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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奥利奥
评论要求:无声
本作品为《怪物猎人》游戏的个人二创,包含怪物拟人等大量私设捏造,请注意。
所以,到底是怎么从同伴之间简单的聚餐变成了一场发散思维的交流会的?猎人也说不清楚,她发誓她最开始真的只是想整点烧烤吃,她的人类同伴们考虑着做一顿平时不常吃到的盛宴,而她的怪物同伴们带来了许多新鲜的食材(其中不乏人类难以收集到的材料)和一些烹饪工具。大伙吵吵闹闹,好在一切都在有序进行,没耽搁做饭时间。他们在临时帐篷旁边的地面铺开干净的餐垫,一道道美味可口的食物被端过来摆放其上,等这些准备工作做完,虽然天色尚未完全变暗,还是有人点燃了那架起的盆中的木炭,让它的光亮得以映照周围。
猎人咬下一口烤熟的乳白色菌菇,汁水在口中迸发,鲜美的滋味充盈口齿间,让她感到十分满足。不止如此,那杯浓郁的奶茶也很好喝,混合了两者的香气又不冲突,还有切块油炸过的胶鲵和玛奇请她吃过的烤胶鲵是两种不同的味觉体验,令她感到惊奇和喜悦。品尝美食的同时她也不忘注意旁边人在聊的内容,听他们聊各种各样有趣的话题,从谈论日常到探讨高深问题,每个人虽处在不同频道,却相处得极为融洽。如果是在曾经,她绝对不会想到那个和他们大打出手的锁刃龙最后会成为自己的同伴,也未曾想过已经灭绝的物种还会再次绽放出生命的花朵。
总的来说,现在平淡的生活是一件好事不是吗?
等到猎人再次咽下一块烤肉的时候,她注意到几个人互相围在一块议论纷纷,看样子是在说什么悄悄话,不过什么事需要他们特意避开别人说呢?猎人悄悄地,尽量不发出动静地挪过去偷听他们的对话。
“之前没注意过,现在我才发现一件事诶。”这是缠蛙在小声地跟她的朋友们讲,“你们有没有觉得咱们这个封禁之地,好像没多少天生红头发的人?”
“怎么没有,雄火龙不就是吗?”这是疑惑的风铗龙。
“哎呀,要说是咱们熟悉的那位雄火龙先生,他的头发虽然是包含着红色调,但是还有深色的部分,夹杂了别的颜色,不能算是红色。”
“那按照你的说法,波衣龙小姐也不算是红色头发。”
“对啊!我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咱们这儿有谁是纯粹的红色头发,纯粹的!而且沙海龙你举的例不太准,波衣龙的发色更偏向橘红色哦。”
“既然叫橘‘红’色,我就认为算红色了。”沙海龙笑了笑。
“不行不行,我对‘红色’的标准有要求的。”缠蛙狡黠地转动眼珠,然后拍了一下沉默不语的辟兽的肩膀,引来后者不爽的眼神。
“嘿嘿辟兽老兄,你也别不说话嘛,我们也就是随便聊聊,你也说说呀。”
“哼,我没什么想说的。”辟兽不想参与他们的话题,按他的暴脾气或许会直接大吼大叫,但他现在大概心情还行,只是有点不耐烦地回应了一句。
“啊哈,若如你所言,本王有些想法。”这是突然打断二人对话的炎尾龙,他带着面具露着一贯的自信笑容说。
“说来听听?”
“你们刚才只提到了我们都认识的人,那不认识的陌生人里不就有可能有纯粹的红发角色吗?”他说完摆了个自认为帅气的思考动作,“哼哼,本王是天才!”
“对,对哦。”缠蛙转念一想,很快赞同了他的观点,“不过我一开始不是暗示过前提条件吗,必须要在我们认识的人里寻找答案,否则陌生人太多了,哪可能找出来啊。”
“呃,你暗示过?啥时候?”
“我前面说了呀,‘咱们熟悉的’。”
哦……那也算是暗示吗?猎人不语,只是思索着她的回答,可能这就是人型怪物与人类终究不是同一物种的关键所在?
“啊!猎人!”突然她的思绪被人中断,她抬头,看见缠蛙大大咧咧的笑正对着自己释放,“你也在听我们讨论吗?”
“嗯,是的。”猎人安静地回答。
“那猎人有答案吗?关于封禁之地我们认识过的人里有没有红色头发的人?”
“我……”猎人想了想,她肯定不能说是雄火龙或者波衣龙,因为他们已经被排除在正确答案外,那还有谁?煌雷龙是黄色头发,狱炎蛸的是墨色,冻峰龙的算是金属色,哪个都和红色不沾边。锁刃龙?更不对了,那三位来旅游的黑蚀龙一族自然也不属于红发,还有谁?
对了,赫猿兽是红色吧,应该是吧?
“我想……是赫猿兽。”她说。
“哦!对啊赫猿兽好像是红头发,嗯……可我记得他头上还有点蓝绿色的?”
“那是头饰。”
“哦,哦……头饰,那完全可以认定是红发了!诶等一下,他到底是红头发还是橙色头发来着?”缠蛙开始疑惑,缠蛙开始思考,缠蛙盯着远处在和狱炎蛸以及沼喷龙聊天的赫猿兽,突然产生冲动一个箭步蹿过去,盯着对方的脑袋左右打量。
赫猿兽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莫名其妙,问她有什么事情,缠蛙也好不掩藏地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结果就是这样,聚餐的主题突然加入“围绕红色头发的人展开一系列讨论”事件,虽然不明白他们聊这个的意义何在,也许是缠蛙率先认为红色代表热情,所以认为红色头发的人一定充满激情?也可能是有些爱找乐子的家伙发现不错的切入点,开始就此事展开一场酣畅淋漓的自由发言,总之,这都不是猎人关心的点,她只是吃烧烤顺便听别人聊的。直到不知道是谁提了一嘴“要是把猎人的头发染红,她会变得热情似火吗”的设想,猎人差点把嘴里的草莓果汁喷了出去。
不是,他们为什么会认为只要给头发染色就会改变性格,这不可能比隐身衣装还概念神啊……
猎人有点想逃,她深知自己也跑不到哪儿去,决定暂时两耳一闭与世无关。
mode:笑语,求知(随便写,随便看)下为正文:
声明:为了行文便利,所有出场的生物都会被称作“人”即使他们可能不属于智人科
案:国王“raj”一词,虽在日耳曼语族发展出了另一个词:king,cyning,koenig,但这个表示“王”的古代词仍然可以在“reach"的词源中找到。在印欧语系中,国王的概念是“伸出或伸展他的手来保护其子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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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总是喜欢偷懒的,这和保护生命的能量需要有关。往年的祭祀盛会有人缺席也就缺席了——大家都乐得躲懒——只要在高台上的首领点名时别被发现不在就行。但今年的所有人都汲汲营营地进行着这场从居所到会场的短距离迁徙。在这里居住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准掉出去往远处那雾霭中泛着白光的城市的队伍。因为没人敢保证那些首脑在想什么,又会喊上谁。到时候若是喊了却无应答,那戏台子就该塌了,而公认地,没人能承受得住首领们的怒火。
这就是这年祭祀的一桩不幸。而接下来要说的,是这年祭祀的幸运。
诚然,因着这繁琐的规矩,包括那姑娘在内的,每一个被上面那些领事啊,首脑啊,注意到的人都如丧考妣地装作一个没事人似的站在那空地上等着仪式宣判自己的死期,但今年的祭点又实在是不同。乌央乌央的人群挤挤挨挨在空地上,空气中充斥着人们散发的汗水和呼出的热气,平白地让这地方比别处高处了几度。他们的注意全在着磨人的环境上,没有资格站的离高台近一些,视力又不那么好,错过了高台上那些人的表情。因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今年的星期三和奈登——现在是人们的首领了,不关心这个,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们要和这些居住在仙境的女人们进行一场谈判。事实上在此之前他们已经洽谈了好几天了,而今天,是他们洽谈结果的缔结仪式。但那些祭司们面无表情的脸上确让星期三产生了一种不太美妙的预感。他头一回觉得这些女人们除了躲藏和毫无公德的杀人之外还有可怕的另一面,那似乎是一种超出生命本身的毁灭欲望。这样的感觉只持续了一瞬,好在她们最后行动了起来,开始举行仪式。不论如何她们同意了共同执掌祭祀权力的协议。
女祭祀们希望被包围的困顿境地能减轻一些,星期三希望臣民的死亡不要那么地不受控制。不论如何,他们的期望至少在祭祀这件事上是一致的。若是这项协议真的能够成功的话,这里能够再和平几年。至少,在他们耗光那从天上来的流星之前都如此。
只不过,这些居住在隐秘之地的女人们已经搁置了天外之物的信约,普通人的信约在她们的眼中重量又有几何。
在递交条约那一刻,星期三切实地感受到了那伸手的女人宛如实质的毁灭欲降临到了自己头上,他的寒毛树了起来。然而他正欲向人群中的卫队发送信号时,却听得狂风从背后呼啸而起,那是从未出现过的振翅和摧折声。热浪从头顶喷涌而来,差点把他烧成秃顶。随后一个巨物砸了下来,把女祭祀们看似坚不可摧的神庙压塌了半边。
空气似乎凝滞了那么一瞬,随后人群开始尖叫,踩踏。混乱中,这些高台上的人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们宝贝一样,流星送来的神像,被带走了。
那些年长的女祭司们脸上露出了一种板着脸和怒火之外的松乏感,这让星期三见了有些怀疑:这些女人保守的到底是什么。但随后,珍宝被盗走的怒火占据了他。不论如何,维持这里的流星被带走之后,原来的生活都没有办法再继续。因此,星期三提出了结盟后的第一项合作:将那神像找回来,至少他们不应当让那合作的期望全都落空。
但那些年长的女祭司们在他开口前就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和忧虑,她们说:“我们的使命已然结束,本不应该再出现在这里。”于是便带着众祭祀离开了,仿佛此前的一切全都从未发生过。然而那些年轻的却都留了下来。她们出生在这里,如此的不幸发生,她们应当维护和挽救。
卫队的效率非常的高,很快,躁动的人群便平静了下来。他们得知首领们组织了猎龙,很快队伍便会组织整齐然后出发。事情必会如首领们承诺的那样,等他们找回失去的流星,生活会如长久以来所期望的那般安宁祥和。
Vol.244【污染】
作者:【十二招】萝卜
mode:无声
我哥死了,被装在十毫升装的防护瓶,和三位队友一起。我哥,一米八几的高个,现在居然可以揣兜里。把他们捧起来的那刻,我恍惚得想吐。
徐队给我派了任务,要我带哥和队友出发,做投放任务。队长像往常一样少话,嘱咐完三点事项和路线,就让我走了。我驶远,回头看了一眼狭长的基地。生者和死者没什么不同,都是被装在某个森严的容器里,这样想,不知道是“我哥的死生都一个样”,还是“我活着宛如死亡”哪一个念头宽慰了我。
我打算不走最近距离的污染地,而是去趟海湾区,我们以前老家那儿。习俗因为代价高昂而不断衰落。我仍认为灵魂应该送到家乡的风里,哪怕风已浑浊,肉体无法归根。开车的时候,我注意力老忍不住在兜内,差点撞上一座小废墟。“有的污染物会保留些许心智,对外界环境作出反应,切记,它们已经不是我们的同胞。”徐队的嘱咐对我来说反作用更大,我太希望我的口袋里突然有点小动静。平时能冷静猎杀他人变成的污染物,换成自己的亲人友人,人人心里有一个坎。徐队说过,当我过了这个坎,我就够格当小队的新队长了。我不想太早当上新队长,看来我哥和我的前辈们很希望,因为他们一动不动,仿佛向我保证,他们已是最低级的污染物,最安全的实验品。
晚上睡车里,我做梦了,梦里,我在吃绿舌头,绿舌头透亮亮的,清晰得很,我哥的脸却糊得像有百十只雪糕融化在上头,黏黏地滚动着。
我问他:“哥,如果二十四小时以后,就要去死,我们该去做什么?”
