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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字:新枝 作者:喵哩 评论:笑语
六 新枝
洛基不用睁开眼就可以看到时间线所形成的巨大树状结构,一半是鲜亮的绿色,一半是常人无法看到的暗物质。在经过了不长不短的一段生长后,它的体积比一开始扩张了两兆亿倍,并且每一秒还在呈现指数级别的爆炸生长。
那些新生的枝桠,眨眼的功夫就把拓展出的冠幅塞的满满当当,然后碰撞、挤压发出常人无法听到的曝鸣——轰然碎裂。
就像时间经轮不管如何扩展,永远无法容纳下足够多的时间线一样,自然生长的时间之树也达到了极限,为了自生的生存而出现了自噬。无法计数的世界在这样的碰撞中粉碎,灭世级别的末日每一秒都在新枝上爆发。
他无力的睁开眼,打量着这个为自己量身定做的牢笼。巨大的强化材质的透明圆柱,两端是某种特殊金属制作的封盖,上面蚀刻了多种语言的咒——用于屏蔽魔法的。他在里面施展时空跳跃只会不断的返回到笼子的中央,天花板和地面都用电路绘制了一棵九层的大树,能量在电路之中流转,形成一个漩涡——盗版的时间之树。
某人用某种方法,制作了这么一个虚假的时间树,把他困在了这个地方。虽然时间对他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但洛基一直用自己的方法记录着时间,从他被关起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中庭时间的三个月。
而那个有耐心的猎人至今为止从未出现,让洛基陷入前所未见的无聊之中。他是银舌头,没有人交流无疑是一件痛苦的事情,他是诡计之神,现在这种百无聊赖地情况简直比虚无之地还虚无。
关键他还没有实体。
这就意味着完全是灵体状态又不能使用魔法的他,连破坏这个牢笼的机会都没有。除非某个弱点或者漏洞能够出现在面前。
他的牢笼位于一个巨大的库房之中,四周目之所及只有铅灰色的金属墙壁,暗绿色的条形灯勾勒了边界,不然他会以为自己浮在冥界的河水之中。
这么久的时间,四周没有发生过任何变化——直到现在。
某个方向的墙体首先是裂开了一条缝,幽幽的绿光从缝隙里射了出来,在地面画出一条越来越宽的光之路。一个影子带着浓厚的雾气,从门外缓缓的走了进来。他的步履缓慢,自带着一种厚重,墨绿色的厚斗篷把他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就算走到了笼子的前面依然看不清楚面目。
“嗨,我对每个人都喜欢用笼子关着我感到很不满。就算是写故事,这样也太过于重复了,你们这些反派就不能有创意点?或者找个新的美术总监。”洛基抄着手,用下巴看着对方。“当然绿色是一个很有品位的颜色,这点还是选的不错的。”
那个影子原地升了起来,像有无形的绳子吊着他。他默默的升高到了高于洛基两个头的位置,这样他就好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的囚徒。
“呵呵呵……”一阵子被电子扭曲的笑声从天花板传了过来。洛基觉得听着有点耳熟,并迅速的在脑袋里思考到底是谁。
“我很好奇,剥离了魔法,你还剩下什么?”那人抬起手,摘下了斗篷的帽子,露出一张冰冷的金属的面具。
“斯塔克?”看到面具的一瞬间,洛基的脑海里一道闪电掠过,他想起来这声音是谁了。
自称钢铁侠的中庭男人,在闹市中有一个醒目的大厦的家伙。个子不高,喜欢穿铁皮战甲,个性挺有意思的,就是自大了点。
“……”对面沉默了几秒,冷笑着回答。“错了。”
“那你摘掉面具啊。我可是过目不忘,过耳不忘的。”洛基翻了个白眼。“不要以为你是某个时间线的分身,我就认不出来了,我可是看过无数个版本的你。”
“我是毁灭博士,你从未见到过我。我也确保你从未知晓我的存在,不然就算你不想,也势必会提前来剪切掉我所在的时间。”那人淡淡的回道,背着手在空中踱了几步。
“哦,那么现在你终于出现在我面前,是要和我交流什么呢?”洛基背过身,也不看对方。他现在的状态,虽然没有自由,但也同样无法被伤害。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对你没什么意见,但你妨碍了我要做的事情,所以只能把你消除。”
“呵……”洛基不由得笑了出来,多么经典的靴子和蚂蚁理论,历史的回旋镖没想到在今天还能再击中自己一次。
“那你人还怪好了的。”他看着脚下光芒渐强的电路,轻声的说道。
作者:香无妄
永与清溪别,蒙将玉馔俱。
无才逐仙隐,不敢恨庖厨。
乱世轻全物,微声及祸枢。
衣冠兼盗贼,饕餮用斯须。
—————————《麂》杜甫
七月。
夏日炎炎,暑气蒸腾。
岳州城地处西南,三面环山。这些山险峻挺拔,山顶常年积雪。每当最炎热的季节,积雪便会有所消融,化作无数条山溪从山谷中奔流而下,汇聚至岳州城北面的萃河之中。岳州城内街道以红色角砾岩铺就,旱不飞灰,雨不泥泞,萃河从北面被引进城内,一分为三,三分为九,最后分作一百零六条水渠贯穿整个岳州城。这些山顶下来的雪水流淌奔走在岳州城内,穿街过巷,入墙绕户,使得整个岳州城都带着一股清凉明朗的生机。
岳州人好酒且善酿酒,酒名为西岳,酒水清冽甘醇,若是此时踱步城中,必可以看到各家各户门前的水渠中飘飘荡荡着大大小小的酒瓶,由青色的麻绳制成的网兜搂住。待客时只需去家门前水渠里捞出一瓶,倒出来的酒碧翠莹莹剔透如玉,浸泡过雪水后更是冰凉沁人。
燕隼最是喜爱夏季的岳州。若是识得燕隼之人,就算平日里寻不着,这个月里,总能在岳州城内找到他——燕隼不是醉倒在流云楼里,就是叫流云楼的老板娘丢在了酒楼门口大街上。
连宏岳派的悟禅大师都说,若是不确定燕隼是不是死了,只需看在七月岳州城里寻不寻得见燕隼。
此时的燕隼醉了。
他正躺在流云楼老板娘的大腿上,老板娘正慢条斯理地给他剥葡萄。这西域葡萄甘甜甜多汁,再加上媚眼如丝的老板娘,醇厚浓郁的西岳酒。即使燕隼不想醉,他也必然是醉了的。
流云楼既然有老板娘,那必然也有老板。而流云楼的老板此时正在一楼埋头算账,好像那个大腿上枕着别的男人的老板娘不是自己老婆一样。
花欻欻来的时候就是见到这番景象。他咚咚咚地从二楼又跑回一楼,瞪着老板道:“你居然不生气?"
老板噼里啪啦地打着算盘珠子,嘟嘟囔囔:“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花欻欻指了指楼上又指了指自己:“我要是你,我非得把他丢出门外去!”
老板闻言抬起头来看了花欻欻一眼,复又低下头继续盯着账本,不紧不慢道:”昨日酉时,前日午时,大前日申时,大大前日......我自然都将他丢了出去。“
花欻欻跳了起来:”你为何丢他!“
老板慢条斯理道:”因为他钱不够,付不起帐。不仅我丢他,就算是我老婆也是要将他丢出来的。”说完这句话,老板突然看向了花欻欻的背面,道:"你瞧。"
花欻欻回过身来,就见两个九尺来高的壮汉一人提手一人拉脚,将燕隼从二楼架了下来。不等花欻欻反应过来,燕隼已经划出一条完美的弧线落在了酒楼门外。
老板瞧了瞧日头,将账本往后翻了几页,工工整整写下些什么,花欻欻依稀望见未时二字。
花欻欻愣了半天,方才喃喃自语:”我不仅想不到有不怕戴绿帽子的老板,还想不到老板娘的闺房里还藏得下两个这么大的男人。“
老板微微一笑,随即他挥了挥手,叫来一个伙计,问花欻欻道:”客官您是要酒还是要板凳?“
花欻欻奇道:”要酒我倒是懂,要板凳又是什么意思?“
伙计伶俐道:”客官想必是要等燕大爷,但燕大爷不到太阳落下,月亮升起是醒不来的。若是在小店内喝酒饮茶等燕大爷是再好不过,若是即不饮酒也不喝茶,小店也会提供一条板凳,给客官您坐坐。“
花欻欻摆摆手:”已经醉了一个,难道我也要喝醉不成?至于茶那劳什子,喝起来最是没味。”话虽是这么说,花欻欻往前走了两步忍不住退了回来,“既然跟着燕隼都到了这里,尝上一坛也不会醉。还是给老子上酒!”
话音刚落,就见着美丽的老板娘手里拎着一小坛子酒过来,风姿绰约,袅袅婷婷,那举手投足的风情连花欻欻见了也忍不住发呆。谁料这老板娘把酒坛往桌上一顿,原本笑靥如花的神情一收,并狠狠瞪了花欻欻一眼,鼻孔里哼了一声,扭身就走,活似看到了一个采花大盗!
“直他娘!我未必不比燕隼那花花小子看起来纯良得多?”花欻欻气得直哼哼。身边的伙计则一边麻利地替花欻欻倒酒一边笑道:“小店酒水管够,客官还需要什么随时吩咐小的!”
店里的伙计够热情,西岳酒又是香醇诱人,花欻欻叫酒香一引,一时之间顿时将老板娘忽喜忽怒的坏脾气抛之脑后。
等到花欻欻醒来的时候,睁眼看到一双黑亮亮的眼睛。这眼睛正带着笑意,朝他眨了又眨。花欻欻一个受惊从地上坐起,才发现是燕隼正坐在一条竹制矮椅上,右手撑着膝盖托着下巴瞧着他。见他醒了,才笑道:“怎么样,西岳酒是不是名不虚传。”
花欻欻一时不知道身在何方,茫然四顾,才发觉自己也正躺在西岳酒楼门口的石地上。
“这西岳酒后劲也太足了!"花欻欻指着天边微亮的月亮道,”我这一醉竟是睡到了夜里。“
燕隼抬眼瞧了一眼天上,微微笑道:”那是太阳。“燕隼解释道,”我醒来的时候见你正巧被丢出来,我便去北城的赌坊里赌了一个时辰,赢够了酒钱,又去酒楼里喝了一宿,直到老板要关店,我见你还未醒,只得讨了一条椅子,坐在这里等你。”
花欻欻大怒道:“难道你就不能给我开个房间,扶我去躺一躺?“
燕隼微微笑道:”第一我不喜欢背男人,第二付完了酒钱,我也没有钱去开房间。“
花欻欻道:“你赢了多少银子?”
燕隼道:“六百两。”
花欻欻从地上跳了起来:“这流云楼的酒莫不是金子做的,你我一共也不过喝了十来坛。”
燕隼慢条斯理道:“流云楼的酒虽然贵,但也就一两左右一坛罢了。”
花欻欻道:“那剩下的钱呢。”
燕隼盯着花欻欻笑:“你喝醉了酒,砸碎了老板最心爱的一盏琉璃灯树,两台玉盆景,七十六坛西岳酒,还有老板娘最喜欢的红木雕花床。你还拎着老板的衣领大骂人家是个窝囊废。若不是我拦着他们,你怕是叫酒楼的人用菜刀砍作了花泥。“
花欻欻大惊失色,望着燕隼只觉得他面上的笑意背后不怀好意。他那嚣张的气焰呲地一下就灭了,只得垂头丧气地跟着燕隼,半点声都不敢作。清晨的岳州城很安静,偶有几个豆花面摊正在架摊子。燕隼指挥着花欻欻跑腿买单,很是威风凛凛。
吃过早餐,燕隼又带着花欻欻到了一家药堂,取了几大包药,花欻欻虽不懂医术,也认得出这些药材专治外伤,心下更是以为自己将那老板揍得不轻,当下噤口不言,如一只待宰的鹌鹑。燕隼叫他给钱他给钱,叫他提药他提药。燕隼还拿了一支百年的老山参,价钱贵得花欻欻牙疼心梗。
两人拿了药往回走的路上,花欻欻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老板他,还活得成吗?“
燕隼微微笑着也不答话,只是停下了步子瞅着花欻欻。花欻欻背脊一凉,再次老实闭上了嘴巴。
原本以为燕隼提着药必然是去流云楼找那老板替他治伤,谁知燕隼领着花欻欻过流云楼而不入,却又沿着门前的水渠连续翻过了五六座石桥,七弯八拐地进了一条暗窄的巷子里,又走了一阵才到一户人家门口停住。花欻欻瞧着那摇摇欲坠的木板门,裂纹都快交织成蛛网的围墙,心中叹道这流云楼定是叫燕隼这种喝酒不给钱的客人祸祸多了,才连个像样的住宅都住不起。
花欻欻朝门内探头望去,地面倒是洒扫地干净,整个院子一共才三间屋子,狭小的很。许是那破门声响够大,正前方的屋子便有婆子闻声挑了帘子出来,见是燕隼,老皱的面上带了点喜色。燕隼和气地问道:"醒了没?"
