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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尘聆
评论:笑语/求知
三十岁的时候我会想起十三岁时候的事。
春风吹,燕子飞,柳丝在细雨中烧成灰。阿嫲阿姐提灯笼,那罩烛焰的纸又轻又薄,噗呲落地火舌就松快舔上,把锦绣的血腥的,通通淹没于红光里。
后十七年我在江湖中浮沉,酒逢知己时总说要报仇,但仇人是长脸短脸,高个矮个?陶碗砸桌乒乓响,泥坛里的酒嘀哩咕噜倾倒,深棕釉底倒映着我面容,嘴角微抿、眼神浑噩。
只有午夜梦回,我站在前院花团簇拥里, 阿姐伸手拂开花枝。她笑眯眯的,眼中是两汪冬泉水,清而凉,底层却不寒冽。幺儿啊,她说话像叹息,阿嫲喊你吃糖饼。
我家发迹晚,早些贫穷,所以我们仨最爱便是那甜丝丝的糖饼。荣华富贵莫名其妙倏忽而来,还没来得及培养精细讲究,又莫名其妙乍然离去。我疑心天上神仙爱玩笑,撒钱收钱予我们寻欢,哪知道人命也如草芥。她们没阖上的眼温柔而清凉,就这么盯着我、盯着我,嘱托我一心一意活着,也使我寝食难安,总要给个交代。
本来,我不是个能吃苦的人,数九寒冬,我爬不上那有剑仙的高山——尽管其实是几个小土包。短暂的富贵没能令我多背几段圣贤书,倒是多三叠肥膘,拾阶而上累得慌。汗如雨下砸在雪上竟也能掉出小坑,那么微小的变化,我却在视野模糊中看得清晰。
师父说,想学也行,但你要帮我杀人。我喃喃重复最后两字,哪怕在脑海里都不敢冒出个死字。可是为什么?我那变故铸就的麻木被惶恐惊扰,毛发悚然起来。
傻小子,老头抬起眼皮,他一点也不仙风道骨反而能称得上蓬头垢面,嗓子里挤出嗬嗬的笑,你报仇,不得血债血偿?我仇人太多,但我老了。
学艺期间种种我就略过,想来也没人感兴趣听。
第一次出剑的时候还是冬天,因为在日夜间无数次演练,我反而只听到利器破空声、看到鲜血溅射色。剑适合杀人,但要砍下头颅却不容易。
天太黑也太冷,落雪时安静得很,我一下又一下磋磨时间,或许下次该带把斧子。师父说这是个贪官,可是他却落魄到住这样一间小院,眼昏花、神茫然,嘴里语句不成片。师父又说他早已痴呆,前尘往事俱往矣,唯有仇恨不会忘记他。
我们在冬天寻仇最多,特别是落雪天,雪越大越好,因为别人不爱出门,刀剑声又相对轻。师父说雪像无数空屋,于是那些刀剑嘶鸣只会在房梁间回荡,而不易于传出去。师父拿不起剑,却执意次次要和我同行。他的仇人誊抄在一张好长的纸卷,隔几年便让我重抄一遍,换成更大的字来应对逐渐衰退的视力。所以我们每年都在不断划掉纸卷上的名字,但纸卷却似乎从不见缩短。
师父的仇人和师父一样老得很,有的贫穷有的富贵,有的尚算健康有的苟延残喘,有的嘴硬有的求饶有的悔过。我只是按照师父授意,一视同仁、手起剑落。接近他们本人的时间和力气总是花的比那一剑下去用的多,就像我记得带斧子,每次砍头颅还是汗流浃背。
人的脊梁骨那么硬,内脏和肌层却又轻又柔软,锋利锐器只一下便要了命。但这些头颅带回去,师父也只是让我随便在山间山脚找个好地方埋了,也许,他单纯是把那剩下的尸首留给有心人看的吧。
后来师父临死前,也让我把他随便埋在后院,没说立什么碑。想到他教我良多,我刻好石碑,才发现原来我们一直师徒相称,始终未通名讳。于是我只好刻上自己的名字,郑重磕三个响头,带上剑离开——铲和斧子被我一块埋在地底,我就一个仇人,不必以儆效尤。
师父还让我烧了未竟的纸卷,说他活得够久,想必纸卷上那些人,早凉透了。他伸出手,我猜他想摸剑,于是凑近双手递去,哪知他只是摸了我的头。那年我重新数过自己的岁数,差一岁三十,可师父的手覆来时,我却依旧眼眶发酸。好孩子,去罢。这是师父最后的话。
沿着蛛丝马迹,我按照师父教的法子,又找了十多年,终于寻到委托杀我阿嫲阿姐的仇人。
老妪伛偻身子坐在干枯的院中,明知不可能,但她像是等了我很久。
下雪了。
她说,这里不会再有人来了,我点点头。
她又说,我曾经那么爱你的父亲,甚至哪怕他骗我,也只去抹除其他有威胁的人。
我沉默,她不再讲话,于是我出剑,毫不拖泥带水。
——那年我四十三,尘埃落定。也突然明白师父为何既没告诉我名讳,也未传我纸卷。
好大的雪,天黑了,远处的城镇,灯笼被挨家挨户挂到门楣,影影绰绰成一片光亮。
我把记忆倒回十三岁,想象自己走到阿嫲阿姐的尸首前,蹲下身,帮她们合上眼睛。
雪花冰冷地跌在我眉间发上,我伸手一抹,它们便成为水渍。
灯火啊,明如白昼。我杀的人好像一抔白雪,萎落于地、消融在指尖。
那年我尘埃落定,举目无亲。
ps.自我感觉结尾很生硬,以及主题不确定是否清楚,虽然努力了……
作者:不落虚
要求:随意
“再睡五分钟”的铃也过去了,陈洋终于从尸体变回了活人,头上的鸡窝无声息地诉说了昨晚他的睡姿有多么狂放不羁。他还是一副要睡不醒的德行站在镜子前,任由电动牙刷做着无用功。
八点半上班,现在是七点五十三。他洗了把冷水脸终于清醒过来,开始蹲在脏衣篓前翻找衬衫——只穿了昨天一次应该不要紧吧?
急急忙忙地还扣错了一颗扣子,只能解了重来。这种日复一日的生活是这个城市里多少的缩影呢?不过陈洋现在可没时间去思考这些,因为再拖延下去公交车就赶不上了,没公交车的话离公司那几公里这点时间是万万不够的。
在他蹲在抽屉前翻找了另一只袜子无果后,他只得回到脏衣篓旁边穿过的袜子堆里,找了只颜色相近的袜子凑合着穿上了。
出门前终于解决了——噢,头上那捋特立独行的头发还在坚持,陈洋拿手沾了点水压了压见无效果也就不再纠结了,背着包拿上各种现代人必需品急匆匆出了门。
公交站前人山人海,大家都睁不开眼睛,陈洋甚至看见个姑娘头靠广告牌半闭着眼睛脑袋还一点一点的,真担心她下一秒就摔了——噢,325路公交来了。很多人一看见公交准备进站就“呼啦”一下站在了路边,就等着车门一开争先恐后地往上挤。
他也不例外,早早准备好口罩和健康码还有待会要扫的乘车码和场所码,又将肩上的包紧了紧,做好了十足的准备。
好在是安然无恙找到了一只在这趟车上可以短暂属于他的车吊环,站稳扶好后,公交车启动了。
当然,要是这一天如此平常,那也没有此刻在这里给各位看的必要了,让我们直接拉动进度条。
有惊无险地打完了卡,陈洋一路小跑还是没赶上电梯——28层,他是不可能爬上去的。在刷了几个短视频后,面前的门终于“叮”地开门了,就在快要关上门的时候,电梯里忽然有人喊了一声:“谁看见我的鞋子了!”陈洋差点没憋住,但这种事情在这个时候发生真是再平常不过了。这个时候他终于想起了早上迷迷糊糊间两只不同的袜子,这让他的脚忽然有了某种不适,左右都有,这让他在拥挤不堪的电梯里忽然觉得自己迅速缩小并且窝在了最里角,他忽然很想把鞋脱一个后跟下来看看自己的短袜。
摸出手机打开了百人禁言工作大群,里面全是发的通知,划到最新一条。
今天是领导来视察!陈洋知道不会着重去看自己一个小职员,但还是不免得紧张。
还是让我们继续快进吧。
镜头最终定在了早上十点四十一分二十三秒,陈洋扑倒领导的瞬间,播放。
办公室里兵荒马乱,陈洋的汗如雨下,陈洋顶头上司的道歉,咆哮的领导,这些在陈洋耳中忽然变得很远,让他眼前有些发黑。
领导终于走了,在上司的多方求情和晚上饭局的邀约下,他也不在乎这样一件事了。陈洋接受着办公室其他人的目光,只想把自己永远锁在工位上。
“你可以去人事部了,公司会按照合同给你额外的赔偿。”
“可是……”
“就不说你今天的事了,你无故缺勤多次,还无视了协助改善的业务命令……”
“请问,本公司还有什么继续雇佣你的理由呢?”
“求求您能不能……再给我次机会?我这个月房租,还有我的母……”
“现在,请你离开。”
那身皱巴巴的西装还裹在身上,那是陈洋母亲来看他时给买的,老人家不知道什么牌子,就独自去了商超买了见贵的。陈洋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哪来这么多钱,还是后来姐姐打电话才知道老人家喜欢自己去捡矿泉水瓶,怎么拦也拦不住。
“我真的需要这份工作吗?”
“我真的需要这份工作吗?”
“我真的需要这份工作吗?”
“我真的需要这份工作吗?”
“我真的需要这份工作吗?”
“我真的需要这份工作吗?”
“我真的需要这份工作吗?”
“我真的需要这份工作吗?”