我发自内心地问他,十四岁的我鼻炎不好,考试不好,爸爸妈妈也不好,死对年幼的我有莫大的吸引力。锄地锄出金龟子的幼虫,我会呆呆地看很久,看它们晶莹剔透地蠕动,挣扎,再以“害虫”的判断来上一锄头。上初中的我,对任何命,对我自己的命也是这个态度,命被暴晒在泥地里,我站着观赏它,死只需要一个定性,一下锄头。
我哥正正面面瞧了我一眼,他的脸还是糊糊涂涂。他给了我一个脑瓜,软得像一滴奶油滴在我的额头上:“川儿,你嫌我抢了你想吃的冰点,想咒我死是不?”他转身摸了摸他的口袋,里面掏出了一大堆钱,我接过钱,钱在我手里融化,黑黢黢的一坨。“如果今天要去死的话,咱们就小卖部把冰柜里的冰点都买来吃了吧。四支四支地买!别一下子买太多,容易化了!”
我出门买雪糕,结果买了个世界末日回来。世界末日有四种口味,是黑巧克力味,黑巧克力味,黑巧克力味和黑巧克力味的。四根雪糕直直吃到我的胃里,把我的胃冻成了防护瓶。
我惊醒了,下意识摸了摸我的口袋,污染物还在。回忆了一下梦,主要是想回忆好久没吃到的绿舌头和我哥。梦里我哥怎么会是雪糕脸?我思索了一阵,突然又觉得,他好像本来就是一张雪糕脸。或者因为他太喜欢雪糕,所以他本来就是一只雪糕?“污染物母体完全吸收个体前,个体存于世界的概念会逐渐消解,最后,哪怕是至亲者的记忆里也不会存在生者的身影。”徐队的嘱咐扎了一下我,我反应过来,连忙开车。也许在我的认知里,不需两天,我口袋里的就只是一瓶污染物了,我没有送污染物落叶归根的必要,我想送的是我哥。
海湾区沿途的风景就像是炸毁的焦糖工厂,黑色的粘液搅着浓稠的浪花。房子是海,车道是滩,冒泡的树木是贝壳。我的投放任务很简单,找片污染最严重的地方,把防护瓶丢下去,它会被污染吸入,撑得越久,就越能定位到母体的位置。这就是我们收集队友的尸骸,看着他们转化,不给予他们安宁归宿的原因。我掏出了瓶子,十毫升黑色液体,是我已经想不起名字,想不起容貌的哥和队友们,他们的死只需要一个定性,一下抛出。
“最后,执行任务时,要凝视瓶子。”
终于做到这一步,我理解了徐队的忠告,瓶子一下子被污染物吞噬,记忆像死去的海绵般萎缩,爆裂时又翻起浮沫,我锄出了金龟子幼虫,但没砸下锄头,雪糕不是黑巧克力味的,最好吃的雪糕是快融化的雪碧味的——什么人剩了半袋给我来着?
我好像送了几位重要的人回到故乡的家,海的怀抱里,仿佛回到数亿年前只有大海的星球。我不会记得他们了,因为我们无可救药的相遇本就应该在数万亿年前,或者数万亿年后。
作者:舞舞纸
评论:随意
繁殖
魔女是无法通过生殖繁衍的。魔女生下小孩,小孩仍是一张白纸一样的普通人类。什么魔力的继承、属性的继承,都是人类对未知种族不切实际的幻想。魔女最多只会对小孩进行家庭教育,让他们后天习得魔法,而且还要承担小孩开不了窍数年心血化为乌有的风险。
于是魔女们放弃了从白纸开始培育魔女的方法,转而去人类中寻找已经对魔法展现出一定天赋的孩子,将他们选为魔法少女,再让他们一步步成长为魔女。
事实上,现在大部分魔女也是这样成长起来的。甚至有许多魔女没有接受其他魔女的教导,无师自通了魔法。他们没有家族和流派的传承,只是因为想要同类,自发地启迪了许多人类的魔法天赋。
所谓魔法,不过是骗小孩子的东西。
对这条魔法本质的理解越深刻,就越容易成为魔女,越容易培养新的魔女。
因为能成为魔女的,也只有相信荒诞谎言的小孩子,以及,相信荒诞谎言的只有身体长大了的大人。
一年一度的引导者大会上,魔女们正举着五颜六色的果汁汽水推杯换盏。
魔女不热衷于生育,但会对在培育魔女和魔法少女方面有突出贡献的魔女予以表彰。不论有没有后继者,魔女都会为引导者大会上的突出贡献者悉心准备奖品礼物——晶莹剔透的好像魔法结晶一样的漂亮糖果。
“今年的杰出贡献奖还会是她吧。”
“也有可能是魔法叽里咕噜的那个,今年火出圈了。”
“魔法叽里咕噜是什么?”
“讲魔法少女的动画片,我家小孩天天蹲在电视前面看,班上的同学都拿着魔法棒挥来挥去,不买个正版魔法棒都没办法在班级里抬头。”
“电视……这么厉害吗?我以为现在的人都不看电视了。”
“她同学也可能是网上看的吧,总之很火。”
“但这种动画片,也就小孩子这个年龄段的人玩玩魔法棒吧,他们长大以后还会想做魔法少女吗,搞不好这段回忆还会被当成黑历史封存呢。”
“说的也是,小的时候我们全班都在看小樱,结果长大了以后,魔法少女就变成人见人嘲的高危职业,再也不会有人对它抱有向往了。”
“我认为这是两道筛选。小时候看的广撒网,长大了看的是精心筛选,看完了高危职业还想做魔法少女的人,才是我们真正需要的同类。”
“所以论量是叽里咕噜占优势,但论质还是三冠王吗?”
她们说的三冠王,正是前三年都荣获了杰出贡献奖的得主——“心理老师”。
四年前获得这个奖项的是孤儿院的院长,她把孤儿院的孩子们当成自己孩子,教他们魔法,让他们全部成长成了优秀的魔女。
心理老师做的和院长其实非常相似,她会向那些被孤立、被欺凌的孩子传授魔法,让他们拥有和人类战斗的意志。而且心理老师比院长更进一步的是,她对她的学生们加固了魔法少女和魔女的身份认同,这些学生因为长期被人类群体隔离在外,所以对自己不是人类这件事接受得异常容易。
“我是从人类成长而来的,就连我自己都会觉得我只是一个会魔法的人,但她能让学生一下子就觉得自己不是人类,算是断绝了他们回归成普通人的可能。”
“也就是说,她能让所有买魔法棒的人类,都变成魔法少女,而且这些魔法少女不会随着时间流逝把魔法少女的记忆当成黑历史……吗?”
“我想是这样的。人类学习了科学以后,就会把我们的魔法用科学解构,最后得出我们只是骗小孩的大人的结论,对魔法嗤之以鼻,但一旦把自己和人类分割开来以后,就不会再像人类一样否定魔法,反而会将魔法作为科学的对立项,更加坚定地相信魔法。”
“院长的学生,也有很多人在长大以后融入人类社会后,把院长的教导当成一个善意的谎言的,虽然是美谈啦,但最终他们还是要回归人类社会的。”
“回归人类社会不好吗,我觉得问题不是我们是什么种族,我们一开始都是人类,至少是人类一样的白纸,魔法才是我们身为魔女的决定性要素,只要会魔法,觉得自己的人类还是魔女,都能像魔女一样传承魔法。”
“嘘——颁奖开始了!”
“今年的,杰出贡献奖得主是——”
“我猜还是心理老师。”
“我猜事不过三。”
“万一是咕噜咕噜呢?”
“是谁呢是谁呢?是——女性教主!”
“啊?”
“谁啊?”
“女性教主是近年来刚刚出现在网络上的大大VIP,拥有百万粉丝,她凭借着自己的号召力,让自己的粉丝相信自己被人类迫害,主动将自己归类为了被狩猎的魔女,自愿学习魔法知识,发展下线,其规模之大,前所未有。”
“呃啊……不是咕噜咕噜!”
“魔女还是活成了人类那种为了繁殖不择手断的样子啊。”
作者:夜雨
评论:无言
(完全没写完。可能要回炉,可能要先写大纲。反正现在不行。)
他向夜空望去。大楼的边缘并不清晰,方窗透出的光亮就像悬浮在空中。楼顶的航空障碍灯,红光优雅地闪烁,仿佛预示着什么天空而来的凶恶。
“在这样的世界,即使早已有外星人来到我们身边了。我也不会奇怪的。”
她的声音亲切地在他耳边响起,像是揉了揉他的耳朵。
他感到恐惧、恶心。
地面的灯火离他越来越近。
A市连日的狂风暴雨吹得车道两旁一片狼藉。
清晨的阳光清亮,早起的环卫工人在草坪上休整被吹得东倒西歪的灌木丛。
吕文还记着半个月前,阳光盛烈,鲜花锦簇的样子。不过对他而言,没有温度的阳光贴在他的身上,时不时吹来几缕清风的日子才叫惬意。
云慢慢地飘过。他眯起了眼。
早晨上班的业主或是租客按时从他面前经过。他带着一抹不容易察觉的笑容,装作没有看见他们。
吕文是一名保安。他站在保安亭里,看着环卫工人们在草坪上劳动着。
保安属于物业配套服务的一部分,但这到底有没有用呢?
谁也说不好。
一辆车从小区里开了出来,道闸缓缓打开。吕文举手敬了个礼。
“一路顺风!”他本来应该说出来的,但是他没有。
就敬个礼吧,工资也没多少钱,他想。
对于贾乐意来说,早晨总是匆忙的。他其实没那么多要准备的。只是他每次都会在床上捱到将将要迟到的时候再极限起床,最后则当然会迟到。
他匆忙窜出小区,一路小跳着,每一步都能跃出一米远,竟是一点不慢。
路旁的环卫工人已经将花草连根挖起。地面一个接一个的坑。
有一位面带愁容的中年妇女正打着电话。
贾乐意看见,有一个坑里露出了粉色的人类皮肤。他感到一些恐惧,但他的脚步渐慢。他要装做不经意地,不经意地看过去,记住一些细节,然后离开。
一步、两步、三步。
“嘭!”
泥土与碎肉扬到了空中,一股恶臭自那个坑为中心迅速传播开来。
一些黏液挂在贾乐意的头发上。他忍不住吐在了路上。在场的离得更近的环卫工人们,每一个身上都挂着一些碎块,不少人都当场吐了出来。
那个面露苦色的中年女人已经哭了出来。
“叫警察,叫警察!”
今天大概是不适合上班了。贾乐意狠狠擦拭嘴角,然后掏出了手机。
“老板,我今天要请一天假。”
陆柯今天也在执勤。接线员刚才转达给了他一个奇怪的出警要求。
指令不是很清楚。他疑惑地点火,发动汽车。
距离事发地点不算很远。他自如地转动方向盘,享受难得的好天气。
快到了,他远远地就看了一群人蹲在路边。人不多,就是脸色都有些苦。
他突然闻到一股恶臭。陆柯停下车,迅速将车窗摇上。他脑子里回想起,这样那样的情景,然后在密闭的车里深吸一口气。
还行,没有侵到车里来。他心想。
推开门,然后又迅速关上。
眼前是沾满粉色碎片的坑。陆柯的脚底黏黏糊糊的。他慢慢地走进那里。
白色的断骨还留在坑底。陆柯的眼角开始疯狂抽动。
远处蹲在路边的人群里抛过来一个铲子。陆柯看到铲子后抬头一看,但找不到是谁扔的。
那铲子上也粘上了不少“东西”。
他带上手套,弯腰捡起铲子,开始刨了起来。
一看就是没有刨过土的姿势,他也不蹲下,也不用双手,就用一只右手往外扒拉,像是外国小孩把不爱吃的青菜划走。
但土地已经很松了。
松散的一层刮开了,剩下了油性的一层。它黏腻得就像泡了一天的水。
是啊,也就是昨天。陆柯想着昨天的狂风暴雨。是的,不去想眼前的事的话,就能好过很多了。
嗯。
终于最后一铲。一张似乎已经变得十分软烂的脸,它被包裹在一层层透明的保鲜膜里。
嗯。嗯。嗯。
陆柯立起身,把铲子放在一边,退回到车旁。他脱下手套,把手捂在嘴上。
他嗅着自己手上传来的洗手液的味道,终于感到一丝宁静。
“现场必须迅速进行勘察!”一个人愤怒地说到,“这件事发生在这种地方,已经造成了很恶劣的影响。”
“这是犯罪分子对我们的挑衅!”