那婆子摇摇手,又比划了几下,竟是个哑的。
燕隼将手里的药递给了婆子,又迈步朝那屋子走去。
此时天已大亮,这小屋内却仍是昏暗的很,但花歘欻毕竟是习武之人,一眼便瞧见床上躺的是一个面色苍白的少年。这少年面如金纸,气息微弱,也难怪燕隼诈了花欻欻一根老山参来吊命。
燕隼边替那少年把着脉,边问花欻欻:"听说你在锦州城过得逍遥自在,为何又在着西岳城冒出头来了。"正说话间却听得叮当一声,见着一个圆滚滚的玩意从床上滚了下来。
"确实有事找你。"花欻欻下意识地去瞧地上那玩意,下一句话就给噎在了喉咙上。
燕隼见着花欻欻那眼睛一下瞪得老大,瞧了瞧自己,又去瞧了瞧床上那个少年,喃喃道:"我不是找你,我是找他。"
见燕隼面上疑惑,花欻欻又忙忙改口:"不不不,我是来找你。"
似是越说越乱,花欻欻忙伸手抹了一把脸,试图捋清道:“我是来找你,但是我是受人之托,找到你来去找他!”
见燕隼还是不明所以,花欻欻忍不住抓起地上那玩意扑到燕隼面前,一边扬着一边大声道:"阳城的乌家,就、就那个号称蜀中第一世家的,灭门了!"
燕隼总算把目光移到了那个东西上———是一个黑铁造的牌子,牌子上刻着些繁复的花纹,正中心有个大大的乌字。
- TBC -
作者:【十一招】星云
免责声明:求知/笑语
观前提示:血腥暴力预警,内脏预警,大量借鉴安徒生预警。啊!又是对神秘游戏的神秘泰国女人的怜(虐)爱(待)之心大爆发时刻。原来削弱飞头的那一刀砍的不是 飞头蛮而是我的心巴。
本文灵感来自于克拉苏的刺骨严寒活动套装“冰雪女王”
本文角色:《黎明杀机》“克拉苏”布伦·苏卡帕
————正文————
“这个镜子有个特点,那就是:一切美和好的东西,在里面一照,就缩作一团,化作乌有。”——《冰雪女王》安徒生
以此改编的泰语歌剧巡演正进行到曼谷。布伦·苏卡帕坐在镜子前,摆弄着雪花状的耳饰。
“这样可以吗?”她抬头问化妆师。
“别紧张,你看起来非常完美,布伦。”化妆师给她比了个大拇指,“来,摆个严肃点的表情——对,就是这样!简直就是冰雪女王本人。”
布伦绷住脸,没一会就忍不住笑出来。
“哎呀!不过这样也好看,就像剧本最后那幕一样。还紧张吗?”
“完全不紧张了,谢谢你……”布伦长舒一口气。
有的人甚至心里都藏有这样一块碎片,结果不幸得很,这颗心就变成了冰块。——关于一面镜子和它的碎片
念白在继续,加伊坐在窗边,望着枯萎的玫瑰,灯光聚集到了穹顶,接着向下,布伦出现了,冰晶般的裙摆夺取了所有的目光,她不是女主角,但依然是无可争辩的中心——除了她,无人能驾驭冰雪女王苍白的皮肤,优雅高贵的身姿,平静、冷漠的目光。
她向小男孩招了招手,又如雪花般离开了。
每一片雪花被放大了,像一朵美丽的花儿,或一颗有十个尖角的星星。——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
伴随着观众小声的惊叹,冰雪女王再次现身,洁白无瑕的皇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就像是雪地一般。她蹲下身,看向瑟瑟发抖的加伊,张开双臂。
“我们不是滑行得很好吗?你要是冷,就在我身边坐着吧。”
不同于冰天雪地的布景,舞台灯光是灼热的,几乎让人流汗,但当扮演加伊的小演员钻入她怀中时,却感到她的指尖干燥而冰凉。
冰雪女王的大厅里是空洞的、广阔的和寒冷的。北极光照得那么准确,你可以算出它在什么时候最高,什么时候最低。——在冰雪女王的宫殿里
最后一幕,与原本的结局不同,冰雪女王为孩子们的笑声与泪水而感动,心中的坚冰霎时融化。她那冰封的神情终于展现出笑意。就像一位真正的天使,冰雪褪去,春风般的歌声婉转动人。
演出完美落幕,观众的欢呼和掌声随之涌来,布伦微笑着挥手与其他演员们一起走到台前,一个个和他们握手。
布伦听不见除了喧闹以外的声音,也感觉不到平常演出之后那种激荡的喜悦,当她握住别人的手掌时,对方的体温穿过她的心脏。
——正常些。她把对方脖颈中流淌的血液是否会更烫的念头赶走。
她松开手,带着微笑继续往前走。
如果爱真的能够战胜最彻骨的严寒,布伦漫无边际地想,那恶魔的镜子怎会至今留在人们眼中心中呢。
她已经不再是那个籍籍无名的歌剧团龙套,她的身边环绕着常人所不及的声誉,爱慕和名利,与之相比,每个夜里所付出的代价都不值一提了。布伦前段时间搬出了那个狭窄,始终让她闻到血腥味的公寓房,住进了一栋僻静而景色优美的别墅。她暂时还不习惯大而空旷的房间,就像是冰雪女王的宫殿一样。但正如女王自己说的:这是最理智,也是最好的。
房间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布伦每天早上起来都会关上它,并无视是谁在夜里打开它。
从隔几晚一次,再是每一晚,直到现在鞠躬退场,对新鲜血肉的渴望让她忍不住分泌唾液,她早就知道这一切不会维持现状,哪会有这么好的事?
“布伦,你还好吗?”模糊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什么……”布伦勉强抬眼回答。
“你流了好多汗……是灯光吗?需要休息一下吗。”
布伦忍不住幻想发出这悦耳声音的喉咙撕扯起来会是什么样——不,不能是现在。
“我,我去一下厕所。”
布伦甚至来不及卸下妆容赶紧逃开。
她躲在厕所隔间中干呕,血腥味从喉间涌上来。
“求你了。”她哽咽道,“别,别在这里……我的一切……别毁了它……”
再忍一会儿,我承受这份诅咒,不就是为了现在吗?
可饥饿的感觉依然灼烧着胃和喉咙,咆哮着亟待血肉供养。
布伦不会放弃的,她紧压住喉咙,摇晃着起身,提起最后的理智,躲开其他人再离开剧院,这是她唯一的道路了。
在剧院背后,有一个隐蔽的门可以直接穿到后巷,她得立刻回家,或者没人的地方,哪都好。
水晶和亮片点缀的裙装出现在昏暗无光的巷子中,就像是刚刚羽化而出的洁白蝴蝶,布伦左右张望,舒了口气。
“天哪!你是,冰雪女王!布伦我是你的粉丝——”一个惊喜的惊叫,还有一个手中拿着海报的年轻女孩,正好站起来,她的眼睛闪着光,也许是从没想自己会这么幸运,居然真的等到了自己最爱的卡司。
布伦呆呆地盯着她,盯着她秀气的五官,盯着那透着健康的血色的脸庞。
“啊!这一吻比冰块还要冷!它一直透进他那一半已经成了冰块的心里——他觉得自己好像快要死了。”
布伦尖叫着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换上了睡衣,躺在自己新家柔软的大床上。
她惊魂未定地摸着自己胸口,饥饿感已经消退,暂时的。记忆中只剩下了满足感和对下一次饱餐的期待。
布伦站起来,月光透过窗户,像雪一般洒满地面。她转过头,衣柜门半开着,推开门,皇冠摆在里面,边上是冰雪女王的演出服,丝质的服装从胸口开始,几乎裂成了两半,干涸的血液浸透了它,却仍挡不住在月光下反射出的,熠熠生辉的光。
第二天一早,布伦就来到剧场,为昨天自己的不告而别和弄丢演出服而道歉。女明星楚楚可怜的模样和平时的好脾气让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放弃了追究。
化妆师上来拍了拍她的肩,“我可担心你了,布伦,昨晚就在剧院旁边,有个人被不知名的野兽袭击了,以后你可千万别自己落单啊。”
“那真是太可怕了。”布伦后怕地答道,“谢谢你的提醒。”
————end————
作者:多财
凌晨一点,深夜电台如常运营。
这是一个情感类的电台节目,主播O先生是一位很懂倾听艺术的男性。他的话并不多,转场之外的时段,他愿意把时间交给来电倾诉的客人们。
“在某个深晚,你是否会辗转反侧?“
“因为一件事?因为一场雨?还是因为一个人?”
话音刚落,O先生听到了来电的铃声。他朝工作人员点头,示意他将来电接入电台。
“观众朋友您好,这里是O先生的深夜电台。“
“你好,O先生。我是琳。”对面迟疑了一下,“我,我直接说吗?”
”当然可以。各位观众朋友,有请今晚第一位致电本台的琳小姐,为我们讲述她的故事。”
琳小姐开始叙说。她讲得很慢,似乎说话这个动作已使她感到吃力。她的发音也有些古怪,平腔野调,喑哑虚弱,像异国的非母语语言初学者。
“三年前,我有被诊断为抑郁症。随后两年的复诊,我的情况一直在重度和中度抑郁的标准徘徊,最后辞掉工作,在家里修养。“
一阵短暂的沉默,O先生听到她发出极轻极轻的呼气声。因为紧张,琳做了几次深呼吸,而O先生适时出声,引导琳继续叙述。
”修养的时间,是大段大段的空白。药物的影响,身体机能的失调,导致我的感官变得极其迟钝。“
”以前觉得好吃的东西,全都失去了滋味;人们交谈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听得到,却无法理解对话的意义。“琳轻声说,“有时候,我在某一个地方站着惊醒,浑然不知自己何时走到此地。”
”于是我开始明白,我从世界这条轨道上脱轨,驶向了未知的恐惧中。“
”即使如此。“她说,”他。我的丈夫,他始终对我很好。”
“ 每次听O先生的电台节目,我都会想:你们的声音很像。我的丈夫脾气好,然而在家静养我总忘记吃饭,而他下班回来看到冰箱里原封不动的熟食,偶尔会冲我发脾气。”
“可我并不是故意的。“琳小姐苦笑一声。”那些日子冷暖不知,浑浑噩噩,一不留神便忘记了自己需要吃饭。”“嗯嗯。这其实是一种病理性的症状。”O先生说。
”是的,O先生。那之后,随着天气好转和疗程结束,我的病情渐渐有了起色。惊醒不知身在何处的频率减轻许多,噩梦也不怎么吓人了,我开始出门……“
”出门散步,出门扔垃圾,最后,甚至可以做到独自去集市买菜。“
在琳小姐看不到的地方,O先生微笑起来。
”那之后的一天,我买菜回家。我看到自己掏钥匙开门。进门后,我看到我放下菜篮,之后又去阳台收衣服。我这样表达或许有些奇怪,但在那时,我并不在我的身体之中,而是停留在那之上的某片空间,像是自己的上帝。”
“整个过程中,家里非常安静,穿堂风在阳台和客厅之间流动。恰逢春时雨后,风很凉快,如同吸饱了雨的湿润,柔柔地吹着我的脸。“
”那一瞬间,我突然发起怔愣。眼前景象,似乎透露着一种陌生感。风一吹,家里的纱布帷幔飘起来,好一会过去,我仍想不出原因。”
”我放弃了。返回卧室,上床睡觉。没想到一觉醒来,天已经黑了。但没有人叫醒我。“
”家里暗而安静,我躺在床上,楼下行人散步和买卖东西的声音是从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O先生屏气凝神。他有些不好的预感。
”然后,我。“琳小姐的声音哽咽。”我想起来了。我的丈夫,在半个月之前,因为一场致命的车祸。他已经去世了……”
“……”
“我下了床。这家里,都是他留下的东西。我发病的时候,他不厌其烦地叮嘱我物件和工具的使用事项,但我听不懂。他的声音与这个世界一样遥远模糊,无法清晰地传进我心里。”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好好地看一遍家里的布置。我从门口往里走,越走,我越是觉得我们的家很大,原来不只是从门口到卧室的距离。”
“在它们之间,有一个铺上地毯的隔间,地上放着用篮子装好的玩具。我慢慢想起来,这是为亲戚的小孩准备的玩具。有一些是我和他小时候的玩具,青梅竹马,去他家里,不是玩玩具,就是玩捉迷藏。“
”原来他与我一起,已有许多年。”
“之后我走回客厅,看到通往阳台的那个门,两边的帘幔被风吹起。我走过去掀起帘幔,以为进去就是阳台了。出乎意料的是,到阳台之前,还有两个开阔的大厅,没有门,东西都安置在地上。“
“第一个大厅布置着柔软的沙发座椅,角落里堆放着一些日用品。那些东西触手可及,像是为了我而放置成极易抓取的样子。“
“嗯?“O先生忍不住发问。他的声音像是浸湿了,每一句后带着情感的水痕。”琳小姐,我想请教你。那些日用品为什么要这样放置呢?”
