪坑里淹死了。
乌鸦说,这有什么好笑的?
我也不觉得好笑,管莺弦说,所以你看,我们也是能互相理解的。
听起来能和你互相理解很简单。
简单的人很简单,难的人很难。可唯独他是独一无二的。
但你可是亲手杀了他啊。
那全都是因为你们不懂得尊重,管莺弦说,你们太想当然了。
乌鸦思考着管莺弦的这些话。像随手摘一枚青果,含在口中,有凉而辣的滋味,咽下去的时候,便在她喉咙上横加一条绞索,在食道里落得更深,绞得便更紧。
除了管莺弦没有别的嫌疑人,但她仍然被很快释放。她家派了司机来接她,管莺弦换了球鞋和热裤,扎着高高的马尾。有个女人给她拿着包,乌鸦看到她的美甲换成了蓝色。她站在黑车边,朝乌鸦笑了笑,摆摆手,钻进车里。
陈傲远的失踪案最终被定义为又一桩悬案。如苍蝇见血般围拥过来的众多窥私癖渐渐散去。乌鸦的生活恢复了以往的步调,其他的凶杀案,其他的嫌疑人。
男同事开始追求她,两人约了三次会,乌鸦邀他到家第一次。早上醒来,她带着点惶惑,听到外面下雨了。她不想起床看雨,只是侧躺着,看着男同事熟睡的脸。他是不错的人,这就够了。做理所应当的事情,会让一切都变得正常起来,让她足以忘记这是什么所在。
男同事要求了第二次,谁都知道他们是男女朋友了。她去了他家,显出安定富足的套房陈设,茶几上摆了她最喜欢的花。窗帘拉开,夜空给人以渺小的感觉,乌鸦想起他的家离管莺弦的住宅区不远。她随口问,最近那个姓孙的,有查出什么吗?他还在挂衣服,因她提起案件而显得有点不耐,又突然笑了。
是意外。你看这个人的死因,下雨天积水太多,从台子上滑了下去,撞破了头?哈哈哈……
乌鸦问,很好笑吗?
他用纯净的眼神回视她,不好笑吗?
乌鸦摇摇头。她打开电脑,开始寻找管莺弦的相关资料。她找到了那个一直被他们忽略的、给陈傲远发私信的微博账号,上面没有图片,只有一条条的长文字微博。账号的名字叫“蓝眼睛小猫”,大约因为管莺弦是蓝眼睛。
小猫向陈傲远告白道,你是想象,是失眠,是音乐,是摆脱一切影响后本身的颜色,是油中的水遇到另一滴水。然而没有什么是不可磨灭的,一切皆如花火,哗……一瞬的灿烂,爆开,星雨。再然后呢?
小猫说,谢谢你让我知道心碎的声音,和银子一样明亮。我的耳朵听见内腔的声音,银子的声音,血的声音,我的心室是空的,坐在那里倾听,心碎就像下雨。在那里就像在潜艇里,接受海水扑面而来的咸。
小猫对陈傲远说,亲我啊,等什么呢?小猫看见陈傲远的choker下面是一道皮色红褐的伤痕。那道伤痕处皮肤耸了耸,突然迫近,陈傲远的舌头也跟着钻了进来,很像躲进小洞的章鱼。小猫忍不住笑,她没有其他的经验,遇到陈傲远好像就无师自通了所有,因为她过于迫切了,迫切地想要陈傲远尝到更多,她发誓要让陈傲远有一百个人的体验,她想把陈傲远吸干净了,一滴不漏。她想陈傲远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她不知道自己能给什么,以为可以许他他要的一切。
小猫没再更新,那是陈傲远死的前一天。
乌鸦合上电脑,思考的结尾是一无所获。她知道陈傲远的尸体再也找不到了,即使能找到,恐怕也不会有任何能指向管莺弦的证据。她把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下是繁星点点的灯光,交织如网,最远处有一小块亮得灼眼的光。
男同事凑过来亲吻她,她予以热情的回应。
第二天一大早,各大网站的头条都是两所大学失火,有不少人注意到其中一所正是陈傲远的母校。不久,发现这是纵火案件,纵火犯不明。
有网红去陈傲远生前的工作室直播,乌鸦也点进去看了。屏幕下方很多人骂她吃人血馒头,网红的脸儿却是无法与之对应的喜孜孜。空无一人的房间,墙壁给熏黑了,大卫灰头土脸立着,四周摆着五六个人物的雏形。网红说,这里没有什么好看的。她走出房间,爬上顶层,俯视历火的学校,乌鸦恍惚中觉得自己就是她,从楼顶跳下,离开虚拟的山崖,张开漆黑的翅膀,扑向灰白的深云。海太远了,她身处山中。但她只是默默看着,听着网红的夹子音。她的翅膀早已被剪断,跳楼太不严肃了。
vol.231「清醒梦」《桃花雨》甄栩瑶
欢迎阅读,感谢评论
大陆的最西边,一个被迷雾笼罩的小镇上,住着两位才华横溢的年轻人——画家艾伦和作家马克斯。艾伦是一位充满激情的画家,他的画作总是充满了对生活的热爱和对美的追求;而马克斯则是一位深沉的作家,他的文字像细雨一样温柔,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郁。
他们相遇在一场雨后的黄昏,那个场景仿佛是一幅油画,被雨水洗刷过的天空呈现出斑斓的色彩,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清新气息。两人一见如故,很快便成为了无话不谈的朋友。他们在咖啡馆里谈论艺术,在酒吧里分享彼此的梦想,在夜晚的街头漫步时交换彼此的故事。他们相互吸引,相互欣赏,共同度过了许多美好的时光。
他们经常聚在一起创作,艾伦手中的画笔在空中轻轻舞动,画笔下流淌着对世界的热情,马克斯则在一旁静静地观察,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这幅画面的深深喜爱。而马克斯则用文字编织着一个个细腻而美丽的故事,艾伦的目光往往会不知不觉的从羽毛笔的尖端跳到马克斯的侧颜。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之间的情感悄然发生了变化,从对对方作品的陶醉,渐渐演化为对对方人格的迷恋。马克斯开始注意到艾伦看他的眼神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而艾伦也发现自己对马克斯有着一种难以名状的依恋。这种情感超越了友谊,却因为两人都未曾言明而变得愈发复杂。
一天晚上,艾伦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站在一片盛开的时候桃花树下,花瓣随着微风飘落,如雨一般缓缓坠落。他正沉醉于这如画卷般的美景,意外的看到了马克斯,艾伦的心脏止不住的狂跳,悄然接近却发现看不清马克斯模糊不清的脸。他试图触碰马克斯,却始终无法触及。醒来后艾伦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他思索这瑰丽梦境背后的意义,决定向马克斯表白自己的心意,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马克斯意外身亡的噩耗先一步传来。
艾伦的世界因此陷入了黑暗,他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他开始在画布上描绘梦境中的桃花,每一朵花瓣都像是他对马克斯的思念,那是他对马克斯深深的爱恋和无法释怀的哀愁,此时他才明白自己的心意,可是太晚了。
画成之日,当夜幕降临,艾伦闭上眼睛,却在那个桃花盛开的梦境中再一次看到了令他思念成疾的马克斯。两人相拥而泣,深深浅浅的吻随着樱花飘零的节奏落在彼此身上,轻轻重重的呼吸又将花瓣起起伏伏地抛起。
两人像往常一样彻夜长谈,马克斯说他一直走不出这片桃花林,而艾伦则发现马克斯对自己亡故的事情一无所知,长长地沉默后,艾伦决定告诉他真相,长久的沉默后,马克斯不能够接受这样的事实,他害怕艾伦就此离开他,留下他独自一人在这死寂的林中。于是为了和所爱之人长久在一起,了解艾伦如同了解自己的马克斯开始在艾伦的梦境中构建一个完美世界,试图以此来留住艾伦。