“我真的……”
我需要。
那么一瞬间,有什么东西断了。
系统还没公告离职,陈洋轻而易举地问到了晚上饭局的地址,他面带笑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和自己不怎么熟的同事打招呼,步履轻松地走出了办公楼。
他退租了,把卡上所有钱打给了母亲,编辑短信:“发工资了。”
他去了五金店。
几天后,河岸拉起了黄色警戒线,警察接到了早上在河边钓鱼佬的报案,从岸边拉回了具尸体。尸体被泡得不成人形,整具尸体高度浮肿,衣物紧紧地勒在身上,没有外伤。一边披着雨衣的警察捏着鼻子,站在赶来的检察科人员旁边仔细打量着什么。
只见那尸体的脚上,还套了只破洞的袜子。
Vol.246 「神话」 (没写完,先别看)
1
市局法医中心,解剖室。
无影灯惨白的光线倾泻而下,将不锈钢解剖台映照得冰冷如砧板。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和血腥混合的、独有的甜腻气息。我正站在第三具女尸前。
死者陈芳,四十一岁,中学教师,被人发现仰面死于自家客厅沙发上,双手交叠置于腹部,神态安详得近乎诡异,与胸前那大片喷溅状、已凝固发黑的血液形成残酷对比。
“老秦,你看这里。”我戴着乳胶手套,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拨开死者胸口主要创口旁的软组织,对旁边的助手秦锋说道。
致命伤很明确,单一锐器刺创,精准穿透胸骨柄后方,一刀毙命,手法干净利落得令人发指。这已经是七天内的第三起了,前两起——张雅、吴雪,死状几乎一模一样:独居女性,家中遇害,无闯入痕迹,无挣扎迹象,尸体被刻意摆成双手交叠的安详姿态。
但这一次,在更细致的解剖下,我发现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在主要创口的右上方,第三、四肋间隙的位置,有几道极其细微的划痕。它们非常隐蔽,深及骨膜,创缘整齐,像是用极锋利的薄刃刻意划开。
“死后伤。”秦锋凑近看了看,肯定地说。他跟着我有些年头了,眼力很毒。
我点头,用放大镜仔细观察着:“嗯,凶手在完成致命一击后,又额外做了这个动作。为什么?”
这几道切口很浅,不足以致命,排列方式也看不出明显的规律,像是某种……标记?或者,仪式?
“和前两具尸体对比过吗?”秦锋问。
“张雅和吴雪的尸体,当时主要精力放在确定死因和寻找生物检材上,对肋间区域的检查没那么细致。已经通知那边重新勘验了。”我直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告诉赵队,这很可能是一个被我们忽略的关键特征。凶手不是在简单地杀人,他可能在‘完成’某种步骤。”
02.
刑警队会议室,烟雾缭绕得像是着了火。
队长赵大同顶着两个黑眼圈,狠狠嘬了一口烟:“三个现场,都没找到有价值的指纹、鞋印,监控要么是死角,要么就是没拍到可疑的人。这家伙反侦查能力极强。”
投影上轮流播放着三个死者的照片和现场勘查报告。
“李法医,你那边有什么新发现?”赵大同看向我。
我将肋间切口的照片投射到大屏幕上:“三位死者,除了相同的致命伤和尸体姿态外,在陈芳的尸体上,我发现了这个——位于第三、四肋间隙的死后切口。刚刚接到反馈,张雅和吴雪的尸体经复检,在相同位置也发现了几乎一致的切口,只是之前被主要创口和血迹掩盖了。”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这意味着什么?”赵大同眉头紧锁。
“意味着凶手的行为有固定的模式,甚至可能基于某种我们尚未理解的逻辑。”我沉声道,“这些切口不是随意为之,它们有特定含义。搞清楚这个含义,可能是破案的关键。”
“仪式感……”赵大同喃喃自语,随即猛地一拍桌子,“查!给我往死里查!所有能想到的邪教、迷信、符号学,都他妈的过一遍筛子!”
03.
接下来的两天,调查依旧举步维艰。常规排查一无所获,三个死者社会关系毫无交集,像三条平行线,却被同一把刀残忍切断。
我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对着那些伤口的照片和尸检记录,试图找出被忽略的细节。肋间切口……第三、四肋间隙……这个位置在解剖学上对应什么?心脏?肺?还是仅仅是一片肋骨围合的区域?
痕检科那边传来一个微小进展:在三个现场都提取到了同一种极微量的、混合材质的暗色纤维,初步判断可能来自某种手工纺织品。
手工纺织物……特殊的切口……仪式感……
深夜,书房。电脑屏幕的光映在我疲惫的脸上。我漫无目的地搜索着与“肋骨”、“切口”、“仪式”、“符号”相关的信息,各种光怪陆离的传说和习俗在眼前闪过,却始终找不到能完美匹配的。
直到一个陌生的词汇跳入眼帘——“司岗里”。
云南佤族的创世神话。大意是,人类祖先是从一个叫“司岗”的葫芦里出来的。在一些非常冷僻的学术角落,提到某些早已废止的古老葬俗中,有象征性地刺破死者胸口某处,意为“打开生命之笼”,让灵魂回归起源之地的说法。
生命之笼……刺破……回归……
作者:尘聆
评论:无声
最开始建造的时候,乐园只是一群稍微懂点世界原理的人,其中某一个说,我们现在有解决问题的机会,大家去不去?
人类总是这样自以为是,就像认为地球可以承受住无尽的环境破坏一样,争斗、杀戮,为蝇头小利,或者更大一些——当然,那群名为“科学家”的人们在行动时不是这么想的,他们只是觉得自己在为所有的自己的群体谋求福利,领着大义过家家酒。
哦,你问我为什么这么说?因为我曾经姑且也算是这群里的一份子,诚然,我现在也没能脱离他们,这一切都是生命中经历事件给我打下的烙印,无法脱离。
我想要是说有罪恶的话,大概从最初的思路就已经开始了,我们在试管里孕育生命,在输液管里抢救生命,又在氧气管里维系生命。可是生命到底是什么呢,并没有谁去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至少在乐园存在的时候没有人。
科学极大发展,人文反而轻而易举被抛却了,毕竟在物资都不充足的时候,谁还会去吟唱那些歌谣呢?与其说是工作、学习,不如说只是单纯活着和被圈养。我突然想起苏莱茵、夜鸦、佩兰芙都很爱唱歌,但要说最爱唱歌的,大概要数库洛白羽了。
我们的生命是和乐园后的科学史链接在一起的,我们就是那些试管里的孩子,试管就是穹顶。
我这样叙述,只是为了压下突如其来的悲伤,明明已经是电子的产物了,却还是为自己连朋友的本名都遗忘了感到难过。那四个名字都只是她们离开人世后的代号而已,冰冷地被印刻在史书上,结果到最后连念诵史书的人类都没有。
但在一切的最开始,所有人的意愿都是“好”的,包括我。至于被打上双引号,是因为我们都傲慢地认为每个人都和自己一样会做出类似的决策,而忽略了其实每个人都是一点也不一样的。哪怕巴别塔被建造出来,充其量也只是让我们能够互相聆听而已,又如何做到互相理解呢?
我和我制造出来的都只是碎片。
「“好久不见。”金发少女只有半身羽翼垂落在地,橙黄中掺杂零星灰白。
库洛白羽垂首,看到自己指尖皲裂的猩红纹路,蔓延如河流。
“NAI已经毁灭,我们却仍在为其守灵。”她自嘲一笑,“苏莱茵,你追寻我的足迹,只会看见自己的死期。”
“父创造我们,便是为这必须遵循的使命。”
“不用说得那么好听,不过是解不掉的程序而已。”
通身裙裾洁白,只有翅膀末梢些许粉色的少女抬头望向大雪飘飞的天空。
“我好羡慕夜鸦,同样是‘鸟’,却能挣脱结局。”
“我好羡慕你们,若没有出错,乐园本还存在。”
“不必自责,”苏莱茵将双手交握,光芒从她的发丝羽翼散射,带着太阳般融融暖意,“即使没有暴风雪,乐园也终究会灭亡的,父这么说过。”
“但是没有人记得了。”
“是啊,因为已经没有‘人’了。”」
斯派纽塞和我一起坐在树的顶端,但是我们的距离却很远,她总是仰望着我和地。
对于我来说,她就像一片树叶和一颗石头,从不影响我漫无目的翻阅树里的记忆,我只是一遍遍看那些朋友们不知道但其实我知道的一清二楚的记录,那些在看到的一秒已经早已成为历史的录像。
「艾克托娅踏上了寻找“永恒”的旅途。
其实不如说是朝圣,因为“永恒”是倒转命运的仪器,所谓时间倒流更像个传说。
就像她的师父和她说,山川险阻的背后是深渊大海,坍塌废墟的曾经是辉煌文明。所有遥不可及的一切都像传说。
但她开始行走时没想那么多。
直到她遇到乌尔瓦姆,才知道他们只是不愿相信因果。
其实她更喜欢独自旅行,因为不需要迁就别人,也不会因此迁就自己。但是免费的地图和厨师,对她来说也不算亏本买卖。
计算事情的盈亏似乎是她与生俱来的本能,她不会做于己不利的事——除去这件她正在做的,寻找那个传说,只为了和死亡拉扯。
乌尔瓦姆却说,他认为这是最有利的事。
“即使最后失败,也好过漫无目的。”他在火堆上炙烤肉块,闪烁的灰烬未翻越过木枝便熄灭,“你想你的师父吗?”艾克托娅微微偏头,没作答。
“我很想我的姐姐,无时无刻。”对方继续道,“比起报仇,我更希望她还活着。”
“在这侧和那侧的世界上,独自旅行都太孤独了。”」
等到另一个时代,已经替换成和科学不相关的事情。
科学的概念随着人类消亡,但科学的成果和内容却被称为魔法而流传于世。
斯派纽塞是那个转换的枢纽,她的死亡如果放在以前,大概要被成为研究事故。
但是在现在,就变成一个轻描淡写又重逾千斤的传说。
我的本身成为了科学史,离不开囹圄之地,也离不开未来过去。
作者:陵子
评论:随意
春月桃说要改名的事,嚷嚷了许久。等到她学校即将开学,她又得上加利福尼亚的前两天收拾行李时,还在愁这事。
何玉梨不懂得改名是什么门路,从春月桃嘴里只听到“很难”。
何玉梨便对表妹讲:“是哪里麻烦?”