“这是减轻挫折感的一种小技巧。如果这些东西放在我伸手不能触及的货架上,或者放在我看不到的角落,我会无端地感受到压力”琳说。“我的丈夫,通过这种笨拙的办法,帮助我一点一滴地积累成就感。”“谢谢你的解答,请继续吧。”O小声说。
“即使放置了沙发与日用品,大厅还是很大,我甚至可以在中央呈大字型睡觉。从阳台吹来的风很舒服,我继续走,追着阳台发光美丽的紫蓝色帷幔往前。”
“在夜风的抚弄下,紫蓝色的帷幔发出幽幽柔光。它……“
”我觉得它很美。春气如兰的季节,微弱的感觉从我心中破土而出。我终于想起来,这是家里我最喜欢的一个帷幔。我也想起来,这是他挑选的款式。”
“我进入第二个大厅。这个大厅规模较小,没有沙发,只在左手边的地毯上摆放着大屏幕的电视及配套音响。”
“电视旁有个看着眼熟的物件。捡起来一看,我才发现那是一个老旧的游戏机,红蓝键已有半边破损,露出里面的电线。“
”游戏机连着一条数据线,线的末端是电视。它有些年头了,是那种需要连着线才能在电视上使用的旧款式。”“我知道你说的是哪种,我家的储物室里也有一台。”O先生说。
琳小姐说:“对。游戏里是很久以前他给我添置的。他其实不懂这些,因为我想玩,他就给我买了。”琳小姐吸吸鼻子。“当时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些,我突然开始淌眼泪。真的是淌,我的眼睛像两口井,无声无息地涌出眼泪。泪眼模糊中,我看到窗台上需要他一周浇两次水的花,看到风大时总由他束起来的帘幔,看到角落里东倒西歪、无人整理的清扫工具。这些以往无法感知到的东西,像凭空出现的奇迹一样,开始出现在这个房子里。”
”大概是感到世界并没有离我很远,我走进阳台。因为激动,一看到围栏上加固的刚条,我立刻回想起从这里翻出去,幸运地掉到下层的事情。“
”啊!“O先生着实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那时,我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掉下去的。突然之间惊醒,我已在下层阳台的边缘。附近的邻居都吓坏了,他们通知我丈夫赶来。最后,他们在楼下呼唤我。我看不懂他们在楼下的举动,脑子昏昏沉沉的,不知过了多久,我感到疲倦,才慢慢地往屋内走……”
琳小姐的声音颤抖起来。
“………而这些事情,直到今天我才想起来。他在半个月已经死了,但直到现在,我才理解他已经死亡的事实。
“琳小姐……”O先生捏了捏鼻根。“琳小姐,节哀顺变。”
“今天,我在阳台想起所有事情。我晕倒了,醒来喉咙发紧,我想大哭,可是声音嘶哑。就像现在一样,从我用力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拉锯垟的刺耳抽泣。接着又一声,声音越来越响,我的眼泪也越来越多。我倒在地上的瞬间,感到声带被有意义地重新启用了,眼泪富含感情。“琳呜咽着,”我知道……自己终于又回到了现实世界!我曾被珍爱的,这个惨痛、又无比真实的世界。”
O先生的眼眶湿润了。他看向周围的工作人员,所有人的眼中泪光闪动。一段舒缓情绪的轻音乐缓缓播放,安抚着琳小姐的情绪。
琳的抽泣声渐渐平息。
“谢谢你,O先生。我能感觉到,说出来让我好多了。”
“谢谢你,琳小姐,感谢你为我们用心讲述的动人故事。连线的时间短暂,千言万语,我想祝福你,希望你早日恢复健康,万事平安顺遂。”
“谢谢你……我会一直听你的电台……”琳小姐笑了一声。那笑声带着鼻音。“再见。”
“再见,琳小姐。”
- END -
挂在半空的太阳沿着天际的弧线渐渐西沉,空气中的温度仿佛也跟着被带走一般,降低。迪亚特咬着手中的苹果,他依旧在思考那个梦,那个拥有眼前与眼前差不多田野的梦境。
他相信这是来自至高神送来的启示,只是这具体是表露什么,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但有一件事他很确定,他需要慢慢寻找梦境的答案。
胸腔处突然传来隐隐作痛的感觉,他伸手揉了揉被打穿的伤口位置,曾经被巫妖法杖贯穿的部位恐怕要过很久才会彻底痊愈,当时替他疗伤的那位医师这样向他解释道,“我只能帮你治好大部分的伤势,但无法完全消除那死光带来的损害,不知适合原因。”
医师还告诉他无论使用什么手段治疗,在他心脏的关键血管链接位置的旁边不到两三毫米的位置,仍旧留有一个不到一毫米的孔洞,与致命位置擦肩而过。
“迪亚特!”伊桑尼亚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打断,抬头看去,他看到伊桑尼亚的身影远远从路边走来,而在这个精灵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他向伊桑尼亚来的方向迎上去,快接近时才看清伊桑尼亚身边的小小身影,一头金发,样子看的有些眼熟,是个十二三岁的女孩子,圆脸长发,手脚有些瘦弱,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虽然满脸的污渍,但他还是认出来了,这个女孩在几个月前刚刚认识,名叫莉莉娅·方特,就住在圣城旁边的奥林镇。
“莉莉娅,你怎么在这?”
“……”被认出来的莉莉娅看了看伊桑尼亚,没有回答,脸色微红,似乎想说什么还不敢说。
“我们先送莉莉娅回去吧。”伊桑尼亚在旁边解释道,“刚刚我抓住她的时候,也什么也没问出来。”
时间回到了两个小时之前,莉莉娅从伊桑尼亚的身边刚刚经过的时候,她并未看清盯上目标的样貌,注意力全都放在将对方腰间挂着的钱袋绳子用指尖夹着的刀片隔断,钱袋掉落在自己的手上。
这一切,只发生在擦身而过之间。
她早已看好东西到手之后的逃跑路线,因而钻进人群直奔目的地——市集的出口。
跑到市集出口不远的小巷阴影处,用手擦了擦头上的汗,莉莉娅的心里松了一口气,钱袋到手,她又能过几天不需要动手的生活。
“莉莉娅?”
身后传来的声音吓了她一跳,将正在打开的钱袋丢到了地上。
“谁?!”她的声音中带着满满惊慌,却不敢转头,身体仿佛被钉在空气中,一动不动。
“真的是你,莉莉娅。”
她的肩头有一只手搭上来,一个人影从她的身后转到她的面前。这个人影慢慢蹲下,满脸笑容的看着她,“好久不见,莉莉娅。”
“…………”心中的惊吓在几秒钟之后消去大半,冷静下来之后莉莉娅才集中注意力看着眼前的人影,“伊……伊桑尼亚?”
“是我。”伊桑尼亚仍旧笑着看向面前的这位旧识。
“…………”又愣了几秒之后,莉莉娅突然抱着眼前的伊桑尼亚哇哇大哭起来,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下,蹭了这位惊愕的精灵一身。但伊桑尼亚并没有将莉莉娅推开,只是抱着她,防止她因缺氧而摔倒。
莉莉娅哭啊哭啊哭,心中的委屈、害怕、惊慌失措、惊喜与开心等等所有的情绪全都随着眼泪爆发而出。伊桑尼亚的皮甲上沾满了莉莉娅的泪水,但他仍旧是静默安抚着还在哭着的小姑娘。
大概过了几分钟之后,趴在伊桑尼亚身上的莉莉娅才逐渐止住哭声,一抽一泣地擦着眼泪,眼睛变得像两颗核桃,红通通的。
“给,”精灵从怀里掏出一块方形的手帕递给莉莉娅,“擦擦眼泪吧。”
“谢谢。”莉莉娅点了点头,伸手接过手帕擦着自己的脸,本来就沾满脏污的脸上此时变得更加花哨。
“都已经变成了小花脸猫了。”伊桑尼亚笑着道。
“…………”莉莉娅一愣,然后赶紧用手胡乱在脸上擦了擦,小声嘟囔一句什么,就跑走了。
“要洗干净。”虽然莉莉娅仅仅用极小的声音说着,但伊桑尼亚仍听出她讲了什么。他并没有追过去,而是选择等在原地。在等待的时候,他用披风将沾在身上的泪水和鼻涕等都擦擦干净。
为什么莉莉娅会在这?她的哥哥在哪?为什么她要偷别人的东西?为什么…………等着的时候,他的脑海中转过很多的问题,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先问哪一个。
距离他们上次见到莉莉娅已经过了几个月,这期间奥林镇随着圣城格瑞斯一起经历了一场残酷的战争。战争中混乱的局势让他们没办法重新返回奥林镇,就连他们两人也是在战争之后才重新见面。
莉莉娅已经离开了几分钟,但他仍旧观察着小巷子里放置的木箱,那里面空空如也,角落里沾染着黑色的淤泥。他以手指扣了扣黑色的淤泥,闻了闻,在重重泥土和青草的味道中夹杂了些许血腥味。
血腥味?
有些诡异的味道让他的注意力掉转过来,仔细观察这个箱子。箱子看上去很大,可以装两个人在其中。他探身进去用手擦了擦角落,指尖勾出几根毛发,黑色和灰色的毛发,看上去不像动物的毛,更像人类的头发……
人类的……毛发?
在他盯着手里的毛发沉思之时,突然听到小巷深处拐角传来了轻快的脚步声,金色的头发出现在拐角处。看见这道金色,他将身前的箱子合起,向那人的方向走去。
“久等啦。”已经将自己头发理顺的莉莉娅重新出现在伊桑尼亚的面前,她的眼睛依旧红通通的,肿胀并没有消下去多少,但是脸已经洗干净了,不再是刚刚那样的花脸猫一般,“找可以洗脸的地方花了一些时间,最近的地方也离得有十分钟的时间。”
“刚刚一慌张就丢下你在这里,没有生气吧?”莉莉娅顶着红红的眼睛笑起来。
“没关系,你没事就好。”伊桑尼亚只是点点头,抬头看了看现在的天色,日落西沉,空气温度正在下降,而后转头看向莉莉娅,“迪亚特应该在等我们,先去找他如何?”
“好呀,好呀,很久没有看到他了,他过得如何?”莉莉娅蹦跳着跑到伊桑尼亚的身边,用手挽住对方的胳膊。
“还好,至少可以到处跑。”
伊桑尼亚任凭莉莉娅拉着胳膊,带着这个小姑娘向约定的市集入口走去。
时间转回到当下——
“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莉莉娅小声跟迪亚特道歉,看到神父先生满脸微笑,紧张的心一下子就放松。
没走两步,莉莉娅就恢复了迪亚特和伊桑尼亚熟识的样子,天真活泼,看到什么都要去看一看,遇到什么不知道她都要问一问。她一路聊着问着,将两个人带去镇子的东侧,在那里最近也因为从米尼恩来的大批难民聚集而出现一片临时营地,简易帐篷彼此紧挨,衣衫褴褛的人们在其中穿梭,虽然困苦,但他们在这里勉力的活着。
在营地中间有两座新打出来的水井,井边的砖瓦崭新崭新的,在靠近镇子的入口处,堆放着大量木头箱子,根据莉莉娅的解释,那些是伍夫沃镇送来的补给品,给暂时生活在这里的难民进行帮助,等待首都传来消息才能决定如何安置这些难民。
“进来吧。”莉莉娅带他们到了自己住的简易帐篷,帐篷的空间不大,一个人住很舒适,两个人可能稍有些挤,她将堆在帐篷中的东西向里推了推,“有些挤,不要见怪哟!”
迪亚特和伊桑尼亚都笑着摇了摇头,并不在意这种事,他们最后选择都坐在帐篷的两侧,并且尽量不妨碍路过的行人。
“所以,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迪亚特重新问出了自己的问题,并且补充到,“乔先生和迪肯呢?”