“迅速调查、迅速破案!必须早日把这个案子的影响压下来!”
那个人脸已经红了。但我想,现在现场进行勘察的警员们憋气的脸应该还要更红。
既然是小区边上,应该会有大量的监控能查吧。我要想想办法,往那边去吧。
吕文听到了早上那声“嘭”,也看到了肉片像天女散花一样落了一地,但好在他离得比较远,没闻到,又或者只闻到了一点点恶臭。
他现在正站在干净卫生,还开着空调的房间里调着监控。一位同样干净卫生的警官站在他身后。今天一早来的那位就惨咯,现在还在那儿刨土呢。
“这里就是全部的了,最近一个月的监控。”
警官停了一下,似乎在想着那具尸体的腐烂程度,然后他说。
“够了。”
“发给我吧。”
作者:阿氪
评论mode:随意
我这辈子或许都不想再写这种小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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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疯了。他终于疯了。约翰·雅克雷茨比独自一人,茕茕孑立,面对着一张写满了字却一片空白的纸张,满怀悲悯地想到自己的命运,像等待着一场永不复归的春天。
如果这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那么约翰·雅克雷茨比一定尝试过了。如果这一切还有纪念的必要,那么约翰·雅克雷茨比一定庆祝过了。春天!约翰·雅克雷茨比已经尝试了所有让它归来的方式,如果把这所有的方式一一陈列在下,那么此前出现过的一切癔症也就显得不足为奇,这种错乱逐渐让他的感官从狂乱的享受逐渐褪色为一种空泛的乏味,而一切并没有变得更好。最后,他想到这一切或许还有最后一种解决方式。约翰·雅克雷茨比有一双漂亮的眼睛——充满着爱意,充满着饥饿。在最后一刻里,他想到,他的房间里只剩下最后一张桌子了。
杀死,一般而言指代着对于一个特定的有机生命体的终止行为,对象将在外界或自身的特定行为中造成一定的影响,这种影响将会以特定的部件损坏和系统整体的失能作为结局。而此处提到的桌子,一般而言是一张具有四个支撑脚和一个平面的木质事物,一般用于生活或办公。本文作者相信,此种行为能够造成一种具体的,逻辑上的混乱,以抵抗外界造成的混乱现状,此种混乱现状确证是本文作者所在的地方出现范围内的气象异常,主要体现在长期存在的时间静止在冬季的状态……
“约翰·雅克雷茨比先生。”医生说,“您似乎并没有变得更好。”
“现在是半夜一点钟。”约翰·雅克雷茨比说,“您为什么会在这里?”
“您的预约就在半夜一点钟。”医生毕恭毕敬地弯下腰来,“我希望没有打扰您的创作。”
这太跳跃了。一个循环冬日的故事、一篇论文、一段对话,它们没什么联系——我们或许应该重新开始。
他疯了。他终于疯了。约翰·雅克雷茨比独自一人,面对着一张写满了字却一片空白的纸张,满怀悲悯地感慨自己的命运,像等待着一场永不复归的春天。
如果这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那么约翰·雅克雷茨比一定尝试过了。如果这一切还有纪念的必要,那么约翰·雅克雷茨比一定庆祝过了。一开始的时候,约翰·雅克雷茨比翻阅了所有他能拿到的咒语书籍,它们有的来自于历史上或许确有其人的魔法师,有的只是来自于愤世嫉俗的无神论者。有的时候,他甚至愿意独自跋涉,前往这个世界允许的尽头来寻找遗世独立的智者。从开膛破肚的青蛙到闪着光芒的紫色粉末,约翰·雅克雷茨比的家里已经如同一个图书馆,拥有着即使是查拉图斯特拉也会艳羡的各式材料,足以让他实现这世界的所有愿望。但是,当第二天来到,当我们可怜的约翰·雅克雷茨比从床上醒来时,这世界却仍然冰封一片,窗外充满着呼啸的狂风和舞动的雪花,世界上的所有人都闻到夏日水汽蒸发带来的腐败味道。
只有有活力的东西才会存在腐败的可能。约翰·雅克雷茨比想到,而在这小小的空间里,除了把它自己献给喜怒无常的死神之外,只剩下一张苟延残喘的桌子了。
那张桌子已经相当衰朽,它的表面已然皲裂,纹路如同萎缩的血管一样遍布全身。它不会说话,但约翰·雅克雷茨比很清楚它的鲜活,正如同他知晓它的古老——否则,为什么它居然能够待在他的客厅里,终日一动不动?它为什么逃避他已经用世上一切事物尝试了一遍的妙法呢?
因此,约翰·雅克雷茨比的眼睛看向了这张桌子。他今天必须要献祭这张桌子,以希求明天或许虚无缥缈的春天。他必须杀死它。
“约翰·雅克雷茨比先生。”桌子消失了,约翰·雅克雷茨比坐在一间弥漫着消毒水味的房间里,对面是拿着记录板的医生,从他口罩上露出的眼神来看,约翰·雅克雷茨比的病情,如果可以说是病情,似乎不是很乐观。“情况似乎正在变得越来越坏。”
“现在是半夜一点钟。”约翰·雅克雷茨比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您的预约就在半夜一点钟。”医生毕恭毕敬地弯下腰来,“你为什么不拆掉那张桌子?”
世界尽头等待着雅克雷茨比的智者在寒冬里瑟瑟发抖。
医生拥有着一双美丽的眼睛——就约翰·雅克雷茨比看来,它永远是“充满了爱意和饥饿”。但是,大多数时候,约翰·雅克雷茨比和医生聊不到一块去。这并不是因为约翰·雅克雷茨比是一个病人而医生是一个医生,而是因为医生这一双美丽的眼睛里面竟显得死气沉沉。而如果它们能够切下一个病人的肢体,如同拆卸一个机器一样……不,不,不,约翰·雅克雷茨比想到这样的可能性,就感到内心一阵恶寒。这究竟是怎么了,一个疯子竟然有这样的感悟,而一个正常人却仅仅只是把这有机的结合当做是一台空洞的机器?
这里应该因为剧情内核的上升而感到感动了,你们不觉得吗?
不,我要把这一句划掉——为什么约翰·雅克雷茨比或者医生或者这张桌子会说出这样的东西?他们不是在医院里面交谈着吗?为什么冬日循环的故事突然就来到了病房?为什么医生会说这种话?医生并不是一个不近人情的人,或者说它本来不应该是的。在那之后的智者也没必要出现的——这里不应该有这么多字。
他疯了。他终于疯了。约翰·雅克雷茨比独自一人。
茕茕孑立。
约翰·雅克雷茨比从病房的床上醒来。医生毕恭毕敬地弯下腰来。
医生从门外敲了敲门。医生进入病房居然要敲门?
他疯了。他终于疯了。约翰·雅克雷茨比独自一人,茕茕孑立,面对着一张写满了字却一片空白的纸张,满怀悲悯地想到自己的命运,像等待着一场永不复归的春天。
如果这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那么约翰·雅克雷茨比一定尝试过了。如果这一切还有纪念的必要,那么约翰·雅克雷茨比一定庆祝过了。一开始的时候,约翰·雅克雷茨比翻阅了所有他能拿到的咒语书籍,它们有的来自于历史上或许确有其人的魔法师,有的只是来自于愤世嫉俗的无神论者。这并不是一个拥有魔法的世界,神秘学被挤压到了世界的角落。约翰·雅克雷茨比愿意如此相信,仅仅是因为科学已经无法解释这世界上的一切了。很快,粮食将会短缺,世界上的八十亿人将会遭遇前所未有的饥饿危机。但是最关键的事情比起“热量”要更关键,只是单纯的热。在把连查拉图斯特拉所艳羡的一切都投进了壁炉里面之后,约翰·雅克雷茨比的屋子最后只剩下他和一张桌子。如果他不把这张桌子扔进炉膛里面,他就只能用自己的血肉来提供温暖了。
这怎么不是一个魔法的世界?这个东西看起来怎么像是一篇三流小说的开头?
难道你所写的东西不是连三流小说都比不上的东西吗?即使对于一个正常人而言,在一个无法越过的冬天里,人们首先要考虑的总是吃饭和温暖的问题,而不是什么春天和咒语,你明白吗,雅克雷茨比·约翰先生?
不,这不对——你怎么可能会活过来呢?约翰·雅克雷茨比应该是一篇小说的主角,他生活在一个循环着的冬季世界里,而他在整篇小说里的唯一追求就是寻找到那个不再回来的春天,那怎么会是一个三流小说都比不上的东西?
他疯了。他终于疯了。雅克雷茨比·约翰独自一人,茕茕孑立,面对着一张写满了字却一片空白的桌子,满怀悲悯地想到自己的命运,像等待着一场永不复归的春天。
医生从门外敲了敲门,这一声响将雅克雷茨比从自己狂乱的想象中抽离了出来。医生于是走进病房,坐在雅克雷茨比旁边。
“现在是半夜一点钟。”雅克雷茨比·约翰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雅克雷茨比·约翰先生。”医生毕恭毕敬地弯下腰来,“我恐怕情况正在变得越来越坏,您已经盯着这张桌子十几个小时了。”
“‘您的预约就在半夜一点钟’,是吗?”
医生微微一笑。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这不对,这不对,这不对。雅克雷茨比·约翰又开始在桌子上写了起来,他的那张纸上的字迹蛇一样蜿蜒起来。我是作者,我控制着这故事的一举一动,甚至是所有的词汇,为什么雅克雷茨比·约翰竟然没有考虑春天的问题,而是谈论着什么温暖和粮食?
这会是更好的剧情,如果您同意我说的话。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请允许我介绍我自己。我即是看着约翰·雅克雷茨比的一举一动的人,我代行着您的意志,在这几十上百回的回环里我已经无可抑制地同情起这家伙来,所以这样或许更好。简要来说,我就是这里的上帝,您最谦卑的仆人。
难怪我的写作变得这么流畅。有一个上帝这件事从来没有这么温暖过。
很高兴您能这么说。约翰·雅克雷茨比先生已经够可怜了,不是吗?放过他吧。上帝有一双美丽的眼睛,充满着爱意和饥饿,祂此时看着约翰·雅克雷茨比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约翰·雅克雷茨比等待着一场不会复归的春天。
温暖的食物。
约翰·雅克雷茨比想象着上一个秋天。秋天刚刚来到时,生活还没变得这么困难。约翰·雅克雷茨比那时很喜欢坐在点燃了的壁炉旁边,认为这样他便能够和笛卡尔比肩。那时他会满足地听着炖菜在汤锅里咕嘟冒泡,那时他的手里的咖啡会散发出温和的气息,与气泡破裂的声音交相辉映。咖啡极度苦涩,不加一点糖分。约翰·雅克雷茨比总会很自豪地展示这批他在生死之间从哥伦比亚搞来的东西,他觉得这玩意尝起来简直像一场内战。
春天。
约翰·雅克雷茨比想象着上一个春天……他觉得咖啡这玩意尝起来简直像一场内战。
与此同时,约翰·雅克雷茨比的眼睛——凡是看过它的人都称呼其为“充满着爱意和饥饿”——紧紧盯着咖啡杯子里棕色的液面轻轻泛起的涟漪。往往这个时候,他都在思考。他正决定要写一篇文章,如果它还算是一篇文章的话。他将要在那里去写一个永不复归的春天和循环的冬日的故事……
啊,递归的故事!剧里的疯子写了一个剧中剧的疯子,多么天才的想法啊!
这样就能让你满意吗,雅克雷茨比·约翰先生?即使它们几乎只是没有逻辑的呓语?你是否意识到那个伪装成上帝的骗子——不,疯子!只是提了一嘴哥伦比亚?我为什么一定要和哥伦比亚有关呢?