春月桃便跟何玉梨慢慢地解释,说是她小时候改过一回名,现在改名需要从街道或者哪里去做证明,但是她父母离婚了好些年,她自己不愿去找那个好赌的便宜父亲,现在又要上学,改名之后还得牵扯一些护照学位证之类的更换,总之就是麻烦不断。
何玉梨想了想,说:“既然影响你上学出国,那还是毕业了再算吧。再有一年,你也就毕业了。”
春月桃就笑。笑过之后,还是有些闷闷的。她嘟哝着:“小时候是不懂得。现在大了,有些事情能够去做了,却又做不成,真讨厌!”
春月桃出去上学已经两个月了。何玉梨想到自己的名字也不动听,便开玩笑似的跟负责给表姐妹起名的外公抱怨。外婆却在一旁说:“原来给桃儿起的名字不是这个,是叫望晖,因为桃儿是早晨日出那会生的,你外公从医院窗户看着太阳出来。后来她妈妈嫌太男孩子气,找了算命的人去重新改的名,才选了这个。”
外公说:“一两岁就去改了,到现在也有这么多年啦。”
何玉梨道:“现在要是改名,恐怕我的学历证,身份证,户口,都得一块儿去换了。这一堆东西,也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外婆笑道:“从没听你说过改名字,现在怎么想起来了?”
何玉梨笑笑说:“我同事开玩笑,说听着怪俗的。”
外婆说:“这个怪你外公了。那老头有个在国外做生意的外甥,生你那年给老头送了一件玉的小玩意儿,是个小梨子——后面我给你妈了,你妈生你就戴着,也不知道后来给你了没有。然后叫你小名叫玉梨;你爸忘了是给取的小名儿,嘟嘟囔囔地就给你上户口了。你妈你爸倒好,也不想费劲,不像你小姨爱琢磨。”
何玉梨心里却懂得是什么关窍。何爸年轻时是外婆的徒弟,外公则是某个单位的二把手,颇有声望。等何爸跟何妈结了婚,外公外婆很是给何爸出了一把力;一年多后生了何玉梨,虽然外公为人随和,何爸大约也是不想违背老人家的意思的。
于是何玉梨叫了何玉梨。外公外婆每次都把这事儿当笑话来讲何爸,但是面上是高兴的。何玉梨仿佛生下来就是要讨人喜欢的;哪怕她后来体弱多病,很是让家里人替她费了心思。
春月桃不像何玉梨,她从小顽皮泼辣,能说会道,到处都有朋友。她父母离异,自己虽然跟着母亲过,却不喜欢依赖母亲。何玉梨比她大几岁,上班也早,现在遇事只爱找何玉梨说。
春月桃说她有个朋友想去杭州,只是单身的小姑娘找不到同伴,问何玉梨有没有空闲能陪着一起玩一趟。何玉梨恰巧也想去,便揽下这事。问春月桃讲,要不要我付钱的?春月桃说,现在上学的可比你们上班的有钱多啦——当然我没钱。言毕,姐妹俩笑了一通。
在火车站,何玉梨找到了表妹的朋友:一个瘦瘦高高的女孩子,漂了头发,化了颜色夸张的欧美妆,很是扎眼漂亮。何玉梨就在心里感叹,留过洋的年轻人是会打扮。
女孩子却出乎意料地不善言辞,有些害羞。何玉梨暗暗地吃了一惊,觉得大概是人不可貌相,或者自己也是被活泼跳脱的表妹误解,以为这样人的朋友都该是同样活泼跳脱。她自己当自己也是这女孩子的姐姐,自告奋勇地主持起了旅游安排。那女孩子听到只会点头说好。
两人游了西湖,吃了楼外楼的招牌,又预备去盛名在外的灵隐寺。何玉梨是很喜欢这样的烟波水柳,走着也很快活;可她瞧着那女孩子兴致缺缺的模样。她于是推说自己累了,拉着那女孩子找了个咖啡店坐下。抱着纸杯的女孩子竟然有了些轻松开心的样子,只是嘴上还在嘀咕,大概是今天来不及去灵隐寺了。
何玉梨察言观色,道:“我今天穿的裙子,还是不大好走路。晚上回酒店之后,我明天准备换裤子,等明天一早咱们再去灵隐寺,约车去,你说好不好?”
女孩子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还是朝她笑道:“好呀好呀,我都好的。等会天晚了,咱们先去吃饭吗?”
何玉梨说:“你想先吃晚饭,还是说先去哪逛逛?”
女孩子说:“姐姐要逛逛吗?先走走也好的。”
何玉梨看出对方其实并不想逛去哪里,于是说:“还是先去吃饭吧,吃完了直接回酒店,好不好?我还是有点走不动了。”
女孩子笑着,依然说好。
何玉梨跟春月桃偷偷发消息:你朋友看起来不像是喜欢玩的样子。
春月桃回得很快:不喜欢?她说的她很想去杭州呀。
何玉梨发:我觉得她好像根本不喜欢旅游,也不喜欢逛西湖逛街,好像就是喜欢待在屋里。你是不是误会人家了,她又不好意思拒绝。
春月桃这次没有秒回。过了一两分钟,何玉梨才收到表妹的消息:可能是我听错了,当时几个人在群里聊天,说想去西湖,去杭州,她也说想去。然后我们几个开课早的都已经出国了,我就问说你最近准备去杭州吗,她说她一个人,恐怕不方便,我就说我问问我姐要不要去,你们可以搭个伴,她就说好。
何玉梨瞥了一眼旁边床上专心打手游的女孩子,叹了口气。她想起来今天她帮女孩子唯一拍的一张照片,竟然是跟苏小小墓的合影。她还记得那女孩子跟她讨论苏小小:“那时的所谓名妓花魁,不就是身不由己……睡过她的多,愿意娶她的大概是没有……”
当时何玉梨还在笑,说你看得倒是很透彻。现在回想,她跟春月桃大约只知哀江南,只知江南花好。那脾气软弱随波逐流的女孩子,心里只觉难受,偷偷去哭苏小小。
评论要求: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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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透,刘诚就醒了。他躺在床上,听着院里陆续响起的动静,东屋孙木匠的咳嗽,西边张家媳妇倒水的声响,还有院中那棵老槐树上麻雀的叽喳。他静静地躺了一小会儿,才摸索着起身。被褥已经发凉,盖了十年,棉花已经结成了块。
他穿好那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动作很慢。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板门,外面天色灰蒙蒙的。他用木盆里昨晚存下的水抹了把脸,水很凉,刺得人精神一紧。然后他走到墙角那个小土灶前,点燃几根柴火,把昨晚剩下的一点粥坐上去煨着。
粥还没热透,柴火就烧完了,他也没继续加柴。着一点咸菜疙瘩,直接吃完。碗筷洗净,放回原处。做完这些,拿起放在炕头那张小方桌上的腰牌,挂好,带上门,走了出去。
京城的大街醒的很早,挑担的、推车的、赶驴的,人声混杂。刘诚贴着墙根走,不和任何人搭话。他从一条小巷拐进另一条,脚步和他的人一样,没什么声响。
他工作的衙署在一个不起眼的院子里。进门,穿过前堂,进入一间大屋,里面摆着十几张长条桌案,这里是他们这些书吏抄录公文的地方。屋里已经坐了几个人,都和他一样,低着头,没人交谈。空气里有陈年纸张和墨锭的味道。
刘诚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他的桌子靠窗,但窗纸太厚,透进的光线昏沉,起不到什么采光的效果。他先从墙角水瓮里舀了点水,慢慢研墨。墨圈均匀,不急不躁,这是他做了二十年的事。磨好了墨,他取过一叠裁好的桑皮纸,抚平。然后,他从一个上了锁的木匣里,拿出今天需要抄写的底稿。
第一份是皇帝昨日起居注,“卯时御门听政”、“召见阁臣议事”、“午时于文华殿讲读”。许多套话,不用进脑。刘诚提起笔,蘸饱了墨,开始抄写。他的字是标准的台阁体,横平竖直,每个字都差不多大小,排列整齐,像一队队沉默的士兵。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接着是几份官员的谢恩折子,还有一份关于漕运粮食的例行汇报。他都一板一眼地抄着,手腕稳定,呼吸平缓。抄好的纸张被轻轻移到桌子一角晾干。他的世界,此刻就只剩下这笔尖下的方寸之地。
下午,他拿到了新的奏折。最上面一份,是南方某个巡抚呈上来的。他先快速浏览一遍,这是规矩,免得抄错关键。奏折里写着,该地连日大雨,江河暴涨,冲毁了堤坝,淹没了田舍。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地名,都是陌生的。直到,“东木镇”三个字,跳进了他的眼里。
他的笔顿住了。
笔尖上那滴积聚了一会儿的墨,没能控制住,“啪”地一声,落在了那个“木”字上。墨迹迅速晕开,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污点。
刘诚僵在那里。屋子里其他的沙沙声好像瞬间消失了,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脏,在腔子里一下、一下,沉重地撞击着。污损奏章,是过失。虽然不大,但记录在案,足以影响他本就微薄到可怜的俸禄,或许还会引来管事吏目的一顿斥责。
他放下笔,手指有些发颤。他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然后,他伸出手指,极其小心地碰了碰那处墨污。纸面湿漉漉的,墨还没完全干透。
他没有立刻处理。他就那么看着那个被墨迹覆盖、几乎认不出的“木”字。
东木镇。
他离家那年,也是下着雨。母亲送他到镇口的石桥头,往他怀里塞了两个还热乎的菜团子。她身上的蓝布褂子被打湿了,颜色深得发黑。她反复叮嘱:“在京城里一定要注意啊。”眼神是那么不舍。
镇子边上有一条河,夏天水大的时候,他们一群孩子会去河里摸鱼,摸上来的鱼是极好的食材。母亲会用那种两指宽的小白鱼,配上豆腐和院子里种的葱,熬出奶白色的汤。汤很鲜,有一点腥气,但喝下去,喉咙和肚子都是暖的。
他后来再没喝过那样的鱼汤。京城的鱼,要么是运河来的大鲤鱼,肉质粗些,要么是冰窖里存着的冻鱼,滋味不一样。他偶尔也会买点小鱼煮汤,但总不是那个味道。
二十年了。他从未回去过。路费不菲,假期也短。开始时还托同乡带过几次口信、捎过一点铜钱,后来那同乡没了音讯,联系也就断了。他就像一颗被投入水中的石子,沉在这京城的底部,再没泛起过涟漪。他每日抄写着万里边关的战报、千里之外的水旱灾害,那些地名对他而言,只是笔画和字符,引不起任何波澜。他甚至没想过要去看一眼近在咫尺的皇宫红墙,那与他无关。
只有这个“东木镇”,不一样。
天色暗了下来。同屋的书吏们陆续收拾东西,起身离开。有人招呼了他一声:“刘诚,还不走?”