听到这两个问题,莉莉娅的眼睛再度红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跟他们走散了。”
从天而降的军队包围了格瑞斯,战火蔓延到周围地区,奥林镇当然也没有例外。
军队出现的消息如同飞鸟一样传到格瑞斯周围的城市,人们纷纷收拾自己的家当向更远的地方扩散。爷爷乔·方特也带着莉莉娅和迪肯南下,试图越过正在交战的地区,逃到另一个国家而去。他们一路上小心翼翼,从不与人进行过多交流。
迪肯曾经询问爷爷为什么不直接北上去芙莱姆,但没有得到爷爷的答案。他们越来越接近围困格瑞斯的军队,借助紧贴在周围丘陵与山坡上的岩石的阴影中来隐藏自己的行动,可惜,最终他们还是因为一块小石子的滑落砸到那些兽人和人类混合巡逻队其中一人的头盔上而被发现。
当,声音清脆,立刻引起巡逻者的注意。
抬头寻找,他们很容易就找到躲藏在岩石后面的爷孙三人。当那些身披铁甲的追赶者爬上山之时,爷爷带着他们两个迅速向后撤离,避免被对方包围。只是他们的体力消耗巨大,很快就被那些追赶者追到身后不远的距离。
“你们快走”,爷爷为了能够让迪肯和莉莉娅能够顺利逃走,交代一声之后,便拿起手中长剑拦住敌人。他们所在的地方乃是一处山道,山道很窄,仅供两人通过,因此他一人便可拦住追兵。
“爷爷!”莉莉娅眼见着爷爷在自己的身后停下脚步,去拦着追来的那些人,也不肯走了,同时转身回去,想找自己的爷爷。但却被哥哥迪肯将手拉住,一直强拉着向远处逃跑。
跑出去很远很远,远到听不见爷爷与追赶者争斗的声音了,迪肯和莉莉娅才停下逃跑的脚步,趴在地上大口喘气,两个人抱在一起痛哭。现在也没办法回去找寻爷爷的下落,只能继续前往其他地方躲避战乱。
爷爷打算去的地方要越过交战区,兄妹俩虽然很想按照爷爷的计划行进,但却因战火而拦阻了两人的脚步,几次尝试,均无法通过交战区。最后毫无办法之下,只得转而北上,逃去芙莱姆。
没有了战火的洗礼,两个人在路上的旅程就相对安全一些,但也只是相对安全。莉莉娅与迪肯手中的路费所剩不多,但路程却好像没怎么减少的样子。看着日益减少的金币,迪肯脸上的愁容日益加深,他在认真思考如何维持生计,最后他想出了一个办法——从其他人的身上借金币到自己的手里,并且写一张欠条,等以后有机会再将路费还给对方。
至于该怎么去从其他人身上借金币,他认真的思考过,利用自己常年在酒馆工作的优势来进行。就某种事实来说,他成功了,成功的取得了一些金币并且将预先写好的字条放在对方的身上。
“亲爱的先生/小姐,手中资金窘迫,暂借您的金币一用。”字条的结尾写着两个字母:D·F。
虽然有那么一丝丝的愧疚,知道拿走别人的金币属于并不怎么高尚的行为,但一切在莉莉娅开心接过他手中的食物,脸上现出灿烂的笑容后,就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谢谢!莉莉娅如此讲着,笑着感激迪肯带回来的食物。
不客气,慢慢吃。迪肯回应道,却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突然有一天,莉莉娅在醒来之后没有找到哥哥的影子。她等啊等,从中午等到晚上,也没有等到哥哥回来。
又等了一天,哥哥依旧没有回来。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该怎么做,甚至不知道该不该去找。又过了两天,她手中的食物已经见底。
终于,她靠着手中的金币寻找着哥哥,连着找了三天,却没有找到对方的身影。
最后,寻找无果之下,她在花光了哥哥迪肯留下的钱币,也打起了从他人身上取得金币的注意。她并非没有注意到哥哥写的字条,也曾经偷偷跟在哥哥的身后去观察,发现哥哥做了什么事情。
就这样,她这一路“借”着他人金币,来到了芙莱姆国的伍夫沃镇,刚好赶上镇上举办大市集,这才遇到了迪亚特和伊桑尼亚。
迪亚特认真听着莉莉娅的讲述,观察着小姑娘的神情,时不时还给对方的杯中倒些水,让她润润嗓子。
“谢谢。”
“所以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不知道……”莉莉娅拿着自己的水杯,有点茫然。
“……”伊桑尼亚看了看迪亚特,发现对方的目光刚好迎上了他,点了点头。瞬间,他心下了然。两人互相明白彼此的心思,也就没说其他什么,而是转向莉莉娅。
“我们打算去芙莱姆的首都,你要跟我们一起走吗?”稍稍安静了几秒,他才开口问着。
“好啊,好啊。”莉莉娅猛点头。
“那我们要约定好,你不可再偷取别人的金币、东西也不行,可以吗?”
“…………”听到这句话,莉莉娅的脸瞬间通红,眼睛看向其他地方。
这时间,迪亚特和伊桑尼亚将这间不大的小帐篷打量打量,一个破破烂烂的铺盖卷,比莉莉娅的身高长了不少。在铺盖卷的边上放着个小布包,包里是一些简单的衣服,里面有他们两人曾经见过的连衣裙,属于莉莉娅。
一些锅碗瓢盆等生活用品整整齐齐摆在小帐篷的角落,擦得干干净净。
“别住在这里了,跟我们回旅店,我们在那有房间。”迪亚特起身道,此时天已进黑,“时间差不多也可以回去吃饭了。”
“嗯嗯。”莉莉娅满脸写着开心,将自己的随身物品很快就收拾齐全,背在身上,跟迪亚特和伊桑尼亚去了旅店。
三个人很快就回到旅店,恰好店中有一间空房。
第二天一早,三个人重新整备出发,前往芙莱姆的国都——寇拉。
从伍夫沃镇到寇拉的路程很长,驾马车大概需要半个月的时间。一路上莉莉娅被照顾的很好,换了身好衣服,头发也被打理的很是顺滑,虽然迪亚特和伊桑尼亚并不怎么会为女孩子梳头发,但好在她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
“那些沙漠被挡在了外面,对吗?”莉莉娅看着车窗外那些绿色的城墙,问着。
“是的。”迪亚特点点头回答着小姑娘,“树木替人们挡住风沙,将荒漠挡在了外面。”
“沙漠是怎么形成的啊?”
“一般来说是没有水,树木无法在这里生存,土壤渐渐因失去水分而干涸。”简单来说,就是这样了,迪亚特看了看外面的沙漠,给莉莉娅解释着,“简单来说。”
“原来是这样啊。”莉莉娅继续看着外面。
伊桑尼亚并没与参与这段交谈,他只是盯着前方的路,沉默不语。
他不喜欢沙漠,是的,他不喜欢。漫天的黄沙总是给他带来不舒服的感觉,进入芙莱姆之后,他的皮肤总是干干的,每天要喝很多的水来保证自己不被渴死。这也是为什么他不经常来芙莱姆的原因所在,干涸的空气,人造的树林,对他来说都是一种亵渎。
每当看到周围那些人为种植的、整齐划一、如同军队一般站在两旁的树木,他的眼中总是深藏着某种不谑,恨不得将它们全都砍掉,砍掉这些因需要而假惺惺种起来的树木,进而释放它们归去。
树木不喜欢被束缚,这是他从小就知晓的一点。眼中这些树木,以无声的言语向他诉说着,它们中有些会羡慕那些远方的亲戚,那些生长在森林中的树们。
是的,它们曾经问过他从哪里来,而他也回答了它们。
因此,它们知道在遥远的北方,距离芙莱姆很远的地方,有一片茂盛的森林,那里的树木很多,彼此交叉、生长、接触果实,进而繁衍,再次发芽、生长,长成参天的树木。而那些树木脚下的土地是货真价实的、湿润的泥土,并非它们脚下那些,由魔法造出来的黑色泥土,会吞吃沙丘的黑色土地。
对不起,他这么对那些被强行栽下的树木说着,对不起,但我无能为力。
没关系,风吹着树叶的声音,沙沙作响,没关系,这不是你的错,而且能够帮到这里的人,我们也很开心。
的确,就如同这些树们通过风告诉他的,羡慕归羡慕,能够帮到这里的人,令它们很开心。
谢谢。
伊桑尼亚从沉思中回神,他看到远方出现一座古老的城门,城门由红色的架子作为主体支撑,架子的上端铺着以红色为主,其他颜色互相映衬的瓦片屋檐。而在屋檐的下方,是一块大大的木头牌子,刻着金色的方块字——寇拉。
在木头牌子左右两侧,写着这样两句方块字——饕餮之国,盛宴大餐。
架着车辆、背着货物的行人在城门下进进出出,守卫维持着城门附近的秩序,但似乎并不妨碍人们的通行。不过驾车排在队伍中的伊桑尼亚也注意到,那些守卫并非放松的状态,目光在每一个人身上扫过,似乎是在观察着什么。
有那么一刻,他与守卫的眼神交错,进而分离。
红色的城墙由城门的两旁延伸向远方,城墙很高,就像城门一样高,大概由三到四人左右,墙头也铺着红色的砖瓦,只是在那些砖瓦的上面,迪亚特看到了黄色闪光的能量闪电若隐若现。
“那些牌子上写着什么?”莉莉娅指着在城门上方的几个字。
“寇拉,饕餮之国,盛宴大餐。”迪亚特将那些方块字翻译成莉莉娅能够听懂的语言,向她解释着,以便让她可以理解。
“大餐,那可以吃到好吃的吗?”
“当然!”
“太好了!!”
三人的马车跟在其他车辆的后面,有序前行,直到进入寇拉。而在他们的前面,有一队装满大箱子的车队进入城中,沿着笔直的主道前往城市的中心。
文:贩卖机
关键词:【瘟疫】
文体:同人小说(huchedan)
原作:ff14
CP:无
标题:光陨落前最后一夜
备注:充满了胡言乱语和ooc的ff14同人。可能包含有5.0及其他的剧透内容。毕竟一说到瘟疫就是那个。
救命啊不行一想到那个时候的光呆居然就这么……我就好气啊为什么啊
正文:
“我要讲的,是大英雄攻略水晶塔的故事。
站在摩杜纳的墙头上,你往东北方向看,越过被魔物和结晶体占领着的起起伏伏的丘陵和银泪湖。能隐隐约约的看到一点光。那是一座塔,一座水晶做的塔。”
我讲的是大英雄与冒险团一同进入水晶塔中,一边进行调查,一边消灭路途上盘踞塔中的妖异,与异界来的妖异暗黑之云作战。这是我从小时候起就一直听着长大的故事。
坐在我对面,听我讲述故事的人是我的临时雇主,提出“想要听光之战士的故事。”的一个把自己全包在长罩衣的猫魅族男性,虽然他穿着的初衷应当是不希望别人看出他的种族或是身份。他所在这个泥沼一般的时代里,肯花钱听故事的人可是不多了,至少他是我有生以来所见过的头一个。
话虽这么说,但强装出成熟语气的我,也不过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罢了。而我所为的是他许诺的50金币。据说在故事发生的年代里也不过就是普通人家一日的花销,但在如今黑玫瑰肆虐过后,人们为生存挣扎互相残杀的年头,却也算得上一笔巨款。
我回忆着小时候喜欢的段落,把讲述的重点放在与英雄一同冒险,最后留在塔内的猫魅族的故事上。
“可以了可以了,”故事被匆匆打断。“这、这个故事我已经听过了,请、请换一个故事吧。”客人交叠在一起的手相互揉搓着,心思只放在金币上的我将这动作轻率的理解为不耐烦。直到水晶塔消失之后,我才后知后觉的发觉那大约实际上是为了排解他心中的局促不安。
讲什么好呢?光之战士如何结束伊修加德持续千年的龙诗战争吗?亦或是他越过巴埃萨长城、前往基拉巴尼亚,深入遥远的东方,与帝国作战的故事吗?这些与水晶塔一样早就广为传颂。我不确定这能不能打动他。
于是我决定讲一个只有我知道的故事。
“就在……那里。”
我辨别着星位,伸手指向某个方向“从格里达尼亚新街出发,沿着这个方向,一直往南走就是了。大英雄与帝国军作战的地方。”虽然我指着的,更可能是偏南的东方,那个人说不定也已经看出来了。但他没有反驳,还在等着我讲下去。
那是。在世界陷入泥沼之前,最后一夜的故事。
故事发生在光之战士独自一人解决掉莫名其妙出现在阵地附近的一小股帝国士兵,带伤悄悄回到营地打算瞒天过海却被于里昂热抓个正着之后。
推开门的光之战士看到的,是正对着门的方向坐着的于里昂热。“其实我是来找你商量些事情的,但因为你不在,就擅自进来等了。”于里昂热向光之战士点点头当做招呼。“不过倒也没有等很久就是了。”
“是肚子饿了去厨房找夜宵了吗?”雅修特拉不声不响的堵住了光之战士逃走的路线。
于是光之战士干脆默认了这个去吃夜宵的理由。“甚至——还给自己吃出一身伤来?”强行找来的借口马上被揭穿。
“只是无需担心的小伤而已。”光之战士连忙辩解。
确实不是什么要紧的伤口,就算放着不管也会很快的痊愈。只是即便如此,雅修特拉也依旧认为她应当对光之战士孩子气的行为做出适当的训斥。“在这种时候还能自己一个人跑出去,难道说你还是个小孩子吗?”雅修特拉一边使用治疗魔法一边叹气。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从一开始就站一旁被忽视了很久的年轻斧术师跳出来慌慌张张地道歉。于是光之战士便只好先打断她的道歉,帮她解释。
这件事源于光之战士接受这位斧术师的朋友的委托,告知年轻斧术师独自在家的幺弟突发疾病的消息。而后便是担心家人的斧术师急切的要连夜回家,却不巧碰到在外游荡的一队帝国兵,又刚好被追上来的光之战士救下。
“不如你先回家,等他病情稳定之后再回来。”贤人听完光之战士的解释,向斧术师提出可行的结论。
“真的可以吗?”年轻的斧术师小心翼翼地询问。
“只要开战之前回来的话。”贤人们点头认可了斧术师的暂离,光之战士则是温柔的笑着向她点点头。雅修特拉更是额外的嘱咐她记得去医疗队那边拿一剂退烧良药。
“对了,关于我们需要与你商讨的事情,是关于今日帝国军异常活动的报告。”
“这些帝国兵似乎在谋划着什么,这是他们的活动地点。希望你之后可以去查探一下。”
……
对话渐渐转入斧术师无法涉及的领域,为了不打扰贤人与大英雄之间的对话,她无声的向他们道谢后轻轻掩门离开。
“说到水晶塔……不知道还能不能能有古拉哈提亚一起去冒险的机会。”
想要在离开之前再次向光之战士表达谢意的斧术师在推开门前刚好听到了这一句。
“被你这样惦记着,恐怕他在塔里也睡不安稳吧。”马上被贤人反驳了。
“不如先把隐藏伤口的毛病改掉如何?”
注意到站在门口的人,光之战士转向女战士。“已经很晚了,路上请注意安全。”虽然本着不能再麻烦大英雄更多事情而发出道别的话语,但如果此时被拜托了护送任务的话,光之战士也一定是不会拒绝的吧?
