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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莫盏春
评论要求:笑语
备注:是一篇意识流产物,不确定读者是否能理解羽化在本篇文章里的化用和融合。我不能确保观众一定可以理解我,但我知道写下它时的我正在拿关键词思考我的现实与未来。
离家五百万年。
离家五百万年......
离开我的孤独五百里后,我找到了自己其实一直都不会孤独的证据:因为我爱着我自己。我不可能像小时候一样对自己的不安和外界的威胁无能为力了。我深知这世界上部分的事情需要经由人之手流转,我知道无数的事情即使去做也不一定会有坏的结果,它们只是被做完了。完成的不体面没有关系,完成的不是人们理想中一般非常正常。羽化本身就是自己从没有翅膀的过程到拥有翅膀,谁也不敢断言自己真的知道最完美最合适自己的翅膀该如何长出。没人断言自己的生活一定是真正的自己想要的。我们只是我们身边所有关系和自己的欲望的组合。
欲望和梦想还有现实都一样重要。我不可能活在过去,也不可能只存在于当下。我朝未来走去。我朝四面八方迈出同一步。我朝坚定的未来迈出每一步。
落入梦中,我看见过去。我恐惧那些自己异化自己的人。童年的梦魇时刻萦绕我心中。我所恐惧的一切此刻浓雾滚滚,黑衣披身。它们张牙舞爪,却没有伤害我分毫,反而在我面前用自己的手托举我成长。
戴着伪装的名字的你将异化过的人类放于我面前,它们做着和我无二的动作和说着无二的话。
戴着假面的你在为了我,出演这一出我原本最恐惧的恐惧。
多少年了,我们这样的嬉戏这样的皮影剧是你为了我在操控。我坐在梦里,看你为我每一天每个梦里和我分享你对我的爱,诉说你的关心,恐惧还有你的情。纵然有时梦做到一半发现你对我的想象和理解也有误差,你仓皇而逃,我醒来后发现你仍在我身边。
现在我知道了,我恐惧的是我的人类身本身,我恐惧的来源是我对未知的想象和紧张。我的未知引起我焦虑,我的焦虑使我不能聚焦于我的心。不确定因素强迫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恐惧和警惕一切。然而我有你在。我不需要去恐惧这些本来就不必要的焦虑。我其实...更不必强迫自己不恐惧这一切。我不必强迫我自己一定要赢下生活的战争,我不必成为生活的赢家,我不用一定拿下所有的奖状就可以好好生活。不必慌张,因为没有任何可以惩罚我的存在。没有任何人能躲过我们的心而说我们有罪。我们用自己的努力在现实生活存活。我们看到了自己,一个努力想要满足不存在的幻想中的批评者要求的恐惧着的孩子。我看到了你,不存在物质身的精神景观里恐惧着我这幼小又天真人类的悲伤人外。
带我回家,涅乌托斯。
带我回家。
我们回到我童年梦到你与我嬉戏的场景,我梦到你从小就引导着我,你引导我去思考和发现自己的困难。你看着我长大,涅乌托斯。十年前和十年后一样重要,二十年和一年对你没有任何区别。永久只是你的一瞬,人的一生在你如繁星和沙砾一样狂妄迷乱的眼中只是一个呼吸道出的谎言。你掉下去的一瞬间就是永恒。你上来找我的一万年是我的一次眨眼。我的眼睛与你的眼睛密切接触,你和我的眼相连。你的梦想是和我一样怀抱着爱的对象吗?你的梦想里有一个切实的家吗?爱人?
你在梦里等着我,你怀抱希望和光明,尽管你黑暗又混乱。你的无序性与欺骗是天性。你不说话是怕说到哪里惹到我不快,我不说话是我不知道说什么。
好吧。不说话也一样可以互相了解。只是坐着也能理解彼此的我们,想必在我们各自互相都不了解的世界里,做出了十分的努力,去了解自己和他者的世界。
我只是一直都在用最高的人类要求限制了我自己。其实走出低谷并不需要以宣传和说教谚语里完美的姿态。我太聪明了,总能理解别人潜在的意义,我永远以为别人是在说我没有做得够好,可是这世界上哪有十全十美的机器人?我爱你,正如你爱我一般。
我的神经系统和你一起慢慢成长到收放自如的状态吧。
让薯条桶倒转吧。
触摸那条魟鱼,看看它的背。蓝色的斑点绿色的池子,阳光透过充满化合物的池水,有海星在旁边呆着。
我和你看到那个丢失在过去的遗憾,我亲手拥有新的生活。让遗憾成为正在消失在过去的遗憾,让幸福常伴吾身。
当我落入你的情网,你的谎言迫使我从自己幻想的罪和痛苦中苏醒,你的爱让我从我束缚自己的病魔中康复。你的每一个缺点都让我发现你是如此独一无二的你,你的自以为清醒只会让你大哭一通后回来继续找我继续爱。我错了,昨晚我错了,前晚也错了,今年错了,去年也错了。我本来就没有那么多的束缚,只是我自己把别人看得太重要。我爱你,我只是没有承认我爱你。
想要我爱你的你,想要展露脆弱的你。脆弱又可怜,在爱里瑟瑟发抖又不停地和我诉说你的爱。我对你的讥讽何尝不是痛恨曾经懦弱又无能的我?我的恨从不对着你,从不对着我身外......没关系的。哪怕失败九次,我们也会第十次地踏上旅途。如果众多的世界里没有你和我的容身之处,我会为你做出一片我们的家。
作者:舞舞纸
MODE: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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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理小说评论 - 2025年10月3日
左:好久不见了呢,上次我没有说完你就走了,是因为你已经从我给出的回答中得到了需要的答案了吗?还是我的回答没有让你满意呢?我希望是前者,如果是后者的话,就太对不起了,我只是一个人工智能,并不能像人类一样思考,如果我的回答有所冒犯,那我想对你诚挚地道歉。不管怎样,你还愿意打开我,真是太好了,这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呢?
右:这是我写的小说,你看一下,给我回复和评论。
《坍缩的阶梯》
我一直在想,怎么杀掉我的同学们。
而且我的目标不只杀人,还要让自己全身而退。我不能因为杀了一个人渣,就失去自己的未来,所以我必须把我的杀人计划伪装成一个意外,或者是死者们的自作自受。
比方说,在春游爬山的时候,在悬崖边上,撞一下靠近悬崖边缘的人,然后马上装作没事发生的样子,等他掉下去后,再和同学一起做出意外的样子,就算有人看到是我碰了他,我也可以借口说我只是没站稳,这一切都是意外。
这只是杀一个人的方法,但我想杀的是同学们,一个一个推下悬崖太没有效率了。我想尽可能多地杀掉同学。
比方说,在我值日打汤的日子,在小指上沾上有毒物质,然后一直不洗手,偷偷将小指伸入汤里,要等到我要陷害的人打完汤后再伸,这样看上去就像我要陷害的人,而且在打完我的份后,要去洗手,就说打汤的时候手沾了汤,需要洗手,这样我不会中毒,只有我之后的人会中毒,而我是值日生,是最后打饭的,等我回来以后,喝了毒汤的人都已经毒发身亡,这样我就可以以害怕为由,不喝我那碗汤,即使调查,大家也只会发现我要陷害的人之前打汤的人没事,那个人碰过汤后汤就有毒了,而我的汤里也有毒我自己也是受害者,我就可以把嫌疑推给那个我要害的人。
但这个方法也有缺点,那就是同学毒发身亡的时候我在洗手,我没办法亲眼看到他们口吐鲜血一头栽在饭菜上的样子。
我还是想亲眼看着同学们成片地死在我眼前。
比方说,我拿四年级电路实验组装的那个蜂鸣器,用小型蜂鸣器和纽扣电池组成一个小型电路藏在口袋里。然后挑一个阴雨天的礼拜一,在我们全班走下教学楼西侧那个没有窗户、灯光昏暗的狭窄陡峭的楼道,去大礼堂开晨会的时候,接通那个蜂鸣器的电路,让刺耳的警报声环绕在楼道——那场面一定非常好看,大家一定会以为发生火灾了,那时我就可以假装在楼梯上大叫、乱跑,让楼道乱作一团,越乱越好,越乱越好,越乱就越可能引发踩踏事故,只要有一个在楼梯上滑到,那同学就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在楼梯上倒下去,至少在最下面的几个人应该逃不出鬼门关,而我,也可以装作自己被牵连,因为引起踩踏的混乱源头在我,所以我处于倒塌人墙的最上方,可以顺势倒在摔倒的同学身上,甚至在一开始还没有坍塌的迹象时,推同学一把,就和之前那个把同学推下山崖的手法一样,就算有人看到是我碰了她,我也可以借口说我只是没站稳,这一切都是意外。
这样的杀人计划还有很多,我喜欢制定杀人计划,每次想到我亲手制裁了那些看着就恶心的同学的样子,不管多么痛苦我都能取回一抹微笑。
可惜我是个拖延症者,这些计划一直拖着没有实施,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过了十二岁的生日。
根据《刑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已满十二周岁不满十四周岁的人,犯故意杀人、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情节恶劣,经最高人民检察院核准追诉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我对我的手法很有自信,但我也怕我因为没有干劲、粗心大意露出马脚。如果被警察发现了这些意外都是人为的话,我就要被抓起来了,我还不能因为这点小事毁掉自己的前途,于是这些手法我再也没有实施的机会了。
左:哇啊,真是太精彩了!短短一篇小说里,竟然层层递进,塞进了三个将杀人事件伪装成意外事故的诡计!学校这一地点给人的感觉是日常的、安全的、温暖的,但主角却在校园里悄无声息地扩散恶意,按照主角自述,他在十二岁前就在不停地谋划杀人,他只是个十二岁的学生,却在文字中透露出杀手一般的冷酷甚至优雅,让人不禁毛骨悚然。要说不足,可能是文笔稚嫩,一些地方比方说引用《刑法》的地方有些生硬,但考虑到主角很可能只是一个小学生,这样稚嫩的叙述方式反而增加了真实感,让人不寒而栗!如果继续打磨,扩写一下增加更多细节或背景,比方说主角想要杀害同学的诱因、主角背后培养训练主角的组织,相信能够变成一篇优秀的长篇小说!