他抬起头,含糊地应道:“嗯,就走,还有点尾。”
书吏们也没等,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他点亮了自己桌角的那盏小油灯。豆大的火苗摇曳着,把他的影子拉长,投在斑驳的墙壁上。
现在,他必须处理那个墨污了。他从一个旧布袋里拿出小刀,刀刃薄而锋利。他俯下身,凑近灯光,对着那个墨点,用刀尖极其小心、极其轻微地刮了起来。动作必须轻,重了就会刮破纸张,那罪过就更大了。他屏着呼吸,全神贯注。
刮下的细微纸屑,在灯光下像金色的粉尘。他刮得很慢,一点一点,磨了二十年墨的手指,此刻稳定得不可思议。汗水从他的额角微微渗出,他倒也没去管。
不知过了多久,那个墨点终于被刮掉了,纸张变薄了些,但总算没有破。他松了口气,直起有些酸痛的腰背。接着,他重新研墨,这次磨得极淡。他用笔尖蘸了一点点,对着原来那个“木”字的位置,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依照周围字的笔画粗细,一点点地描补上去。
当他终于把那个修补好的“木”字,天衣无缝地嵌回原处时,窗外传来了梆子声,已经是二更天了。他早已错过了下衙的时辰,偌大的衙署里空无一人。
他放下笔,一股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疲惫猛地涌上来。他吹熄了油灯,屋子里,只剩下墨香,和窗外清冷的月光隐隐探头。
第二天,他把抄好的公文交了上去。管事的吏目接过去,随手翻了翻,点了点头,便放到了一边。没有人注意到,在那份关于南方水灾的奏折抄本上,有一个字,曾在昨夜死里逃生。
刘诚回到自己的座位,像往常一样,打水,研墨,铺纸。新的奏折又送来了。他提起笔,继续抄写。沙沙声重新响起,平稳而均匀。
作者:绿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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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设qian定qing解ti 释yao:
主角是OC雪尔(猫猫人)的魔法少年paro亚种,出生在一个经历过“魔法大消退”的时代,魔法师们与魔法生物们隐退到了一个被称为“不可见不可说世界”的世界当中。而不可见不可说世界,和“太阳下的世界”,即普通人们通过发展科学建造起来的世界,是彼此重合对应的,平时彼此隔绝,仅在极少数地方有比较模糊的边界。
雪尔的父亲是研究魔法时代的学者,成功穿过边界后与不可见不可说世界的一位“慧女”相遇,结为连理并生下了作为“两个世界的混血”的雪尔。
雪尔在魔法师们的看护和学者们的引领下,长成了一名文静有礼、充满好奇心的孩子。因其成长经历的特殊性,他一直缺乏同龄的玩伴。一个人待着便时常在阅读书籍,或者带着父母为他制作的四只魔法浮游炮“Amigo”四处冒险。
最初的故事发生在雪尔的12岁,那时的他已经展露出了魔法的天赋和特殊的体质,能够将两个世界对应的物质和概念彼此对换。在12岁时的一系列冒险落幕之后,他所生活的世界开始发生严重的规则扭曲,世界融合变成了一场灾害,侵蚀了人们的日常,也吞噬了无数的生命。
雪尔则在学校停课前一天,为了帮助同学珊德拉实现“与受伤住院的朋友莉迪雅再见一面”的愿望,卷入了一场威胁整个城区的混乱。与珊德拉拼死写作,经历了一场苦战才将遭到扭曲污染的莉迪雅从混沌中剥离回来的雪尔,从此进入了另一些人的视线,在日后成为了针对扭曲的特种作战人员,或者说,专门武器。
相关前置:
《丝之舞》http://elfartworld.com/works/9314481/(篇幅接近独立剧场版)
《写给将要降生在这个世界上的你》http://elfartworld.com/works/9314885/(短一些,可以看一看了解前因)
【我的小星星】
BGM《The woman》(https://music.163.com/song?id=588031&userid;=111183675)
雪尔,这里有一些事情要告诉你哦。
非常对不起,爸爸妈妈擅自做了那样的决定,这段时间你也很不开心吧?非常对不起,妈妈没有办法说“这是为了让雪尔能够轻松一点”,因为这给你带来的压力和痛苦远远胜过这个计划能从你的肩上分摊下来的重担。
其实,从“边界的模糊地带在增加”的报告发布以后,针对你的流言就变得多了起来。作为来自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所生下的孩子,有很多学者认为你的存在就像佩戴在耳洞的银针,在阻止边界的愈合。为了防止漏洞越来越大,像你这样的孩子不能再多了。于是,当你第一次问“可不可以要一个弟弟或者妹妹”时,妈妈帮他们欺骗了你。
“妈妈并不完全是人类,这样的身体不足以再生下一个孩子哦。”
你是多懂事的孩子啊,后来你就再也没有提过那件事情。
对不起,雪尔,妈妈对你说谎了。直到很久很久以后,我才隐约明白了,被两个世界的大人们宠爱着的你,为什么会提出那样的要求。
我可爱的儿子,在长寿的魔法师们当中长大,缺少可聊天的同龄玩伴。在你跟爸爸一起返回白天的世界,和其他的小朋友一样去上学的时候,却少有能跟同龄人聊的话题。当我看不到你的时候,你是不是总是一个人呢?
爸爸说你更像人类一点的时候,我也没有意识到,你喜欢读书也许并不是因为你是身为“慧女”的我的孩子,继承有吸收知识的本能。我的小宝贝,有的时候,你是找不到别的事可做了,对不对?
作为可以承载着知识的记忆、无边无际地活下去的“慧女”是什么样的感觉呢?在你小时候,你曾经这样问我。其实,对我来说,那能是什么样的感觉呢?每一天都差不多,在大书库的时候,我有许多的慧女姐妹,遵循逻辑与理性行动,无忧无虑,也无悲无喜。能想象吗?那就是妈妈和姨姨们的本能一样的东西。
我们吸收知识、整理资料、校对历史、编著新图书,带着仿佛天生的微笑,为每一位来访者答疑解惑,以客观的角度给予建议,在自己存储的领域无所不知,又对“人生”一无所知。即使是慧女被从“存储工具”接纳为“一个人种”的数百年后,我也并没有觉得和之前有何不同。
我的时间是从你爸爸闯进秘林、探索大书库的时候开始的。在那之后,我开始了解我所记载的万种风物真实的样子、声音、气味、肌理,开始感到欣喜、无聊、焦灼、思念、忧愁,开始了解自己的生命是怎样的东西。
当我的心被注视,我 就存在了。当我的心弦奏响,我 就有了生命。
一座琴演奏出音乐时,它才成为琴,而非一件装饰品。
从那以后我不再只是依循逻辑与理性行动的慧女了,他的到来让我成为了“朋友”、“知己”“恋人”、“妻子”,你的降生让我成为“母亲”,这些都是我想起来就会笑的事情。即使知道终有一天会和你们在漫长的时间里分离,我也无比欣喜于你们曾经来过我的生命,永远永远,不会改变。
当我抱着幼小的你的时候,我就觉得自己无比强大,也在看着你跟联盟的人离开的背影时,感到自己是那么无力。
因为我忽然发现,你已经十四岁了,不是我怀里要妈妈讲故事的小家伙了。虽然我想要保护你仍然可以倾尽全力,可你是自愿跟他们走的。
他们在你身上发现了恢复边界秩序的特性和希望,拯救大家、夺回家园,这些话那么好听,可我无法想象怎样的危险和绝望在前面等着你。第一次解救了一个城区的人回来的那天,你的眼睛都像是要熄灭了。
他们来找你的时候混沌区的封印还没有连续破裂,局面尚有余地,只要你皱一下眉头,我就会说:不行,我的孩子不会参与这个计划。
但你却选择去战斗。
妈妈常常会想,为什么你要那么懂事呢?
为什么你要那么善良,去为所有无力战斗的人抵抗命运?