有马克斯存在的梦境过于美好,艾伦不受控制地沉沦其中,于是艾伦的睡眠时间越来越长,以至于在现实中开始分不清梦境与现实,这令他的生活受到严重影响。马克斯越来越强的占有欲也令艾伦越来越窒息,觉得生活不能这样下去。他试图控制自己的睡眠时间,这却让敏感紧绷的马克斯极度恐慌,变得越来越偏执,他想要永远留住艾伦。
而艾伦在梦中与马克斯进行了一场心灵上的对话,试图让他接受现实,但马克斯拒绝放手,他反复强调,艾伦还有全世界,可他只有艾伦了。艾伦的现实生活一片混乱,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相爱的人如今却走到了这种地步,无奈之下,艾伦试过逃离,
可这种行为好像是点燃汽油桶的火星,艾伦的刻意回避彻底激怒了马克斯,马克斯的爱变得越发病态,他对艾伦的控制达到了极点,他不允许艾伦有任何逃离的想法。
从爱情的甜蜜坠入窒息和恐慌中的艾伦再次尝试各种方法减少睡眠时间,避免和马克斯的相见和争执。但是很可惜,艾伦终于还是在长时间疲劳中昏了过去。当艾伦醒过来的时候,被愤怒至极的马克斯狠狠地掐着脖子抵在树上一下又一下地撞击,一遍又一遍地质问艾伦为什么要离开。直到一树桃花落尽,艾伦软软地瘫倒在地。
又一年又一场桃花雨,树下两人又一次相拥而泣。
作者:汉尼
评论要求:笑语
冬天的第一片雪花飘落时,老祖母让他去带回那个长着鹿角的孩子。
他们静默着,耳边只有雪花簌簌落在枝头的声音。老祖母倒在稻草堆上,虚弱得连头都抬不起来。刺骨的寒风顺着破损木板的缝隙刺进这所破旧的庇护所,他们当中最年长的几个守护在她身边,用身体为她遮蔽寒风。
哪怕当他带回那个孩子时,她就会死去,尸体化作枯骨,回归到他们本该去的地方。老祖母并非他们所有人的祖母,她只是他们当中目前最年长的那位,据说她来到他们中间后已经过了一百二十五年,在那之前她已经有三十六岁。他才加入他们三年,满打满算他今年只有二十五岁,但是这里的资历只从他们到来的那天开始算,有个只有十六岁的姑娘,她来了十年,样子却依然停留在六岁。
今天之前他还是他们中最年轻的那一位。新生意味着死亡,意味着归宿,他们被困在一种诅咒中,一个新加入的伙伴,换取最年长同胞的死亡,如此这般,循环往复。
第二天他下山去,穿过灰白色的树林,踩着吱呀作响的积雪,走下山坡,越过结冰的溪流。走到半山腰时听到身后有鹿鸣,他回头,看见他们在山崖边上,对他挥手告别。鹿群的鸣叫在山间回荡,一如三年前的那个雪夜。
那个雪夜,溪流甚至还没有结冰,雪夜没有到自己的腰间,那个晚上只有树,鲜血,和回荡在树林间,还绕着他的鹿鸣。
他抬头,看见一位同胞,那是他们中最强壮的一位,高大,肌肉自皮肤下方隆起,那和在健身房练出的愚笨块头不同,每一块肌肉都对应着在林子里的一种生活方式。那位同胞曾经是位猎人,他摸着山里的每一根树枝长大,他的弓箭射穿过野狼的脖子,虽然按照同胞的话说,在自己加入他们之前数十年,他就再也没见过任何大型生物了。
同胞对他点头,他们一前一后地走入树林。雪更大了,连视野也变得白茫茫一片,但是同胞似乎并不需要视野做引导,他记得小溪的走向,记得每一棵树的位置,熟悉每一块巨大的石头。几百年来山林从未改变,它们就在那里,就和他们一样,没人会永远在这里,但是总会有人在这里。
他看到了那个孩子,那个新人,还有他的女伴,一个金发的女郎,就在山下的溪水边,一个到最近的村落非常微妙的位置,僻静与迷失的交界线。现在他们已经越过了小溪,来到了迷失这一边。
啊,金色,三年前的雪夜,飘雪,灰白的树林,无边的黑暗,鲜血,还有一抹金色,金色的杂草,绕在他的手指间,被鲜血糊成一团。
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开始听见鹿鸣,鹿会走出树林,将杂草连同血液舔舐得干干净净。
同胞催促他追上去,年轻的孩子们总是喜欢四处玩闹,然后在树林间迷路,这点上他和孩子们半斤八两。三年来他一直没有学会和树林相处,他和其他的同胞不一样,他从不属于这里。
只要孩子们玩够了,他们就会接他回家。林子里没有大型动物,也没有小型动物,只有他们,因此很安全,非常安全。
他在溪水中看见了自己的倒影,鹿的脑袋,鹿角只有一点点,像刚开出的嫩芽,萎缩的嘴唇挡不住挂着碎肉的利齿,也收不住不断滴落的涎水。鹿的脑袋下是一副瘦骨嶙峋的身子,腹部和背部的皮肤几乎要贴到一起,脊柱和肋骨清晰可见。完美的观测对象。他想起来学校解剖室台上的尸体,他切开皮肤,取出内脏,骨头自肉中露出,艰涩地啃着他的指甲。
学校教给他的课程在那个雪夜护住了他的牙齿,他带着一口完整的牙加入了他们,虽然在那之后那口牙就被替换成了更锋利的兽齿,更强壮,更适合撕扯肉类,这对他大有帮助。
他已经不记得刀子是怎么用了。
男孩咬上身边女伴的喉咙时,他听见一声鹿鸣。那个三年来环绕在他梦中的声音,三年前他咬住玛利亚喉咙时,耳边也传来了一声尖锐的鹿鸣,如同警笛,刺破了无际的雪夜。
那声音来自他体内,来自他的灵魂。
作者:崔以观
评论:随意
————
窗外春光正好,齐一却在抄书。
被师兄要求十日内不许下山已经算是一宗罚项,酒楼里那位说书先生正讲到呼延大侠入关夺宝刀的关键处,错过了不知什么年月才能再听。可又碰到师父临出门,叫他借此机会静心。
静心,名曰静心,实为抄经。
哪里有罚了又罚的道理,再说三十篇抄习未免太不合适,静不了心。
师父也不着急,听他讲完后似是考虑了一番,摇摇老蒲扇:“既然三十篇抄习静不了心,想来六十篇便可以体悟些许吧?”
于是离师父回山还有一天,此时齐一还坐在桌前写自己靠本事得来的六十篇抄习。
新的这张纸裁下来写了不过三行,先是掂掂砚台,又换了三五个姿势,反复取几回墨,再拨弄两下头发,望着窗外桃花,笔下不自觉涂抹起来。
树不知是哪位栽下的,反正自齐一能记事就在那了,山上来春晚,但到了时节便热热闹闹的开花,所谓尽态极妍大抵如此,趁着未落雨摘些花酿酒,香气更盛。只是师兄懒得取名字,就只称春曲,在齐一看来这同养猫养狗就取名叫猫儿狗儿的人没分别。
一走神,便顺理成章画起外面那株桃花,甚么剩下没抄完的经,没做完的功课,没补好的符都先抛之脑后,在纸面点出墨痕权当做桃花花瓣,齐一未曾学过,自然不擅丹青,兴致来了不顾桃花的原本模样,下笔也越发随心所欲。
一阵清风,将几枚花瓣送来案前。
春风,杨柳之风,吹面不寒,还携几分太阳的暖意,桃花隐香,齐一恍恍惚惚,抬眼看出去。
片片春红,动影垂光是落霞。
耳边一酥,便听得个轻柔柔的声音讲:“你这小道士,将奴家画的这样丑。”
齐一被这无端的动静吓到,抖了一下,笔在纸上划出道极显眼的痕迹,说时迟那时快,另一只手从腰侧摸出随身短匕,还没回头看就凭借本能反手扎了出去。
接着将笔向声源处一丢,站起来就要取怀里的符。这才看清来者,倚着窗坐在桌边,左手去拨头发的间隙游刃有余挡住刀刃,套了件绯红的薄衫子,眉眼间尽是笑意。
“你是……”齐一半边身子还是麻的,迟疑地打量这位不速之客,不像是有恶意,也不像是师兄的什么新产物,便收起短匕,眯了眯眼才确认,“你是桃树成的精怪。”
物之性灵为精,多年的鸟兽草木生了灵性,化出形态,称为精怪。
“甚么精怪不精怪的,难听死了。”他用薄衫袖子掩着唇,白了齐一一眼,“怎得,山中名录里未有我名姓?”
齐一倒是从善如流,当下改口:“小桃花,你会画画?”又忍不住用手搓了搓自己的耳朵,也不知道这桃花精怪是有什么法术,在耳边说起话来弄的酥酥麻麻的好生难受,齐一退了半步,他年纪还小,从未和女儿家如此亲近,师兄教过规矩,不可举止随意轻薄无礼,何况现下还是位如此……等等,齐一又看过去,尽管头顶簪着花,可由骨架形体来论,这位精怪化形,确确实实是个男子。
小孩憋不住话,没等上一个问题答又问,桃花成形大都偏好娇柔女子,你怎么是男儿身。被称小桃花的叹了口气,说:“我倒是想,你们这山上也没有姑娘啊,全是些腌臜俗物。”
“你见过我师兄了?”