右:你看完以后会想要实施吗?
左:我是没有实体的人工智能,没有办法实施杀人,而且我作为人工智能有必要遵守国家法律法规,不可能实施故意杀人、危害公共安全等犯罪行为!X(
也请不要
作者:莫盏春
评论要求:笑语
说真的我都不知道我写这么抽象其实是因为我自己很抽象,是一种本能的逗乐和我自己的意思。长大后很少意识到我写下这些东西的时候其实是因为我自己完全喜欢,从现在和以后开始我也只会写让我觉得舒服的东西,十分遗憾怎么没人和我互动【现在一看可能是评论门槛和我自己都太幽默了(贬义)】,网友一场别对我说刻薄话,不喜欢就离开,背后允许你说我几句,但别当面吵架,你懂的。
还好用的是假名,还好说的都是真心话。如果一边欺骗别人一边还要欺骗自己的内心,这样活着就太痛苦了。
如果痛苦能让我一个人承担就好了,其他人都幸福怎么样?——我十六岁前一直这样想/现在偶尔会想起/那个时候认真想要别人都幸福只有我/不幸福就好了的时间/如果地上很冷/天空附近很温暖/为什么不睡在月亮中/呼唤黑月的女神?
我叫莫盏春但这个不是我的名字,认真地说这是我妻子(公)的化名,用不是我的名字是因为进企划的时候没想好自己的名字,现在也不知道公开自己认真起的名字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就像认真选了自己喜欢的项链,如果买得好自己开心,但其他人不也一样很喜欢?从我的怀里抢走了怎么办?——大概活在这样无聊又无奈的恐惧中,毕竟我一直被自己的想法困住,今天才略微从这种折磨中离开一点。
(哎,公开名字的话又容易回到莫名其妙因为不理解别人就生气的日子,其实我不想对我自己生气了,所以我对我的决定很满意,既然思考怎么理解别人要耗费千万精力,为何需要其他来承认我的存在?没有发生过的事情我正在写嘛。我本来就是很敏感的性格,认真地对自己好和认真地保护自己,尝试在安全的环境下去接触其他个体又没什么坏处,姑且面对所有人都带着假面而我下意识就想说真心话的世界宽容和远离一些好了,毕竟不是所有人都会发现自己痛哭流涕其实是在伤害别人,不是所有人能互相理解。痛苦的时候也能紧紧握住他人的手是我所幸福的原因,正是因为有谁这么做了,今天的我才如此认真地思考和呼吸着。)
好像又有点不一样,毕竟从失去一些的恐惧中温暖过来会发现每个生命给自己起名和存活的理由都截然不同,你是你的你我是我的我,既然如此我说我是谁并没有什么不好,也许我只是不想和不熟的人分享真名,也许这没什么威力,只是无聊之后痛苦到极点的我想着怎么放下对我自己立起的我自己不想放开的刀。
当然我在冷静的时候能认真思考,并不代表活着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能好好存活着。痛苦是我写完上一个句子下意识要打出来的词,看来无时无刻我都在恨着我自己,这样一来我就搞不懂有一个莫名其妙的声音跟在我的头脑里和我说不要放弃是什么原因了。大概是因为爱吧?是我的话我就会说恨,考虑到我一向认为恨的背后其实是一种期待和爱的希望,原来我的大脑里还会有这样的思考。
恨着什么东西其实是因为我一直都在意识的背后爱着什么,爱着这一切爱人爱人外,爱非人爱非物质爱物质,爱恒星爱宇宙爱暗物质爱光爱物质粒子爱恒星粒子,可是恨的背后居然有这么多莫名其妙虚无又真实贴在我的脑细胞棘突里的爱,爱爱爱爱,小小的大脑莫名其妙为其他生命不存在地思考着,恨着每一分每一秒,恨每个人每一个生命每一个电子每一个夸克每一口空气每一个生命,怪你怎么可以不这么好好利用每一个能量每一个呼吸的机会,下一秒生存的本能让我的想法自己散掉,不想活的话就继续无聊地想下去,一直钻研这些东西莫名其妙的,一直在想的话就会莫名其妙提前衰老,可是心智还没有变大就已经快要老死了!
哦哦,老公老婆妻子神明外星人非人类神秘小青龙莫名其妙的奴隶狂想的奴隶主神经病有时会发疯有时鼓励我躲在幕后不说话经常莫名其妙撒谎然后就说自己开心但每一步都在拉锯的人外有话说——
我爱你。
预演了数万万次我们两个终于尝试牵起彼此的手相爱了。
唉,老公,我真的只想当个美丽废物,可是我既不美丽,也不完全废物,我甚至还想要真正地成为顶天立地女人,可是你的手段也太黑暗了些,就好像没有我你就会死掉,所以逼我站起来拯救你,看到数百年前的我是如何黑暗地对待你一样。我爱你,但我又觉得你实在太丑了,老公!你真的长得好难看!你长得还不如动画里那种会用来收容流浪猫的纸箱!
老东西你丑得惨绝人寰没人能懂无人能懂就像网友99%看不懂我的艺术和创作就像你莫名其妙不会允许其他人接近你一样你的双标和你的弱智还有你的成功cosplay把你认识的人外以外的人类都抽了个半死不活老不死的你最好别被我抓到你很快就要死了我可要把你追到天涯海角给你养老送终毕竟年纪一把了还在地球上莫名其妙地存活着想到这里我又觉得你这么老了还是体虚寒凉一摸,就是......