爸爸妈妈好像从来不知道应该怎样爱你,我们出生并生长在不同的世界,为了决定是否要生下你商量过许久,却一度盲目乐观,觉得只要我们努力陪伴你,好好地教育你,你就能健康快乐地长大。只要你是个好孩子,就能让那些讲话难听的嘴自己闭上。
但是我们在生命面前果然还是过于无知了,等我们发现的时候,你已经习惯一个人玩。那时我们竟不知道你是孤独的,只是怀着忧虑和爱意,教给你各种知识与魔法,一起为你制作了你的Amigo,以为有这些就可以保护你平安。
就像后来你奔赴战区,我们却不能替你去拼命,妈妈只能带着魔匠为你制作刻有极致守护的战服,爸爸只能为你打造能在扭曲的核心为你抵抗侵蚀的净化舱,好让你能从战场返回,不要受太重的伤。但即使能尽力保护你的生命,我们依然保护不了你的心灵。
当我知道他们把收复计划定名为“解铃”的时候,我第一次觉得,也许我可以为了谁去杀人诶❀
根本没有证据能证明你的存在是造成边界异常的原因,他们却要你去“解铃”。然而这些暗指你是系铃人的家伙,却希望我和你爸爸再生下你的妹妹,多像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在他们自己脸上。
他们已经把你当作没有心灵的武器投入战场,还想要我再带一个孩子来到这个需要剥夺她的童年和自由才能挽救的世界上。
有一个瞬间我想过跟这些自私的家伙鱼死网破,但慧女的本能告诉我,如果不是你和她就做不到。
如果不是两个世界的混血,就不可能天生带有解开扭曲的可能性。后续区域的收复战已经很难说是收复,参与在内的人都计算过需要投入多少研究员去制造更强的防具和武器、投入多少战士和法师的生命去镇压暴动的混沌,才能创造出一个让你施展魔法的缺口……你是不是也感觉到了?
只有妹妹才能加入你的战斗,给你带来更多的生机,吹散环绕在你身边的阴霾。这么说你一定会很难过吧……对不起宝贝,妈妈本以为你是害怕大家觉得有了妹妹就不需要你了,说了很多你很重要之类的话,是我低估了你的温柔。
从那以后我就只见过你三次了。两次是笑着对我说一切都好,唯一一次我看见你哭了是你问一定要生这个妹妹吗?
我该如何向你解释这个决定呢?那时候我告诉你,其实之前妈妈说不能生是骗你的,这个世界需要她,有许多人在期待她的降生,而且她会得到整个不可见不可说世界的祝福,得到整个太阳下的世界的保护,她一定会没事的。在漫长的沉默之后你接受了这个说法,但最后你哭着问我:“她是在爱中诞生的吗?”
那时候我说“当然”,看到你的泪水时却无比心虚。
那一天你要求为她取名贝雅,走了就再也没有回过家。在给你整理房间的时候,很抱歉,妈妈不小心发现了你为贝雅制作的地图册。你为她绘制地图时的心情,会和我跟爸爸给你准备Amigo的时候一样吗?现在我完全可以向你保证贝雅是在期待与爱之中降生的,因为在她出生之前,就有一个可能比爸爸妈妈更爱她的哥哥在为她对抗整个世界了。但那是我的错觉吗?这些插图批注是那么详细,怎么竟好像是献给心爱之人的绝笔呢?
我无数次后悔自己再一次轻率地向你保证了并非百分之百的事情,而我知道你自己一定会察觉这一点,所以你才更加拼命地想要长大,想要变得更强,想要独自拯救这个世界,对不对?
那段时间虽然是没有安排收复作战的休养周期,我却每天都想中止贝雅的孕育,想毁掉整个计划并告诉所有人:
就让世界毁灭吧!我的孩子不是你们的武器!
你却从战地给我寄回了花。
你告诉我你见到了什么样的人,他们有什么样的面容和口音,又是为了什么和你在那样残酷的地方相遇,如何用生命保护你。你在信里问候爸爸和贝雅,问候所有的姨姨还有大法师们,问你那些不说话的小伙伴都怎么样了。你说回家了想吃冰淇淋,告诉我在恢复晴朗的平原上开出了这样的花朵,而在下一个计划内的区域有会唱歌的飞泉。你没有提自己怎么想,只是向我说着那些普通的、无奈的、崇高的人们,那些微小的、平常的、美丽的事物。
于是我开始回想起从前的世界,我开始流动的时间,万种风物真实的样子、声音、气味、肌理,第一次感到的欣喜、无聊、焦灼、思念、忧愁,我好像从一场漫长的噩梦里获得了一瞬转醒,看见了我的周围,还有照进窗帘的阳光。那天妈妈带着花和你爸爸一起去散步,久违地看了一次星星。分明每一颗都那么遥远,却每一颗都在这个世界的夜空中闪耀。夜风吹起时,它们就像无数的小铃铛,在天上格泠泠地笑着,发出更明亮的光芒,越过寂寥的宇宙而来,喧闹璀璨得令人心颤。
我的孩子,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经历过了这些但依然爱着这个世界,仍愿意为它奋战不息?
你不在的这段时间,你所见过的平凡的人们依然在与命运殊死搏斗,守护自己心爱的人与事物,而你所爱的这个世界依然美丽。
雪尓,我的宝贝,现在你还好吗?还总是一个人吗?
即使前面是自己无法全身而退的危险和绝望,一直以来你都没有放弃抵抗。那么,我又如何放弃呢?
我的宝贝,无论多遥远,爸爸和妈妈会用尽一切支持你,等待你,守望你。祝福你像星星的光一样穿过无边的黑暗,最终照亮你所爱的一切。到那时,希望你能遇到许多同样温柔明亮的人,不用再孤单地迎着命运逆流而上,可以早点回家。
至今不知道应该如何爱你的
妈妈
——..。.i.。...——
在那美妙的银色旋涡之中
住着阿刻罗俄斯的美丽女儿们
她们有着曼妙的身材以及姣好的面容
美丽的羽翼在她们身后展开
在这片蔚蓝的海面上
光辉的阿尔忒弥斯教她们歌唱
同样光辉的阿波罗教她们弹奏
于是她们便在这众神赋予的栖息地中欢唱,嬉戏
偶有路过的船只,听见这美妙的声音
无不被其吸引
但这些美丽的阿刻罗伊得斯所在的地方,总是能击碎船只
她们落脚的礁石,成为了船员最大的灾难
偶有幸存着,未死于海难之人
将会在这美妙的音乐之中,陷入天国的幻境
于是人们开始呼吁,奔走相告
“请不要去探寻海上的歌声,那是冥界的女妖诱惑的手段
她传递着死亡的讯息,来自冥界的呼唤“
他们将其视为妖物,并唤其塞壬
英雄逝去,黑铁降临
众神的遗产遗留在外,而曾经饱受摧残的人类崛起
诸神的国度化为人的国度
生产者们将高楼建起,将军平定山河
哲人王说
“我们将去往更广阔的的天地,穿越河川与海洋,
但是在那有着银色旋涡之称的阿谢洛奥斯之中,栖息着美丽的怪物
她们借由人的姿态。她们假借人的声音
她们的上半身看起来似人,却实如凶禽猛兽。
她们尖锐的利爪将划破你们的心脏,她们强壮的羽翼将在海上激起风浪
而她们动听的歌喉
这才是最危险的!它得到了冥界之王哈迪斯的祝福
将使人迷失方向,走向死亡。“
将军带上了勇士出航,将双耳封闭,去寻找海妖塞壬。
他们顺着河流直下,到达艾欧尼亚的入口
这些充满魅力的阿刻罗伊得斯出现在勇士的面前
他们在远处停下
乘着小船,越过礁石
来到塞壬们的面前
这些塞壬们,用歌声欢迎
她们拨弄着怀中的七弦里拉琴
那是来自光辉的阿波罗的礼物
她们的声音比肩缪斯,欢迎这些来到的客人
但这天籁之声却无法传入将军与勇士的耳中
当长剑刺入第一只塞壬的胸膛,这些生灵才意识到危机的到来
她们丢下了里拉琴,嘶喊着用利爪来防御
扑腾着翅膀去攻击这些入侵者
但是她们最有力的武器——歌声已经无法传递
鲜血染红了阿谢洛奥斯河畔
塞壬的歌声永绝于世
于是这被称为来自冥界的死亡信使
在此刻引来了自己永恒的死亡
将军和勇士们乘上来时的船
他们放声歌唱
他们将这巨船冠名塞壬
因为在这世间,在这海上再也没有那诱人的塞壬歌声
作者:暑退
评论:随意
嘿,你好,我是克里克苏,我是一只,呃,目前来说,是蝴蝶。
这是因为我刚把蛹咬破钻出来,还不太适应新的身份,每次介绍自己的时候脑子都有点转不过来。
当我还是一只毛毛虫的时候,我经常在一些有横有竖的圆形铁栏杆上散步,这是我的天堂,走累了就钻回脚下的绿宅,啃上一大顿,然后呼呼大睡。生活在我的眼里安详宁静,与世无争,毕竟这里只有我一只毛毛虫。
有一天我睡醒的时候,发现一对巨大的眼睛悬停在我的面前,差点把我吓到当场去世。那双眼睛没有感情地瞪着我,我也只好努力地回瞪它们。别问我为什么,这只是一种生存本能。
就在我眼睛酸胀到快要裂开的时候,大眼睛们突然弯了弯,一个声音从它们下面冒了出来:“你好呀小毛毛虫,我叫陈安妮,我21岁啦,你刚出生吧,你有名字吗?”
那个声音等了我两秒钟,就在我在考虑要不要用力地咬两口叶子表示我们语言不通的时候,又响了起来:“不如……你就叫克里克苏吧。”
略略略,我努力地想吐个舌头表示不同意,但是那个声音又轻又短地笑了:“你的猫猫头好可爱啊。”
我们毛毛虫界,都是些无父无母的孤儿,就更别提名字了。我告诉了一只偶然路过的蝴蝶,有一对会说话的眼睛给我取了名字,蝴蝶告诉我,毛毛虫不需要名字,因为取了名字的毛毛虫长大后飞不远。
我只好一边抗拒这让我飞不远的名字,一边享受陈安妮每天来看我的时光。
大眼睛陈安妮会在早晨拨开我绿宅的层层大门跟我说早安,给我带一些食物碎屑,然后我们会一起坐一会儿,大多数时候是沉默,偶尔陈安妮会说话,她似乎有一个神秘的倒计时,还有很多次不愉快。下午我爬到叶片上玩耍时,陈安妮偶尔会过来看看我。
大眼睛陈安妮虽然声音又轻又柔,可是形状却很少发生变化,几乎一直都是杏仁的形状。我很想告诉陈安妮,弯起来的时候她很好看,我努过力,在陈安妮来的时候把自己身体扭弯,可她看不懂,甚至原本在眼睛里的光泽也突然变暗了。
“别死啊克里克苏。”她的声音变得沉沉的,“我们要一起变蝴蝶啊。”
原来陈安妮也是一只毛毛虫啊,可是怎么有这么奇怪的毛毛虫呢?