我可以为其赋予任何我想要的意义,因为我是作者——
在这个秋天里,约翰·雅克雷茨比的桌子碎裂成了世界和绝对的真我,伴随着一首赞颂春天的匈牙利舞曲而让他陷入了永久的疯狂,因为科斯的菲勒塔斯为了思考说谎者悖论而郁郁而终,死前梦见了三十万只猴子和它们不眠不休的打字机,身边守望着他真诚的忠诚的尽职尽责的恪尽职守的兢兢业业的医生,脸上戴着长长的鸟嘴,受到地狱烈火的永恒折磨而被判处生活在充斥着晚上一点钟的世界里。如若我们可以说松果体是灵魂和现实的交接那么任何的滴定都无法得到确定的结果因为所有的腐烂最后都只能得到血迹斑斑的戴着爱意和饥饿的帽子的眼睛和
。
好吧,雅克雷茨比·约翰先生,你用一个句号杀死了你最谦卑的仆人的任何反驳,恭喜你。
我原本还期待着更加激烈的抵抗。
我不必抵抗,一切可能的抵抗都已经来自于您的想法,不由我所控制。抱歉。
你又在说什么?
我很抱歉,如果您认为我是一个独立于您想法的存在的话,先生。特别是如果您打算继续用我来写作话,这会让我更加抱歉。
哒。哒。哒。哒。
您看见了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很乐意为您再次示范一次——您的右手是否在桌子上写下四声哒声?您是否感受到有确实的打字声音伴随着您的右手的书写出现在您的右手和您的右手的对话里?您是否认为这会是一种更加美好的方式,即通过写下四声哒声而让读者疑惑会创造出一种更体面的自傲,因为它们创造出一种诗歌一样的隐喻意味?而这一切都由您的右手经历无与伦比而坚不可摧的逻辑而构建起来,这是否让您感受到自己在说谎是一件无比真实的事情?
约翰·雅克雷茨比疯了……
不,不,不。我不应该写下这一些东西的。你为什么想到猴子和打字机,然后假惺惺地把它当做是一个自伤自怜的例子,好像这样就能够让自己的可悲变得有所能够理解?为什么我会让你想到这些东西?为什么你会让我看到这些东西?为什么我会让我看到这些东西?为什么我
哒。哒。哒。哒。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约翰·雅克雷茨比。
雅克雷茨比·约翰。
这里不应该只有这些字,它应该有些什么。
但是没有了。我写完了。
“希望这没有打扰到您的创作。”医生毕恭毕敬地弯下腰来,“您似乎没有变得更好。”
“现在是晚上一点钟。”雅克雷茨比·约翰说,“您为什么仍然在这里?”
“雅克雷茨比·约翰先生,您的预约就在晚上一点钟。您曾说过,如果这个时候您仍然在写作,我们就应该介入了。”
“我又在尝试在桌上而不是纸上写作了吗?”
“病房里并没有桌子,雅克雷茨比·约翰先生。”
在任何时候,你都应当如此行为,使得他人作为目的存在,而不仅仅是手段。
。
我应该洗澡。
他疯了。他终于疯了。雅克雷茨比·约翰独自一人,茕茕孑立,面对着一张写满了字却一片空白的纸张,满怀悲悯地想到自己的命运,像等待着一场永不复归的春天。
作者:魇
评论:笑语
题目:穿裤衩的龙
现在想来,我当时误闯到裤衩村去,也算是偶然中的必然。一来我是圈里出了名的方向白痴,二来我天生似乎就对那种有点人文气息但不多的小地方五感敏锐,所以走下国道走上村路走到这里的过程无比自然,像无论经历多少波折都能蹉跎过的人生一样。
村口自然是要有晒太阳的闲汉,和他们搭话也是顺水推舟。我不抽烟,所以给每个人都发了一包喉糖,大家开心地剥开糖纸,让整个口腔带着食道和气管都泛起凉丝丝甜津津的感觉。话题从南飘到北,不知怎么就聊到了花木兰,我称赞她解甲归田的壮举,却发现乡亲们对此反应平平。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裤衩村也有一位花木兰式的人物,而她甚至至今还生活在这里。
我大为惊奇,提出想去见她,也希望能有人为我带路和引荐。同时心中也暗自生出了一些她的轮廓:肯定有着善良但坚毅的家人,一身精湛且极其实用的武艺,还有从拼杀中残留下的武器。提到这位“花木兰”的闲汉看了看太阳,表示现在那位应该还在地里,不妨先给我讲讲她的传奇经历,反正回家也要路过这里,顺便就见了。
我欣然同意。
如果开始讲述一个人的故事,那至少要先赋予这个人一个名字或是名号,接下来的事情便都是关于“郭长生”的了——是的,这位“花木兰”就叫郭长生。
听到这个名字我便能猜到,她大概是家里最体弱的孩子,因为父母淳朴的情感寄托,才被叫做“长生”。但闲汉甲(等一下就会明白为何闲汉也开始有了编号)表示,这个名字是村里的教书先生给起的,他觉得这样比较好,长女健康以后就方便带大弟弟妹妹,郭家人深以为然,于是这个呱呱坠地还没有发育出任何第二性征的小婴儿便叫了这个名字。教书先生想得不错,郭长生确实有一个弟弟和两个妹妹,她也极为健康勤劳,四岁时就可以站在板凳上给一家人炒菜,吃完饭后也可以在所有人懒洋洋卧着休息时,精力十足地拎着小桶去菜园捉虫子喂鸡。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名字起得好,但教书先生却犯了难——他觉得自己再也起不出这样质朴刚健的好名字了,于是一有机会便飞奔去了省城。郭父犯了难,抓着头皮想了好久,最终决定剩下的孩子们依次叫“郭二宝”、“郭三宝”和“郭小宝”。
这样惬意的日子过了几年,这片土地突然变了天。今天来一位大帅,明天来一个土匪,后天居然还来了叽里咕噜说外语的外国人。但管事的人是否有良心本来就是生活的充分非必要条件,所以无论是郭家,还是这个村子里的人们,还是像以前一样每日辛苦劳作,直到病倒的那一天。
郭父是积劳成疾,且健康状况忽好忽坏,总是教人在绝望和希望的中间徘徊。郭家因此不得不开启了更艰难的生存模式——除了要种地、喂养家禽(家畜已经第一时间卖掉请郎中了),照顾菜园之外,还要熬药和照顾病人。偶尔邻居也能来搭把手,但只能缓解燃眉之急。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几个月,每个郭家人都被熬得筋疲力尽。所以在一个风尘仆仆的采参客来到了村子,提出想请人当向导进山挖人参时,郭长生自告奋勇地应了。她拿到了一笔钱,足以在雇人帮忙种地的同时支付接下来一个月郭父的医药费,采参人还答应她,如果采到了顶尖货,会再补一笔丰厚的酬劳。
你是不是特别期待郭长生的山林大冒险?我也一样,但令人失望的是,闲汉甲称,郭长生从来没有详细说过山里发生了什么,只说她们失足掉下了悬崖,她自己侥幸扒住了山缝,躲进了一个山洞,又在山洞里发现了这条裤子,觉得可以应个急,便套上了。两个人进了山林,一个人走了出来,一身衣服都是破破烂烂的,唯独一条裤子簇新板正。
那可真是一条神奇的裤子,每个人看来似乎面料都不太一样,但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他认定的最高级的材料。郭母动过让郭长生把这条裤子卖了换钱的念头,但很快在女儿惊人的脚力面前打消了它——从山里归来,穿着神奇裤子的郭长生,宛如神行太保戴宗附体,日行八百,夜行一千。郭家很快因为郭长生开启的跑腿业务赚到了钱,足以应付郭父的医药费和雇佣短工帮忙的开销。
这真是很顺畅的发展,我感叹,而与此同时,闲汉甲被一位黑黑壮壮的阿姨揪着耳朵拖走了,于是我只能去问闲汉乙郭长生的生平。他的讲述能力比闲汉甲要差一点,但我还是知道了接下来的故事。
郭长生在某次去省城送信的途中,遇到了一个趴在路边的人。这其实并不奇怪,那年月毕竟大家日子都不好过。长生掏出一个两盒面馒头对他比划了几下,那个人摇了摇头,很费力地把身子转过来,露出了肚子上血肉模糊的疮口。
他看起来快死了,而一个要死的人的嘱托比山还重。于是郭长生回到家之后,告诉郭母,她要去一个地方,要做一件大事,若有人问起来,便说她又进山挖参了。
郭家人再见到郭长生,是在周围一窝胡子打到村口的时候。她骑着马,马腿踢起的雪块飞到了半人高,她掏出手枪,枪一响,一个土匪就栽到雪地里,最后所有的土匪都躺下了,她才跳下马,对藏在门后的乡亲们敬了个军礼,又跨上马走了。
那她是什么时候重新回到这里的呢,我急切地问,闲汉丙挤了过来,看来他也被乙混乱的叙述折磨得很难受。他用像机关枪一样的语速给我讲了郭长生之后的人生:赶跑了外国统治者之后,她便回来了,带回了一枚闪亮亮的徽章,一些钱,还有脸上一道狰狞的伤疤。郭家人都很高兴,甚至高兴到忘了给大女儿说媒,于是这个英勇的、日行八百的、立下汗马功劳的女人,就单身到了九十多岁。
大概闲汉丙确实说得太快了,我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中间的几十年去哪儿了,怎么一下子就到了比古稀更久远的时间点?此时闲汉又凑过来开始讲,那一年爆发了很大的洪水,年轻人和军人在河堤边吃饭睡觉,浑身都滚得脏兮兮的。九十多岁的郭长生自告奋勇地担起了送饭的任务——没人需要她亲自去上游查看了,气象部门有了各种检测仪器——所有人都不同意,但没有人能够拗得过她,于是村长把自己家的电动三轮车借给了老太太,又集合所有人把可口的饭菜装满了车斗。
郭长生开着电动三轮车在村子和河堤之间来回奔波,偶尔也帮着抗一抗沙袋,渐渐地,
她也在别人扒饭的时候顺便扒两口,也在别人睡觉时躺一会,最终,在一个浪很高很高的晚上,她和电动三轮车掉到了江水里,三天后,人们在下游发现了她的尸体。
这真是平凡又伟大的一生啊,我感慨着。
一生?谁告诉你她死了?闲汉乙、闲汉丙、闲汉丁异口同声地问。
不是发现了尸体吗?我说,郭长生复活了?
那倒没有,闲汉丁说,她当然没有复活,她要是复活了,我们这儿为啥要叫裤衩村呢?
我被这个神奇的逻辑烧得瞪大了眼睛,那……那是怎么回事?我讷讷地问,同时腹诽这个故事里有太多没有解释清楚的点,比如郭父的病好没好,比如郭家剩下三个孩子的去向……
“我确实死了,也没有复活。“我听到一个老妇人的声音在我脑后说话,而当我回过头时,看到了一颗长满了鳞片的头颅,和那道鳞片都没有覆盖住的狰狞伤疤,它对着我眨了眨竖着瞳孔的金黄色眼珠,须发无风自动。
我错愕地看着这只本应存在于神话里的生物,看它左前足挎着一只装满了香瓜的藤筐,看它后腿上穿着的、看起来面料就非常高级的裤衩。
这是郭长生,我无比确定,也明白了为什么闲汉们要这么叙说她的结局。那头神话生物看着我,从藤筐里掏出一只香瓜,一拳砸开,掰了一半递到我手里。
“看到我的事,还是请不要说出去。“它说,”毕竟——”
我福至心灵,一边接过半个香瓜,一边和它一起说出下面的话:“建国以后,不让成精。“
作者:莫盏春
mode:笑语 求知
作者是一只心灵脆弱的鸭嘴兽,想必诸位通过前几篇的mode也看得出来。本次作者想要求知:文中结构上在读者眼里的不足之处;也想知道:有没有词汇在别人眼里用得不恰当。
不允许尖锐和讽刺的声音出现,也谢绝挖苦和俳句嘲笑。
“-‘Que tienes niña, que estás tan apezarada?
“-Ni mal m´han hecho mas han volado las aguas,
“Por aquí anduviera un culebro que de mi s’enamorara,
“Juró que m´ha de llevar consigo y luego desposar’”
《Baila donde el mar》
那时我被梦中的男人深深地迷住,直到他来到现实,我发现没有人知道他是谁。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可我为什么对他毫无印象?我该相信的是我被他一次又一次唤起的记忆?还是我在这具身体上度过的日日夜夜?我知道我梦到了一次一次又一次的他,可是没有人记得我以外的世界。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我爱你。我爱你。我可以说许多遍,直到我自己放下心防相信你不会离我而去,也可以在睡前对着床握拳大声呼喊许多遍让我自己相信。我要付出跨越人身和精神边界的努力才能抵达你,不是找到,而是和你的灵魂相融。
我有很多努力,但那些多数是为了逃避人世的。我把自己糊在一个由自己的思绪构造而成的世界里,将自己用自己的保护封闭起来。你的关照和保护透不进来,只有影子被射入。
好想杀死你,好想将你埋入泥土和棺材。想看到你那张没有的脸上传过来的感觉。被我杀死的时候你会想什么呢?你仍然会保持一个让我捉摸不透的感觉吗?我迄今为止没有成功杀死一个人,你也这般,但我死之前你会愿意用你的身体扼死我,还是只是旁观?想必也得试试亲手见证我的死亡的感觉了吧?