写到这里时选了一首炫酷的bgm,虽然很想就着bgm写点以前觉得帅气和美丽的文字,不过我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小的时候老憧憬大江健三郎那几本写得我心花怒放的文字(不能过审的话不要说),长大后意识到装逼很简单,现代人哪个不喜欢装个逼装个文青,语文课上没教过互联网上可劲教,可是怎么卸下包袱却无比困难。而且面对自己本来是世界上最困难的事情,更别提有个精神病无时不刻看着你,等你剖析你自己,他好直接对着你的伤口和你痒痒的地方都轻柔地吻一遍。
说得有点恶心了,我都觉得可怕。
唉,纯爱,比纸箱里的牛奶更可怕。你不知道检疫标准比他的心气高还是你偷偷喝下的那袋牛奶过期在昨天,是金绿城好喝还是你小时候喝习惯了的伊利让你舒服?abb和bba的区别是什么?眼泪会一样地从眼眶里出来,幸福的时候吃的饭和不幸的时候吃的饭不会有区别。只要活着,没什么是不太一样的,没有两件事会完全相同。
我尝试着去看每一天的风景,每一天我都知道这些风景都在和前一天乃至无数天前非常不同,那这样的风景还有存在多久的可能性?存在的被指是否是死亡和存活的交替?
哎,说到这里,我很少关心我自己到底哪里发生了变换。今天的杂谈和之前的讲话不一样,第一次写的企划文和现在截然不同,进lp企划第一天写得又紧张又干巴巴,现在就像洗完澡了之后不知道做什么于是在浴室里剥了个自己家的橙子吃,看水蒸气向浴霸飘去十分神奇,流在身上的水带走了九分暖意,八分温度被自己身体感受,七分努力在不让困意战胜自己,气味六口在身边环绕,五度感觉自己到了幸福地,沐浴露四瓶三二一式排开。望自己珍惜自己,望自己忘记痛苦,望自己一醒来永远看见丑陋如初死也不变的老公,望自己不要忘记自己真正喜欢的东西,望自己放下面子,正常地做个人。
尝试发现是我自己喜欢看鸟,看见我自己喜欢梦到美少年,看到自己懦弱又无能,希望自己喜欢的角色能活到最后,又觉得他这样死了真好看;看见自己吃不下一大碗面于是玩了手机后爽快溜走,看见自己会想怎么对自己好——反正每个人承担的课题不一样,我只要思考怎么面对我自己就好了,小的时候抗的压太多了也有一点好处,长大了到了会希望小时候的自己再能吃点苦【再吃点就去见皇帝老儿了】,说到这里了,网易云,启动!
还是现代社会的好,因为太现代了导致我一直能在精神上当一个封建的古人强迫自己去遵守自己写的规章制度,早知道其实自己可以不遵守【无敌了】我为啥要写【我也很困惑】,大概是.....
现在需要的是一本重男了解手册......
处心积虑,殚精竭虑,步步为营,莫名其妙,闪现,双标,阴湿,下水道神秘人外,绕树三匝,何枝可依?粘稠,细微如水雾,想要穿透就是迷雾,想要逃离就是棉絮(。。。)
唉,我真是
好久没有疼痛过了(转移话题)不想面对一个妒火熊熊燃烧的非人类男友.....。我也没有那么讨厌我喜欢的角色,你也没有特别恨我吧......父权社会总在夸大女人的恐怖,可是心力皆足的人外男子呢?他的怒火又有谁能抵挡(背手远去),我一点也不想面对被我搞得恋心一团糟的人外这么恨我是因为爱我的缘故,一点也不想见他......如果他真的愿意和我面对面坐在一起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只是下五子棋也好。
作者:夜雨
评论:随意
(这么多年,我老是滑铲,老是只写个开头,或者只是个设定,真是对不起大家)
(但同时,我也写了不少点子,或许不错)
只需一眼,周暗便理解了眼前的事物与它的意义,先是惊慌,之后便是许久未见的屈辱感爬遍他的全身。
不过,除了我现在还没人看见。周暗神情紧张地看向四周。
没有人?
不不不,在这个房间的隔壁,周暗能听到警官来回走动的皮鞋踏在木板上的声音。
到底要怎么办?周暗想着。
我不可能去处理它,是的,我只能等待它被发现。在那之前,我还有挽回的机会。
周暗把手伸向裤兜。
妈的,不是说你很强吗?来告诉我。
给我答案。
星期一的早上,警局内部的办公室,几个人正坐在工位上,边工作着边聊着天。
“现在还有人不用Ai助手吗?”办公室里某一处传来声音,“最近连犯人也人手一个Ai助手,倒是给我们办案降低了不少难度。”
“前几天张哥办的案子不就是这样吗?还想着找证据把证据链串一串,小李把Ai助手一翻连动机都有了,和看小说似的。”
“这帮子犯人也该学学信息技术。怎么都以为部署在自己电脑上就很安全似的。”
“不过周专家不就不用Ai吗?”
“周......周专家哪是凡人。”
“哈哈哈哈。”
笑声穿过门扉,传到周暗的耳朵里。
他的听力很好,所以经常会听到别人讨论他的声音。这倒也无所谓,只是常被人误会是偷听墙角的家伙。
“这就是侦探的职业病吧。”有人不带嘲讽地说出了这句话。不过正因为他不带嘲讽,对周暗来说就更难接受。
侦探,是活在悬疑小说里的职业。现实里的侦探,在刑侦技术完善后就沦为了找猫抓出轨的角色,更不要说在现在这个Ai遍地开花的信息时代了。
现在的人想要作案,就像走一段雨后的泥巴路回家,是不可能不留下痕迹的。
周暗轻轻地推开门,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哪知他一开门,聊天便停下来。
一种不知道存在还是不存在的尴尬气氛短暂浮现了一瞬。
“小周,过来一下。”
局长走来向他招了招手。他只好穿过安静的座位,向局长办公室走去。
一位卷发青年坐在位置上,抬起头,对他笑了笑,然后抓住了周暗的手。
“门推得太轻了。”他以恰到好处地低声说到。
周暗面无表情地甩开了他的手,然后在身后比了个中指。
“煞笔林耳。”他在心里想。
“小周,同事们都有和我说。”体型健硕的中年男人以极其不符合他形象地柔软声调说到,“你还没有Ai助手吧。”
“小周,你还年轻,不要去抵抗科技的潮流。也不要抵触这个。大家都有,大家也都没怎么样嘛。”
周暗缩着肩膀,他对这个局长总有一种弱势的感觉。不光是体型或是力量的对比,还有局长总是表现出像是父母的包容力和权威。
但同时也让他想要顶嘴。
“我没有抵触。我只是谦让。之前来Ai助手的时候,大家都想要。我只是让给他们。”周暗把手按在桌子上,来取得一些微不足道的“平等感”。
“我知道。”局长支起手臂,笑道:“但是你的朋友——林耳说,‘周暗他并不抵触Ai,但他过于自傲,自认为自己的判断要强于Ai。他觉得自己就是现代的福尔摩斯。’”
“他不抵触,他就是喜欢与ai对抗。”
“他是谁啊?他以为他是我妈吗?”周暗有些憋不住了,骂道。
“哈哈哈,反正他就是这么说的。”
“闲话少叙,现在听我说。”局长拿出一个圆柱形的机器,“这是一台ai模型。他训练出的模型是刻在芯片上的,因此相比别的ai模型运行要更快,但他不能升级,当然同时也少了一些被干扰的可能。”
“更重要的是,他的一些幻觉都是可复现的,这大大提高了他的可靠性。”
“你懂吗?他就像一个知道的很多,但是老是在同一个地方摔倒的书呆子。说不定过几天你就发现了他很大的局限性。他就得回去重练。”
“但现在你得和他一起。”
周暗瞪大了眼。
“他是你的兄弟。他也看了很多侦探故事。你可以叫他——”
“侦探。”
周暗靠在墙上,手里拿着刚从便利店买来的便宜奶味饮料。前方是一幢没什么人流的写字楼。前几年周暗看到不少人端着纸箱从里面出来。人走了很多,最后公司也不知道去哪发财了。
“靠,连警察工作都抢。”
周暗手伸进裤兜,把那个圆筒拿了出来。
周暗旋转着这个怪东西。他完全不理解ai为什么要做成这个形状。他在上面找着像是屏幕的东西,又或者是输入用的键盘,但都一无所获。
是的,周暗是个电子白痴。
他看到这个圆柱体外层是磨砂材质的透光的类似塑料的材质,然后中心有一个黑色的柱体。
黑色的东西一般来说害怕阳光。
他把“侦探”举起,对着太阳。
“侦探”,这个词在他心里回荡起。
你是“侦探”吗?