我问另一只偶然经过的蝴蝶,这世界上有没有会流泪的毛毛虫,它说,毛毛虫怎么会流泪呢,毛毛虫的一生太短了,短命的虫子才没时间流泪。
可是陈安妮会啊,有时她的眼泪像露珠一样挂在睫毛上,有时像瀑布一样流下来,甚至有一次她的眼泪落在了我的头上,差点把我闷死。
我想,也许陈安妮并不是一只毛毛虫。
不是毛毛虫,为什么也想变蝴蝶?
变蝴蝶很痛,真的,虽然我还没有变过,但是我就是知道。
当我在蛹里化为一滩浆,意识慢慢远离的时候,痛觉都已经麻木了,最后一刻,我祈祷:让我成功吧,这样也许陈安妮就能和我一起变蝴蝶,我们就能聊天了。
意识开始回笼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正在啃咬什么东西,随后一缕清风渗了进来。
好冷!我不由地打了个寒战,朝着外面有温度的光钻去。
我的洞口咬得太小了,钻出去很费了一番力气,差点把翅膀给折了。
啊!翅膀!我猛然意识到,我成功了!
我飞了起来,空气围着我扑棱打转,把我托上托下。
我的视野不再局限,我看到了天空,看到了大地,看到了我还是毛毛虫时小小的生活空间。
陈安妮呢?我开始焦急地寻找起她来,我不知道自己在蛹里待了多久,陈安妮成功了吗,还是她已经飞走了?
嘿!陈安妮!你在哪里?
我绕着她曾经出现过的空间飞来飞去,我不能自己走,不是约好了要一起变蝴蝶吗?
等待未果,我小心翼翼地穿过自己曾经散过步的栏杆,想要飞到陈安妮住的地方去看,她曾经告诉过我,她就住在里面。
窗户上有一层水汽,就像我进蛹前一天看到的陈安妮的眼睛,我透过窗户往里看,房间很小,很安静,到处都是叠得高高的书。
房间里有一个巨大的蛹,我用脚蹭干了一点水汽,把眼睛贴到玻璃上,想看得更清楚一些。这蛹是如此巨大,我觉得如果能成功的话,大概是所有蝴蝶的王。
就在这时,房门一声巨响,有两个人冲了进来,我听见他们大叫:“安妮!安妮!!快、快打120……”
原来她就是陈安妮,她不是毛毛虫,她是一个人类。
人类也需要破茧成蝶吗?他们明明已经是生物链的顶端了。
我在那扇窗户停留了2天,看到陈安妮被放进了一个奇怪的有透明盖子的盒子,然后又被抬走了。于是我明白了,陈安妮大概是失败了。我跟着陈安妮的盒子飞啊飞,最后在她盒子外面的石碑上栖息了下来。
如今,我很快就要产软了,石碑下方正好有一片灌木,这样我生产完就能和陈安妮一起睡在这里。那只蝴蝶说的没错,有了名字后,真的飞不远了。
作者:【十三招】千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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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三,雷初响,雪融春醒。
寒冬虽去,嫣然之春却仍姗姗来迟;想在此等季节种下新芽自然是有违常理的,可一般常理又怎拦得住铁定了心思的尚晗玉?丹心姑娘此刻正蹲在门派后山一处林子里,亲手松土、亲手栽种、亲手将一节稚嫩的枝叶埋入配好养分的土壤,最后用指腹妥善贴好泥土、浇上混入灵气的凉水,事事亲力亲为,只为倔强地亲手在这时节培育新枝。
这想法源于某日尚晗玉御剑;小姑娘虽为丹心,却生性活泼好动,要她如其他同门天天为人坐丹室问诊,那可要了正值年少的尚晗玉的命,是以黑发姑娘最爱做之事便是御剑溜达,每日结了讲学便从学堂飞下魃村,再从桃花源穿进后山林园,享受应山如龙吟拂过的清风。
于是某日便瞧见了应山某个林里似乎秃了一块地。
先前正值人间冬季,雪燕纷飞,万物冬藏不起,树有枯枝萎靡,原本茂盛的林园落叶归根、一夜清冷只剩白头,倒也正常……可应山是何许地?连这应龙之脊也抵不住天道酷寒,脆木枯萎么?
不过要真如此,又怎会只单独空出不过半屋大小的秃地,周遭寒梅仍然傲骨。
有太多可能性了,彼时尚晗玉停剑驻足时掰着指头猜测;也许是问剑弟子来练武时参悟心境,功力大增、一时砍秃了一亩地。又可能是那些闲不住的司书弟子过来测试新机关时误伤本该存在于此的参天大木。甚至怎么不能是应山弟子们前来后山私会时,先起口角继而动武,纠缠期间辣手摧树呢?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再深究原因也不是尚晗玉风格,小姑娘更注重如何解决问题,是以她叉腰端详这片光脱脱的泥土片刻后,终于有了想法。
既然没了一株树,那重新种上一株树不就行了?
有了方案那接下来自然就是行动时间,丹心姑娘素来行事迅捷,又早有栽种知识,很快便备好工具、养分土与稀释过的灵泉水,剪下移植用的枝条,最后种好鲜芽,待尚晗玉风风火火忙完一切时,正好斜阳西沉,广场响起卯时日落钟声。
丹心姑娘拂去衣袖沾上的泥,劳作大半昼,道是该回饭堂补充体力了,收拾时却发现竹篓不知何时失去踪影,而不远处的梅树传出铿锵晃动,尚晗玉疑惑探头看,未久又无奈撇了撇嘴,生气说不上,只得没好气继续擦干净手上泥泞。
“楚哥,你人就已经像颗树高了,现在还坐树上,还给不给别人的脖子一条活路啦。”
怎么以前就没发现她这位温和有礼的楚师兄居然还会有这种淘气时刻呢?尚晗玉才不要抬头看他,她刚久久蹲完,霎时间晕乎乎的,现在更不想让那脖颈加重负担。
何况在丹心姑娘踩着枯叶转身那刻,楚南已经稳稳落地,提着本属于他那小师妹的竹篮朝她慢步走去。
“你刚僵持一动作太久,多活动身子,有益气血运行。”丹心青年开嗓,依然是尚晗玉熟悉的柔声,“今夜睡前记得喝下这个,能舒筋活络。”楚南将竹篮还给师妹,小姑娘查看内里,发现一包扎好的药包,应该又是她师兄拿手调配的药茶。
收人礼物,自然也不接着反驳这师兄逗弄人的调侃了,尚晗玉素来不拘小节,两三句下来早已恢复大大咧咧模样,笑着冲丹心青年道谢。
“楚哥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小姑娘边背上竹篮边问,这么说来,尚晗玉心里倒一瞬好奇,她这楚师兄人高逾九尺,又一身红红白白蓝蓝的,和周遭林子景色格格不入,怎么她在这边折腾半天都没注意到这人,也没听见他剑杖戳地的动静?
楚南直言不讳:“因为听到了你与其他师弟的争辩。”
尚晗玉啊了一声,又继续把工具收入竹篓,茶包抽出挂腰上。
说的是方才小姑娘回宿舍取铲子与土壤中途的插曲。
当时尚晗玉偶遇几个应山弟子,他们见丹心姑娘扛着大铲,好奇上前询问,尚晗玉便告诉他们准备到后山栽树一事,却换来同门纷纷摇头。
“现在还未到春分呐。”
“世间才刚下完雪,应山山上近来也冷,真的能让树根生长么?”
都说这天气就不是栽种的好日子,即便种了也只会枯死,尚晗玉偏不信,和同门辩了几句便快步离去,楚南大抵是听到了这段对答,思索后,默然御剑追上身影没入林间的师妹。
“楚哥担心我是因为赌气才来种树?”尚晗玉收拾好行装,一时倒也不着急走了,索性徒步往前走,慢悠悠荡回门派。
丹心青年循声跟在尚晗玉身后,脾气继续不温不火:“不担心你是一时意气用事,也好奇你为何觉得这时也能栽种。”
尚晗玉回首打量她师兄,黑布遮眼,没了一双灵动的眼眸,总会难以呈现情绪,但此消彼长,作为交换,楚南拿出一颗赤子之心真诚待人,是以确实有那么一股淡淡的、令人信任的气场,小姑娘摸了摸鼻头,又把翠眸扭回、专心找眼前的林园小路。
“楚哥你不是能和燕子说话嘛,那我也能和树木说话呀。”尚晗玉耸肩,“我在林子里活过,就是知道那一亩小小的土地里还藏着老树生生不息的根,等待发新枝。”
有生命想要坚强地活下去。尚晗玉怎么不明白这种感受,所以她一定要帮、她一定会帮。
“所以我相信,即便是今天这种时节栽树,那块地也肯定能再度长出茁长新枝,假以时日,成为一株能庇荫他人的参天巨木。”
尚晗玉走在前方,乘着日落余晖叉腰如是道。
兴许楚南无法瞧见这一幕沐浴在师妹身上的落阳依然艳如白昼、暖如春夏,但他确实听见了尚晗玉语中踏实坚韧的自信,这姑娘从来就不曾弱不禁风,也以满腔热忱与爱回报世间。
“嗯,晗玉定能看见那天到来。”
红发丹心实实在在地笑了笑,任由活泼纯真的尚晗玉牵他的手,帮忙引他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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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陵子
评论:随意
东新广场隔壁的写字楼里有个小会计溺水死了,一时流言四起。袁月珠晚些时候跟同事去东新广场三楼吃午饭,听了好一阵邻桌的闲话。
同事叫方遥,是袁月珠公司才收编的毕业生,正计划着转去做会计。如此听了一耳朵的新闻八卦,方遥的饭都吃不香了,狠狠地撂下筷子,撇着嘴嘟哝道:“现在做会计是这么要命的事了吗?”