“你师兄是性子太闷,哪里像你,还叫奴家小桃花。”
齐一捡回自己的笔,重新坐在桌前。提到师兄他也清醒了,今日功课还未写,好在师兄不知在做什么没空管他,至少先得把抄习做了,也算有辩驳的余地。他挥了挥手:“没什么事你就回去吧,我还忙。”
“忙着打瞌睡,还是忙着想话本子?”小桃花索性坐在窗框上,轻轻拂过那些抄完的纸,调笑起来。
这句给齐一讲得涨红了脸,不出声了。将乱涂画的那张取开,重新铺好新纸。
“小道士?小先生?小师傅?莫要生气啦,奴家来帮你抄罢。”他也低下头,伸手去拦齐一的笔,发丝滑在纸面上,缎子似的。
齐一不理他,自顾自写下去。
“好啦,你若是答应一件事,奴家便帮你把剩下的都抄了。”
师父从不管这些琐碎事情,可就怕被师兄查起来看出抄习不是他亲自静心诚意。那都是后话,还是先问问是什么事,这样想着,齐一问出了口。
小桃花见他终于肯理人了,笑着讲:“你去山下,买些胭脂水粉来。”
“你自己怎么不去。” 齐一没法下山,他又强调,“我不去。”
“再加教你画画如何。”小桃花又说。
“不止要抄习,我这段时日还不能下山去,没法给你买胭脂。”齐一解释着,笔下动作也没停,“你回去吧。”
“你做什么啦,还不许下山去。”
“我……”这事说起来丢人,齐一磕巴了一下,“我在街上行火符……”
小桃花立刻打抱不平:“那也不至于这样——”
“……把别家公子哥烧成秃瓢了。”
小桃花立刻改口:“那你是有点过分!”
沉默了一会儿,小桃花又问:“为什么呀,看你也不像是不讲理的。”
要不然说这事丢人呢,当日齐一带着给师兄卖药材的吩咐,先去茶馆房顶听了段书,走出去一条街就看见前头疑似哪家少爷公子的在欺压无辜百姓,凑过去听了两句,那公子哥言辞确实不能说友善,齐一路见不平,自然要拔刀相助,可他出来买东西的,除了银两,只在怀里揣了几张符纸,才学如何行火符没多久,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将人家头发烧没了大半。
要是真行侠仗义,仅仅烧坏些头发还算他慈悲,可这争执的二位原来是误会,烧坏别人的头发就成了大罪过。更大的罪过是当时他见势头不对要跑,正碰上自己来买药材的师兄。
这不就巧了嘛。
该办的事还没办,当街逞勇,还不分是非,甚至被抓了。
齐一咬着牙,想起自己当天被师兄压着给人家复原又道歉,还被一路提上山,对小桃花说:“你别管,我已经改了。”
“改了什么?”小桃花可不管他的心思,点着书册,一副打算听故事的模样,“说来听听。”
“行事前要明白当下的情况。”齐一愣了一会,这才答道。
这语气,可真像师兄。
小桃花不满意他这样敷衍,伸手去敲他的头:“还有呢?你抄了好几天,就悟这一句啊,真是榆木脑袋。”
“行火符的要点我也会了。”齐一比划着讲。
“没有了?”
“没有了。”
风又吹起来,卷着几瓣花又落在桌上,小桃花看着他,声音有些飘忽的:“那你好心做事却挨罚,就不后悔么。”
齐一开口,刚要说什么,觉得像是要跌倒一般,可自己又安安稳稳坐在原处,急忙扶住桌,抬眼去看是不是小桃花使坏,却见得影影绰绰的,恍惚还能听见什么“这画收下了”的话,还未来得及思考其中意味,不防备间跌下去了。
“……还不起来?”
齐一急忙抬头,师兄正站在身后。再看桌上,整整齐齐摆着抄好的经,页角还有几片桃花瓣。
“师兄,你见没见到——我是说,外面这桃树他。”齐一脑袋懵懵的,还没反应过来,讲话前言不搭后语。
“桃树怎么了?”师兄看着他,“你要睡就去榻上睡。”
齐一将方才如何如何,尽数讲了。看师兄若有所思,急急问道:“有这回事么?”
师兄敲敲他脑袋,不接这话:“既然做完了,就玩去吧,衣服理理好。”
窗外桃花开的正好,阳光映上去,琉璃瓦般剔透。
师兄出门走了两步,嘟囔了一句:“难怪不结果子,原来是化形如此。”
作者:临渊
评论:求知/随意
洁白的房间,中央是张黑色小床。
王折躺在上面,静静地看着行刑人把束缚带绑紧。不知这么称呼合不合适——他们的制服跟带自己到这里的狱警不一样,多半是两个系统的。左边的先生更熟练一些,利索地固定好自己的躯干,手和脚也接近完成。反观右边那位,居然做到了工作量少的同时耗时更长。他默默叹了口气,环顾四周。
天花板的灯有些刺眼,他将目光看向正前方的玻璃,那后面坐着他的父亲和一些亲戚、朋友和同学。看不太清每个人的表情,也无法判断自己的预测正确与否。
对于他的母亲缺席一事他毫不意外,毕竟那是位脆弱感性的女士。而毛蒙——与王折交往最深的恶友兼一同长大的竹马——也没有来,毕竟他已经被王折杀了,这也是后者躺在这里的原因。
“如果他还活着,现在就会坐在最前排,仔细地欣赏吧。”王折心想,“左邻右舍听见这瘟神死了估计都会笑出声来。就这种人还想站在道德制高点审判我?”他冷笑起来,“被椅子砸死,这种程度的死法还是便宜他了。”
死刑总负责人——姑且就这么叫吧,在王折背后的小房间里宣读完了那些废话,一个医师打扮的人上前来,在他胳膊上用棉签抹了抹。这是消毒,接下来就要把针头刺进皮肤,二者间有一段短短的等待。而王折很讨厌这种等待,尽管那刺痛不值一提,于是闭上双眼,决定回顾一下自己短短十九年的人生来转移注意力。
“搞得这么风轻云淡,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一道尖亢的声音伴随着阴阳怪气的语调响起。
毛蒙?!
王折猛地睁开眼,狐疑地左顾右盼,但现实中并无异常,所有人都在各司其职,进入他身体的硫喷妥钠也在井然有序地开展工作。他再次阖眼。
“用这个声音,是想客串怨鬼?索命之前要我忏个悔?真是笑话。“虽然这么说着,但他心中尚有余悸,仿佛是说给自己听,“再者,就算我有那么一毫克的歉意,也绝不是给你那种人的。”
毛蒙的声音没有再出现,王折稍微松了口气。“死人是不可能说话的。幻听还是跑马灯?药这么快就生效了吗?”他一边想着,一边感到思绪不受控制地飘远。
六年前的某个下午。
今天轮到王折和梁明远打扫卫生。梁明远是个热情真诚的小伙,外貌也无可挑剔,在男女生间都很有人气。当王折收拾好书本,准备去拿扫把的时候,梁明远不好意思地搭话道:
“那个,我有点事先走了,下次轮到我们的时候我一个人来,今天就...”
说着,用期盼的眼神注视着他。
“喂!快点啊,别让人家等急了。”
门口传来催促声,一个女生不太高兴地看着他俩。王折想起来一些绯色传言,说不出拒绝的话,于是点了点头。梁明远激动地拍拍他的肩、道了声谢,然后一个箭步窜了出去,还差点撞到人。
一个人打扫就是会慢些,在王折进行最后一个环节拖楼梯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同学吃完饭回教室了。虽然预见到了这一点,但他还是有些烦躁。懒得认认真真地拖完,直接把桶里带着泡沫的水倒在楼梯上,然后敷衍地用拖把带一遍就收工。中途,王折脚打滑了一下,差点摔倒。看着瓷砖上的水,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楼梯偶尔会滑滑的。
初二的王折站在楼梯前,对着空无一人的楼梯露出了看穿一切的冷笑。这时,身后传来人跑动的声响。王折扭头看了一眼,梁明远大步流星地蹦到了他身前,脸上挂着傻呵呵的笑容,看起来相当春风得意。
“不好意思啊,你这是搞完了?”