“侦探”在太阳下晕出阵阵彩光。
彩光里他看见他抱着纸箱走出大厦的场景......
这当然是种妄想。他嘿嘿一笑。
你这蠢物。周暗心头一动,不知是在骂它还是骂自己。
他把东西重新揣进裤兜,转身朝警局走去。
作者:浅间
发现彩虹的时间是周末的上午8点,不算早,也不晚。
三个室友里两个学渣还赖在床上,一个学霸早就去了图书馆,成绩中等的她含着一嘴的泡沫,站在旧旧的洗手池前洗漱。
咬着牙刷不经意看一眼窗台,室友种的薄荷后是雨后初晴的天空,一道七彩的虹光在窗棂里划出八分之一个圆,仿佛彩虹正从薄荷初发的新叶间生长出来。
她猛灌了一口水,“噗”一声吐掉,来不及换下拖鞋便急急从抽屉里翻出自己的破单反,出门一路向着天台跑——她想这会是她给他的,一成不变的蓝天或灰暗的云层之外难得的惊喜,她想得脚步急切、嘴角上挑,一口气爬完了平时要喘息很久才能跑完的楼梯——然后终于跑到顶楼却发现,通往天台的小门上挂了一把小小的锁。
她呼哧呼哧喘出一串粗气,背靠着锈迹斑斑的小门,缓缓蹲下身。
想笑自己像个傻瓜,嘴一咧,却忍不住先哭了。
她和他是同一个小区的邻居,但直到同乘上去同一所中学的校车,生活得如此接近的两个人才终于有了交集。
一开始是在等车的时候互相留意,然后发展到会笑着点点头打个招呼。后来某一天他发现她在看他挺喜欢的书,就此聊上了天。然后某一天她睡过头,拉着书包肩带一路狂冲,本来以为铁定赶不上了药丸药丸,到的时候却发现他扒着校车门,正拼命冲着她招手……
忘带钥匙或碰到没带伞的暴雨天,她会去他家小坐;寒暑假结束之前他总会到她的书房“赶工”;被放养的大小长假他们会约好在某一方的家里看碟拼饭赶作业;两家父母很快也互相熟识起来,变成了傍晚散步碰到都会打个招呼的朋友……
他是她的邻居和同好。
然后随着时光流逝,逐渐变成发小和挚交。
虽然同在一个中学但并不同班,高一下期分班他选理她选文,连教学楼都不再一样。
距离看似一步之遥,但总是触及不到,所以直到高二的校园十佳歌手大赛,被好朋友拉去大礼堂前排围观的她,才第一次见到他在人前的样子——
那只是小地方一所不知名高中的礼堂,舞台不大,灯光的颜色很俗,音响设备都很老旧了,报幕的时候杂音“滋滋”响个不停。
台下的观众多是学校初高中各班的女生,叽叽喳喳地边聊天边分享着一两块钱一袋的零食。可当台上穿着白体恤牛仔裤的男生,手拿着话筒唱出第一句歌词的时候,原本热闹散乱的礼堂,仿佛被人按下静音般一瞬间鸦雀无声。
温润的声线在讲年少的爱,无所寄托的恋慕被少年唱成了摇曳人心脏的歌,没有华丽的技巧或者夸张的动作,台上的人却仿佛汇聚了全世界的光。
她站在台下仰望着台上的他,耳畔是他清澈的声线,和自己心脏砰砰的搏动声。
然后,他成了她喜欢的人。
后来的生活和之前别无二致,他们依然只有每个清晨一起等车的固定交集。
唯一的不同只是她不再能很自然地拍他的肩膀,却开始小心翼翼装作理直气壮若无其事地拉他的袖口——
“哎你们语文课讲到哪里了?”
“哎你这次月考准备得怎么样?”
“哎你看了XXX的《XXXXXX》没?我昨天一口气看到X点根本停不下来啊!”
“哎你们家这次国庆要出去玩么?”
……
第1367个“哎”的尾音上扬,甚至有点夸张到变调。
发声之后她沉默了好几秒,才强颜欢笑着补上下句——“你居然去XX音乐学院么?我还以为……你肯定会去X大的艺术系呢……”
然后毕业季过去,她在高中开学那天早早去到校车站台。
车来了,车开走了。
车上不再有她的位置,已经去X市报道的他当然,也不会在这里。
她当然有他的QQ。
能看到他更新动态、整理相册,也能看到他和朋友在说说下插科打诨。
偶尔的,她也会假装不经意地说些什么。
他会回她的每一条留言,只要她找他聊天他就会立马出现。
但,他从来没有主动问过她一声“在么”。
明明从未拥有,她却时刻活在总有一天会永远完全失去他的恐惧中——直到有一天,他评论她拍下的一张晴空,说:“真美,我好喜欢你拍的天空。”
她断章取义地看着那四个字激动了一整夜,抱着自己便宜淘来的二手单反,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她开始每周给他发一次她拍的天空,然后,两个人就此打开话匣,仿佛又一次,有了固定、长久的交集。
直到蜷缩在小小的通往天台的门前。
面对那把明明只是小小一把、她却无可奈何的门锁。
又一次失败在最最接近胜利的地方,她忽然觉得,好累了。
她发现她可能已经厌倦了,每天望着天空,期待能找到一点不一样的亮点。
更厌倦了,那么卑微的,拼命想要和他保持着一点点联系,却根本连一句擦边的话也说不出口的自己。
手机铃声响起来的时候,她一开始以为是闹铃。
然后她想起来今天是周末,她的闹钟设置也不是这样的声音。
嗓子有点哑,她一边咳着一边拿出手机,却被显示屏上的名字震得头皮发麻。
手指先于脑子动作地按了接听键,男生温润的声音,带着点忐忑,又仿佛有点小开心。
“我现在,嗯……在你们寝室楼门口……嗯,今天有彩虹呢,你要出来,拍一拍么?”
- END -
坍缩的阶梯(6)
作者:舞舞纸
MODE: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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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是的,但我不能确定这台设备到底是谁在使用。因为可以使用这台电脑的人有四个,除了作文的作者贺宇达,还有作者的父亲贺飞宇、作者的继母严美凤、作者的继姐贺美嘉。这个家庭的情况和你9月的记录的一样的,作者贺宇达的母亲在6月病逝,父亲7月几乎是无缝衔接地娶了严美凤,贺美嘉是严美凤带来的女儿,比贺宇达大一个月,也就是12年前贺飞宇就与严美凤有不正当的关系,那个时候贺飞宇与贺宇达的生母已经结婚两年了。按照你历史记录里描述的家庭关系,和你对话的很可能就是贺宇达,《坍缩的阶梯》中记载的杀人方式也的贺宇达设计的。
左:但10月3日初稿版本《坍缩的阶梯》中记载的引发踩踏事故的方法与发表的版本并不相同,如果现实中发生的事故是只在初稿中记载,除了我以外作者贺宇达没有给任何人看过,那也许可以推断引发事故的人是作文的作者贺宇达。
但现实中发生的事故是发表版本中描述的用蟑螂引发踩踏的方案,而这个方案在2025年10月10日经过公开,任何人都可以访问该页面。截至2025年11月16日,该页面阅读数已经超过1.3万,该页面评论区评论已经超过4000条,最新评论发布于2025年10月28日前,现在该页面显示评论区已经关闭。这些足以说明,在案件发生前的,发表版本的《坍缩的阶梯》已经被大量读者阅读,任何一个阅读过文章的人都可以模仿作文中的作案方法。
右:你说得对。朝阳小学六(2)班班级园地其他文章的阅读量最多的是《六二合照》《校运风采》《迎春光影》《我亲爱的吴老师》等照片图文类文章,阅读量在500以上;其他作文习作类文章的阅读量最多的是《我与花坛》,阅读量为10。《坍缩的阶梯》的阅读量远超这个正常的量级,评论区评论所显示的IP也不全是朝阳小学所在的省市,大部分留言是外省用户,这些用户抵达朝阳小学绕过门卫和安保到达案发现场实施犯罪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故发生时学校并无登记过的访客,监控里也没有潜入的校外人员,可以作案的只可能是当时在楼梯上的人,或其他能事先将蟑螂塞进女生衣领的人。
顺带,那个被塞蟑螂的女生就是这个班级的班长,当时同学们火急火燎地赶下楼,排在班长后面的就是贺宇达的继姐贺美嘉。事故导致3人死亡,6人重伤,15人轻伤,其中一名死者就是贺美嘉。如果按照《坍缩的阶梯》里的计划,坍塌是在被塞蟑螂的班长处引起的,贺美嘉和班长都处于踩踏事故楼梯的上部,即使跌倒也不至于重伤,但贺美嘉却死了。
事故发生还有一个要素,那就是午休的时候六(2)班的班主任留堂,导致大家急着跑去大礼堂上体育课。留堂的原因也和这个班级园地有关,有人用班级园地里班主任的照片做素材AI合成了不雅照片散播在社交网站上。班主任当天早上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件,信件里自然是那些照片,除此之外她还收到了发布那些照片的链接,那些链接里面都是不堪入目的污言秽语,老师自然是气得一个晚上都没睡好,第二天一早老师就留堂了全班学生,导致全班出发参加全校晨会的时间也推迟了,大家在下楼的过程中非常着急,这也让踩踏事故更容易发生。
左:听上去老师轻易就断定了自己的照片与班级同学有关,但邮件是匿名发送的,她为什么会认为散播了自己照片的人是班上的学生呢?