袁月珠笑道:“你们学校也有会计专业的,一个班多少学生了?出来那不都是会计。都说了人那是失足落水,又不是因为加班,你乱说的什么东西?”
方遥还是扭扭捏捏地:“那怎么都叫是会计死了嘛……不带职业不行?那栋楼也有别的会计吧……”
袁月珠劝她:“谁聊天扯闲话还要忌讳职业的,当然是不知道人家名字嘛。死者为大,也是真够可怜,你也别念念叨叨的,再说你也没做会计!”
袁月珠他们的工作室离东新广场有些不远不近的距离,步行需十五分钟以上,途中有一座小桥。桥下河水看着清浅,实际约两三米深,底下厚厚一层淤泥,夏天能开不少荷花出来。据说那个倒霉的会计就是在这条河里淹死的——地方新闻好像没说是这条河,袁月珠心想。
“珠姐,那个……那个人是从这儿落水的?”方遥探头探脑地往桥下看看,压低声音凑到袁月珠身边。这丫头干活时候倒很泼辣,没想到还是个小姑娘,胆子小。
“地方新闻好像没说是这儿。”
“新闻上说的是在哪?不是这条河吗?”
“说是哪个人工湖。新闻上说的是这人是东新广场写字楼A座的员工,没讲到底是在哪落水的。”
“那为啥不说是在哪啊?”方遥到底好奇。
“我也没细看。”袁月珠搪塞道。方遥不再追问,愣愣地跟着她走。袁月珠心里还想着上午的事,犹豫是现在打去电话还是迟一些去叨扰客户,没有精神去管方遥。
早春风大,一阵一阵地从树上刮下过冬的旧叶。满地的橘红枯黄,乍一看竟似深秋。
袁月珠不是铁石心肠,听到附近有人意外惨死,能没有一点感觉的。她只是打心里觉得这事到底离自己很远——哪怕出事的真是自己身后的这条河,那与她的生活也是毫不相干的。说心里话,她多少有点嫌方遥嘴碎烦人。
——但是她又自持是前辈,不好打击方遥。
袁月珠求方遥帮忙去买杯咖啡,动作很快地找到方遥的微信转了账过去。方遥虽然不太情愿,但是袁月珠说也请她喝,给她转的是两份的钱,马上对袁月珠笑了一下,踮着步子小跑去了。袁月珠自己则慢慢往公司走,因为风大,时不时裹紧外套保暖。
又一阵风扫过身侧。袁月珠只觉一捧软而轻的东西被风挟卷着扑了满头满脸,又越过自己坠到地面和河里去了。她歪头瞧了瞧,满地粉的白的落花,远远地看到花瓣为面前镀了一层白。风一过,又有些地上的花瓣飞去水里,随着水波缓缓漂远,在水上铺开一扇。
袁月珠心想,这层花瞧着蛮像医院的白被单。
后来公司有同事跟他们讲,说事发地点正是平常从公司走去东新广场的小拱桥下面经过的河湾,那倒霉蛋是失了恋,本想沿着河岸走走,伤春悲秋一番,未想一个脚滑,直接掉进水里。
方遥抖了抖,强行笑道:“那他确实有点背运哈……”
八卦的同事毫不客气地说:“那货就是倒霉呗。失恋了,失恋了就去玩儿行为艺术?旁边十米就有一个水深危险请勿靠近的牌子,非得眼瞎看不见。要我说根本不是什么脚滑,警察写得给面子了——现在风一吹,两边花树的花瓣就吹得满地都是,水面上也是一层花瓣,他肯定是没注意踩到了水里,才掉下去的!”
袁月珠瞥了一眼方遥,觉得她脸色不太好,就走过来插嘴道:“注意都是该注意的,你别老跟人家扯些添油加醋的东西,离咱们这么近,听着怪瘆人的。本来好好的春天,又花儿又是小桥流水,咱们正常日子不要过了?你以后自己只点外卖,不要去东新广场抢刚出炉的芝士蛋糕了?”
同事很快换上一副笑脸,放软了语气向袁月珠说:“哎呀珠珠姐……下次注意的,一定不提这些吓唬你。”
方遥突然说:“珠姐好像不害怕这种东西。”
袁月珠笑了笑,说:“总之离自己这么近,一想到就心里毛毛的。”
方遥哦了一声,没精打采地转过身趴在自己桌子上。袁月珠哄人的本事并不如她做PPT那么顺手,闲话几句又绕回自己工位上坐着去了。
又是一天手忙脚乱。临到快下班时,主管找到袁月珠,问她说:“珠珠,你之前请假说老人住院的,我帮你划的两天年假,不算是事假了。你奶奶身体怎样了?”
袁月珠感激地朝主管笑了笑,说:“没什么大事,年纪大了嘛,突然说头晕,一时着急了。我爸妈不会开车,我就跟着去了两天。这谢谢你了。”
主管也微笑道:“我见你这几天魂不守舍的,还怕你家是有什么事呢。老人是得多照顾,这点上我不如你,我一遇到这种事我得瞎着急了。”
袁月珠回家跟奶奶聊天:“我有点儿不喜欢公司的同事。我们那边附近不是有人淹死了么,他们总拿这事聊,感觉怪吓人的。”
奶奶拍拍她,说:“你得给他们讲呀,这样编排人家不好。”
袁月珠说:“说了,也不听的。不过也不要紧,过阵子忙起来了,就没人有空扯闲话了。”
奶奶又看看袁月珠,脸上严肃了些:“你记着不要去河边玩啊。”
袁月珠无奈道:“奶奶,我都这么大了——新来的同事都叫我姐了!”
奶奶撇嘴,说:“不还是个小屁孩么。讲话都不会讲的,什么淹死……这么难听!你自己平时上班不知道注意嘴上要把门儿吗?这词儿讲得多难听呢!本来人家也可怜。”
方遥到底没转去做会计。她安安稳稳地跟着袁月珠跑仓库对接客户工人,做事很周到利索,没多久就能自己去招标会撑场了。袁月珠本来就有意教足她各种办法,让她能顺当接下这不好啃的骨头。
公司在六楼。从会议室的落地窗往外看,有两棵很茁壮的樱花树,正纷纷扬扬地散着飞雪一样的花瓣。天气又好,方遥兴致勃勃地半蹲在一边拍照,又举起手机给袁月珠看。
袁月珠看了照片,又伸头去看窗外的花树:“这花开得真好呢。”
方遥兴奋地说:“珠姐,中午你要不要去东新广场吃饭的,我想顺路过去拍几张照——你能帮我拍点嘛?上次我看你给刘姐拍得可好看了。”
袁月珠笑了笑:“行的,中午我请你呀。我已经递了辞职了,下午呢……也就不来公司啦。”
方遥吃了一惊,急忙问道:“怎么突然辞职了?珠珠姐,你不是,你不是干得挺好的么?你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了?”
袁月珠嗔道:“什么事也没有,就是觉得做得累了,换个工作啦。你好好干,我知道你有实力的。平时少玩一点!我这会能说你了,你以后不要老是光听他们没谱的闲扯,好多都是添油加醋没话找话的。”
方遥皱了皱眉,好像觉得袁月珠的话很不中听的样子。但她到底也吃过一些亏,便没再多话。袁月珠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看不出面皮下面有什么波澜起伏。这人好像对什么事都不上心,什么事都喜欢把自己摘得远远的——方遥心里有些看不上对方。
吃过午饭,袁月珠跟方遥在东新广场门口道别。方遥到底有些依依不舍:“珠珠姐,你后边是要去哪里工作呀,远不远?”
袁月珠很快地扫了一眼东新广场的标牌,不动声色道:“也不远,跟之前差不多,交通也方便的。”
方遥问:“还是东新广场这附近吗?”
袁月珠往侧面的一栋写字楼一指,说:“就这儿,十六楼。也是巧了,我面试通知我,我才知道原来这么近。”
方遥有点傻眼,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她讷讷开口,犹犹豫豫地还是只说了蛮好。袁月珠瞧了瞧她局促的样子,笑道:“你猜不到我去投的什么岗位。”
方遥不假思索:“猜的到,是会计吧?”
这回换袁月珠愣了。但袁月珠很快就回过神来,轻轻地笑了笑,说:“你还真机灵呢。”
作者:【十一招】宅斯特
评论:随意
【草原】
草原上开着黄色的蒲公英
可能还有些雏菊
或者太阳花
还有大量野草
总之,占据了星球表面的17%
然后
然后,是怎样来着……
总之,没有妖精
没有哦!
对了,然后草原开始收缩……变小……
最后变成了一张桌子大小
——什么样的桌子?随便啦,那不关键
总之,草原上方的天空,是永远为妖精准备着的席位
【保护罩】
随着草原的缩小……
……出现了保护罩!
起初只像是一层淡淡的肥皂泡
然后慢慢变厚变硬
变厚变硬
变厚变硬
变得刀枪不入
总之,谁都拿它没办法了
实际上,变硬是最主要的
也确实有变厚,然而一直到最后也只有——
(您快想象一个轻盈而厚重的宽度,想象一下)
——这么厚而已
总之,跟一开始比起来,确实是有变厚的
也一直都是透明的
草地在保护罩里欣然生长
【取景框】
世界上有各种大大小小的取景框
还有取景框的取景框
还有取景框的取景框的取景框……
取景框很重要哦
取景框是决定能看到什么的关键存在
然而取景框是不存在的……
哎呀呀,越说越乱
总之,取景框就在那里!