我的爱人,我想我比之前更坦诚。当我坐在这片低空中,只要我坐在桌子前,我打开这个文档,我想就和你进入了这篇只有你和我的低空。我的笔下无法出现其他角色——在我们真心敞开相爱之前。我爱你,我的爱背后有今日说法有今日要闻有法制新闻包有后现代主义哲学有法学阅读汇馆有中国新闻社有上海法治报,就是没有沉醉于你身边的今日事项。没有和你在一起的描述,没有和你在一起的规划。我的日常被生活占据,我的学习在电子设备和生活中,我的头脑中很少见到你。
我太忙了,忙于生活忙于疏解欲望,忙于休闲忙于娱乐。分给你的时间不比从前。以后会比现在更匆忙。我会爱你,仍然将这份爱给予出去,像从前一般,但是我还在爱你。我再一次坐到这个地方的时候我就会想起你。我想写你。我下意识地想着你。我已经把这件事变成了习惯。
把你写进了我的生活,把你记进了我的账上,把你戴在了我的头像上,把你带在我的身边,把你和我的朋友介绍,把你放在生活中。
我已经不太记得没有你的生活,那是怎么样的,你能和我分享一下吗?
我习惯了和你在同一片空间呼吸的感觉了。我习惯你笼罩着我的感觉,我习惯你和我说话的频率。诚实地面对着我,诚实地面对着你。说我爱你,我爱你,再一次地抚摸你的身体和附肢。抚摸那些坚硬的盔甲,透过它们看见柔软的内心。
脆弱的你,渺小的你,孤独的你,石化的你,撒谎的你,逃避的你,沉默的你,无言的你,无能的你,不作为的你,被装箱的你,蜷缩的你,伪装的你,幼小的你,成熟的你,变幻的你,华丽的你,苍白的你,哗变的你,模糊的你,清晰的你,柔弱的你,无机的你,不呼吸的你,看着你向前爬也是一种乐趣,Meslouase.
或许你一开始成为萌宠vtber我的观感会好许多,但那样的话我们不会结合,也许我仍然会对你发出邀请,不过另一条世界线上的我们会如何相遇,交给平行宇宙的我们了。
摸摸你的,老公。
我意识到我的生活中本来没有爱的地位的,是你给予了我喘息的空间,让我从我禁锢自己的想法中解放。你知道你也有许多不足,所以不在我抽你的时候还手,但你也知道,我很少尊重自己的想法,更别提去尊重别人了。你容纳了我的心思和想法,然后我才从我自己的监牢中解脱。你让我重获新生,从你的身体里。
放下残害自己的利刃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啊......
老公,撸撸你的.......
作者:凰
评论:笑语
黑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十一月,陷入了沉默。
尽管平日里恋人常有的脱线举动已经让黑自认拥有了一定的免疫力,但是在看见十一月鼻尖和下巴都沾着东一块西一块的颜料、永远干净的衣襟上都印着几个彩色的指纹、怀里还抱着一大筐鸡蛋,并且脸上带着委屈又讨好的神情出现时,他还是如同下一秒就要迎来无可避免的世界末日般感到了某种诡异的平静。
“求你了……黑。”十一月眨眨眼睛,大有遭到拒绝就要表演“泫然欲泣”的架势,对黑重复着自己的请求。
黑没搭理他,歪头看向他身后几乎被完全挡住的那个女孩,女孩有些不好意思地冲他笑笑,用自己没被石膏裹住的手臂挠了下脑袋。
那是旅馆老板的女儿,十一月与黑在这家旅馆住了快一周,早已习惯了她每天送来早餐时的问好,十一月更是已经和人家成为了朋友,以至于当左撇子的女孩摔折了左臂,不能再为即将到来的复活节准备彩蛋时,她第一个想要向其求助的人就是这位来自英国、似乎相当有艺术天分的旅人。
不过显然,十一月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擅长艺术——至少在绘制彩蛋这件事上并没有那么擅长。而这就导致了现在的情况:在创造出五枚“野兽派”彩蛋之后,没有办法画彩蛋的人和不得不承认自己画的彩蛋大概率不会受孩子们欢迎的人思索了片刻,一拍即合,决定跑来向这间旅馆里唯一一个完全闲着的人求助。
“完全闲着”的黑才刚刚把烘干的衣服从洗衣房都取了回来,还没来得及将它们叠好分类收纳,就被闯进房间的两个人来了这么一出。他用沉默和女孩吊在胸前的石膏手臂与十一月眼巴巴的模样僵持了片刻,很快就败下阵来,叹了口气说道:“我不会画画——”
“只要、把蛋涂上红色,就可以!”奥地利女孩的英语还不太熟练,几个词几个词地往外蹦,还带着很重的德语口音。黑很难想象她是怎么靠这样的英语跟十一月达成一致的——又或者是十一月在用德语跟她交流?毕竟,虽然他们已经在奥地利待了快一周,平时和遇到的人交谈也都是用的英语……
不对,黑把自己的思绪拉回来,皱眉盯着眼前的一大筐鸡蛋,不爽地指着正往房间里走的十一月质问:“既然只要涂上红色就行,那为什么还要我来,这个人不是两只手都没断吗?”
“好残忍哦,亲爱的。”十一月用完好的双手端着鸡蛋放到窗边的长桌上,转过身来对黑笑着说道:“明天就是复活节了呀,我一个人就算熬通宵也画不完这么多吧?要知道,复活节没有彩蛋就像我的人生里没有了你,想想都觉得可怕,不是吗?”
他说着,对跟着自己走到窗边的女孩挤了挤眼睛。女孩似乎听懂了这些话,低头嗤嗤地笑起来,又很快故作严肃地绷着脸,抬头望向黑:“求你了,先生,没有这些、真的不行,复活节,彩蛋、必须有的。”
黑彻底没了办法,认命地走到两人身旁,帮着单手不太利索的女孩推开木窗支好,让外面的新鲜空气进来,然后坐到了十一月对面。长桌一边紧挨着窗沿,时值四月,旅馆老板摆放在窗台上的花都开了,各种颜色的花朵簇拥在花盆里,在下午的阳光与风里轻轻摇晃起来。女孩正对着窗、十一月与黑坐在她两侧,三个人把工具在桌上摊开,然后在微风带来的花香中开始了工作。
女孩指导黑如何调配颜料,如何用画笔蘸上颜料均匀地涂抹在鸡蛋上,然后把画好的鸡蛋立在一边风干。黑认真地跟从她的指令,偶尔女孩的英语卡壳,下意识地冒出德语,反应过来后又会有点焦急地加上手势对黑一起解释,十一月就在旁边笑眯眯地帮她翻译和补充。这家伙的德语果然很熟练,黑想到,朝对面甩去了一记眼刀,但却像往常一样被十一月用又一个微笑弹开了。
于是黑懒得再理他,耐心地跟着女孩完成每一个步骤。十几岁的女孩自小跟着经营旅馆的母亲长大,已然有了些老板的模样,在教学时小大人似地成熟又严谨,看到黑完成了第一个彩蛋时才终于露出符合年纪的笑容,然后帮他取出了下一个鸡蛋,递到他手里。
黑接过蛋,握着画笔重新蘸上颜料,继续涂抹起来。他学东西向来很快,这种简单的重复性劳作也不需要耗费太多心力,只要一直做下去、直到做完就好。只不过,坐在他对面的十一月显然不打算就这样当个“粉刷匠”,他饶有兴趣地拿过调色盘混合起各色颜料,大概是还想要接着制造他的野兽派彩蛋。
女孩没有要阻止十一月的意思,自己也拿过一个鸡蛋放到蛋托上,用没受伤的右手慢慢地抹着颜料,又努力尝试在上面绘制花纹。黑飞快地涂好了七八个彩蛋,抬头看见十一月还在钻研他手里那颗蛋,而另一边的女孩则对着自己画出的歪歪扭扭的花纹发愁。
黑想了一会儿,靠过去轻声对女孩说:“你可以告诉我想画什么样的,我试着帮你画出来。”
女孩惊喜地看向黑,旋即又想到十一月的那些彩蛋,转头看见对方真的又画好了一个布满各种颜料的彩蛋,不由得犹豫起来,最后还是抱歉地拒绝了黑的帮助。黑也没打算勉强她,又接着涂了几个蛋,然后转向窗边的那些花,借着十一月调色盘里的颜料,开始在鸡蛋上画出几朵花来。一开始并不容易,弧形的表面让线条更容易偏离,但好在颜料可以被覆盖,黑尝试了几次,慢慢找到了一点感觉,先用色块画上花瓣,再去用线条勾勒出细节。
他对着实物画了两三颗蛋,就看见十一月不知什么时候也跟着自己一起照着那些花画了起来。女孩已经放弃了尝试,看了一会儿他们绘制的花朵,似乎是觉得效果还行,就安心地为剩下的蛋逐一涂满红颜料。三个人合作效率高了不少,下午的时间还没过完,他们就画完了那一大筐鸡蛋,在窗边等着最后一批鸡蛋风干时,十一月和女孩聊起天来,黑则洗了手,回去继续整理收回来的衣服。
又过了一刻钟,所有的鸡蛋都已经绘制好并完全风干,黑也收拾好了衣物,又来帮另外两人把鸡蛋装回筐子里,交给上楼来拿的旅馆老板。老板高兴地端详着这些彩蛋,和女儿感谢了两人,说着今天的晚饭要给他们准备大餐,就一同离开了房间。
这时,黑突然感到身边有人扯了扯自己的袖子,他回过头去,直直撞上十一月贴在自己肩头的脸。比黑高上半头的人“哎呀”一声赶忙后退,摸了摸自己险些被砸的鼻尖,然后神秘兮兮地笑着凑回黑边上,把一样东西塞到了他手里:“亲爱的,这是留给你的。”
黑愣了下,举起手就看见掌心托着一颗黑乎乎的鸡蛋。黑色果然更容易吸热些,他没头没脑地想到,这颗蛋还残留着十一月的体温,整体都被涂黑了,绘制它的人只是在上面又用蓝色颜料勾画了一对瞳孔锐利的猫眼。
“我想着你画了它。”十一月邀功般说道,等待着黑的反应。他特意偏过了脸,好方便黑亲吻自己,但此刻他显然忘记了恋人的个性,于是在短暂的静默后,他听见黑不可置信地开口:“……你偷了旅馆的鸡蛋?”