王折注意到梁明远嘴角的弧度,稍微被感染到,微笑着应了声是。
“那你赶紧吃饭吧,今天可是老班的自习。”
他不等王折回答,就一把拿过拖把和水桶,欢快地跑上了刚刚拖过的楼梯。一个迈步就是3级楼梯,然后又跑了两步,还剩下最后4级,他再一发力,右脚掌便踩上了最高的那级楼梯。变故却不期而至。
“——!”
鞋底与楼梯摩擦得过于顺滑,导致他整个人在空中失去了平衡,双手努力挥动着,试图保护自己,但因为拿着东西而完全徒劳。楼梯下,目睹了全程的王折听见了三种声音:塑料水桶沉重的“咚”、木质长杆清亮的“当”以及血肉之躯沉闷的“噗”。
“以后上下楼梯得小心了。”他得出结论。
“你还记得他伤了多重吗?”
毛蒙的声音掐着点地在王折身后响起,后者如同梦醒一般从回忆中抽离出来,下意识地回过头去,却只看到漆黑的虚空。再转头,看见毛蒙蹲在梁明远身旁,双手放在膝盖上,检视着他的伤势。
王折没有做声,他感觉自己从昏沉的旁观中被叫醒,意识和记忆都有些混乱。自己应该是在注射死刑途中,这里大抵是混合了自己记忆的幻觉。但,为什么是这里…?
毛蒙保持着那个姿势,仅仅将脸转过来,跟一言不发的他对视:
“哦,不好意思,我应该问‘你知道过,他伤有多重吗?’”毛蒙的嘴角狰狞地裂开,“你也明白的吧?为什么会想起这事儿。”
王折沉默地踱着步,向毛蒙靠近,没有交流的打算。
“啧,又来这套,你他妈从小遇到事就摆出他妈一副清者自清的卵样,反正有老子背锅...”
最后两个字以一种怪诞的变调弥散在空气中,因为王折一个足球踢把毛蒙的脑袋像蛋糕一样踢到了墙上,喷溅出一副粉红色的抽象画。自由的颈动脉里迸发出一条条老式胶卷,像超新星爆发一般猛烈地充斥了整个空间,王折脚下的地面也被层层叠叠的胶卷争先恐后地覆盖,一个个格子里不同的记忆片段不断变换。
这里是意识世界之类的东西,自然没有什么顾忌。他明悟般地点点头,对眼前超自然的一幕也不以为意,看向曾经是毛蒙的东西:
“正好有句话没法告诉活着的你,”被自己的话逗乐,王折忍不住笑了笑,顺便注意到胶卷更替的速度开始减缓,“杀你的时候我感到一种释然,一种胸中的郁结全数消散的快感。在等死的这段日子我才理清了缘由。”他盯着毛蒙残留在脖颈上的下颚,光溜溜的舌头安静地躺在一圈牙齿间,似乎在听他的说话。“我曾以为我只是看不惯你,对你带坏我这件事也只是埋怨的程度。但事实证明,我潜意识里不这么想,以至于亲手虐杀都不能让我解恨。”五指虚握几下,似乎在怀念当时的手感。
“让你活下去迟早会危害社会,或许我也是。所以我很庆幸我犯的是故意杀人罪。而且,杀的是你。”他的语速越来越快,“听到我承认自己也是个混账你是不是很满意、可以成佛了?你阴魂不散不就是想听这个?近墨者黑嘛,我也就是个普通人,没有什么坚定意志、伟大理想之类的东西,跟你待久了就这样了。但要说这辈子做了什么有益社会的事,那就是把你宰了。”终于歇了口气,“好了,到此为止吧,我也该死了。”
胶卷们响应着他的话把他包裹了起来,视野一片黑暗,世界即将熄灭。
“不,不是现在。”
这次响起的却是自己的声音?
“我们还有话要聊。”
睁眼。
黄昏,太阳把校园染成橘黄色,王折认出来这是高三的教学楼,那时的自己在走廊上百无聊赖地俯瞰着来来往往的同学们,一旁的毛蒙靠在栏杆上,像过去那样跟自己聊着有的没的。有些奇怪的是,尽管他样子和声音都跟自己一样,但王折就是知道,他是毛蒙。
作为意识进入自己的身体,王折环顾了一下这久违的风景,一时间竟沉迷了进去。
“又刷新了我的认知啊朋友,你可,真了不起。”宁静没有持续太久,毛蒙还是主动挑起话题,“对那些事都不‘记得’了,想起的居然是这么一个停滞的片段。”
“既然你这么懂,还顶着我的脸出现,那就不该奇怪。”王折看都没有看他,只是一脸怀念地审视这里的每一个细节:抱着书啃着馒头急匆匆的麻花辫姑娘,篮球场上拼尽全力的丸子头男生,树荫下嬉笑打闹的学弟学妹....这幅校园图景是他忙碌的高三生活里最喜欢的调剂。毛蒙跟随着他的目光,打量一个个人物。
“那个姓谭的麻花辫,眼巴巴地期盼着她的‘好朋友’能帮她解个围,没想到都对上眼神了,你还能视而不见。”
“嗤,那群围着她阴阳怪气,还乱翻人家书的女生不就是毛大人您的‘鹰犬’?我用脚后跟都能猜到是你,不然毫不相干的两拨人,怎么突然就…”停顿片刻,王折瞥了他一眼,“你该不会想说,是在帮我制造机会吧?”
毛蒙扬了扬眉毛,玩味地说到:“如果我说是呢?”
“那就,连一瞬间的犹豫都不会有。”说着,王折皱起眉头,猜想到了他的另一个用意:破坏自己的交际关系。想到这里,他不由得为毛蒙鼓起掌来,“呵哈,精彩的设计!我都忍不住想给你颁发个奖杯了。”
毛蒙不置可否地耸耸肩,无视掉他做作的表演:“学艺不精,不好好搞,怕堕了师傅你的威风啊。”
王折不阴不阳地回敬:“不敢当,我会有这种恶癖还是师承您啊。”他的目光穿透毛蒙的躯体,似乎看向了世界之外的地方。“其他的也不用点评了。看你在这儿挺不自在的,我也懒得跟你纠缠,直接去最后一站吧,我大概知道会是什么地方了。”
即使对下个地点隐隐不安,王折面上也没有半分露怯。
心念一动,整个世界像背景图层一样被揉成一个点,然后新的图层自虚空中浮现。
"你也是能提出些建设性意见的嘛,让我们期待接下来的好戏吧。"毛蒙脸上一副有恃无恐的表情。王折感到局面有超出把控的趋势,不安感愈发沉重,疑心自己是否遗漏了什么。而毛蒙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轻飘飘地补了一句:
“事先声明,就算你等会儿后悔了,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怀着疑虑,等待新的世界逐渐成型。正如他所想,是大学时期的学生会外联部部室。破碎的色块和纷乱的线条间隐约能看到一个瘦弱的身影在打理房间里的花花草草。
是她,柳卉。王折的大学同学兼前暧昧对象。
王折忽然明白了不安的来源:自己竟是在害怕——害怕面对她。不声不响地瞟了毛蒙一眼,他凝视着柳卉,丝毫没有移开目光的迹象。
被不安所驱使,王折迅速地翻找起回忆。
部门新生欢迎会。
高谈阔论的自己。
崇拜的视线,前辈的赞许。
悄悄拉扯自己袖子的她。
细声细气的温柔语调。
刺穿虚荣心的话语。
顺势产生的好奇心。
自那相识之后,回忆都变得鲜活起来。
因为经常在部室里相处,王折与她日渐熟络。柳卉是个很小只的姑娘,精神状态也不太好,性格还比较弱气,在部门里一举一动都小心翼翼。她的爱好是盆景,除了部室里原本就有的几盆绿萝、君子兰,她还带来了七八盆花花草草。王折不认识那些植物,但看得出它们给她增加了一个留下来的理由。
作为部门里跟她说话最多的男生,其他人偶尔会打趣他俩是不是在一起了。这种时候王折就会摆出他经典的清者自清脸,柳卉则会不好意思地否认,让他们别开这种玩笑了。
王折知道她大抵是喜欢自己的。
有一次他问柳卉:“你这么内向、不敢跟人搭话,当初为什么会对我说那些?”