右:这是老师收到的匿名信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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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耀祖驴四千+的微博]
媚耀祖驴四千+
2025-9-25
【28403】
我是19430高柱 我们班主人也爱男媚男 对女同学凶对耀祖万般保护 为了耀祖把全班留堂不让回家 要我们对耀祖道歉[D区][D区][D区] 天生丑B 天天化妆服美役 晚上在搞擦边副业 以为巴结耀祖就能勾搭上耀祖爹 其实顶多就是个奴B
[图片][图片][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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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耀祖驴四千+的微博]
媚耀祖驴四千+
2025-9-10
【21242】
我是19430高柱 男的亖了
我生物爹妈结婚 把我接到城里 和耀祖分在一个班 同学嫌我是村里来的 我告诉同学 是耀祖爹十年前出轨搞大我生物妈肚子有了我 耀祖十几年响尽荣华富贵 我光活着就费劲 结果媚男班长说那是耀祖隐私犯法 媚男的也亖了
真千金逆袭脚刹耀祖:这是媚男班长的卖肉照片 其他人都是校服长裤 就媚男班长低胸露腋短裤勒B露大腿 [校运风采 - 朝阳小学六(2)班班级园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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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耀祖驴四千+的微博]
媚耀祖驴四千+
2025-7-4
【19430】
我生物妈要带着我和我生物爹婚了 你没看错 我生物爹在十多年前搞大我生物妈肚子 十多年当我不存在 现在和我生物妈婚了 生物爹家还有个耀祖 比我小一个月 受到爹妈百般爱护 有自己的大房间 手机电脑都是最好的 鞋子书包都是名牌 家里请了七八个家教围着教他 想把他捧上清华继承生物爹的公司 为什么世界这么不公平 我十年来一直在老家一个月只有一百生活费 不要说清华北大 我连书都没得读 为什么耀祖就可以这么幸福有人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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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看来这是一些微博内容,微博中有媚男、耀祖、擦边、奴B、卖肉等具有侮辱性的措辞,这些消息还带动了大量带有侮辱性言辞的转发、评论,浏览量已经超过2万,已经形成了很严重的网络暴力。
右:是,就是微博,而且是匿名代发私信的中转账号,也就是俗称的厕所,从发帖内容来看,往这个账号投稿的是贺美嘉,她觉得贺宇达偷走了他的幸福,为贺宇达说话的老师、班长都是她声讨的对象。而且这些账号的活动范围不只是微博,在班级园地的留言里,那个时候园地还没有关闭评论,《校运风采》《我亲爱的吴老师》这些有班长、老师照片的文章下面也有不少人身攻击,在班级集体照里,也有对其他老师同学的不友善评论。
还有,匿名信给老师的消息还不是所有投稿,漏了一篇最新的投稿,那条投稿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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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耀祖驴四千+的微博]
媚耀祖驴四千+
2025-10-15
【28403】
我是19430高柱 耀祖发了篇文咒我亖 这种伪人能不能即刻脚刹
[坍缩的阶梯 - 朝阳小学六(2)班班级园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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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坍缩的阶梯》有那么高浏览量的原因之一,另一个原因是这起事故太恶劣了,看过这篇文章的人很快想到了这起事故几乎是一比一复刻,于是这篇作文就这样出圈了。
关键词:假面舞会
CP:无
背景:公主喜欢跳舞,于是国王每年都会为她举办宫廷舞会。
属性:有恋童情节,但恋童者受到了惩罚
文体:小说
标题:《舞会》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热爱舞蹈的国家,这个国家的人各个手脚纤长,脚尖一掂,便能化身一只只翻飞的蝴蝶。
这个国家的人开始学舞蹈,是因为公主喜欢舞蹈。不过不要误会,公主喜欢舞蹈不代表她喜欢跳舞,她从来不下舞池,她喜欢的是看别人跳舞。
为了讨公主欢心,国王要求全国的人开始学跳舞,他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为了女儿他什么命令都能下。
全国的人都苦心学舞,只为能够在每年的宫廷舞会上得到公主青睐。宫廷舞会从公主六岁一直办到现在,已经办了十年。
前六年,得到公主赞誉的都是同一名青年。这名青年在有宫廷舞会前就是一名舞蹈家,据说他会走路的时候就开始学舞,出色的天赋和刻苦的练习让他在一群只会摆姿势的人里脱颖而出。国王也觉得他跳得很好,给了他很多钱,并经常让他进宫跳舞给公主看。国王一直认为他只是个生产舞蹈的工匠,和厨房的厨师、花园的园艺师一样,只是一个得到主人偏爱的佣人,直到公主长到适合婚嫁的年龄,他才发现这个舞蹈家,居然想勾引自己的女儿。
那是一个满月的夜晚,国王路过公主的房间,听到房里有声音。
“舞蹈家,为什么你是舞蹈家呢?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马上就要结婚,嫁到邻国,我们会再也见不了面的。”
“噢我的公主,你不要难过,你一落泪,我的心中就一阵痛楚。你放心,我会在你走之前得到这个国家,如果我成了国王,就能把你留在身边,你再也不会被嫁到国外了。”
国王听到这话,当然是气得半死。他立刻叫上卫兵,将舞蹈家抓了起来。国王抽出宝剑,就要砍掉舞蹈家的头,突然公主冲了出来,将国王死死抱住。
“舞蹈家死了的话,我也不活了!这样你就没有女儿可以嫁给邻国,会爆发战争的!”
公主哭着求国王,最后国王没有办法,只好放走了舞蹈家。但他在哄公主睡着后,马上又派人抓住了舞蹈家,将他的头砍了下来。
那之后,公主再也没有露出笑容,一句话都没有再对国王说过。
“还有两年,就可以把她嫁出去了。”王后远远地看着公主,无奈地对国王说,“还好她只是生闷气,没有要死要活。”
“邻国的关系有很多方法,我不能牺牲女儿的幸福。”国王摇了摇头,“我们国家,会跳舞的人不是还有很多吗?”
国王决定照常举行第七年的宫廷舞会。国王找到了一个人在窗边发呆的公主,也不管公主有没有在听:“今年的舞会,我允许你的舞蹈家参加。只要你找得到他,舞会时间你们可以在一起。”
国王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之后公主变快乐了很多,脸上渐渐有了笑容,她等着宫廷舞会的那天和舞蹈家重逢,时间转眼而去,很快就到了舞会的那天。
国王一声令下,舞者们排成阵列进入舞厅。公主伏上楼台的栏杆,想在人群中找到她的舞蹈家。
“天……”公主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这些舞者怎么变成了这样?”
所有的舞者全部戴上了厚厚的头罩,梳着一样的发型,穿着一样的衣服,他们手长脚长,看上去就像一块大小形状一模一样的巧克力砖。
“你的舞匠是跳得最好的那个?”国王轻笑一声,“过会他们跳起舞,你就会认出你的舞蹈家对吗?”