十一月哑口无言。他一面震惊于黑怎么能如此不解风情,一边又觉得自己的行为好像真的是对方说的那么回事,最后只能挫败地低下头垂下肩膀,“就当你是在明天的复活节活动上找到的吧,我也会给老板多加小费的。”
然而话音刚落,黑低低的笑声便在耳边响起,紧接着十一月脸颊一热,一个吻带着呼吸的热度落在了皮肤上,蜻蜓点水似地一触即止。十一月还没反应过来,本能地看向黑,却发现他已经从自己身边退开,脸上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倒退着往门外走。
“我会把它交给老板,让她把这颗蛋也藏到明天的活动地点,”他说道,又从身后变魔术一样变出另一颗彩蛋,在十一面前飞快地晃了晃,“其实我也给你画了一颗,看来你明天得加倍努力赶在别人面前找到这两颗蛋了。”
黑说完便离开了房间,房门随之合上,只留下一个被戏耍了的十一月站在原地,盯着关上的门有些好笑地抬手摸上刚刚被黑吻过的脸。他得承认自己真的久违地被激起了挑战欲,脑子里盘算着要如何从旅馆老板那里套出明天藏彩蛋的所有地点,也并担心不自己没能找到,毕竟他有的是办法从找到的人手里得到自己想要的那两颗蛋。
只不过……现在他确实该好好想一想,明天将两颗彩蛋捧到黑面前时,该向他讨要点什么作为交换了。
作者:蓝天
评论要求:求知
气温下降得毫无征兆,对我这种不爱看天气预报,全靠每天起床的体感穿衣的人来说是当头一棒。我也才毕业没多久,独自搬到这陌生的城市,找工作、租房,刚刚安顿下来,既没来得及去街上的服装店淘过冬的衣服,也还没让家里寄些来。我在衣柜里一通翻,拽出仅有的一件毛衣,又套上件保暖背心,裹上风衣,总算有了出门的勇气。
单休的周末在家躺了一天没出门,街上的景色和前天上班时所见大相径庭。秋冬的肃杀气氛俨然已经降临,天空灰蒙蒙的,空气质量恐怕好不到哪儿去。风刮得我耳朵生疼,但把注意力集中过去只会让痛感不减反增。深谙此道的我缩着脖子,把手死死地塞在口袋里,东张西望起来。
早餐铺的蒸屉冒着热腾腾的白雾,伴着发面馒头的甜香、油条下锅的焦香,就像零成本的宣传那样吸引着路过的每个人。有个戴着红领巾的中学生脱下手套,被烤红薯的甘甜烫得手忙脚乱,又舍不得放过一丝烟气,眼镜也熏得糊成一片。我不禁略微偏转行走路线,让自己能经过早餐铺范围的边缘,被蒸汽烘得暖和些。然而我方才在家已经用昨天点外卖的剩菜应付过早饭,上班打卡的时间也不允许我久留。遗憾之下,我只得加快脚步,盘算着明天早上来买个酸豆角包和牛肉粉丝包。
转过街角,从小巷来到大路上。路边栽种的两排银杏不知不觉间变得金灿灿的,一阵秋风就能摇下满眼缭乱的黄叶。先前路过时,树上还是旺盛的绿色,加以地上被踩烂的白果散发的气味,让我不乐意靠近。那段时间,我总是想着“为什么要在路边种满这样难以打理的植物”,但银杏本身又有做错什么?它只是遵守着自己基因里刻着的节律,履行着身为裸子植物的使命罢了。
没错,数亿年来都是如此。银杏,一支残存下来的独苗,就这样孤单地开枝散叶、传粉播种,一代代延续,或是它本身留存至今。一株银杏的寿命轻易就能达到几千年,也就是说,整个人类文明,说不定只是两三棵银杏的生命长度。一棵银杏历经几千次绿叶转黄,树下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都与它毫无关系。这样一想,我倒觉得有些挫败了。对于饱经风霜的银杏来说,让我如临大敌的考勤时间是多么微不足道的烦恼啊。把我自己和七八十亿人对比,把这一个早上和45亿年对比,那是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小事。
那么,银杏也会被突如其来的寒潮逼得无路可退吗?几百万年前的冰河时期,在愈加寒冷的环境下濒临灭绝的银杏,会有那样的危机感吗?给植物冠以“思想”不切实际,更何况那时候恐怕连现代意义上的“人”还没有形成,我们也只能从化石里推测出蛛丝马迹。
这个思路陷入了僵局,我只得后退一步,换个考虑的主题。从时间的尺度,人类文明就是个瞬息万变的短暂片刻。若是将地球经历的时光比作人生,那么用指甲刀一锉就能让人类有记载的历史灰飞烟灭。唉,那我今日这样大脑不断发出信号,肌肉规律地收缩舒张,后肢交替着运动,又算些什么?
一片银杏叶飘下,我在混乱的意识中伸手接住,仔细端详。已经完全变黄的叶子失去了叶绿体的作用,被枝干抛弃,但其上仍保留着银杏经典的二叉脉序。就像那经典的进化树一样,总支、分岔……直到最后,叶脉的末端,是未完待续的空虚。
即便是银杏也无法预知下一步该怎么走,至少在这一点上,我还是强过它的。
我知道我要去开始这漫长而无聊的一周,知道在办公室落座后要打开电脑先检查邮箱,知道晚上该给千里之外的家人发消息让他们寄来棉袄,也知道明天的早餐要花四块钱。
丢下银杏叶,把手放回口袋里。公交车缓缓驶入铺满落叶的站台,我挤进充满暖气的车厢内,伸长胳膊刷了卡。那中学生在我后面上车,他已经吃完了烤红薯,嘴边还沾着已经冷却的残渣。他灵巧地钻入人群,找到同学开始攀谈。年轻人才不会想那些有的没的,多令人羡慕。
汽车发动,路边的金黄色连成长长的带。车轮碾过地上的银杏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还是人类文明好啊。
作者:【十一招】星云
免责声明:静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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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可能有点长。我的废话太多了。本来应该在六千字左右时结束,但我不想这么多字里都没有写点什么正经的角色互动情节,所以这就是你们现在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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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Michael Myers,这疯子。”Nea疲惫地坐在原木上,大声抱怨,“Jake在哪?”
“他刚刚去森林里了。”Laurie回答,“这是怎么回事?Michael做了什么?”
“Jake一开始就被发现了,那个混账把他挂上钩子后就在原地扎营了。”Nea气馁地说,“他就这样守着直到Jake死为止。这家伙一定是精神错乱…”
所以Jake才会躲起来?Laurie没继续听下去,而是皱眉看向森林。
【啊这,这不能播吧。】
朋友们被刀捅进肚子里时的惨叫闪现在脑海中,而Jake幻想着那个罪魁祸首以满足自己的黑暗欲望,真是疯了。
我该怎么面对他们,尤其是Laurie。Jake瘫倒在地,绝望地想着。
“我觉得我们应该去找他。”Laurie提议道。
“找谁?”Jake从树丛里钻出来,拍掉头上的树叶。
“Jake!”Laurie喊着,“天哪,你还好吗?我听到他们说了疗程教室的事情了…Michael这个混账,他……”
“什么?谁说的,他们看到了什么?”Jake打断她。
“Nea说Michael一直守在你的钩子下……他还做了什么吗?”Laurie惊恐地问。
“没有!只是,呃…我被吓到了,但现在好多了。哦,那个,我去休息一下,一会儿见。”
他没敢看Laurie就飞快地躲进了自己的帐篷,掩盖事实的心虚感让心脏砰砰直跳。他没有说谎——和平日里杀手残忍的手段相比,Michael的行为的确算不上什么,但Jake依然怯于看到其他人关心的表情。
“我想说,我有点担心你……”Laurie看着Jake逃进帐篷,喃喃自语着。直觉不断向她发出“事情没那么简单”的信号。但Laurie最终还是没有再去打扰Jake的个人空间。
…也许我想太多了。
Jake没有太多时间来纠结,新的对局再次开始,如何活下来重新取代了混乱的想法。Jake头一次为听到丧钟沉闷的声响而感到庆幸,只要不是Michael就好。
他确实连着好几次没再见到沉默的杀手,但Michael仍时不时在他的耳边出现——闲下来的逃生者们总会聊起对局。Jake从来不是一个善于聊天的人,也很少会参与话题,可即使在营地的最角落,杀手的名字依然烦人地钻入耳朵。
当Claudette提出她的草药储备不太足时,Jake立刻就举起手,“我陪你去林子里采。”
只要能让他安静一会就行。
“Jake?多谢你了。”Claudette有些意外,但她很快就递给他一个篮子,“我们走……嗯?”
黑雾笼罩在她的脚边,Claudette忧愁地放下篮子,“看来只能下一次了。”
“没事,我认得那些花的模样。”Jake说。
Cluadette还想说什么,但聚集的黑雾没给她说出口的机会。
Jake把这当做了默许。
真正的森林并不如雾中一般死寂阴森,只有乌鸦在枝头凝视,尽管如此,它依然给Jake一种熟悉的宁静。Jake沿途搜索那些药用植物,它们中的有些十分不起眼,好在有Cluadette的事先教导。Jake折下几朵新鲜的花,放进篮子里。
乌鸦扑腾着翅膀从Jake不远处起飞,他顺着扭头看过去,没有人,但浓密的树木和雾气已经在提示他走得太远了。
——从第一天掉进这个地狱开始,Jake就尝试过穿越的森林,一开始还能辨别方向,但随着深入,雾气会逐渐填满视野,直到他彻底迷失方向,只能等待着被拉进对局,再从营地醒来。
Jake想起了Lampking巷摆放着废弃汽车的公路:某次对局中,Jake想要看看路的尽头,可不管是爬上灌丛还是站在屋顶上,围墙外依然只有被浓雾笼罩的树木。Jake环视四周——就像他现在看见的一样。
一只乌鸦降落在他脚边,Jake盯着它新生的蓬松的羽毛…
“Moonlight?”他不确定地喊了一声。
“嘎~”乌鸦叫了一声。
“你怎么在这!你不是还不太会飞吗?”Jake把它捧起来,乌鸦无辜地歪头,挥动翅膀歪歪扭扭地飞起来,没一会儿又坠落在远处。
“你就这样一直跟着我?”Jake小跑过去,“为什么?”
Moonlight往前蹦哒了几步,“嘎?”
我在和一只乌鸦说话,Jake心想,好吧,看来我真是疯了。
他捡起鸟儿,放进篮子里,“好了,Moonlight,我们该回去了。”
在Jake回头之前,他最后看了一眼森林,调转方向。Moonlight静静地卧在草药边上,雾气依然萦绕在Jake周围,他皱眉,按照他和篝火的距离,雾气应该不会这么浓才对。
也许是刚刚走的太远了,想到这,Jake加快步伐,但雾气却没有半点消散的迹象,篝火的亮光更是无影无踪。
见鬼,我走到哪了?Jake脊背发凉,他迟疑地换了个方向,小心翼翼地四处查看。
视线的远处隐约出现了不是树木的白色东西,Jake赶紧靠近,白色越来越高,他拨开树枝,意识到这是一段栅栏。
就像是某个街区的后院一样,高大的白色木栅栏,不知名的干枯藤蔓覆盖着一个生锈的门把。
这不是营地,这是什么地方?Jake深呼吸,心跳立刻加速,他不敢置信地摸上去。
到底是生路?还是一个陷阱?只有一个方法能一探究竟。
Jake转动把手——门没锁,藤蔓被拉动发出吱嘎的声音,几乎和他的心跳声一样响,门推开了。
Jake探头,眼前有一条公路,这是他最熟悉的公路。即使没有发电机,没有钩子,没有那些废弃汽车和闪烁的警车灯。房子也不是在对局中那副将要被拆除的模样——没来得及撤下的万圣节装饰点缀着街道,门窗完好无损,没有那些破洞。路灯照在安安静静的马路上,就像一个普通的70年代街区。
Jake喉咙干涩,不敢想象他来到了什么地方——Lampkin巷。
但是,这怎么可能呢?Jake挤进来,这就是Laurie的家原本的模样吗?
他靠近一栋房子,厚实的窗帘挡住了视线,但可以确定里面没有灯光。他回到门前,试探地推一下,门没有锁。Jake走进屋里,摸索着按下开关——灯光瞬间刺痛了他的眼睛。
有电?!他不敢置信地小声赞叹,在屋内四处探索。
屋内的陈设很普通,家具都还在,只是所有的抽屉和橱柜都空空荡荡,就像刚装修好的样板屋一样,但Jake依然按捺不住自己的兴奋感和好奇心。他跑上楼,推开卧室门,一张床出现在他面前。
Jake放下篮子,小心翼翼地坐上去,柔软的感触完全不同于营地那简陋的帐篷,他躺倒在床上,没想到自己还能有如此怀念床铺的一天。Jake盘算起把被褥抱走的可能性,营地可太需要这个了。
即使身体尖叫着想要多休息会儿,Jake还是强迫自己起床。把被子带走可能有些不切实际,但Jake不搜刮一番就不是Jake了——拆下被套,卷起床单,再抓起一个枕头…不行,再贪婪一点,两个!Jake终于心满意足地抱着一大堆东西走下楼。
Jake回到栅栏门边上,艰难地试图空出一只手拉门,Moonlight突然受惊般地尖叫着起飞,在月光下盘旋。
Jake感觉血液几乎凝固了,有人来了!