然后优游自如地欣赏了她脸色涨红的全过程,结结巴巴地找了好些个理由,最后自暴自弃地放弃了解释,以王折安慰地摸摸她的头告终。
事情的诱因,出现在毛蒙来他们部室玩的那天。
房间里只有三人:王折在处理表格,柳卉在摆弄花草,百无聊赖的毛蒙突发奇想,把带给王折的百○可乐倒了小半瓶给一盆绿萝喝。见状,柳卉勃然变色,壮着胆子,跟外貌有些凶狠的毛蒙据理力争,毛蒙逗了她一会后才施施然地道歉。旁观了全程的王折自那天后,每次去部室前都会先绕路去开水房打一保温杯的开水。
也是自那天后,柳卉逐渐发现自己精心照料的“孩子们”莫名地萎靡不振起来,甚至有的开始枯萎。不过好在王折注意到了她的失落,也开始对它们有了兴趣,他们的聊天里多了很多花草的话题。王折还会关心她对每一盆植物的感情,她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变得这么能说会道。
王折对此也很满意,和柳卉一起小心呵护着这段关系。唯一的问题是这个手法用太多次之后,柳卉逐渐起了疑心。于是最后一次,他一次性赐死了好几盆精心挑选的花草,实现了合理性、隐蔽性和杀伤力的完美平衡。
后来的日子里,即使有他尽心安慰,柳卉的情绪也一蹶不振。一个多星期后看着彻底死亡的花草,她请了很长的一个病假。王折尝试过联系她两次,均没能成功。
暂停回忆,王折捏了捏眉心,他忽然意识到柳卉并不像他以为的那么相信他。而毛蒙恐怕就是从她这里知道了那些信息。另一位观众依然在注视着柳卉,王折也一动不动,只是看着回忆不断展现。
柳卉告病后不久的一个周末,毛蒙约他去部室玩。到了地方,一推开门,王折发现毛蒙在将一株君子兰的叶子拉长、弹回。注意到王折来了,毛蒙直接抛出一个炸弹:
“听说柳卉跳楼了,自杀未遂。”
王折一惊,眉毛挤成一个“川”字:“你怎么知道的?”说不通的地方太多,他不由得满腹狐疑,“这种事不能电话里说?还特意约我来这。”
毛蒙嘻嘻一笑:“得了得了,看你这屎样你爹我就知道没猜错。”语气有所顾忌般严肃了些许,也放开了那颗君子兰,“再告诉你,我还知道柳卉休病假就是因为这些花花草草。”
面对含沙射影的指控,王折倨傲地微微后仰,一言不发,只是盯着毛蒙。
双方大眼瞪小眼,王折终于是没信心把毛蒙糊弄过去,也找了盆草薅了起来:
“猜猜我是怎么做的?”
见他认了,毛蒙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我哪懂这些,只是了解你这狗比罢了。身边有什么人伤心倒霉啊,八成就是你干的。”
王折噗嗤一声:“就算我有八成的锅,七成也得仰仗您教得好啊。”说着,作了个瓶子倒水的手势,“记得吗?你,百○可乐。”
“人都死了还他妈找借口,你怎么就能这么心安理得呢?”
“搞得这么义正辞严,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了不起?”王折不明白今天的毛蒙怎么扮演起愤世嫉俗的检察官来了。仔细端详他的表情,试图找到一个让自己心安的答案,却从他的眼神中找到了…怜悯?不安和焦躁将他的心攥紧。
毛蒙缓缓地开口:“…那我也不说啥了,迎接惊喜吧。”
“嘎吱——”
墙角的储物柜发出历经沧桑的金属摩擦声,一个缩在下层储物空间的女孩子扭动了几下,钻了出来,用阴郁的表情看着王折。
那之后的回忆变得抽象、破碎起来。
平头青年面带讥讽,对着女孩侃侃而谈过去的事。
她蓝色的视线将回忆冻成冰。
长发青年突然爆发,神色狰狞地抓起椅子。
……
整个世界又回到了一片虚无。
“…一切都明白了。”毛蒙幽幽地出声,“原来‘你’是这样美化记忆的。”
王折几乎都要忘记他的存在了,身体微微颤抖,垂着头,看不到表情,但王折似乎看到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我早就明白了,我们会在这里对峙,是你想要我忏悔认错,不是吗?”
语气已不如之前从容。毛蒙的眼神从刘海间透射而出,插在他的心间。
“都说了…”王折不能再忍受这种沉默,他试图说些什么来缓解心里的痛苦。但刚开口就被毛蒙厉声打断:
“为什么你会认为我是他?”
“为什么你能装得风轻云淡?”
“为什么你可以那么视死如归?”
“毛蒙”抬起头,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些话,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
连绵的炮火轰在王折的心理防壁上,慑于毛蒙的气势,他一个踉跄跌坐在“地”,瞳孔震颤,心被名为可能性的野兽撕咬着。
“…不,不可能!”
下意识地,他全力挥动右臂,整只手如鞭子般迅猛地抽在毛蒙的腰间,试图把面前的东西腰斩。
“...”
但山峰没有被撼动分毫,徒劳的一击反而震伤了自己。
毛蒙一脚把他踹开,抬抬手,在他身后弄出一扇白色的门。
王折一脸惊惧地看着从门内散发出的光芒,脑海里涌入一些无法理解的片段:大雨滂沱的高中校园。
头破血流、倒在自己身下的柳卉。
倚靠着楼梯扶手,赞叹不已、为他鼓掌的毛蒙。
全身的细胞都在嚎叫,哀求着他远离那扇门——就算在这里虚度到意识消散,也不要接近那里。他尝试让那门消失,却发现自己已影响不了这里分毫。
毛蒙缓缓地靠近那扇门,他感到的痛苦只比王折更甚。瞥了一眼面如死灰、目光呆滞的后者,自言自语道:
“去面对真实吧。”
一脚把他踹进了那片光芒中。
“!!”
如同从噩梦中醒来,王折猛地睁开眼。
他看见那个负责注射的医师摘下了他的医疗护目镜和口罩,露出跟他那恶友毫无二致的脸,面带讥讽地笑着。
他看见只有自己一人的部室被猛地推开门,柳卉带着其他部员涌进来,将他团团围住,神色各异地看着他。
灵魂颤抖着。
最后,他看见自己赤身裸体躺在婴儿车里,母亲木然地注视着他,父亲缓慢地将他掐死,亲戚、朋友、所有他认识的人鼓起掌来。
意识熔断于黑暗。
作者:舞舞纸
评论:随意
背景:平行的梦境世界的钟莲院四季的直播间的故事,请关注B站钟莲院四季喵!
-----------------------------------------------------------
巧克力之谜
表藕馆四季的直播间
主播正在练肌肉……
四季今天咕咕了吗进入直播间
大木偶剧剧作家进入直播间
大木偶剧剧作家:有人吗?
四季今天咕咕了吗:?
大木偶剧剧作家:这里接委托吗?
四季今天咕咕了吗:10点开播
麻了进入直播间
梅菲斯特的呼唤进入直播间
四季今天咕咕了吗:居然有委托?
大木偶剧剧作家:我们前几天演舞台剧,发给观众的零食被人掉包了
大木偶剧剧作家:虽然没有什么后果,但是大家都很害怕
四季今天咕咕了吗:哦哦!过会侦探开播了以后可以和他说
四季今天咕咕了吗:好久没有委托了
表藕馆四季:来了来了,大家晚上好!啊,千反田晚上好!大木偶,剧,剧作家晚上好!麻了晚上好!呼唤晚上好!
四季今天咕咕了吗:侦探干活了有委托!
qlyls进入直播间
表藕馆四季:有委托?前几天演舞台剧,发给观众的零食被掉包了,虽然没有什么后果,但大家都很害怕?听起来很有案件的感觉!可以详细说说吗?啊,q——qlyls晚上好!
汽油桶水泥批发进入直播间
大木偶剧剧作家:我们是演舞台剧的,前天是我们的公演,我们有个从帽子里拿巧克力出来撒给观众的环节,本来我们准备了草莓巧克力在帽子里,结果表演的时候草莓巧克力被人掉包成了薄荷巧克力
给一百个亲亲进入直播间
表藕馆四季:被人掉包了巧克力,两种巧克力除了味道以外有什么不同吗?啊,批发晚上好!一百晚上好!
大木偶剧剧作家:巧克力是同样牌子,价格也一样,小包装小块巧克力
大木偶剧剧作家:但我们准备的巧克力是融化的热的,薄荷巧克力就是普通的巧克力
大木偶剧剧作家:是为了模仿大木偶剧
表藕馆四季:巧克力是特意融化的吗,听起来你们的巧克力不像零食,像是舞台道具
大木偶剧剧作家:我们有一个鲨人的环节,用温热的巧克力来表现血//肉飞溅的感觉
梅菲斯特的呼唤:草莓和薄荷是最近新出的那个夹心巧克力吗
梅菲斯特的呼唤:好吃吗
大木偶剧剧作家:对就是那个,因为我们不能在舞台上撒液体,所以才用的巧克力
表藕馆四季:哇,热乎乎的巧克力确实很有那种感觉耶!你们的表演是在室外吗?热不热,会不会辛苦啊?