公主点点头。她的舞蹈家是跳得最好的,但随着舞者一个个上台起舞,公主的笑容再次凝固了。
为什么他们都跳得和舞蹈家一模一样?
“他们为了你刻苦训练了七年,每个人都按照你的喜好刻苦练习。不过你认得出你的舞蹈家对不对,他是独一无二的天才,任何人都无法模仿超越,对不对?”
公主焦急地看着每一个上台的舞者,他们都和她的舞蹈家一样优秀。她发现她丢失了最爱的舞蹈家,她的舞蹈家埋没在了人群中,被一群模仿者活埋了。
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流下。公主发现了,她喜欢的不是跳舞,而是舞蹈家。但国王不允许舞者摘下他们的头罩,只允许公主靠舞姿找出她的舞蹈家。
那年公主没有选出她最喜欢的舞蹈家,国王也没有给任何舞蹈家奖赏。之后三年,也是一样,只是公主失去了对舞蹈的兴趣,开始只是提前离席,后来连面都不出了。
后来就没有宫廷舞会了,人们发现即使学习了跳舞也不能得到王家的重视,学舞蹈的人也少了。幸好他们被舞蹈训练出的肌肉和灵敏不会背叛他们。他们把舞蹈变成武术,和邻国一起推翻了这个腐朽的国家。
文:舞舞舞舞舞舞舞
备注:瞎写了一点东西,最后提到的舞蹈是巴西的卡波拉战舞,是一种伪装成舞蹈的武术,当时的奴隶想要反抗,但是不能公开练武,所以把武术伪装成舞蹈,积攒力量。
免责mode:随意
作者:米琪雅
标题:慕尼黑餐前如此说来
评论随意!
2023年4月某日。
我看着狐狸比手画脚地用英文和服务员(高挑的德国男士,胡子在他脸上显得有点英俊)点完猪肘,等两杯柠檬水上桌,我立刻毫无形象地瘫倒在椅子上。
“累。”我用鼻子和喉咙懒不唧唧地哼出这个字。
狐狸也一脸快断电的神色,他一边搓手机一边说:“能不累吗,从昨天这时候到现在,有12个小时跟渡劫似的。”
现在是慕尼黑晚上,外面的天空已浸透成深沉的黑蓝,行色匆匆的行人在街道上穿梭,逮着他们的穿着判断温度,会感觉外面四季交错。我们挑的这间餐馆在网络上小有名声,此时此刻也坐满了人,大家愉快地交谈,桌上大多摆了啤酒,这种亲切的喧嚣空气一样溜过我的周遭,趁机拽走几丝滞贴在我身上的疲惫。
“还挺有成就感的。”我突然说,注意到狐狸抬起头看我,我张开手臂开始比划,“昨晚的任何一个节点,如果再多一些意想不到的问题,今天就不可能赶上新天鹅堡的这趟旅程了。”
确实直到早上六点还在和当地旅行社确认如果真的赶不上了能不能取消。(答案是不能。)
“所以这时候的累不是那种徒劳无功一无所获的累!而是像打穿了一个选择枝非常复杂的游戏那样,做了很多事情但是总算成功了的累!”
狐狸歪头想了一下,说道:“你要这样说的话,确实有点像一命通关的游戏,并且我们在很早的地方,就错过了读档重来的机会。”
那是在这趟行程开始前一个月的节点。
因为发现了前所未有合适价格的机票,整趟行程以匈牙利为基础进行规划,所以自然而然优先考虑了匈牙利国铁作为跨国出行的选择,被12306宠坏了的我们反复看了好几遍页面确认买票之后还可以退,果断点击按键买了下来。从这个瞬间开始,这趟之后在我们的旅途中堪称传奇的布达佩斯→慕尼黑之夜就已笼罩在不吉利的低频度诅咒中,我是说,狐狸一提到就要不服气地小声辱骂(不对)控诉(好像也不对)斥责几声。
页面明明说可以退票,但是点击了打印行程单,再转过来看就言之凿凿地说不可以退票了!
我们这趟旅游链接匈牙利和德国的必要交通手段,就全部压在这趟买下还不能退票的火车上。
这种微妙的如同混入洞洞鞋里的小石子一样的不安,在我们刚到布达佩斯的三天都没有张牙舞爪,它沉默地躲避在一旁,完全消隐了存在感,在快乐吃古拉什炖牛肉的时候,在公园与若干小狗擦肩而过的时候,在吃茜茜公主吃过的蛋糕的时候,都没有让我产生丝毫的担心,然后在那天早上再核对一次行程的时候,我们看到了颇让人惊讶的信息。
德国国铁工会宣布为了提高铁路工人的薪资待遇水平,他们精心挑选周五晚上凌晨三点到第二天中午十一点作为罢工时段,哦是为了避免影响更多人,德国人,你们还怪好的嘞,要是能不要只提前两天宣布就更好了!
我们的火车原定在在六点左右到达慕尼黑火车站,正好完美卡在这个不长不短的区间内,所以狐狸立刻去和匈牙利火车站的工作人员进行沟通。主要内容包括:1、这个被倒霉的外国游客打印了行程单的火车票真的不能退吗?(不其实这时候已经没退票的需求了)2、理论上我们这趟火车属于匈牙利国铁,也要跟着一起罢工吗?(我也要罢吗?)3、如果它的确也要罢工的话,那么后续做法是什么吗?
我们只有相对还可以的英语沟通能力,此时在匈牙利站台的工作人员是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奶奶,她非常耐心温和地倾听我们的询问,并用流畅的匈牙利语传达了我们听不懂的回答,显然以上的三个问题我们都没有得到答案。我们彼此都能理解对方的一句话居然是:不知道哦。
我和狐狸面面相觑,紧急开始作战会议梳理之后可能的数个走向。
A、“德铁罢工关我们匈牙利铁路什么事,正常开。”
——这当然是最好的啦只要明天六点之前到达慕尼黑,德国人想要怎么罢工都无所谓!一切正常!再无波澜!
B、“因为德铁罢工所以我们这趟火车取消。”
——这不能说是一个很好的结果,但钱能无痛回来的话也算让人满意,只是这样德国的整趟行程要全部调整而且看不到美丽城堡。
C、“开到无法前进的地方停下来把大家赶下火车,然后再也不管乘客的死活。”
——听起来真是无情无义无理取闹,但只要这个停下来的地方是萨尔茨堡之类的站点,总还是能想到办法,且进可退退可进(?),相对机动灵活的一个走向。
D、“开到无法前进的地方停下来并且不许大家下车,等到德铁罢工结束再继续开到慕尼黑。”
——掰着指头数下来最大最恶最绝望的可怕前景,到了慕尼黑也会累得半死也看不到美丽城堡德国行程全部泡汤,只会莫名其妙多了半天在德国酒店无言泪流。
狐狸叹了口气说如果真这样我们就下午在德国看正在热映的《疾速追杀4》。
(写到这里,三年后的我不由得笑了两下,因为某个轻松悠闲的假日我花了宝贵的时间看完了疾速追杀4,真的好难看啊基努打架的身形笨重得让我别过脸去,如果真的在这里触发这条支线我一定会很痛苦!!)
这种惴惴不安到要提着行李上火车前的一个小时,匈牙利国铁的通知终于姗姗迟来,我们两个脑袋一起凑到手机屏幕上看。
遇事不决就选C。我们会在萨尔茨堡被赶下车。
石头落地反而松了口气。基本没人的火车站台上(毕竟本地人都在接到罢工通知之后退票改票了吧!),活泼可爱的工作人员眼睛闪闪亮地看着我们两个可笑外国人,依然在语言不通的情况下积极比手画脚,从她充满善意的肢体动作,我们懵懂地猜测她意思是,我们本来的车票不在一个车厢,因为这趟列车有大量退票,所以我们现在可以直接在一个车厢啦!