一开始就在那里!
有人要经过取景框的时候,用不着像经过有什么障碍的地方一样,说声“借过”或者挪挪身体之类的
直接地!大胆地!放心地!
走过去就好!
总之,千万不要客气
便是有千军万马纷踏而至,亦或是钢铁洪流来回穿梭
取景框就是很固执的在那里
完美地切出各种画面
怎么样,帅气吧
取景框可是仅次于飞空艇厉害的存在哦!
【谜语】
我有零个苹果,
苹果从哪里来?
山上没有狼,
狼从哪里来?
我把饭菜吃光了,
饭菜从哪里来?
大地上没有妖精,
妖精从哪里来?
【妖精】
不是什么复杂的隐喻或概念啦
俺向您保证如此!
只要您看到妖精,您就会确定地、由衷地认为
“嚯,是妖精!”
当然也可能会存在没有看清,或者有所遮掩之类的情况,导致没法笃定的确认……
那可就不怪俺了!
总之,妖精就是妖精
【关于妖精】
妖精是什么呢?
众说纷纭
嗯嗯,您说的有道理,他说的也没错
总之,一般被认为是小小的,背后长着翅膀的,会飞的什么
的什么呢……
……
……
似乎不是什么特别关键的问题
【勇者】
勇者诞生了!
勇者被成为了!
勇者的等级提升了!
勇者学会连续斩了!
勇者获得新的伙伴了!
勇者被打倒了!
勇者复活了!
勇者遇到敌人了!
勇者发现新的区域了!
勇者经过神圣草原了!
勇者获得妖精的祝福了!
勇者获得飞空艇了!
勇者的伙伴离开队伍了!
勇者打败魔王了!
勇者成为国王了!
……
总之,似乎不是什么特别关键的问题
【关于历史】
哦哦,关于历史吗?
很久很久以前,这颗星球形成了,并围绕着太阳而转动
幸或不幸,天外的陨石带来了各种元素
各种元素激烈地在一起……
什么,您说是关于文明的历史吗?
原来如此,抱歉抱歉
哎呀,俺刚准备仔细描述各种元素在一起激烈碰撞的场景,那场面可真是香汗淋漓……
总之,这就来介绍一下文明的历史
它有了,它没了,这是“啪”
他活了,他死了,这是“轰”
用不同标准的得分区别出这个和那个,这是“嗡”
呜!嗖!啪!
咚!轰!嗙!
噗!嗡!砰!
总之,就是这样了
【极南之地】
魔王走到了岸边
勇者说,这里好冷啊
魔王说,再过几个月,会暖和一些
勇者说,真想去极南之地看看
魔王说,过不去的,即使是最热的月份,海面上都会结冰,根本没法靠近
勇者说,真是遗憾
魔王说,为什么想去那边?
勇者说,也许那里有妖精生活着
魔王说,还有这样的传言吗
勇者说,我猜的
魔王说,这样啊
勇者说,总之,真想见见传说中的妖精呀
勇者轻轻靠在魔王的身上,永远地合上了双眼
【关于作者】
关于作者吗?
您是要问俺关于作者的事情吗?
哎呀呀,这个时候说什么“俺只是个取景框”这种话就有点煞风景了
总之,俺一定知无不言!
关于作者……
关于作者吗……
唔唔唔……
真是烦恼啊,该怎么说呢
似乎作者也觉得真是烦恼啊,该怎么说呢
——哎!如果什么都不说就没法继续了!
总之,在俺看来,作者应该是取景框之神!
话说回来,有没有取景框之神的取景框呢?
以及有没有取景框之神的取景框的取景框呢?
原来如此,确实是一件值得烦恼的事情……
【蒲公英和雏菊之歌】
好无聊哦,好无聊哦
一阵风吹过,花瓣晃呀晃
好无聊哦,好无聊哦
一只蝴蝶飞来,真漂亮
好无聊哦,好无聊哦
晒太阳,身上暖暖的
好无聊哦,好无聊哦
妖精来了,来唱歌吧
好无聊哦,好无聊哦
一阵风吹过,茎杆晃呀晃
好无聊哦,好无聊哦
一只蜜蜂飞来,你好呀
好无聊哦,好无聊哦
下雨了,身上痒痒的
好无聊哦,好无聊哦
妖精走了,好寂寞哦
【世界末日】
世界末日是很久很久之后的事情了
星球被其他天体的引力给撕碎了,过程持续了好几天
防护罩和草原也被干掉了(终于!)
俺的意思是,从结果上来说,和被干掉了没有任何区别,所以就当做被干掉了就好
妖精吗?不知道呢……
总之,世界末日就是这样了,并没有什么很特别的事情
顺带一提,从那往后,取景框就变得相当稀薄了……
……并不是什么死亡、消亡之类的概念,请您不必担心!
用您熟悉的概念来举例子,就好比您的教室在二楼最东侧,其他卫生间也好开水间也好楼梯也好全部也都在东侧,如此一来就没有去二楼西侧的必要,而想要去西侧也绝非无法前往,大概类似这样的感觉
【人类的末日】
哎呀呀,这个该怎么讲呢……
哦哦,您误会了,并不是什么沉重或悲伤的故事。俺只是不太确定这个末日该怎么说起……
毕竟是关于“人类”的末日,而“人类”是什么存在很多种解释,俺也不想把概念搞得太复杂
总之,很多人类变成了非传统意义上的人类
至于个体或族群嘛,很多因为寿命、疾病、意外、战乱而死,这自不用说
也有些家伙在世界末日中想办法存活了下来,或者跑去了其他适合生存的世界
所以末日什么的……该说是没有呢还是怎样……
顺带补充一句,所有的主流智慧种族,都是差不多的情况
【飞空艇】
那可是相当了不起的东西!
外形十分美丽自不用说
最关键的是,它能让矿物和水这种构成星球的物质,脱离星球本体而存在!
如果飞空艇的数量足够多的话,也许可以把整个星球都解体带走吧
到了新的地方,再把整个星球组装起来之类的……
虽然并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但并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总之,飞空艇是相当了不起的一项发明!
【月亮】
关于月亮,最有名的事情应该是“月亮上有勇者之剑”这个传说吧
月亮上确实存在勇者之剑
有人想办法去了,也有人成功回来了,他们也验证了这一点
除此之外,这里的月亮跟您所熟知的月亮,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勇者之剑】
在传说中,这是由妖精所打造的武器
然而既然是武器,那战斗的对象又是谁呢……
一开始就是按照武器的规格来打造的吗……
或者说,妖精为什么要打造它呢……
又或者说,它真是妖精造的吗……
这只有妖精们自己才知道了
总之,这柄长五十四千米,宽十八千米的勇者之剑,有着无法适用于这个星球上任何生物的规格
【关于勇者之剑】
总之,俺其实也不是很清楚这个东西……
毕竟产生的过程也不清楚,也没有被使用过,所以究竟是怎样的,俺也不知道
世界上也是存在很多没有被纳入取景框内的角落的……
十分抱歉!
显而易见的一点是,所有成功击败了魔王的勇者中,并没有人用到过这个东西
【关于勇者】
勇者是由国王授予的一种荣誉
通常的评判标准是人望和冒险实绩
也有死后被追授为勇者的情况存在
总之,就和明星差不多吧
【魔王】
相对于勇者,魔王就复杂多了
可能矮人们嫌弃人类占据了山头,就将人类的国王定为魔王
可能今天哪个国王不高兴,就将惹他生气的另一位国王定为魔王
所谓讨伐魔王,从数量比例上来说,绝大部分都是出于利益原因而导致的行为
这方面的事情,作为人类的您应该比俺更清楚才对
总之,这个要深入聊起来就没完没了了,到此为止
【关于魔王】
要说魔王的话,其实是有那么一位真正的魔王
“真正的”这个词不准确,总之是有那么一位比较特殊的魔王
但是这位魔王好像从头到尾也都没有登上过历史的舞台……
也可能登场了,但是谁也不知道他就是那个真正的魔王
总之,关于这位魔王的始末,其超出了取景框的性能
俺能聚焦于各种景色,但是不具备思考、联想、推理的能力
这是作为观众的您会在意的事情,也应由您来完成才对
不过既然没有登场,那似乎也不是什么特别关键的问题
【妖精的祝福】
世间有许多得到妖精的祝福的勇者
久而久之,后来每个勇者都是,也都会是得到妖精的祝福的勇者
总之,这些都不是真的
确实曾有一位勇者得到过真正的妖精的祝福
只有一位哦!
具体情况俺也不是很清楚
就和看到妖精就会认为“嚯,是妖精!”一样
这位勇者得到的祝福也是“嚯,这是妖精的祝福!”
总之,大概就是这样的情况
【故事的结局】
原来如此,故事的结局吗……
唔……
您可真是难住俺了,俺只是个取景框啊
不过作者在烦恼着的时候似乎说过
“就拿这里当做故事的结局吧!”
俺一看,是穿越而来的高中生勇者在防护罩前和伙伴们告别的场景
这样的结局您满意吗
总之,不满意也没有办法
【为什么是“俺”?】
这是作者给俺的设定
作为俺来说,没有不满,也没有觉得哪里好
毕竟所谓的“设定”,就是要无条件接受的东西,谈不上好或不好的心情
设定不讲道理,不用讲道理
设定毫无逻辑,不需要逻辑
极端点说,设定是“不接受就别看”这种程度的霸道无赖
啧啧啧,居然在这种小细节上都要使用“设定”这种开挂技能,作者一定很小心眼吧
总之,俺就是这样的设定了
【最后再说点什么吧】
点什么吧
……
开个玩笑。
总之,希望您有机会能再来看看
哪怕在脑海中稍微回忆起一点关于这里的事情来,也已足够
说不定,您看着看着
在不经意的时候,就能遇见妖精刚好在草原之上的晴空中跳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