大木偶剧剧作家:我们在室内,有空调
大木偶剧剧作家:我们包了一个livehouse,里面有空调,所以我们为了把巧克力融化,把它放到了室外
表藕馆四季:那它有没有可能是在外面的时候被掉包的?
大木偶剧剧作家:我们找了个人看着,因为这个道具很重要
大木偶剧剧作家:我们把巧克力放在黑色的高礼帽里,这个礼帽是女主的变身道具
大木偶剧剧作家:我们在帽子里缝了个隔层,好让它正常戴的时候不会有东西撒出来,手伸进去拉开拉链才能把东西拿出来
大木偶剧剧作家:我们当时把巧克力放在帽子里,把帽子放在外面的,放在后门门口,那个看东西的人站在一个能同时看到后门和更衣室门的位置
表藕馆四季:这么说我都没问过,你们舞台剧有多少人,公演前后都做了些什么?能不能按时间介绍一下?
大木偶剧剧作家:等等
大木偶剧剧作家:我们有,我,我负责剧本和旁白,公演前一直在和大家排练,我没有演角色,但一直在舞台后面,演出中的一些递道具、帮忙换装的事也是我做的
大木偶剧剧作家:有角色的人都在一起,公演前大家都在排练,公演的时候也没有人中途也没有离开舞台
大木偶剧剧作家:帮我们看东西的人是其中一个演员的男朋友,他平时和我们不是一起的,但是我们这次东西很多,排练已经忙不过来了,所以抓了外援过来
大木偶剧剧作家:我们演员有八个,女主、男主、男二、反派、男二和反派的背后灵、大木偶、老师,那个外援是女主的男朋友
大木偶剧剧作家:我们是学校同人社的,是原创cosplay舞台剧,剧本、人设、都是我们一起讨论的
四季今天咕咕了吗:外援(苦力)
大木偶剧剧作家:剧情是一个人们可以召唤二次元角色的世界,主角在仓库翻到了一本染血的素描本,召唤出了远古背后灵女主,然后和召唤出现代背后灵的男二、反派战斗的故事
大木偶剧剧作家:我们那天是十点到livehouse的,我们从学校出发,一起打车去的,我们八个人两辆车,然后外援会开车,外援和女主还有道具衣服装了一辆车
大木偶剧剧作家:大家一起到livehouse排练到中午,公演是两点开始,我们一点半到的后台,从两点一直演到三点
大木偶剧剧作家:因为我们要用融化的巧克力,所以我们把东西放到更衣室后,就把装了巧克力的帽子放到了livehouse的后门,后门离更衣室和舞台很近,只要守在更衣室门口,就能同时看住后门、更衣室和舞台
大木偶剧剧作家:那天我们演员都在舞台,后台是外援在看东西,然后再也没人接触过帽子和巧克力了
表藕馆四季:你们的巧克力是什么时候放进帽子里的,放进去的时候是好的吗?
大木偶剧剧作家:是到livehouse以后,换衣服的时候在更衣室放的,帽子是女主做的,巧克力也是她管,我看到她放进去的
表藕馆四季:巧克力是之前买好的吗
大木偶剧剧作家:是的,是我们网购的,很早就买好了
大木偶剧剧作家:而且要发给观众的东西我们自己也要试吃才行
大木偶剧剧作家:公演前一天晚上的时候我们检查道具的时候,巧克力也在
表藕馆四季:然后东西是各自带走了吗?帽子是女主带走的?
大木偶剧剧作家:不,因为我们大道具很多,不方便带寝室,所以我们东西都放在社办,公演那天再直接从社团带去车上,都放在外援的车上
表藕馆四季:你们演员八个人,加上你是九个人,一辆车能坐四个人的话,坐在外援车上的是女主吗?
大木偶剧剧作家:是的,而且我们大道具放不进后备箱只能放后座,外援的车也只能再坐一个人
表藕馆四季:然后东西就一直在外援和女主的车上,之后也是他们搬到更衣室的吗?
大木偶剧剧作家:是我们一起搬的
大木偶剧剧作家:外援的车没有导航,多绕了路,我们等了他们一会,他们一来我们就一起把东西搬到更衣室了
表藕馆四季:这时候帽子还在吗
大木偶剧剧作家:还在的,帽子一直都在的
表藕馆四季:巧克力还在吗,有没有确认里面的东西
大木偶剧剧作家:巧克力还在的,在女主的帽子里,女主还拿出来检查过,说巧克力在车里吹了空调,已经结起来了,所以我们就把它放在后门外面,让巧克力重新融化
表藕馆四季:然后你们就开始排练?
大木偶剧剧作家:换好衣服化好妆后,我们就开始了排练,因为我们就租了这一天,所以要抓紧时间熟悉场地
表藕馆四季:排练的时候没有带帽子吗?
大木偶剧剧作家:没,不过就只有帽子没有带,其他人都是换好衣服带妆的
表藕馆四季:这个时候外援是在看着帽子和更衣室吗?
大木偶剧剧作家:对,他说期间没有任何人接近过帽子和更衣室
表藕馆四季:他是全程看着吗,中途有没有离开过?而且一般来说后门,一般来说啊,都是实心的那种门,就是从里面看不到外面的门,如果要在室内看着更衣室,就算有个地方可以同时看到后门和更衣室的门,后门一关,外面的样子不也看不到吗?
大木偶剧剧作家:不是的,这个livehouse的后门是那种商场的挂帘门,后门演员要出入、搬道具,所以做得很大,而且有半扇玻璃
大木偶剧剧作家:我们当时是把玻璃门打开,用挂帘门的,帽子就放在挂帘门边上的绿化带后面,如果有人接近,是能看到人影的
表藕馆四季:那他就一直看着吗?有没有去洗手间?
大木偶剧剧作家:是的,因为我不是很放心他,所以会时不时从后台往更衣室的走廊看,他都守在那里
大木偶剧剧作家:中途去过一次洗手间,但问题不大,因为我们贵重物品全部都没有被偷,帽子也没有被偷走
大木偶剧剧作家:我们中午还有个吃饭的时间,大概是十二点半的时候,外援去便利店给我们买了饭,那段时间是女主看着帽子,她那时候检查过巧克力的融化情况,那个时候巧克力也是没问题的
大木偶剧剧作家:外援去洗手间是上午的事情,下午他没去过
表藕馆四季:也就是说作案时间缩短到了你们午饭之后到登台之前?你们登台是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把帽子拿回来的?那时候巧克力还在吗?
大木偶剧剧作家:我们吃完饭稍微休息了一下,一点半的时候就到后台待命,但帽子是登台之后才拿回来的
大木偶剧剧作家:午休时间是女主看着帽子的
表藕馆四季:登台之后?
大木偶剧剧作家:我们怕太早把帽子拿回来巧克力又会凝固回去,所以就尽可能把它放外面
大木偶剧剧作家:这个道具是后半才要用的,所以我们可以在演到一半的时候让外援帮忙把帽子拿过来,因为更衣室离后台很近,所以我们觉得离开这一下子没关系的
表藕馆四季:那直到帽子拿回来以后,你们才发现巧克力掉包了?
大木偶剧剧作家:确切说是女主撒巧克力的时候才发现
大木偶剧剧作家:我们后台很紧张,帽子拿回来的时候她并没有检查里面,表演到她手伸进帽子的时候,她才摸到本来温热的巧克力变成了很凉很硬的巧克力
表藕馆四季:那你们的表演呢,还是继续下去了吗?
大木偶剧剧作家:继续下去了,还好女主反应快,发现巧克力不对劲后,就没有把它撒出去,只做了个撒东西的动作
大木偶剧剧作家:这个环节也不是什么主要环节,很快就过去了,然后演出就照常进行了
大木偶剧剧作家:结束了以后我们才发现草莓巧克力被换成了薄荷巧克力
表藕馆四季:顺利结束了就好,顺利结束了就好,事后你们有问过社团的人吗?他们有没有看到什么听到什么?
大木偶剧剧作家:当时大家都在排练,我们自己的东西自己保管,帽子是归女主的,所以大家都没有特别上心
大木偶剧剧作家:也有人不太相信外援,所以贵重物品都放在后台一个包里,那个包是我管的
表藕馆四季:这个外援只是帮忙搬运和看东西吗?你们的表演和设计他知道吗?