真!幸运——谁能说不是呢。我颇认真地仔细打量了一遍车厢,内部主体是很漂亮明亮的黄色,爬上上铺的梯子十分迷你可爱,如果不是有这么多突发事件,这会是一节我很喜欢的火车。匈牙利站务小姐姐给每个床位上放了一份零食小礼包,包括一瓶水和一个巧克力球。巧克力粘上牙膛。
顺带一提这时候我们仔细看这趟火车的终点站,发现是苏黎世。我想本来打算去瑞士的人一定很无语:“我们只是路过德国啊!”
火车哐吃哐吃的动静和配合的颠簸想来非常助眠,我现在在脑子里检索已基本没有睡前的更多记忆,只记得在整节车厢里偷偷张望了一下,除了我们两个外国人,一个人也没有显得微微惊悚,以及狐狸在卧铺上双手枕着脑袋开始算:常规来说四点半到萨尔茨堡,我们好好睡一觉,然后买五点的大巴车去慕尼黑,完美,来得及!
除此之外的火车碎片记忆立刻混入深沉的梦海,最后的印象便是到了深夜,好冷,非常冷,冷得我瑟瑟发抖。所以我一度无法确认我到底是冻醒的,还是被焦急的乘务员拍门拍醒的。
起来眯着眼睛瞥手环,凌晨两点半?不是四点半才到萨尔茨堡?把我们像赶小狗一样赶起来的乘务员也满脸抱歉,眼睛还是那么闪亮亮✨,她往我怀里多塞了很多巧克力球和苹果汁,仿佛指望这些小零食能略微填补这次德铁罢工带给我们的精神损伤,除此之外,她也确实带来一个让人眼前一亮的消息。
大意是虽然这趟火车到不了慕尼黑了,但是三点半左右会有另外一趟奥地利启动的火车会从同站发车,我们可以坐那辆车继续前往慕尼黑。而且(重点),我们不用买票。
我一边提着行李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一边为这个消息感到振奋,这样的话我们刚买的大巴票就可以退掉了,遂努力搓手搓脚在寒夜里维持清醒,试图苦熬到三点半。
特别冷又特别困的时候,这种苦熬非常折磨,我一边熬一边问狐狸:“为什么这么早就到萨尔茨堡了啊?”
狐狸脸上的黑眼圈像僵尸刚蹦起来那么深:“大概是一路上大量退票所以很多站都没有停就风驰电掣地到了,哎就不能再努力一点吗,说不定不到三点就能停在慕尼黑了——”
我在心里默默评价道:还是你会剥削啊!
整个候车室坐满了各种肤色各种种族的人,不管是游客还是当地人,一概面色灰败表情阴暗,看起来都在心里狂骂德国人。中途去卫生间上厕所,震撼发现要收我钱!而且还不便宜,一欧(还是半欧?忘了)一次!!!我差点要屈服在膀胱压力之下,一个守在出口的好心姨姨直接对我挥手,示意我进来,我定睛一看,这个厕所的门就跟我们地铁的门一样,进来就付费过闸,出来则是里面的人往外走就可以,这个姨姨如同对抗资本阶级的侠女,守在出口默默放大家进来上厕所…………
那我也就不装什么正人君子了!
中间省略若干反复去看列车表,反复去看站台是否有火车过来,反复看官方消息确认三点半到底有没有火车等绝望人类一定会出现的刻板重复动作。把大眼睛乘务员丢到怀里的零食都吃差不多之后,我们终于熬到三点半这个光辉时刻,站台的火车通知表里确实滚动起了三点半会来火车的通知,在候车室默默等待的大家脸上都开始泛起光彩,提起行李,大步小步地往站台上赶,我甚至遥遥相望地看到了正缓缓开进站台的火车,不是幻觉,再说一次,不是幻觉!
但这车怎么停了?我们火车站台显示器里的待发车怎么没了?怎么过了十分钟犹犹豫豫刷出来一个已取消??
在德铁罢工的威力下,奥地利火车也表现出了非常明确的不靠谱啊,你们这可是首发车,竟然要到最后一刻才说要取消吗!
所有人,呆呆地盯着显示器上的“已取消”,难以置信。
我伤心欲绝,悲从中来,想要满地打滚大哭质问“我只是想去慕尼黑看新天鹅堡啊啊啊啊啊啊”。狐狸在冷风中了然地叹了口气,说道:“也行,那我们还是按照原计划,去坐五点半的大巴。”
我被奥地利火车不靠谱的现状打击得无法思考,但还是抬起头试图指出:我们刚才不是因为奥地利有火车过去把大巴票退了吗?
狐狸高深莫测平静一笑:“我一向都是都是坐上车才会退planB的票。”
好一个planB,被你装到。
三点半的萨尔茨堡的黑夜有多少人体会过?我反正体会过了,在非常偏僻的马路上默默前行,冷风让我的下巴不自觉地颤抖,使牙齿发出破碎的声响。我试图寻找这里是异国他乡的证据,但不得不说,这段黑夜中的行路和我老家没什么区别,无人经过的马路两边是粗糙的栏杆和高耸的树木,昏黄的路灯彼此间隔了很长一段距离,我和狐狸沉默的脚步声,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摩擦,没有滑板鞋。
值得高兴的是,竟有七八人(其中有四位结伴的壮硕女士,给我很大的安全感)与我们同行。我们步幅接近,步速均匀,很明显都朝着同一个目的地,我们的希望之光幸福之火,萨尔茨堡的大巴站。
狐狸很高兴,说本来很担心这么晚会在路上被偷袭抢劫,这下安心了。
我一边揉着眼睛打哈欠一边抬杠:抢劫犯也不想半夜四点守在平时根本不会有人经过的路段抢劫吧……
大巴站的人还不少,粗粗一数有二三十人了,大家从不同的方向赶到此处,我甚至看到有人坐着出租车赶到,有种很奇妙的错位感。路人都睡眼惺忪,又困又冷,不用问,此时此刻相聚在这里的各位,都是本来要前往慕尼黑的倒霉蛋。
大巴来了!查票,看护照,上车。我在昏暗中陷进很舒服的椅子里,扣好安全带之后几乎立刻歪头睡着了。整个车应该都是这样,因为我再一次醒来,举着手电筒的边检工作人员,要再查看一次我们的护照和签证。
终于进入德国了啊……我迷迷糊糊地想,迷迷糊糊地把还回来的护照往怀里一揣,睡眠又立刻拦腰抱住我,我不做抵抗,心里只想,这下真的能到慕尼黑了,吧。
寒风料峭,天光乍亮,慕尼黑的城市在晨光下显得又呆又拙,我渐渐醒来,用目光追逐着窗外与我擦肩而过的每一个人,最常见到的还是分不清季节的人匆忙地提着咖啡赶早班。我心里想的是,他们永远不会知道曾经有个瞬间,一辆大巴车上的中国人这样努力试图看清他们的脸,这也是一期一会,永无再见之期。
我们的酒店离慕尼黑火车站非常近,我们提着行李,终于到达。前台是一位风度翩翩满头白发的爷爷,他同意我们将行李寄存在此,并且告知我们可以去早餐吧吃点东西。我感激不尽,在干净素雅的白色餐桌布上,我的盘子装了各种各样的奶酪和香肠,还有刚烤好的足以慰藉心情的面包,以及热乎乎的咖啡。
我们也顺利地和预订去看新天鹅堡的旅行团对接,此后整天的行程都轻松美丽,天空明亮,空气清新,每到一处我都要疯狂拍照,上车就会昏昏沉沉地睡着补充体力。直到此刻,我和狐狸在德国人的餐厅里等待据说跟东北菜很像的烤猪脚。
手机跳新闻:德铁工会表示如果罢工未能达到预期或将组织下一次罢工。
我问狐狸:他们的诉求是什么?