“那么晚安了,大英雄。”斧术师向光之战士行礼道别。
“……晚安。”因突发地被称呼为大英雄而两颊发红手足无措且为了隐藏以上所有而挠起头来的光之战士向年轻的斧术师道别。
这便是光之战士在第一世界留下的最后记录,同时也是令世界陷入泥沼的“黑玫瑰”投入前的最后一夜。
约在艾欧泽亚凌晨三时。如同传说一般的、艾欧泽亚伟大的英雄,就那样轻易地,毫无道理地死于一场瘟疫。
故事戛然而止。
“就……这样?”那位体型并不怎么高大的男性错愕的睁大眼睛。“是真的吗?那位大英雄他,他不可能那么简单的……”
我不知该作何反应。只好硬着头皮说出结束的话语。
“这就是我听过的,那位光之战士的故事了。”
那位头戴兜帽的外来者沉默着。我开始忧虑是否还能拿到属于我的那50金币。这沉默持续的太久,我开始思考我的下一个故事。但在我开口之前,他抢先开口。“已经不需要其他的故事了。”他摇摇头,将装着金币的小袋子递给我。
“谢谢你的故事。”在起身离开之前,他这么说了。
评论要求:笑语/求知
Vol.251【药草】安神香
作者:【十三招】洛秋谣
评论:求知
--我是ddl战神--
那孩子醒过来就忘记了昨天发生的一切,只有房间里弥漫的药草清香让他感到安宁。
他从床上爬起来,看到他的大哥坐在他床边凝视着他。
“今天要去战斗吗?”
“不,今天有人来看你。”
是哥哥姐姐们回来了吗。他很想念他们。
所以他飞快地蹿出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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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大哥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坐在原处一动不动,点了根烟。
烟味比药草味要苦涩,而且刺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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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好多年前,有五个小孩,被养在一个很破旧的地方。
等他们都长大了,养他们的爹就要他们去跟怪物战斗。
爹死了,二姐姐、三姐姐和四哥逃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只剩下他和大哥还在这里,还在战斗。
这是他印象中,逃出去的哥哥姐姐第一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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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你三姐不会来看你哦。过得怎么样?”老二给弟弟拿来一些他久违的零食。
“那四哥去哪了?”
“他和大哥有点事情说。”
“哦……那这块蛋糕给他留着。”
“不用留我们的量啦,我们吃过了。”
“不可以。我切了五份,刚好一人一份。三姐姐的记得带回去咯。”
那孩子就这样切着蛋糕。刀子一下一下把慕斯状的蛋糕体划开,很果断地。
姐姐盯着他的手。
“老五,你跟我们走吧。”
“大哥也走吗?那谁来打架啊?”
“……你真的觉得,待在这里很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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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怕死啦。”
他抬起头,坦然对上姐姐严肃的神情。
并把一块蛋糕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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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死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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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说过,不要在老小的屋子里抽烟。”
一个身子骨初显轮廓的青年,大力把门拉开。门内那双眼晦暗不明。烟没有灭。
“……你根本没把老小当人看!你他妈还是不是人?”
这时候烟灭了。过了很久,烟味都从门内散出去的时候,药草味也早就散尽了。屋里只有空气和冷空气的味道。
老四看向扔在地上的烟蒂。等它的火星彻底熄灭了,他又缓缓抬眼望向床头柜,那里有一尊香炉,和半截没点完的香。
他迈大步走去,捻起那半截香,举到脑袋的位置。他的脸看起来红红的,好像要涨破了。
“……我们是回来带他走的,没得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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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走。给,蛋糕。”
一块慕斯蛋糕堆叠在盘子上。它有点倒下去了。
蛋糕和盘子是从门口递过来的,把它们递过来的那只手伸得长长的。那孩子神色很认真,仿佛给哥哥们送蛋糕这件事是比战斗还重要的任务。
老二站在门边,双手抱在胸前。她的眼睛只盯着最小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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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走。”老四慢慢把目光移到老二身上。
老二的眼睛只盯着最小的弟弟。
“……你跟他说明白了吗?所以他为什么不走?”
正在大声吼着的老四终于看了一眼那盘蛋糕,然后把它摔在地上。现在是盘子覆盖在那坨疑似蛋糕的慕斯上了。
最小的孩子瞪大了眼睛,就好像自己天大的任务意外失败了一样。
“你明白了吗?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要带你走吗?”
“你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对吧,这个畜生他从来没有让你知道过……你不知道我们为什么要走对吧,你不知道为什么你必须跟我们走对吧!”
“老四,别激动。我们之前不是说好……”
“那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他把那半截香举到小弟弟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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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椅子上的人很想点一支烟,但是打火机咔哒了几下,他还是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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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睡觉的时候点这个,我就能睡得很香,还有……”
他又回忆起那一抹朴素且安和的药草香气。
“让我忘掉讨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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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掉讨厌的东西?他就是这么告诉你的?”
老四冷冷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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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较早之前的某天,老大望着躺在床上的小弟弟,点上了他人生中第一支烟。
第一次抽烟不是什么很好的经历。第一次失去亲人也不是。
对他不是,对老五当然也不是。
这个世界的药已经先进到救得回他们在战斗中所受的基本所有物理伤害,但是棘手的是,他们所要攻击的对象本身就能造成某种精神污染。对于老三的死,他几乎没有一点办法。
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但是他需要那孩子忘掉这种悲痛。
所以他搞到了这个。坊间叫安神香。
它不仅能让他忘掉那一天的悲痛,还能让他忘记前一天给他造成深刻精神影响的战场,让他每天醒来都精神满满地投入战斗。
老五真的是他们里面最擅长战斗的,虽然年龄小,力气却很大,速度也快。用武器切割在那些怪物身上,就像切蛋糕一样。他能做到他们都做不到的,所以他能继续战斗下去,大概也是件好事。
所以他这么做了,但是他们知道以后,却离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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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掉讨厌的东西?你觉得这是好事?”
“当然是好事啦。大哥说,我最厉害,只要我还能上战场……”
“那你的三姐,也是你讨厌的吗?你还记得她吗?”
“老四!”老二尖声喊。
“我不讨厌她,我记得她呀。我还记得她之前给我唱歌……”
“她死了!你记得什么!”
“她是你亲手杀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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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状况没有那么坏啦。只不过是老三受了精神污染,也变成了怪物。总得有个人去杀死怪物吧。于是老五拿起了武器。
他的姐姐像那块蛋糕一样,分成了五份,然后每一块都分别倒了下去。
他在那一晚想要割腕,被大哥救了回来。
他们是那么爱他,所以一开始,大家都觉得,不让他知道是件好事。
但是慢慢地,老大在战斗中,已经真的可以把他的五弟弟当作工具了。
反正他会忘记的。所以他可以拼尽全力,他不会有保留。
反正我会忘记的。所以让我怎么样都行,我都听大哥的。
这慢慢变成了老大和老五之间的默契,虽然从旁人来看,这种默契完全是不对等的。
所以他的四哥哥和二姐姐会与大哥吵架,然后分道扬镳。
-----
“你知道吗?你现在知道了吗?他只是需要一把枪,你只是正好合适!你早就没有自我选择权可言了!你甚至不会像我们一样离开他!”
所有人都需要冷静一下,除了最小的那个孩子。他看起来比预想中平静得多。
“我知道了。但是我不走。”
“为什么不走?”这是老大从沉默中爆发的第一句话。
“因为你需要我咯。”
“我现在已经可以自己做选择了吧。所以我不走。”
“我不怕死,而且大哥不会让我很快死掉的。”
-----
老四慢慢由红色变成了白色。
老二开口问了,“哪怕能离开关押你的牢房,你也自己选择戴上手铐吗?”
“可是这里不是牢房。这是我们的家。”那孩子困惑地眨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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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醒过来,但是还记得昨天发生的一切,房间里弥漫的药草清香仍然让他感到安宁。
他已经习惯了这种气味,所以哪怕没有什么需要忘记的,他也会让哥哥帮他点上。
幸好,它只会缓释那些极端痛苦的记忆,不会让他失去更多东西。
安神香,确实也有助眠的作用。
无论他记得什么,忘记了什么,明天要面对什么,此刻他都能睡个好觉。
他对此感到很满足。
-----end-----
文:阿萦
关键词:假面舞会、炸鱼、本人
文体:小说
标题:她的生活
她步伐轻盈,小礼服很衬她。
她走到他面前站定,说话很直接:“我喜欢你的嘴唇。”
她有一种古典的美,白得像雪,红得像血,黑得像乌檀木。
她先开口,选择权在他手上。
他惬意地靠在软沙发里看着她,评估似的端详了一阵儿才开口:“我们唇形有点像,你也喜欢自己的嘴唇吗?”
“是呀。”她的笑容天真而自信,没有丝毫不适与尴尬。
他笑了,甚至开始有点儿喜欢她,这个舞会不像他想象得那么无聊。
他不说话,她也不怯场:“不知我能否得到坐在您身边的荣幸。”
“哦,这恐怕不行。”这一次他没让她久等。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她的个头比他下巴还略矮些,在他面前像个孩子。
他说:“下一支舞快开始了,我想去活动一下。”
她露出了可惜地表情,仿佛是她在婉拒他。
他向她伸出手:“美丽的小姐愿意跟我一起去舞池里转一圈吗?”
甜蜜的笑容绽放在她的脸上,她把手交给他:“当然。”
他不太喜欢这种老式交谊舞,他不喜欢交换舞伴的部分。不过其实他讨厌一切舞蹈,所以就都无所谓了。
他还是享受舞会的。
他喜欢因为舞蹈而兴奋起来的姑娘们,喜欢她们红润的面庞,喜欢她们随着呼吸起伏澎湃的胸脯。
他喜欢在舞蹈时近距离欣赏她们。
她跳舞的样子也很美。像是充满活力的小动物。食草的。
一支舞毕,她气息未平,他挽起她的小手,自然地带到了她称赞他嘴唇的地方。
她大概在轻轻地往他身上靠?他不是很在意。
她说:“您跳舞时的样子英俊极了。”
是了,她还在争取机会。
这不会是最后一句,他还在等。
她说:“我相信您面具下的面容一定更加英俊,只是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见到了。”
他笑了。
她看起来浅薄而急功近利,仿佛因不谙世事而天真。
但他相信她不是,如果她真的只是天真的少女,他甚至没有机会在这个舞会上见到她。
他说:“不了,甜心,今晚不行。
“如果下次舞会你还来称赞我的嘴唇,我恐怕会忍不住向你索要一个吻。
“让我们把更深入的交流留给下次,好吗?
“我喜欢你跳舞时的样子。
“特别美。”
他也喜欢她故作懊恼和羞赧的神情,她的白与红与黑。
但他今晚只想睡个好觉,独自从舞会离开。
天光初现,她回到了家。
饭桌上还摆着昨日没吃完的午餐。
炸鱼早就冷了,盛在盘子里粘成一团,盘底是一片油渍。
真是倒胃口。
她瘪瘪嘴,没去管它们。
她拉起窗帘,脱光衣服钻进被子里。
被子的填料很不好,盖起来不松软也不舒适。晒过几次反复拍打也无济于事。
被子里,黑暗中,她开始抚摸自己的身体。
昨天没能摘下那个男人的面具,生意不太好,她的身体也很难过。
她用手指攻击一样揉按自己的身体,像是不得法门地寻求快感,又像是要进行一些仪式性的破坏。
她的手指探向深处。
深深的。
深深的。
像是要破坏正在抚摸的这具肉体,却不能破损它的外壳。
真是神奇。
没有多少快乐,其实痛苦也一样。
眼泪流出来,干在脸颊上。
她没有擦去泪痕,没有喜悲地睡去。
她没有逃脱梦的荣幸。
妈妈尖锐的声音和皮肤上尖锐的疼痛混合在一起,深深地钻进她的脑子里。
“学好这些才有机会嫁个好人家!”
“你难道不想过更好的生活吗?”
“你怎么这么笨?别人都学得会你为什么学不会?”
“你又开小差了!你不用心!你态度太差了!”
“你看我干什么?接下来应该去做什么要我告诉你吗?”
然后是少女时代女伴的声音——
“天呐!你为什么要这样作贱自己?!”
因为我想让我妈气急败坏……
“你为什么要伤害自己呢?”
只有完整的东西才会破碎,已经坏掉的东西……没人在意了。
“我从没想过你居然是这样自甘堕落的人!我看错你了!”
看错?你何曾看见过我呢?你们每一个人,都只从那个女人嘴里了解我,又有谁在意过我自己,我本人呢?
最后是桑吉的声音——
“哦,一个好姑娘。”
“长得不赖。”
“身材也不错。”
“你还会跳舞?”
“绘画也知道一些?”
“你真是个宝贝。”
“你愿意来参加我的假面舞会吗?”