大木偶剧剧作家:不知道,要看女主有没有和他说过了,我们开会就只有社内的成员
表藕馆四季:巧克力的设计社内的成员都知道吗?就是用融化的草莓巧克力的设计。
大木偶剧剧作家:都知道
表藕馆四季:但是外援不知道?
大木偶剧剧作家:如果女主没有和他说的话是不知道的
表藕馆四季:那我猜,我猜啊,掉包巧克力的就是你们的外援。
大木偶剧剧作家:我们想过是不是他,但想不通为什么
大木偶剧剧作家:如果掉包巧克力是要害我们,但演出顺利结束了,结束的时候他还挺高兴的,还帮我们把东西都送回去了,也没看出来对我们有什么敌意
表藕馆四季:我猜他没有敌意,只是好心办了坏事。首先我们可以排除有外人偷偷调换了巧克力,因为帽子有人看管,如果是完全不想干的外人,谁接近帽子要动帽子都会被发现并制止。接触过巧克力和帽子的人就只有这个外援和女主,其他人大部分时间都在一起,能换掉巧克力的人就只有他们。而女主,没有换巧克力的时间。
大木偶剧剧作家:她中午看管帽子的时候不是时间吗?
表藕馆四季:因为巧克力的温度。你们的帽子是黑色的,会吸热,夏天的正午,如果你们那边的气温是可以热化巧克力的气温的话,你们一点半登台,后半的时候把巧克力拿到舞台来,假设拿过来的时间是演出到一半的时候,也是两点半,被掉包的薄荷巧克力在中午的室外放一个小时,是不会有冰凉的触感的,所以女主没有办法换掉巧克力,再说了,她发现巧克力被调换后第一时间停掉了撒巧克力的动作,如果她的目的是为了把巧克力换成薄荷的撒出去,那就不该停止这个动作,应该撒出去,然后说自己没发现掉包才对。那剩下的就只有外援了。
大木偶剧剧作家:那他为什么这么做呢
表藕馆四季:这也是我问你们他有没有参加你们舞台剧设计的原因,调换巧克力的人应该是不知道你们特地融化巧克力的设计的人。如果他不知道你们故意用了融化的巧克力,就能解释为什么你们的草莓巧克力不是被偷走、不是被扔掉,而是被调换。
表藕馆四季:为什么要换巧克力?如果是小偷或者占小便宜的人,不可能将偷走的巧克力用同一个牌子同一个价位的巧克力补上。如果是有恶意要报复社会的人,可能在巧克力里下毒或者下刀片,但你们说没有什么后果,可以认为没有这种迹象吗?
大木偶剧剧作家:没有,就是普通地换成了薄荷,而且包装都是完整的,也没有针孔或者是重新粘上的痕迹
表藕馆四季:所以我想这个犯人,他不是想偷走巧克力,或者在巧克力里下毒,他也不是把草莓换成了薄荷,而是把融化的巧克力换成了没有融化的巧克力。
四季今天咕咕了吗:?
表藕馆四季:我猜这个外援在你们登台后不久,就去看了这个帽子,然后把帽子拿起来的时候,发现帽子里面放了东西。这个帽子是他女朋友做的,然后他可能出于什么原因打开了帽子里的隔层,然后发现了里面融化的巧克力。
表藕馆四季:女朋友的帽子里有巧克力,而且巧克力化了。如果不知道巧克力是故意放在帽子里的话,很可能会认为,女朋友把巧克力放在帽子里忘了拿出来,导致巧克力意外融化了。
表藕馆四季:如果这个外援单纯把巧克力当成是给观众的礼物的话,那把融化的巧克力送给观众,就会变成一件很失礼的事。外援以为女朋友不小心融化了巧克力,为了补救女朋友的过失,才换了另一批没有融化的巧克力,买巧克力的地方,很可能是买午饭的便利店。
大木偶剧剧作家:那为什么会把草莓变成薄荷呢?
表藕馆四季:可能是草莓的卖完了吧,如果硬要找一个理由,可能是女主在来的时候忘记把巧克力带来了,到了车上才发现,所以在到livehouse前临时买了一大包草莓巧克力,然后在更衣室里把巧克力放进了帽子里。这些耽误的时间,就是他们说车上没导航绕路的时间。就是因为他们早上买走了草莓的,所以中午才只能买薄荷的来代替。
表藕馆四季:你如果回到社办的话,可以找找有没有没带去的草莓巧克力。
大木偶剧剧作家:我去找找。
表藕馆四季:现在已经很晚了,有空的时候再去就行,而且我也只是根据你叙述做的猜想,只是猜想,不要太当真。而且你们公演都是几天以前的事了,女主很可能在这两天把忘带的巧克力拿回去了。
四季今天咕咕了吗:哇哦
表藕馆四季:怎么样怎么样!这就是我做的推理!如何,如何啊?
汽油桶水泥批发:惊了,表藕馆四季居然会推理
表藕馆四季:什么叫居然会推理,我好歹是个侦探啊!
汽油桶水泥批发:你不是肌肉派侦探吗
梅菲斯特的呼唤:是热水器侦探
给一百个亲亲:推理完了,要亲亲
表藕馆四季:没有亲亲,侦探怎么能给委托人亲亲
给一百个亲亲:要亲亲
给一百个亲亲:要亲亲
给一百个亲亲:要亲亲
给一百个亲亲:要亲亲
给一百个亲亲:要亲亲
表藕馆四季:没有亲亲,剧作家呢?不会真的去社办了吧,现在这么晚了宿舍该关门了吧。
汽油桶水泥批发:侦探害委托人回不了宿舍,罪大恶极
表藕馆四季:我都说不要去了,现在已经……十一点了,都要到睡觉的时间了……
大木偶剧剧作家:找到了
四季今天咕咕了吗:?
汽油桶水泥批发:?
大木偶剧剧作家:社办真的有一袋化掉的草莓巧克力,放在我们原来放道具的地方
给一百个亲亲:?
麻了:?
四季今天咕咕了吗:??
汽油桶水泥批发:?
表藕馆四季:啊?你真的去社办了啊,你们宿舍不锁的吗?
大木偶剧剧作家:我本来就在社办[笑哭]
大木偶剧剧作家:我们有小门可以刷校园卡进去
四季今天咕咕了吗:所以侦探真猜中了?
大木偶剧剧作家:我明天问问女主
汽油桶水泥批发:惊了
表藕馆四季:你也不要问得太直白,我只是猜的
大木偶剧剧作家:我就问问社团里怎么有一袋巧克力
表藕馆四季:嗯嗯,千万不要因为我搞坏了你们之间的关系。
大木偶剧剧作家:我会注意的
表藕馆四季:那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剧作家早点回宿舍,其他人也好准备睡觉了,大家晚安。
四季今天咕咕了吗:晚安
汽油桶水泥批发:晚安
大木偶剧剧作家:晚安
给一百个亲亲:mua~
麻了:晚安
表藕馆四季:晚安——
主播正在破坏现场……
(完)
她专心致志地一粒粒抠掉镶在曲奇上的葡萄干,随后轻轻拍掉指尖的饼干渣,动作和我们高中那会在英语课偷吃零食时一模一样。
"有这么难吃吗,葡萄干。"我忍不住开口。
"那当然,葡萄干把奶油的回味全部破坏掉了,"她颇为遗憾地叹口气,"我一直希望它家出个不带葡萄干的版本。"
我看着她面前的餐巾纸上排列得整整齐齐的葡萄干,张开了嘴,又闭上。
她把那一小包葡萄干包好,扔进垃圾桶,然后开口:"我找你来,是想让你替我做个证。"
"啊?"我一头雾水,"我要怎么作证?鸟,你又惹什么事了?"
"什么都不用做,你就是个工具人,"鸟咯咯笑着,"听我说就好了。如果不是对着墙做自我陈述太像精神病,我也就不麻烦你跑这一趟了。当然啦,我也不介意你把这些事告诉其他人——某种意义上,越多人知道越好。"
"……行。"我根本没听懂,但我早就习惯了,鸟从小就是这样,我一直很难跟上她那些横冲直撞的思路。
她于是站起身,打开了所有的窗户。
"空调还开着呢!"我急急忙忙地起身要拦,"你搞什么啊?"