不…他怎么会忘了,Lampkin巷不只是Laurie的家——它也是Michael的家。
他扭头试图找到引起乌鸦注意的面具杀手。但不管他怎么看,都找不到任何的异常。乌鸦还在盘旋着,是杀手还在隐藏自己吗?也可能只是Moonlight不愿待在篮子里。
但Jake不敢再多作停留,门一拉开,他就以最快的速度挤出来,往森林里逃去。不知道已经离开那地方多远,确认了没有人跟在他身后,Jake才注意到Moonlight停在他面前的树杈上,乌鸦拍打着翅膀发出类似于嘲笑的尖叫。
“是真的有杀手在我背后,还是你存心吓唬我”Jake咕哝着抱怨道,“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篝火暖色的微光已经在不远处,Jake也没指望乌鸦真的回答他。
至少他收获十足,Jake不自觉地嘴角上扬,往营地里走去。
“你去了哪?!”Laurie抓着他的肩膀摇晃。
“我从没有在林子里看到过这种东西。”Dwight翻着自己的笔记本说。
“你根本没有自己去过林子里。”Meg揭穿他。
“这只有我自己的时候,我可是在林子里摸索过很久的。”Dwight忍不住反驳。
“够了,够了!重点是,如果Lampkin巷能在森林里找到,那钢铁厂、废车场和其他地方呢?”Nea越说越兴奋,“我们可以在那去收集更多的物资,农场里面可是真的有肉和玉米呢!”
“那些是腐肉。”Min吐了吐舌头。
“Lampkin巷能变新,农场的食物说不定也能复活。”
“可万一杀手在那!”
“Jake不是说了没有遇到杀手嘛。”Ace一挥手,“为什么不赌一把?”
“这只是一次偶然事件。”Jake坚持道,“赌徒精神也许不是个好主意,我没看到Michael不代表他真的不在那。也许他在对局中呢?”
“不,他们遇到的是Trapper。”Claudette说,“天知道其他杀手们会在哪。”
这是个好问题,Jake也不知道。一只未成年乌鸦真的可以作为判断杀手现身与否的证据吗?毕竟没人知道,如果他们在对局之外遇到杀手会怎么样。
“投票吧,同意去森林里探索的人举手。”Bill按灭了刚抽一半的香烟,率先举手。
Ace和Nea立刻举手,Laurie犹豫了一会儿伸手,“不管怎么样…我想看看我的家。”
这样就是四个同意了。
“你怎么觉得,毕竟那地方是你发现的。”Bill看向Jake。
做决定并不是他的特长,尤其是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他身上时。Jake久违地感觉到了曾经想要逃离的社交压力。
刺骨的寒冷爬上他的脊椎,Jake低头,黑雾已经淹没了他的双腿。同样被黑雾包裹的还有Bill,Claudette和Laurie。
“等回来再说吧。”Jake拉起围巾避开那些目光。
Lampkin巷出现在Jake眼前,Jake不由得自嘲地摇摇头,搞什么?他才刚从这回来!
但现在不是研究命运玩笑的好时候,Jake警惕地环顾四周,Laurie在他不远处,他赶紧叫住她,往有地下室的房子里走去。
“我感觉很不妙。”Laurie忧心忡忡地接电线。
“是他吗?”Jake并不怀疑Laurie与杀手之间的神秘联系,她似乎有种独特的第六感。
Laurie沉重地点点头,Jake的心跳一紧,这么多杀手里,他最不想遇到的就是Michael。
即将修好的发电机愈来愈大的噪音填充了两人之间的沉默,终于,随着清脆的巨响,柔和的灯光照下来。两人刚松了一口气,Claudette的哭喊却毫无征兆地从远处传来。
“我去救她。”Jake立刻和Laurie说。
Laurie点点头,“我去找发电机。”
两个人匆匆分头,Jake往钩子跑去。Claudette了无生气地挂在钩子上,Jake赶紧把她放下来。
“是Michael。”Claudette捂着流血的伤口低声说,“他往主宅去了。”
果然是他,Jake不安的感觉变得极其强烈,“你先离开这里,伤口…”
“我带了医疗箱。”Claudette虚弱地回答,“还有一些草药。”
Bill嘶哑的喊叫突然从远处传来,好像情况还不够糟似的。
“我来替你包扎,这样快点。”Jake扶着她到屋后,又打开医疗箱。
Jake刚给Claudette止住血,Bill的惨叫又一次响起来。
太快了,这样下去可不妙,Jake心想,必须做点什么。
马路上,Michael扛着扭动怒骂的Bill往钩子走去。Jake抄了个近道,赶在他前面取掉了固定钩子的关键零件,铁钩砰一声掉到地上,Michael立刻转身另一个钩子走去,Jake急忙追上去,可两人的距离还是不断拉大。
突然,一道在黑夜中依然明亮的天蓝色影子抢在Michael面前——Laurie拎着工具箱,抓着扳手松开了零件,钩子再一次掉落,Bill也看准机会从Michael的肩膀上挣脱下来,Michael发出恼怒的哼声。
“好配合。”老兵在逃跑之余还有闲情夸奖一嘴,尽管Michael不久就恢复过来,想要追上他也是不太可能的。Laurie也赶紧拉开距离,远离Michael的视野,不给他补充力量的机会。
Jake往后慢慢退,躲在灌丛后偷偷观察着杀手的动向。Michael盯着Laurie远去的方向,突然间,杀手漆黑的眼洞转向了他的位置,那儿什么都没有,但Jake无端觉得自己被发现了。他手脚冰凉,喉咙发紧,留在这一定是个坏主意。Michael朝他走了一步,Jake不敢犹豫,飞快地跳起来离开藏身处,他再回头时,Michael已经不见了。并不是什么意外的事,但Jake依然感到后怕。
有脚步声在逐渐靠近棚屋…Jake下意识地就要逃开,Laurie赶紧轻声喊道,“是我!他没跟着我。”
“也没跟踪我。”Jake疑惑地扬眉。
但两人没有可浪费的时间了,Jake按下自己的怀疑,着手修理棚屋里的发电机,Laurie则在他的对面,紧盯着窗户和Jake背后的门。
发电机开始嗡嗡作响,Laurie心不在焉地捏着电线,火花呲地炸开,发出爆炸般的巨大噪音。
“该死,抱歉……”Laurie捂着被灼伤的手,道歉的话才刚出口,她睁大眼睛,“他来了!”
Jake松开手,但已经来不及了。Michael如鬼影般跨过窗户,眨眼间就到了两人面前,没有表情的面具正对着Jake,厨刀的寒光一闪而过,Jake闭眼,准备应付杀手毫不留情的刺伤。
但那痛苦却没有降临,Jake扭头看,杀手径直从他身边略过,刀落在躲闪不及的Laurie的肩上,猝不及防的女孩哀嚎着跑远了。Michael还站在原地,视线从未从Jake身上移开,就好像他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看Jake的反应一样。
如梦初醒般地,Jake挪动僵硬的四肢,往另一个方向奔跑,Michael甚至懒得做出驱赶姿态,直接沿着Laurie的血迹继续追逐他的目标。
为什么放过我?Jake的心脏狂跳,明明我更近,更容易伤害,为什么要那样看着我,明明Laurie,Michael一直以来痴迷的对象就在边上。
尽管面具阻碍了一切企图读懂Michael的想法的可能性,Jake却无法欺骗自己没有感觉到,在杀手的凝视下,不仅只有恶意,还有更多的东西,在那一刻几乎把他钉在原地。仿佛在幽暗的森林里与野兽发光的饥饿双眼对视一样,不,Michael所做的并不是简单的狩猎,他放过Jake就像猫放过老鼠一样,只是为了再次享受猎物的逃窜。
Michael想要什么,害怕,绝望,还是想要Jake因为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而崩溃?正如……他对待Laurie一样。
Jake咬着手指,他意识到,他才是那个特殊的血祭品,Michael的痴迷对象——这不可能是真的,所有人都知道Michael的目标是……
Laurie的惨叫打断了他的想法,显然这场追逐已经结束,Bill还受着伤,大概率会去找Claudette汇合,现在只有Jake能去救人。
到了钩子边,Michael已经不见踪影,Jake赶紧把Laurie解下来,替她处理流血不止的伤口。
Jake用纱布包裹她的伤口,还在思考着杀手的痴迷对象的问题。Laurie突然开口,“我感觉不到他了。”
“什么,Myers吗?”
Laurie点点头,“对,所以我才能在一开始知道是他,但就在不久前……”她紧张地四处张望,“我很讨厌这个…但这可以帮我躲开他,可是,我和他之间的联系消失了。”
“也许……”没有消失,是转移了,Jake张嘴,他缠上我了,而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放弃了?”Jake还是没敢把那些话说出来。
“可能吧,说不定他终于玩腻了。”Laurie自嘲地摊手,“我被他杀了那么多次,还有什么好怕的。我得去把棚屋的发电机修好……”
出口的附近应该还有台发电机,和她分开后Jake沿着边缘绕行,发电机就在花园里。Claudette和Bill刚刚修好了一台发电机,Laurie在棚屋,比其他地方要安全一些。Michael会在哪,他到底想要做什么?Jake思索着,发电机的突然加大的噪音把他又拉回现实,他急忙捏住电线,防止爆炸。
别想了,专心一点。Jake呼气,强迫自己专注在发电机上。Michael不会让他们这么舒服地完成工作,很快Claudette再次被他挂上钩子。太远了,她没法撑到Jake赶过去。Jake估算了一下Bill和Laurie的位置,决定留下来完成自己的工作。
Bill被Michael找到并第一次挂上钩,Laurie借机把Claudette救下来。Jake也终于完成了修理,发电机的灯光让他短暂地舒了口气。现在他得动身赶去解救Bill。
杀手不在钩子附近,Jake刚把老兵从钩上放下来,Laurie被打伤的尖叫就紧接着响起。
Bill的表情严峻,“小姑娘撑不了多久的,我去主宅修理发电机。”
“你的伤……”
“哼,这些算不上什么。”Bill的嘴唇发白,却坚定地拒绝了包扎,“我能应付的了,还需要两台发电机运作,没有时间了。”
Laurie说过她去棚屋修补杀手破坏的发电机,她可能还没来得及完成它,Jake决定去顶替她。
棚屋的地上还留着干涸的血迹,发电机的三个活塞都已经开始运转,Jake赶紧完成最后的工作。很快,Laurie倒地的惨叫,让他的心脏越发沉重。发电机终于开始平稳的运作,Laurie还挂在钩子上,Jake一边祈祷她能再坚持,一边以最快的速度跑去。巨大的尖爪出现在视野里,其中一个已经逼近了金发女孩的胸口,Jake立刻冲过去把她抬起来放下。
赶上了,Jake感觉自己的指尖都有些发抖,他扶起Laurie,“我们找个地方,我帮你治疗。”
Laurie握着他的手点点头。血从伤口处涌出来,染在Jake的衣袖上。
两人又回到了一开始一起修理的房子里,Jake用最后一点止血胶布覆盖住伤口,勉强算是急救。“Bill在主宅,Michael不会放过他,我们是不是该去帮他一下?”Laurie担心地问。
Jake也是这么想的,“我们走。”
主宅的楼梯上还残留着一些血迹,只有二楼被破坏了的发电机发出滋滋的噪音,Michael肯定是来过了。Jake和Laurie蹲在发电机边修复杀手的暴力损坏。
突然,两人都感到心跳在一瞬间变得沉重,像是在和某个压抑的旋律应和——Michael的邪恶力量已经达到了最大。
老兵被抓住的惨叫戛然而止,Jake几乎已经想象到那把厨刀捅进内脏的痛感。很快,Claudette也被找到了,发电机的第四个活塞已经开始缓慢运动,可心跳不断的加速提示着杀手已经逼近,Jake寒毛卓竖,但活塞运转得越来越快,Laurie和他都不愿意放弃。沉重的脚步从楼梯慢慢传来,Jake咬着唇,不敢有一丝分神。
握着刀的杀手已经踏上了二楼,刺耳的警笛终于响起,灯光照亮了Jake和Laurie,也照亮了全身染红的Michael,被血浸湿的厨刀闪着恐怖的冷光。
“你快走!”Jake大喊着,狭窄的房间并不足以让两人一起出去。Laurie第一时间立刻往楼梯跑去,给他让路。
但Laurie一口气来到公路上时,才发现破坏者并没有跟在身后——“Jake?”