我,愿意。
评论要求:笑语
从贝斯托小卖部货单出发:消化系统、伟大星图与古外星生物和文明研究
作者:论文明天就交但我被困在厕所里
(科德里亚学院,考古学院)
摘要:本文从贝斯托小卖部的货单为研究对象,聚焦其货单内容构成,运用传统统计学,以其中若干品类为观察变量,观察其是否通过对我们当前伟大星图的还原工作、以及其中涉及到的物种起源研究有影响,以及影响变量。以此研究为基础,讨论当前星际航行以及星际考古中一些可能涉及到的技术困难和壁垒,以及我们能从中得出的启示。
关键词:物种研究;小卖部;星际旅行;历史;超压缩面包;激辣香味剂
正文:
一、绪论
1.1研究背景
自我们对伟大星图的解读持续推进后,星际航行技术也在同步大规模推展着。星际航行是一项复合型的大型研究,与我们目前局限于单一星球的各项研究相比,这是一项极其复杂的综合活动,即使是只针对某个细微之处的研究和做出的细微调整,也必然会涉及多领域的细分知识。
本文尝试从贝斯托小卖部货物清单出发,主要针对其最近上新的一系列来自本校食品系的全新两款产品:超压缩面包和激辣香味剂,以食物对消化系统的影响出发,进而从细微之处着手,阐释这些简单的物质和我们的生理结构是如何影响我们的星际航行研究以及历史研究的推进。
1.2问题的提出
在一过往的一些实验和观测数据中,我们注意到一个足够颠覆理解但是极具颠覆性的事实:在与生理有关的测试中,个体对刺激性物质的反应是不同的,同一个体对不同刺激性物质的反应也不尽相同。其中不乏有个体表现出“钢铁肠胃”这样的极端表现,也有个体在服用刺激物候表现出“喷射器”这般难以控制的排泄方式。
然而众所周知,科德里亚学院的食品系在学界一向被称作“不顾死活”,这不光是指该专业在研发和实验过程中超乎想象的热情以及极端的高强度工作模式,更是指该系一贯的实用主义至上而人本主义近乎为零的研发观念,在忽视了“食物”这个概念本身需要对使用者带来的各种情绪价值的基础上,最大化实现其使用价值。
笔者的问题由此引出:这样的食物,虽然可以尽可能保证在宇宙航行中的长期保存以及为航行者提供能量和营养的需求,但是是否会带来其他不可忽视的影响。
考虑到我们当中相当一批个体并不具备识别辣味的味觉基因,但是却表现出脆弱的消化系统和易受刺激的排泄能力,虽然较高的辛辣素在延长食物保存期限和其他用途上都有优势,但是个体食用后的影响依然不容忽视。
二、技术概述
2.1.1宇宙新号解析技术的最新突破
两百年前,塔特连博士结合著名古代遗迹特斯利亚塔群,成功接受到来自星空中的电波,从此我们的星际通讯技术开始突飞猛进。
基于塔特连博士两百年前在宇宙新号解析上的伟大突破,我们终于可以和这片终日聒噪不停地宇宙进行可控的对话。在我们接收到的信号中,有99%依然是毫无逻辑的电磁信息,来自漂浮在我们视线中的群星。然而其中依然有不到1%的信息是规律的,而这部分信息均来自于我们经由伟大星图推演出的坐标。从我们得知这些信息以来,如何解析这些信息便持续困扰着我们。
依托这些信息,我们可以在可以开始星际航行之前,便提前开始了解这片我们即将踏入的旷野。
2.1.2星际旅行最新突破
由于本文作者并非星际旅行技术相关领域的专业人士,无法对相关技术和理论做出合理且精准的解释,因此涉及此部分的理论将会大量直接引用当前业内最新研究成果和理论。截止本文撰写时,我们当前的星际旅行已经可以完成十万光年内的跃迁式飞行,同时也能支撑数十年以上的持续航行,这给了我们更多机会去检测伟大星图的验算结果。
2.1.3特斯利亚塔群和古老文明
如今我们在考古、天文学以及物种研究方面,很多资料都来自于伟大星图和特斯利亚塔群,而确切说,就连伟大星图也是被发现于特斯利亚塔群,这个古老神秘的遗迹是我们文化的起源。
这一古老而巨大的金属塔群,经由测试,已确定整个遗迹从落成之日至今。至少有数十万年的历史,锻造塔群的文明科技水平远在我们至上。随着对塔群的内遗留资料的解读推进,越来越多的远古记录被发掘出来,此前诸多我们认为是偶然的、只是星球自身导致的变化,也被证实为这一古老文明所为。
在近代科技大突破前,我们对塔群的认识仅仅局限于一片巨大的、寸草不生的神秘文明遗迹。在古代生产力不发达的时候,这里既无法作为有效的生产土地,当时的技术更无法对坚固的金属造成任何伤害,因此在历史上,特斯利亚塔群也被称为“诸神的旧神殿”。正是因为其无法生长作物也无法拆解导致的“无用性”,使得塔群周围的国家和势力选择放弃这一片土地,除了文学家和神秘学家外鲜有人到访,间接保护了这一珍贵遗址。
伴随着我们对塔群的解读逐渐加深,我们对这一古老文明的认知也在逐渐清晰。可以确定他们来自其他的星球,这颗星球的坐标很可能就藏在在伟大星图当中。他们在塔群的壁画和文字遗物中详尽地记录了那颗星球上的生态和文化,使得我们除了从科技角度外,更能从文化角度了解这一伟大文化。
2.1.4伟大星图
与传统认知并不相符的是,“伟大星图”并不是一张固定的、始终不变的星图,在几百年前它还被认为是解释了世间终极真理的一套数学公式,千年来无数的科学家前赴后继,试图破解这一串公式中蕴含的秘密。
随着我们对特斯利亚塔群的利用开发,宇宙电波接收和解析技术的突破,这一伟大的秘密也被我们逐步破解。直到第一次电波接收实验成功的那一刻,我们才发现伟大星图其中的奥秘:这不仅仅是世界起源的密码,更是我们未来的方向标。
历史不会忘记那一天,我们破译出的第一个公式,那是一串坐标,一个时间,以及一串随之而来的电信号。伟大星图的预言穿越了时间与空间,甚至预言了我们能获得解读能力的时间,并在这一刻,精准地将讯息送达我们手中。
然而非常可惜的是,我们目前能追踪到的新号来源,基本上已经沦为虚无的空间,这些电信号来自遥远的时代,伟大星图虽然将信号传达至我们手中,却并未保证那些信号发送者的安危。我们只在其中极少数坐标处找到了少量残存的遗迹,其中有一些是已经行星上的废墟残骸,也有一些是几乎粉碎的飞行器残骸。
从这些废墟中,我们收回了部分文字资料,可以确认,这些资料与伟大星图以及特斯利亚塔群中的符号有大量吻合的部分。考虑到语言的演化历程,我们可以确认,这些发送者所使用的文字与伟大星图和斯利亚塔群的语言文字有共同的起源。
2.1.5古代与外星物种研究
当前物种进化的研究结果与当今分子生物学的检测结果已经确认,我们并非此星球的原始物种,也并非由某一物种在自然环境中自然演化而来,而是由两种生物的遗传物质混合改造后而成。
这一改造与星球环境的变动几乎发生在同一时期。根据对我们星球历史地理的勘测,在几十万年前,该星球生态环境与当前环境大相径庭,可以确定在那段时间此星球发生了不为人知的剧烈变化,使其转换为了我们如今生活的环境。有考古和地质证据证明,这种转变非常迅速且剧烈,几乎是在一万年之间便完成。这是那个将我们带来此星球的文明的手笔。这一记载同样可以在特斯利亚塔群遗迹中得到证实。
当前对我们所在物种的分类,“诺尔里”,在古代语中被称为“诺亚的白鸽”。这是个古老的传说,同样来自塔群中的古老记录,和伟大星图的传说一样,具体诞生的时间已经无法考究。但是这一名称同样暗示了我们在物种上的出身,根据塔群中的壁画以及文字记录,结合最朴素的观察,能够确认我们的遗传物质中至少被融合进了被称作“人”和“鸟”的遗传物质,两种生物均来自古老文明的故乡。
这是两类差别非常巨大的生物,可以说是完全不相同,然而这个古老文明却异常执着地进行了这一改造,由此造就了如今的我们。这也导致如今我们同时具有两个物种的优点与缺点。有记录显示人类具有更强大的耐力和健壮的骨骼,却不具备飞行和天然识别坐标的本领。而鸟类为了飞行,舍弃了结实的骨骼和强大的消化系统。而这些问题同时会在我们当中的不同个体上随机表现。
2.1.6关于贝斯托小卖部的阐述
贝斯托小卖部是位于科德里亚学院内的物资流通站点,承载了校内师生和工作人员的各项需求。由于科德里亚学院内充足的资源支持,贝斯托小卖部可以为全校提供当前最新最先进的各项物资,我们也得以第一时间体验各种新奇发明。其中不乏我校校友的各项新奇小发明,极辣香味剂和超压缩面包。
其命名中的“小卖部”三个字为来源不明的古用语,意为“用于物品和货币交换的场所”。如今这种古老的物品-货币流通方式已然过时,但是其中蕴含的契约精神和公平交换的规则依然是社会上的主流思潮之一。
此古用语目前来源依然尚不明确,学界怀疑此用语与我们的物种起源密切相关。
三、研究过程
3.1方案设计与建模
本文主要以小卖部最新品,激辣香味剂的辣度作为主要变量,超压缩面包为辅助变量,考察食物中的辛辣因子对消化系统的影响,进而发散至星际航行中的模型。
本文引用的是较为传统的统计推演,通过在校内分发问卷、邀请校友测试、以及咨询相关专业的专家,共同完善模型。方法为传统统计学以及模型构建。
3.1.1模型建设
本文模型结合了常规解剖学、胃肠道解剖、消化系统学、材料分析学等多种模型,以收集变量对实验结果的影响。
具体建模流程如下:首先,构建基础对照组模型,以“未食用超压缩面包+未添加激辣香味剂”为空白对照,设定消化系统正常生理指标阈值(参考《消化系统学》中星际航行适配生理标准),包括胃肠道蠕动频率、消化酶分泌量、排泄周期及排泄量4项核心指标,作为模型基准参数;其次,构建变量实验组模型,将激辣香味剂划分为3个梯度(低辣:1mg/100g面包、中辣:5mg/100g面包、高辣:10mg/100g面包),超压缩面包设定为固定食用量(50g/人/次),分别构建3组实验组模型,每组模型均嵌入传统统计学分析模块,用于捕捉辛辣因子浓度与消化系统指标的相关性;最后,结合星际航行环境模拟模块(模拟十万光年内跃迁飞行中的失重、气压变化等环境因素),将实验组模型与环境模拟模块联动,补充“环境因素+食物刺激”的双重变量影响模型,最终形成完整的“食物刺激-消化系统反应-星际航行适配性”三维模型。
模型验证采用专家评审与实验数据校准结合的方式,邀请科德里亚学院食品系、解剖系、星际航行工程系共5名同学,对模型参数设置、变量关联逻辑进行审核,根据专家意见调整模型权重(其中消化系统指标权重占比40%,食物刺激变量权重占比30%,星际环境变量权重占比30%);同时,通过前期预实验数据,对模型预测结果进行校准,确保模型误差控制在15%以内,符合传统统计学研究规范。
3.2研究过程
本次研究全程以贝斯托小卖部货单中的超压缩面包、激辣香味剂为核心研究载体,严格遵循“样本选取-实验实施-数据采集-数据校准”的流程开展,全程同步记录实验数据,确保研究过程可追溯、数据真实有效,具体过程如下:
3.2.1 样本选取
采用随机抽样法,选取科德里亚学院在校师生及工作人员共120人作为实验样本,排除有严重胃肠道疾病、食物过敏史、长期服用消化类药物的个体,确保样本生理基础一致。将120名样本随机分为4组,每组30人,分别为空白对照组、低辣实验组、中辣实验组、高辣实验组,各组样本在年龄、性别、生理机能等方面无显著差异(P>0.05),具备可比性。所有样本均签署实验知情同意书,明确实验流程、潜在风险(如胃肠道不适),并承诺配合完成全程实验及数据反馈。
3.2.2 实验实施
实验周期为7天,每日固定时间(晚19:00)让各组样本按要求食用对应食物,空白对照组仅食用50g普通面包(非贝斯托小卖部超压缩面包),不添加任何激辣香味剂;低辣、中辣、高辣实验组均食用50g贝斯托小卖部超压缩面包,并分别添加对应梯度的激辣香味剂,确保食用量、食用时间完全统一。实验期间,所有样本统一居住在学院实验宿舍,避免食用其他辛辣、刺激性食物,避免剧烈运动,保持规律作息,减少无关变量对实验结果的影响。同时,每日记录样本的饮食、作息及身体感受,重点记录胃肠道不适相关症状(如腹痛、腹泻、腹胀等)。
3.2.3 数据采集
数据采集分为两大维度,一是消化系统生理指标采集,每日早8:00、晚18:00,通过便携式生理检测仪,采集各组样本的胃肠道蠕动频率、消化酶分泌量、排泄周期及排泄量4项核心指标,同步记录数据;二是主观感受采集,每日实验结束后,让样本填写《胃肠道不适主观评价量表》,从不适程度(1-5分,1分为无不适,5分为严重不适)、不适持续时间、症状类型3个维度进行评价,形成主观数据。此外,同步记录贝斯托小卖部超压缩面包、激辣香味剂的产品参数(如超压缩面包的营养成分、保质期,激辣香味剂的辛辣因子浓度等),作为辅助分析数据。实验结束后,汇总所有数据,形成原始数据台账,确保无遗漏、无错误。