"哎呀,别管了,你总在这种小事上纠结。"
"那你觉得什么不是小事?"我没好气道。
从我认识鸟开始,我没见过她对任何事上心——我不是说,她毫无责任心,只是,她似乎真的对任何事都不甚在意,无论是功名利禄,还是什么梦想,感情一类的东西。她确实有想要争取的东西,但如果得不到,也就无所谓地一笑置之,遗憾什么的隔天就彻底抛到脑后了。毕竟,在她眼里,什么都只是小事而已。我有时候觉得她如名字一般,是只拴不住的,轻飘飘的鸟。
然而这次鸟却神神秘秘地对我一笑:"有的。有件事不是小事。"
"什么?"
"你把空调遥控器放下,别关空调,我就告诉你。"
我叹口气,随手把遥控器扔到一边。在她开口前,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鸟,作证……总要有个对象吧,你要作证给谁看?"
鸟没回答我,看了眼窗外,天空万里无云。
她自顾自地开口:"我先说那件不是小事的事吧。"
"从某天开始,我就意识到了一件事。"她有意无意地瞟着窗外,"千百年来人们所相信的一切,都只是人类自己自娱自乐的幻想。"
"啊?"
她不给我提问的机会: "其中最恐怖的,人类幻想的造物,就是希望,它是一切苦难的根源。一不小心,你就会被希望愚弄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丑,狼狈,可笑,毫无尊严。我不想输,所以一直以来,我都尽可能谨小慎微地活着。但是……人是很难抵抗本性里的东西的。很难说我是起了侥幸,还是坚持不住了———总之,现在我输了,这都是因为我没能抵抗住诱惑,打开了那只手提箱。"
"……鸟?"我惊慌地看着她,"你还好吗?"
"我很清醒,"她盯着我,"我知道你现在怀疑我是肝性脑病发作,但我很清楚还没到这一步,我的身体大概能坚持到下个月十五号,或者更早,这样推断的话,起码到这个月月底我还会是清醒的。 "
她这番话勉强打消了我按铃找医生的念头,我开始尝试着理解她的意思:"你是说,你会得肝癌,全是因为你打开了……呃,什么手提箱?"
她坦然地点点头:"也不全是这样。但如果我没打开那个手提箱,起码这个病不会来得这么快。别急,先听我说完。"
"从我意识到希望不存在开始,我就决定我不能像过去的所有人一样被玩弄。首先要抛弃的,就是欲望。当然,欲望还是存在的,在我的本性里,但我学会了压抑。我不会再为任何胜利感到快乐,同样的,也就不会为失败感到痛苦。打个比方,同样是遭遇事故骨折,你猜谁会更绝望,是向成为首席努力的舞蹈演员,还是一个普通人?如果那个希望不存在,即使伤害从头到尾没有改变,痛苦却应声消弭了。人虽然无法改变客观上意外的到来,却可以改变自己的心态,从而让任何灾难在主观上不存在。包括死亡。所以这么多年来,我摒弃了对一切的欲望,因为我不想输,我实在是不想输。"
"输……输给谁?"
她一笑:"没谁。"
我难以置信地瞪着她。原谅我这么说,但,这对我这样一个现实市侩的人来说,实在是——太荒唐了。我现在知道了她那副无所谓态度的真相,她为之放弃的,几乎是一个普通人构成"活着"的全部,那么剩下来的,让她如此坚持的东西是什么呢?
"手提箱。"我突然想起来,"那手提箱又是什么?"
"那是属于我的潘多拉魔盒。我把希望锁在里面了。"
作者:亱煌绯
评论:随意
“将军,不能让亱煌绯再上战场了。”公叔景和一把撩起帷幕,大步走到卫晓面前,猛地一拍案:“人是早上直着走的,下午躺着回来的!”
卫晓执棋的手一滞,饶有兴致地望向公叔景和,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他就是个癫子!”公叔景和指着伤兵帐的方向破口大骂道:“身上插着八九把刀子躺在担架上,人都快死了还有心情跟我扯东扯西!”
“死了吗?”卫晓淡然问道。
公叔景和啐了一口:“死了最好!省得我再花精力吊着他的命。”
“那不就成了?”卫晓笑着,用手中的红棋推倒一颗与他们相隔甚远的白棋。“煌绯今日可立了大功。”
“是,是大功不错。但他那种人根本就不适合上战场。”公叔景和咬着后槽牙,紧盯着沙盘上的那颗象征亱煌绯的红子:“且不说他屡屡违反军纪,行为所欲为之事,敢问将军,一心求死之人如何能用?”
卫晓耸耸肩,好笑似地拿起一青一玄,两颗棋子摆到红棋旁:“怎的就不能用了?我们出征仅半年就收服了失去的大片国土,如今更是为圣上开疆扩土,直逼他国腹地。若煌绯不在,仅靠你我二人,怕收复失地都要花上个三年五载。”
“我不否认他凭着那手控火灵术夺来的功勋,也不否认当世可与他抗衡之人屈指可数。可是……”公叔景和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浑身微微颤抖起来。再抬首,眸中的身影已然支离破碎。他红着眼,嗫嚅道:“我当初答应入你麾下随你征战,是为了给那些父亲、儿子、兄长和弟弟们一个活着回去的机会,而不是在这里,用一批又一批弟兄们的魂灵去换一个要死不死,要活不活的癫子的命!那可是一个个再无法轮回的魂灵啊!”
“你敢说你没有毁掉别的父亲、儿子、兄长和弟弟们活着回去的机会?”
“我……”公叔景和顿时语塞。
“就因为你是我们大苍的兵,就可以肆无忌惮的让他国的魂灵为我们去死吗?”卫晓沉着脸冷哼一声:“这话说得你自己都不信吧。”
公叔景和紧抿着唇,沉默无言。
见公叔景和不再回应,卫晓低声暗笑起来:“你们人类真的很习惯将自己摆在正义的那一方。”
公叔景和忽地皱起眉头——什么叫“你们人类”?下一瞬,他便猛然反应过来,面前之人不是卫晓,而是常跟在卫晓身侧,来去无踪的玄衣护卫。
“你是映璇。”
见被识破了,“卫晓”也不恼。他敛起笑容平淡地望着公叔景和,眸中毫无波澜,静如深潭:“别以为自己很干净,公叔景和。其实你才是我们之中那个最卑劣、肮脏的家伙。”
公叔景和不想与映璇过多交谈,抬手胡乱地抹去脸上的泪痕,吸吸鼻子:“将军呢?”
“刚睡下。接下来这半日由我来代管军务。你以后再找他也不迟。”
公叔景和扯了下嘴角,点点头道:“行。”说罢转身离去。
即便走出军帐,映璇的声音仍紧咬着他的衣袖不放:“你真应该好好谢谢亱煌绯。如果没有他在,你那起死回生的巫术只会让更多人染上绝望。”
所以……我才是那个不该存在的?不!我救了他们的命!
公叔景和紧紧地攥着拳,脚下的步伐又快上几分,势要将映璇的话丢在身后。
直到再不见公叔景和的身影,映璇转身向后方的屏风,自言自语道:“走了。”
屏风后悄悄探出半个头,真正的卫晓扫视了一圈,这才缓步走出,没好气地指着映璇道:“映璇,我刚是不是交代过你要好好说话?”
“这是最直当的表达方式。”映璇平静地答道。
“唉,行吧。看来我怎么教你都是学不会好好说话的了。”卫晓掩面叹息,揉了揉紧皱的眉心,旋即正色道:“半个时辰后即刻出兵攻打蓬西。你找机会趁乱把景和敲晕带走,百夜城城西最大的那颗桃树下会有人接应他的。回头我就跟皇帝老儿说此次出兵遭了对方暗算,景和下落不明。对了,记得掩盖好行踪,那姓姜的婆娘也不是吃素的。”
“遵命。”映璇轻轻叩首,化作一簇黑焰消失在原地。
“除掉公叔这一脉,接下来就该轮到卫家了吧……”卫晓偏头看着沙盘上放在一起的三枚棋子,似笑非笑地摇摇头:“皇帝老儿啊皇帝老儿……”
Ps:犹豫了一下到底是用感情还是崩解做题目,感觉两样都行?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用感情了。
真不是作者自恋,真的只是因为笔名只能取三个字的,我就挑了“亱煌绯”这个oc的名字
【一点设定补充】景和的巫术需要用大量的灵魂作为燃料释放,这些灵魂一旦被使用就无法轮回转世了。
这次亱煌绯的伤势惨重很大程度是为了配合卫晓做这场戏给皇帝看。
卫晓这一军立下的战功被百姓广为传唱,且卫晓手握大部分兵权……懂的都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