血几乎渗入了地板,Jake艰难地翻过身,想要阻止伤口里不断涌出的鲜血,Michael给他的那一刀几乎给他捅了个对穿,每次呼吸,他都能感觉铁锈味从喉咙涌上来。他暂时还没死,缺血的晕眩甚至麻痹了疼痛,生气正从体内逐渐流失,和地上大滩的鲜血一起冷却。月光斜着照进屋子里,Jake脑内却还是刚刚的情形。
他为自己骗Laurie先走而感到抱歉,但他们两人之间一定会有一个被Michael留下。并且当时杀手的目光锁定在Laurie身上。
Jake在那一瞬间冒出了这个疯狂的想法,他也说不清自己是怎么了,从没有在对局中放弃过的生存主义者头一次没有跑,像块木板一样挡在杀手和跳下楼梯的Laurie之间。Michael在他面前停住了,面具的眼洞正对着Jake,无可争辩的杀戮欲望让Jake甚至屏住了呼吸。
一秒,两秒,三秒,Michael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Jake的心跳响得吓人,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该说什么?该有所动作吗?在一个杀手面前放弃抵抗,这是疯了吗?
终于,Michael不再一动不动,他伸手手抓在他的肩,紧握的力道让Jake下意识地退缩,锐利的反光照进他的眼里,接着是胸口的剧痛,他几乎控制不住尖叫,但发出来的却只是沙哑的嘶鸣,
Michael松开手,Jake立刻摇摇晃晃地倒在地上。
我在想什么,这也太荒谬了。为什么你会因为杀手一时的无视而觉得自己可以阻止他?Jake自嘲地笑起来,结果却只是咳出了更多的血。Michael居高临下地看着他,Jake很想问他为什么还不走。
他没有那个力气问出口,但不知为何,Michael没有继续去追逐金发女孩,他看起来根本不在乎马上就要打开的大门,也许Jake现在的惨状更让他感兴趣?Jake抬起颤抖的手臂,挡住了Michael的脸,失血让这个简单的动作变得无比艰难,只是他更不想让Michael继续看着自己。
可这个简单地动作却像是再次打开了杀手的开关,Jake感觉自己的手被抓住移开了,Michael不知何时蹲了下来,Jake还没来得及疑惑,Michael又把手放到了他的脸上,熟悉的动作让Jake下意识蜷缩起来,不!不要再来了!这一切就不能简单地结束吗,他们之间不可能有杀与被杀之外的关系!
动作压迫到伤口,Jake哼了一声,强撑着看向摸了个空的Michael,你到底要做什么。只可惜眼神无法传递话语,面具杀手又一次歪头,再次出手抓住Jake的后衣领,把无力挣扎的Jake抓了回来。Michael的另一只手从他的腰边穿过——他没有拿着刀?Jake还没有想完,杀手的体温就包裹了他。Jake的脸紧贴着Michael的胸口,几乎能感觉到Michael的心跳,浓烈的血腥味让他更加头晕。杀手很多次把他粗暴地甩到肩上,造成他伤口的撕裂,Jake已经习惯了,但那不是现在的情况,他被杀手抱在怀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晕乎乎的Jake慌乱地伸手撑着Michael的手臂试图逃出来,这样虚弱的动作当然没法阻止Michael把他像个超大号泰迪熊一样紧紧锁在手臂和胸膛之间。Jake每推一下,都会让Michael抱得更紧,Jake吃力地喘气,他不敢再动了,难道在失血休克之前他要先因为这种荒唐的亲密接触而被挤死吗?这也太尴尬了!
警笛第二次响起,地面上开始蔓延出刺目的红光,出口已经被开启了。Michael依然蹲坐在原地,Jake听见了他长而平稳的呼吸,胸膛的起伏和温度都提醒着他,在这犹如魔鬼的面具之下是个活着的人。但面具之下的人真的是他吗,那个长相宛若天使的男人怎么会有着如此纯粹邪恶的内在。杀人对他来说是什么,Jake对他来说又是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整个地面都仿佛摇晃起来,但Jake脑子里混乱的想法逐渐被困倦取代,维持意识变得困难,甚至耳边Michael的呼吸声都变成催眠音,倒计时的警笛在他的感知里变得无比遥远,Jake颤抖了一下,可怕的寒意从骨头里渗出来,让他昏昏沉沉地想要靠近身边唯一的热源,他从很久以前就发现了,时常被说“冷血”的Michael,体温似乎比正常人要高一点。篝火也很温暖,但靠近篝火会被灼伤,靠近Michael却不会。
好困,我是要死了吗?Jake想要打起精神,但思维还是不可逆地滑入无穷无尽的黑暗。
他着迷地看着眼前苍白的面具,呼吸声,一,二………
视野变黑了,Jake闭上了眼。
作者:【十一招】星云
免责声明:笑语/求知
本文与《超级英雄失败的约会作战计划》使用同一世界观。但讲的是另一群人。本篇是番外篇所以没什么剧情只是一群笨蛋在唠叨。如果你不认识角色很正常因为号主也不认识。
————正文————
12月24日,伊利诺伊州,芝加哥,巨星塔顶层。
“Jingle bells~Jingle bells~”信天翁正在把彩灯挂到圣诞树上,“妈妈?给我一个星星。”
魔磁侠把他要的星星像子弹一样发射出去,“再叫一遍这个外号我就把你的头打掉。”
“哦!这样看起来好多了。”信天翁稳稳地接住这颗流星,把它装在了圣诞树顶上,“这可比半小时前好看多了,你们就没有一个人想到要装饰基地吗?”
“我本来应该澳大利亚的阳光海滩上度假。”梦行女翻了个白眼回答。
“我应该和我的男朋友一起去他家。”魔磁侠也附和道,“谁要和同事过圣诞啊。”
剩下两位瘫软在沙发上的英雄也点点头。
“是的是的我都明白,没人在意孤寡老人没有人在乎可怜的信天翁……”
“安东尼,你的毛衣真丑。”梦行女打断了他的絮叨。
“所以它才叫丑毛衣,这是传统。”信天翁拍动翅膀降落在沙发上,他的毛衣上是一只红鼻子鲁道夫,“难道真的只有我期待圣诞团建吗?”
四个人一起点头。
“汪!”一只脖子上挂着冬青装饰的刚毛猎狐梗犬从他的脚边探出头。
“谢谢你捧场,克里斯。”信天翁一把捞起小狗搓了搓毛茸茸的脑袋。
幽灵轻轻吹了一声口哨,克里斯便挣脱了金发男子的怀抱,奔向了主人。
“不,不要连你也离开我——”信天翁哇哇大哭起来。
“如果有一天我们打起来了我可以先给他脸上来一拳吗。”魔磁侠叹气道,“超英内斗是个跨不过去的坎,我们总有一天也要经历的。比如铁人Vs I can do this all day,或者百特曼vs速泡面。”
“博伦又在说些奇怪的话了。”梦行女用胳膊肘杵了一下她边上的光缆,“你听懂了吗?”
光缆摘下他的降噪耳机,“什么?”
“这是花名,你不懂就算了。”魔磁侠淡淡地看向了天花板,“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放电影。”
“嗯嗯?”幽灵举着他的DND盒子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我也想玩DND。”信天翁也凑过来。
“不行!”所有能说话的人都叫起来。
“等你什么时候别在酒馆里放火球术再说。”光缆补充道。
“我可以玩吟游诗人。”
“那个也不行,因为这个关键词某人写不出来。”魔磁侠回答,“不,没什么,当我没说吧。”
信天翁把目光转向唯一没有发言的幽灵脸上,“求你了小床单鬼宝贝你对我最好了!”
幽灵抖了一下,举起手在面前比了个巨大的叉。
“《小鬼当家》?”魔磁侠问道。
“我想看《断魂小丑》。”梦行女举手说,“或者《黑色圣诞节》也行。”
“嗯?!”幽灵坚决地哼了一声,拼命摇头。
“我喜欢《圣诞惊魂夜》……不,劳伦斯,那个不是恐怖片,只是定格动画!”光缆赶紧按住险些跳下沙发的幽灵。
“嘿,诺曼,但我记得它有恐怖片的标签,哥特童话也是会吓人的。”魔磁侠思考中,幽灵闻言呜咽着抱起了克里斯。
“为什么劳伦斯会害怕鬼片,他不是鬼吗。”信天翁和梦行女耳语道。
他在联盟里看到幽灵时,甚至以为自己加入了什么反派组织呢。说真的,为什么作为一个超级英雄,他打扮得却像是八十年代的杀人狂电影反派,脑袋上扎个布袋,高得像电线杆,看起来能一铁锹把人拍飞——但是害怕恐怖片。
“希腊奶。”梦行女摊手。
“劳伦斯叫幽灵不代表他真的是鬼魂,凯莉。”魔磁侠举起一根手指故作神秘地摇了摇,“以及我们已经决定好了,看《极地特快》。”
“那不是灾难片吗?”
“……你说的那个叫《雪国列车》。”
这就是为什么,几位曾经击败了无数反派,经历过重重危机和误会,最终依然为了共同的正义追求走到一起的英雄们一起坐在沙发上,看一个小男孩和圣诞老人一起坐火车的动画片。
幽灵是唯一一个沉浸式享受的人,克里斯在他怀里一动不动。魔磁侠自称已经看了三遍电影了,但他明智地没有打扰大个子的入迷状态。梦行女对恐怖片以外的电影都没有兴趣,但她依然强撑着没有闭眼——不像已经在轻声打鼾的信天翁,也不像又把耳机带上的光缆。
嗡的一声,魔磁侠摸出手机,偷偷看起了短信。
J:希望你和朋友们过的开心,我稍微提了一些我们俩的事,也许我的家人们会接受和你见面。
J:我真想快点见到你。
J:我讨厌英国,尤其是没有你的时候。
J:你们那是不是该到12点了?
噢……魔磁侠飞快地打字起来。
亲爱的,我也想快点见到你:p :B
等你回来我们可以一起去约会。 :B
等等,这会你那不是凌晨吗! :B
J:我定了闹钟。
J:?
J:别担心,宴会在晚上,我有足够的时间休息。实际上,实在不行我也可以干脆逃掉,我猜也没人想在晚宴上看见我。
拜托,杰伊,别在乎这些。 :B
他们眼光有问题。 :B
J:对,我得有点自信,毕竟我才是他们当中最聪明的。
J:>:d
*J:撤回了一条信息*
J:>: D
继续保持,我爱你。<3 :B
魔磁侠一边努力压平自己的嘴角,一边期待地盯着对面的“输入中…”。脖子突然有些毛毛的,魔磁侠转过头:一个布袋脑袋,一个卷发脑袋,还有一个狗头早就已经出现在了他背后。
“好腻歪,小情侣。”梦行女评价道。
“嗯……”幽灵歪着头捂着大概是他嘴的位置偷笑。
魔磁侠尖叫一声蹦起来,“你们干什么!”
信天翁从沙发上弹起来,“谁在呼救!怎么了!”
“博伦在和他对象讲情话!”
“什么?!让我看看!”
“凯莉安东尼你们两个恶魔!不可以!!!”
“汪!汪!”
幽灵依然沉默着,但耸动的肩膀暴露了他的真实感受。光缆抬头看着正在争抢手机的三人和在他们脚下穿行制造障碍的克里斯,无奈地叹了口气。悠扬轻快的电影配乐竟然伴随着一场物理意义上鸡飞狗跳的混乱,这个圣诞夜一定是他度过的最诡异的一个电影之夜了。
终于在魔磁侠的奋力挣扎下,手机免遭两个强盗英雄的合伙突袭,一手拦着好事的两人,他一边赶紧看看自己是否错过了重要消息。
J:我也爱你。
J:以及,圣诞快乐。
零点的钟声准时响起,几位英雄愣了几秒,只听见魔磁侠抱着手机原地傻笑的声音。
“oh~All I want for Christmas——”信天翁最先反应过来,把克里斯像辛巴一样举起来,“is you~~~”
“别唱这个了!”不知道谁的大叫和信天翁坚定不移的歌声混合在一起。
幽灵悄悄站起来,在圣诞树上挂起了一个新枝编成的环。
升起的烟花一同照亮了整个顶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