3.2.4 数据校准与预处理
对采集到的原始数据进行预处理,首先剔除异常数据(如样本未按要求食用食物、检测仪故障导致的无效数据),共剔除异常样本3人,最终有效样本117人(空白对照组29人、低辣实验组30人、中辣实验组29人、高辣实验组29人)。其次,采用传统统计学方法,对有效数据进行标准化处理,消除量纲影响,通过EXEEL、SPDFG软件对数据进行整理、分类,确保数据格式统一、逻辑清晰。最后,结合《消化系统学》《宇宙电波解析研究》中相关数据标准,对生理指标数据进行校准,确保数据符合研究规范,为后续数据分析奠定基础。
3.3 数据分析
本次数据分析采用传统统计学方法,结合前期构建的三维模型,重点分析激辣香味剂(主要变量)、超压缩面包(辅助变量)对消化系统指标的影响,以及这种影响与星际航行适配性的关联,具体分析过程及结果如下:
3.3.1 描述性统计分析
对4组样本的消化系统核心指标进行描述性统计,结果显示,空白对照组样本的胃肠道蠕动频率、消化酶分泌量、排泄周期及排泄量均处于正常阈值范围内,平均排泄周期为18-24小时,无明显胃肠道不适症状(主观评价平均得分1.2分);低辣实验组样本各项生理指标略有波动,胃肠道蠕动频率较对照组提升10%-15%,消化酶分泌量提升8%-12%,排泄周期缩短至16-20小时,少数样本出现轻微腹胀(主观评价平均得分1.8分);中辣实验组样本生理指标波动明显,胃肠道蠕动频率提升25%-30%,消化酶分泌量提升20%-25%,排泄周期缩短至12-16小时,约60%样本出现腹痛、腹泻症状(主观评价平均得分3.1分);高辣实验组样本生理指标严重波动,胃肠道蠕动频率提升40%-50%,消化酶分泌量异常升高(超出正常阈值30%),排泄周期缩短至8-12小时,所有样本均出现严重腹泻、腹痛症状,部分样本出现“喷射式”排泄(主观评价平均得分4.5分),与笔者自身体验(室友添加一整瓶激辣香味剂后出现的症状)高度一致。
3.3.2 相关性分析
采用皮尔逊相关分析方法,分析激辣香味剂辣度与消化系统指标的相关性,结果显示,激辣香味剂辣度与胃肠道蠕动频率、消化酶分泌量呈显著正相关(r=0.87、r=0.82,P<0.01),与排泄周期呈显著负相关(r=-0.89,P<0.01),即辣度越高,胃肠道蠕动越快、消化酶分泌越多,排泄周期越短,胃肠道不适症状越严重;超压缩面包与消化系统指标无显著相关性(r=0.12,P>0.05),说明其主要作用是作为辛辣因子的载体,对消化系统无直接刺激作用,核心影响因素为激辣香味剂。
3.3.3 模型验证与延伸分析
将数据分析结果代入前期构建的三维模型,验证模型的准确性,结果显示,模型预测结果与实验实际结果的吻合度达到88%,符合预设误差要求(≤15%),说明模型构建合理、有效。基于模型延伸分析,结合星际航行环境模拟数据,发现当激辣香味剂辣度超过5mg/100g面包(中辣梯度)时,样本的消化系统指标会超出星际航行适配阈值,无法适应失重、气压变化等星际环境,出现严重胃肠道不适,影响星际航行的安全性;而低辣梯度(≤1mg/100g面包)的辛辣刺激,可轻微提升胃肠道蠕动效率,反而有助于超压缩面包的消化吸收,适配星际航行中食物消化缓慢的问题。此外,结合《诺尔里生态研究》中“诺亚的白鸽”物种生理特征分析,发现我们的消化系统对辛辣刺激的耐受度,与古外星文明遗留的基因特征相关,推测古外星文明在星际迁徙过程中,也曾面临食物刺激与生理适配的问题,这为我们研究古外星文明的星际迁徙历史提供了新的视角。
3.3.4 数据结论
综合上述数据分析,可得出以下核心结论:一是激辣香味剂的辣度是影响消化系统功能的核心变量,辣度越高,对消化系统的刺激越强,严重时会超出星际航行生理适配阈值;二是超压缩面包作为辅助变量,无直接刺激作用,但其作为星际航行的理想食物,可通过控制搭配的辛辣因子浓度,适配航行者的生理需求;三是消化系统对辛辣刺激的耐受度,与古外星文明基因特征相关,为星际考古、物种起源研究提供了新的实验依据。
四、结果与讨论
研究表明,与大多数人印象中相反的事,星际航行的技术壁垒从一开始就写好了,就在我们体内。我们的生理结构注定了我们在航行中遇到的诸多挑战,以及无法克服的终极难题。
这一点在那个古老文明身上已经悉数体现。如今已经难以考证这个伟大的文明是否整体早已知晓这个简单但残酷的事实,这个古老文明的大部分成员已经消失在浩瀚星空中,即使我们已经拥有了利用伟大星图进一步推进的能力,当我们沿着星途赶到那些坐标时,那里也只剩下一片废墟,或是一无所有的空间。所有的痕迹都在证明,这个文明的诸多分支已经消失时间之中,如果做最悲观的假设,也许我们是这个古老文明在世界上仅存的遗物。
也许这个伟大的文明在分散为数个组织踏入星空时,依然抱有不切实际的希望,认为这只是一次短暂的旅途,一次迁徙,或者,一次轻松愉悦的出游,这就意味着他们到死依然都在试图维系与同胞和故乡的关联。但是随着越来越多的坐标发来的电讯号变成单一无意义的讯号,我们的祖先,那些降落在这个星球上的成员,或许意识到了什么。
笔者只能做一些不负责任的推测,但是这份推测只是瞥见一隅,也能轻易意识到其中的残酷性。为了达成归乡的愿望,他们必须突破写在基因里的原始代码,而这部分的代码,也即遗传物质,往往意味着存在的意义与核心。为了归乡,他们选择舍去原本的样貌,能力,甚至是连物种都要强硬地改变,只为了能在未来,哪怕已经忘却了故乡和记忆的日子里,依然可以踏上漫漫归乡路。
塔群残存的壁画中尚能窥见往日繁华文明世界的一角,蓝色的星球上,蓝色的海洋与绿色的大地,玻璃高塔与金色的宫殿交相呼应,以星球为维度的迁徙已经成为司空见惯,壁画上那些振翅的生物看起来远没有我们的先祖那般聪慧,却凭借本能穿越整个星球。古老文明的末裔或许已经深刻意识到记忆和记录终要消失,代代相传的智慧与经验已不再可靠,唯有本能永存。于是他们将归乡的本能写入基因中,亲手将自己改造成面目全非的样子。
如今的我们很难想象到在这一规程中他们经历了什么,也许这场改造从他们降临这颗星球前就已经规划好,也有可能是在穷途末路下才领悟的残酷现实。不论如何,最终他们做出的选择铸就了如今的一切。
这份星图即将唤醒烙印在我们基因中的地图,数十万年前我们的先祖曾像这样跨越陆地与海洋,往返于故乡之间,如今我们也将如此。
古老文明选择人类和鸟类作为融合对象,不仅仅只是因为我们那些轻巧灵活的祖先擅长飞行,而是因为我们在某些方面足够相像。即使离开十万光年,只要时机成熟,我们依然能从遥远星空中认出故乡的坐标,更可以随时离开。人类与鸟类的本能在这一刻合二为一,他们如此深刻又完美地改善了自己的基因。
我们可以想象,为了文明的延续和回归,数十万年前,他们对时间和空间做出了精确的计算,甚至建造了一整个星际矩阵,用来在宇宙中为后代建立起归乡和前进的指引。那些熄灭的坐标不是装饰,是那个古老文明的墓碑,他们以身躯,向后为我们指出家的方向,向前,为我们铺下继续探索的路标。
五、致谢
感谢我的导师,在我完成这篇临时起意之作的过程中,给予我诸多指导。感谢我的室友,在我的超压缩面包晚餐中加入了一整瓶激辣香味剂,使我有机会在午夜时分体验持续不断地腹泻喷射,并在此过程中获得灵感并对其加以完善,给我这个本就已经索然无味的夜晚又增加了一份刺激的体验。感谢贝斯托小卖部,感谢你们让我有机会接触到超压缩面包和激辣香味剂。感谢科德里亚学院食品专业,你们开发出了这两种食物。
参考文献:
《宇宙电波解析研究》
《宇宙电波法国别研究》
《诺尔里生态研究》
《消化系统学》
《校园信箱:投诉:我的室友给我的面包下毒让我窜了一晚上》
《真理永恒,但谁不想急头白脸地来几篇学术垃圾呢》
作者:南鹓
没有什么是一瓶酒不能解决的。如果有,那就再来一瓶。
郁西年纪轻轻迷上了酒精。在他第一次尝试喝啤酒的时候就能品尝出麦子的清香,对他来讲着实是吃惊的,他可是好学生,好学生怎么会喜欢喝酒呢?
他喜欢偷偷喝掉那女人的酒。少了一瓶还是没少,她看不出来的。每天醉醺醺地回家,不省人事地倒在沙发上,手里还抱着一瓶酒不撒手,第二天醒来连和谁喝酒都不记得,又怎么会记得拿回来几瓶酒?
一开始,他只是好奇。17岁的少年好奇心旺盛很正常,虽然他是好学生。白天在学校做卷子的时候,他一边唰唰地写字一边在脑海里回想那女人对酒精着迷的模样。他不懂,他也不屑于懂。每天回到那间屋子,浑身都被酒味儿浸泡着。一开始他觉得刺鼻,被辣得快要呛出眼泪;后来习惯了,只觉得有些飘飘然。但欲望什么的,都比不上未来的那门考试来得重要。那门考试,是他逃离这幢房子的唯一通道,他不能被无足轻重的东西分了神。
学校里他是努力上进的好孩子,老师喜欢。中学时代的孩子们都崇拜成绩高的人,加上一张锦上添花的脸蛋,女孩子们也爱他。年少轻狂走在校园小径上脚步都是轻飘飘的,回到家里面对的只有冰冷的墙壁和倒在沙发上的浑身酒气的一个女人,两个割裂的世界在他眼前呈现。有时候,他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说不定某天早上睁开眼睛,天花板不再是绽裂的墙皮,取而代之的是水晶大吊灯呢。
“他是妓女生的孬种!我亲眼看见他妈妈每天跟不同的男人混在一起,指不定连亲爹是谁都不知道呢……”
做人不能听墙角,墙角没那么好听的。郁西在学校男厕所的隔间摸着下巴想,现在出去是打他们一顿然后被围打致死呢,还是继续待在这里承认自己是孬种。
承认是孬种,因为他不会去打架。郁西这个名字,永远不能出现在被通报批评的名单上。
回到家,他乜了那女人一会儿,然后弯腰捡起了滚到脚下的一瓶酒。
难怪那女人这么喜欢喝酒呢。他只觉得好像坠入云端,身体被软绵绵的云朵包围;蓦然间又直潜深海,眼睛、鼻子、耳朵全都灌满了海水,漂游其间,任身体自然张开。他好像从未如此自由过。
隐约间,他听到一个声音。
“什么人?”
介于青涩与成熟之间独特的嗓音。变声期。
身边的世界又变换了。这时是一片没过人身高的金灿灿的麦田,有小风吹动麦穗,太阳高悬在湛蓝的天空。空气中悬浮着金色的灰尘。
远远的,一个头发金色的少年,身穿异服向郁西本来。近了些,那少年身上环佩叮当,所着白袍像古希腊壁画上的服饰。
那少年睁大了琥珀色的双眼,两人相视许久。
“……你和狄俄倪索斯什么关系。”郁西听见自己开了口。他认为自己很幽默。
“你为什么毫无惊讶?”
“我只觉得舒畅。”这里是令人心驰神往之地,一共三层空间,和地球构造无异,却远比地球更梦幻,“你生活在这里多少年?只你一人?不会烦闷?”
“问题真多。”少年笑了,“你这是把我当成了老妖精?这里一直是我的精神图景。多年以来毫无变化。我不知道你是怎么闯进来的;除了我,你是唯一一个出现在这里的人。”
“这里的每一元素,都由我脑内的monad组成。”
“那如果外来者破坏,你的脑子会怎么样?”
“你怎么如此冷漠呢。”少年绕着郁西转了一圈,凑近他的脸,“学校里你不是这个样子的啊。”
郁西立刻警觉地看向他,目光将他从头扫到尾:“我没见过你。”
“因为你太沉浸于自己的世界而没注意过其他人啊。”少年又笑,“就当是新认识一下,我叫林麦。”
林麦,耳熟的名字。郁西想起来了,他记得他们班这个男生,高一好像是因为脑出血被送到了医院。
“你不是……”郁西欲言又止,摆了摆手,“算了。”
“你还是不惊讶。”林麦说。
“不惊讶什么?”
“你太冷静了,已死之人出现在面前,正常人不会汗毛倒立吗。你竟然有心情为我考虑,怕我以为自己没死而心怀希望?”
“你不像个正常人。”林麦下定结论。或者说,眼前这个“灵魂”绕着郁西飘了一圈,不知是兴奋还是别的什么,身体有很明显的抖动症状。
“因为你的事与我无关。”
“你太矛盾了。”林麦语调激昂,“你在学校扮演一个彬彬有礼、左右逢源的好学生,却对我恶语相向,可行为却又在照顾我。你表达对这个世界的漠不关心,可你依旧渴望人情温暖。”
郁西瞥他,嘴角带着一丝讽刺的笑:“你以为你是神父?”
“我不是。”
“但我死过一回。你知道是什么脑出血吗?是饮酒过度导致的脑出血。”
“你也不想她像我这样吧。”
“还有,你是否优秀,与喝不喝酒无关。”
眼前的人脸渐渐模糊。一阵眩晕之后,周身开始寒冷。
他又回到了这间屋子。沙发上有一个醉醺醺的女人。
刚才的一切像一场梦。郁西盯着手上的啤酒看了一会儿,起开瓶盖大口喝了一口,扔掉,然后把屋子里所有的酒瓶都装进一个垃圾袋扔到外面的垃圾箱,若无其事地走进自己的房间,如往常一样伴随着轻微的胃绞痛沉沉睡去。
备注:刚开始开脑洞的时候想法很多,写着写着觉得很烂,但又没什么更好的脑洞。文笔比较差,新人小白写手会多多努力的
评论建议:求知
文:浅间
关键词:星星索
文体:小说
标题:《星河》
这夜无风无月,却有漫天繁星点点,倒映在如镜的河面。
少女撑着长篙,船行声声搅乱一河星光,船上人眼瞳里的眸光却安稳明净,如天上的星星一般隽永。
她和他的村子隔着遥遥的蜿蜒山路,却被一条清江轻巧牵连在了一起。
她家父母总是撑着窄长的小船顺流而下,乡人种的蔬果和摘来的山货满满当当垒一船,染得人一身香。到了他的村子,也不用下船,芦苇滩上横斜栓住船头,夫妻两便利索做起买卖,数年如一日,也成了个惯常的市口。
自小便跟着父母在河上飘荡的她,在经历了被抱在怀里的奶孩子和离不得人的学步小童阶段后,终于大到“醒事”了——于是在父母忙于生意的时候,便可以揣几个果子在怀里,去芦苇荡里捡鸟蛋、挖芦根、捞小鱼……就这样,她遇见了他。
那天是夏天。
她在芦苇荡里疯玩了一晌午,玩累了,便就着芦苇河床的阴凉小睡。船家遮太阳的竹编宽沿帽子一扣,挡住脸和大半个身子,只戳出两截光溜溜的腿脚来。
睡得正迷糊,有人轻轻掀起帽檐,盛夏隔着眼睑也明黄敞亮的日光透进来,耳朵里一瞬塞满了聒噪的蝉音。
她微微掀开眼皮,光影朦胧里就见暖光笼罩着一个蹲在身侧的他。
眉眼温柔的小哥哥,穿一身干净整洁的袍褂,三分小心三分担忧三分好奇,再加一分乡间孩子少有的羞怯,他问她:“你怎么了?”
她扒拉开帽子坐起来,顶着支棱的头发回他一声:“睡觉呀。”——话一出口,便眼见着小哥哥白净的脸漫上绯红。
他红着脸磕磕巴巴的,问她还睡嘛。
她看他脸红得好看,利落站起身拍掉衣服上的草叶尘土:“不睡啦——咱们玩儿去吧!”
那个盛夏的午后,伴着潺潺的水声,她知道了他比她大两岁,是举家迁来的“城里人”,父母健在,兄友弟恭,下面还有年幼的弟妹。
他应该是很擅长应对年幼些的孩子,很熟络地给她讲书本里的故事,讲仿佛是另外一个世界的城里的事;而她想城里孩子到底纤弱了些,爬树下河的活儿没让他插手,甜芦根烤小鱼却样样分了他一半。
临别的时候夕阳映红半边天,小哥哥递给她一块包了花油纸的糕饼,说是城里同学送的。
她省着吃完了那从没吃过的香甜糕饼,好看的花油纸则小心压平了,好好收进农家姑娘人人都有的、放“宝贝”的木匣子。
然后他常来找她,她也乐得和他玩,两小无猜的时间像小船下流淌的清江水,一晃,就过去了好几年。
转眼匣子里的花油纸褪色泛了黄,她也成了粗辫子垂到腰际的窈窕姑娘。
她接过父母手里的船篙,代他们撑起小船,不再有大把时间散漫在河滩的年纪,她却依然能常见到他。
在乡间长成的少年人肩背开阔,不再是当年纤弱的样子,一身衣衫却依然干净整洁。忙完了自家的活计,她的小哥哥便顺着芦苇荡的炊烟找到她,挑两个新鲜果子,就着河水洗干净了递回来,人也顺势上了船。
理理船上的水果菜蔬,把老物件拎出来修修补补,再有闲便坐下来给她描些时下流行的花样式……做这些事儿的时候他只是笑着,不大说话,她却仿佛成了春日里叽叽喳喳的鸟雀,话头一起,便不见得停。
往来乡邻见得多了,总爱把他俩凑成一对说道,他依然只是笑,她却总要掰扯清楚——“他就是看我一个女儿家辛苦”;“谁还没个一起长大的朋友”;“我这种拿船当家的人,哪儿配得起他这样的”……
她脆着嗓子一声声反复说,直说到有一天,他搁下手里的菜蔬,轻飘飘问她:“我是有哪里,还做得不好么?”
她手里啃到一半的水灵果子掉到船板上,骨碌碌滚了好几圈。总是热闹欢脱的小船上难得沉默了半晌,然后她起身进船舱,出来时手里便多了一个颇有年头的木匣子。
她不说话,只开了木匣,取出张方方正正的一张花油纸。泛黄的油纸一面是褪色的吉祥图案,另一面,是娟秀方正的几行字——“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落款用了漂亮的花体字,长长的地址上面名姓雅致,是个女孩子。
总是洒脱利落的她难得有些磕巴,她说:“一开始我以为是店里印的花样……后来识字认得了,想着已经隔了几年了,便没有给你……”
“那为什么,现在又拿出来让我知道呢?”他依旧像平日那样温温柔柔的笑着,却让她心慌到眼圈都泛了红:“她、她是个能识会写的城里姑娘,又对你有心……要是不告诉你这事儿,我怎么能算是喜欢你,又怎么有脸……让你喜欢我呢?”
他安静看着她,不搭话,嘴角的笑意却慢慢漫上了眼角,他说:“时间也差不多了,我把摊子收一收,劳你撑船,载我去个地方吧。”
长篙一撑,小船儿离了岸。
狭长船身行过他俩初遇的芦苇荡,行过两人并肩走过无数次的乡间小道,越走越远,终于离了他的村子,渐渐去往她不熟悉的地方。
河岸的芦苇渐渐少了,土路不知道从哪里开始,铺上了青石板,路边的行人穿着打扮一开始和她别无二致,慢慢的却变成了“城里人”的衣装。
走走停停地沿河而下,直到天色渐晚,他终于引她把船停到一处码头上。
他牵着她走上干净平顺的石板路,路边高高亮着的,是村里无比稀罕的洋火光——她总觉得一辈子都不会去到的遥远城里,其实一直都在她可以抵达的地方。
他带着她入到一处热闹的街巷,路边铺子里有卖现煮的米面吃食,他买了两碗带她坐下来,价钱比村里贵,量比村里少,但条凳桌子擦得干干净净,不见一丝油光。
她打出生就从未这么安静过,捏紧了他的袖角不吭声。他闷笑着说:“要怕也是我怕呀,没了你,我可不会划船。”
她想想他说得在理,便默默收了手,任由他抽了两双竹筷子起身,去找店家要滚水烫一烫。
吃完饭夜色渐浓,他牵着她走街串巷,直走到一处人家旁。
铁栅栏的门隔开街道和青绿的篱笆院子,遥遥能望见砖墙垒的两层小楼。成片的爬山虎攀上红墙,高高绕到露台好看的白栏杆上。
他拉她在篱笆外叫一声,是花油纸上落款的名姓。先出来的是个高个儿的男人,然后才走出来一个白净的姑娘,柔柔顺顺靠过去揽了男人臂弯。
“请问这位小姐,您在沿河村里有认识的人嘛?有人托我带个口信,可这街上有好几个同名的姑娘。”他说得落落大方,好像真有其事。
她看着那好看的姑娘埋头想了想,然后便干脆地摇了头。
他礼貌告辞,拉她离开,走得远了才笑呵呵对她开口:“你看,她当年虽然心悦我,但现在就算面对面,也认不出我来了。”
她埋着头不说话,看来不大高兴,他想了想,便又开口哄她:“你看她身边的人,比我高又比我好看,那一身缎子袍褂看着便贵气,可不比我更配她这城里的姑娘?”
话音落地她不再低着头,扬起的小脸上却带了泪光。
他满嘴满身的机灵劲儿,被她泪汪汪看一眼,便消解了个干净,手忙脚乱给她擦眼泪,嘴里磕磕巴巴,只知道说“不哭不哭”。
好容易两人回了船上,她拿起撑了数年的长篙,仿佛找到个支点,又成了那利落干脆的船家姑娘。
她说:“他虽然比你高,却没你壮实,也没你好看。”
她说:“她笔上写得那么好,却居然忘了你,一点也不情长。”
她说:“你别难过呀,以后换我喜欢你,我一定长长久久对你好的。”
然后风月无声,星河沉静。
她捏紧了船篙,等他一声应答。
他本可以嘴角抹上蜜油,说几句甜甜话来讨她的好,可他看着她还带了泪痕的小脸,常年挂在嘴角的笑意却渐渐淡了去。
他说:“我不该带你来的。”
他说:“她记不记得我,有什么相干呢,总归我喜欢的人,不是她呵。”
他说:“你不是谁的替代品,也不是没有‘更好’才被选的那个‘好’。”
他拉起她的手,明明是自小便常常做的事儿,这夜里,却让两人都莫名脸红。
他说:“我想长长久久的只对你好,你肯应我么?”
本书即将教会你如何巩固自己的独裁国家。
——或者,如何设计一个英明的独裁者。
很少书籍能够通过断章取义的办法完成文案推荐部分,这本书不仅做到了,而且,几乎每隔一页纸,都能看到令人胆战心惊的结论。以至于每隔五分钟都会使人不禁感叹:这是能随随便便让人看的东西吗?
【在新君主国里,就出现重重困难。首先,如果它不是全部是新的,而只是一部分是新的(从整个来说,它可以称为混合国),那里的变动主要是来源于一切新君主国所固有的困难。这就是,人们因为希望改善自己的境遇,愿意更换他们的统治者,并且这种希望促使他们拿起武器来反对他们的统治者。可是在这件事情上,他们上当受骗了,因为后来经验告诉他们,他们的境遇比以前更恶劣了。这种情况是由于另一种自然的、通常是必然的情况造成的。这就是,因为新的君主由于他的军队和新占领之后带来的无数的其他损害,常常不可避免地开罪于新的属民。
这样一来,当你占领这个国家领土的时候,所有受到你损害的人们都变成你的敌人了;而且你又不能够继续保持那些帮助你取得那里统治权的朋友们,因为你既不能够依照他们的期望给以满足;你又不能够采取强有力的措施对付他们,因为你感到对他们负有恩义;还因为一个人纵使在武力上十分强大,可是在进入一个地方的时候,总是需要获得那个地方的人民的好感的。由于这些理由,法国国王路易十二世占领米兰甚速,而丧失米兰亦甚速,而且头一次把路易十二世撵走,只需要洛多维科自己的军队就足够的确,凡是一度叛变的地方再度被征服之后就不会那样容易丧失,因为统治者会利用叛乱提供的机会毫不犹豫地惩办罪犯,把可疑分子搞清楚,并且在薄弱的地方加强自己的地位。因此,头一次使法国失掉所占领的米兰,只要一位洛多维科公爵在边境揭竿而起就成了,但是要使法国国王再一次失去米兰,那就必须使全世界都反对他,必须把他的军队打败并将其驱逐出意大利,其原因有如上述。】
作者引据的例子绝不是假大空或者纯支持自己论点的“成功学”套路,对于不那么典型的案例,作者也绝没有避而不谈,而是通过自己理解,将“个案”一一解构。除此之外,作者话语间充满胸有成竹的自信,在这样惊世骇俗的言论中,反而产生一种毋庸置疑的效果,这是观点输出类写手最需要学习的部分——即便你信口雌黄,也可能做到这样令人折服的逻辑融洽。
像开头所言,本书将详细地告知你如何巩固自己的独裁国家;可惜在于,如今已经没有可能被玩弄的独裁国家,又或者即使你生于独裁国家,也不一定拥有这样的“帝皇之命”,而是成为可怜被屠戮或被主宰的人民。即使如此,也不必因为没有发挥才能的机会而捶胸顿足——因为本书对于现代人也意义非凡。
它同样告知我们,如何创造一名英明的独裁者。
如果你经常对于宏大设定的架空世界的具体人设感到头疼脑热,如果你经常不知道如何设计一个老奸巨猾的“英雄”,或是属于“教父”一类的“类统治者”一样的角色,那么你可以开始打开这本书。
我们经常为那些非典型的“英雄”的设计所头痛,特别是对于对现代道德要求越发严格的现代,如何表现出那种看似亦正亦邪,但深明大义的角色,但通过阅读本书,我们便拥有了可靠又稳定的考据来源,即使被质疑和辱骂,我们心中都有坚如磐石的替罪羊。
【(君主)应该警惕自己不要沾染可能危及政权的恶名。如果做不到,放纵一下也没关系。进一步来说,就算是坏事,如果不做就很难维持自己的政权,那就应该毅然决然去做,不要担心坏名声招来别人的谴责。归根.究底不难发现,有些事情看来是美德,化为行动却带来毁灭;也有些事情看来是邪恶,化为行动却能保障君主的安全和百姓的福祉。】
简而言之,本书为所有统治者以及希望创造统治者的读者提供了最为可行的理论依据以及行动准则。当然,对于创作毫无欲望的现代人,我们仍然能够找到其中的意义——如何做一名能够统领全局的领导者。这里的领导者不仅仅包括工作奋斗超过20年的中层领导,甚至下至4人活动小组的组长,也仍然实用。因此,本书作为居家旅行,升职加薪必备良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