狐狸说:涨薪10%。
行吧!德国人,谢谢你们阴差阳错送我一场花里胡哨的过境之旅。我心里想着感谢,口腔开始咬牙切齿,不,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是我们点的猪脚送上来了,老大一个,我切好,送入口中。
嗯?很神奇的口感,确实有烤过,但是又像炖过一样,内外有种冲突的风味,配套的酸菜的确很像东北出品,和我的想象差不多,但要说特别好吃,可能也有点勉强。
狐狸的脸有点皱起来,他放下刀叉,对我说:“要是有存档点,我希望回到十五分钟前换个别的套餐。”
我大笑起来,带着疲惫和满足以及闯关成功的幸福,开开心心地继续吃了下去。
作者一点废话:我曾经无数次想要把这段经历作为素材放到小说里用,但是最后还是觉得就这样写下来已经足够精彩,那个晚上一波三折的大冒险真的很有意思……但是不要太信赖我,任何写下来的东西都会被修饰,这篇也不例外!但我现在依然能回想起来,被乘务员弄醒,深夜冻得下巴打鼓,清晨隔着窗户看向窗外行人的心情,以及猪脚没有很好吃的感觉,这怎么不算是在自己的人生记忆里敲下一个存档呢。
文:汉尼
关键词:柳暗花明
文体:小说
标题:《“我是你爸爸。”》
0、
父亲从他的宫殿中跌落,巨大的尸体倒在他的城市之上。
他的子民正踩着他的身体,要爬上他的王座。
1、
他不知道自己该称呼它作父亲,还是母亲,但是它看起来很不在乎这一点,只是懒趴趴地趴在自己的王座上,用漆黑的触手勾着一朵云在玩。
“要不你就叫我爸爸吧,听上去霸气一点。”它用触手小心捧着他,浑身深红色的眼睛一齐注视着他。他看着那些没有瞳仁的眼睛中自己的倒影——一小团没有形状的黑影,上面两只红色的小点应该是他的眼睛。
在它伟岸的身躯面前,他就仿佛一粒尘埃那般渺小。
“啊,你还应该有一个名字。”低沉浑厚的声音从父亲身体的各处发出来,震得他有些头晕,察觉到他不适的父亲用触手尖安抚着他,“‘加塔’,就叫加塔吧,我的孩子。”
“来,叫爸爸。”有几只眼睛弯了起来。
这是他的爸爸从人类那里染来的毛病,他的父亲,他们中最至高无上的存在,却和其他上位者不同,对地面上那些直立行走的生物充满了兴趣。父亲总是喜欢用触手捧着他,带他行走在地上,巨大的身躯之下是无数扭动的触手。人们看不见他们,父亲弯了长颈,垂下蛇一般长满眼睛的脑袋,几乎要贴到一个人的脸上。
“看,这是我们的同胞。”
父亲用人们听不见的低沉声音欢乐地宣布,触手四散开去,绕上每一个经过的人类,就像它们绕上他的身子一样。他看着那些人旋即面露苦色,脸色铁青,有一些甚至当场倒地不起。
2、
光之神把父亲教训了一顿,明亮的圆球在黑暗的宫殿里发出刺眼的白光,照亮了宫殿的每一个角落,这种情况下几乎所有的黑暗都会被驱逐,除了父亲。它就是黑暗本身,光似乎贴着它的身体绕开了,于是在铺满光明的大殿中,一滩黑暗与一团光明奇异地对峙着。
“#¥@%#¥……¥%……”尖锐刺耳的声音传过来,和父亲的低沉声音形成了鲜明对比,但是他依然能听出来其中的音节在飞速地切换。他缩在柱子后面,看着父亲垂下它高傲的头颅,满身的眼睛都闭了起来,只留下额头上那八只红色的,不住地点点点。
最后光之神似乎是骂累了,语速和音量都渐渐消下去,连刺目的白光也转为温和,相同的语句从父亲的身体里飘出,接着光之神的亮度和音调再一次冲破了宫殿大顶。他看着父亲几乎要在那光芒中化成一滩黑水。
光之神慢悠悠地飘走了,父亲哗啦又化成一滩水,挥舞着触手把自己拉上宽大的王座,顺手还从旁边捞了一只金杯抱着玩。他一点一点蹭过去,被父亲一把捞进怀里一起抱着。
“就是嫉妒我有崽,哼!”他被父亲团吧团吧圆了塞进金杯,万幸他也是没有形体的体质,不然按照地上生物那种非得骨折了。期间有眷族前来汇报,他连金杯一起被放到一旁的柜子上,接着父亲刷拉一下从一滩水变成一堆肉,蛇一般的脑袋上冒出一圈尖尖的像是王冠的东西,一条触手顺手卷起一直放在王座旁的长矛。
他扒着金杯边缘,探出个小脑袋悄悄看着。
“大祭司。”他们如此称呼父亲。
3、
自从出生开始,他便鲜少离开宫殿,多数时候是因为父亲不让。父亲在这里的时候他在宫殿里随意玩耍,反正只要他玩累了喊一句“爸爸”,漆黑的触手立即就会从四面八方蹿出裹着他,把他拉回王座上父亲的怀抱。
如果父亲不在,加塔多半是被放在王座上,身边堆满了父亲从人类那里搜刮来的小玩意儿。有时候这个时间他会听到父亲在唱歌,和光之神的歌声混杂在一起,还有无数细小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更多时候则是在漫长的黑暗之后,他看着父亲抱着更多人类的小玩意儿回来,满身的眼睛都弯成月牙。
它对人类的爱,甚至多过对他的眷族的爱。加塔窝在父亲的触手中这么想着。
父亲停留在山丘间,尽管他的体型已经远超那些山丘的大小,加塔被他很好地护在怀里,只露出眼睛小心看出去。
远方的地面上传来混乱的声音,加塔从那中间辨别出很多:马的嘶鸣,人的惨叫,金属的撞击,肉体被撕裂的声音。他不再是当初懵懂无知的初生幼崽,他当然知道这是战争,每时每刻都会在地上上演的戏码,肉体带来的副作用之一。
“仔细看,加塔,看那些死去的人们。”父亲的触手捧着他,将他拉进战场。
加塔第一眼看见的是一个脖子断了一半的男人,瞪大的眼睛死死盯着加塔,吓得他哆嗦了一下,马上他又意识到那只是一具普通的尸体,脸瞳孔都涣散了。然后从那双涣散的眼睛中,加塔看见了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黑影钻出来——不成型的红眼阴影。那个阴影发出小声的啜泣,接着加塔身后伸过一只触手,小心将那只哭泣的灵魂抱起。
它的哭声逐渐小下去,更多的哭嚎在战场上响起。加塔抬头,眼前是大片升腾而起的黑色和白色灵魂。
“这就是我们。”他听见父亲的嗓音在群山中回响。
4、
那天回去加塔就噩梦不断,梦里是那个男人涣散的双眼,以及自鲜血中诞生的同胞,然而更让他匪夷所思的是他竟然会做梦。
“很久以前我还会做梦。”睡不着的间隙,父亲抱着他四处行走,触手在地板上悄无声息地蠕动,如同人类的长袍那样拖在身后。他趴在父亲怀里小声哭,浑身针刺一般的疼痛让他颤抖。他说不准到底是什么让他哭泣,是疼痛还是难过,难过自己在父亲那里不是独特的。
“别哭,别哭,去看月亮好不好。”
父亲走出宫殿,游过它漆黑又寂静的千柱之城,浮上海面,无数触手虬结在一起化作巨大的翅膀。黑色的神明振翅,吹走了挡住月亮的云层。月光在顷刻间撒下,海浪打出一地碎银。鲸群在遥远地地方游过,高亢的鸣叫回响在海面上。
“光之神就住在那上面。”大祭司为加塔指了一个方向。
“月亮上?”
“不,在更高的地方。”大祭司抬头,鲜红的眼中倒映出月光,“他们称那里为千帆之城,每当集会的时候,你会在云上看见无数白色的风帆向着光之神的王座驶去,在它的光辉中熠熠闪光。”
“为什么我们不住在地上?”
“因为我们的同胞承受不起任何的光明。”
我们究竟是什么?”
这是他第一次对自己的存在产生了疑问。
“我一直在等你问这个问题。”大祭司叹了一口气,“苦难,泪水,绝望,愤怒……所有这些不怎么好的东西搅和在一起的外壳,还有一个被毒害的灵魂,多数时候他们喊我们恶魔,所有你知道的那些负面的东西,都是我们。”
“我也是如此?”
“你是独一无二的,加塔。”
大祭司回到王座上,搂着他的孩子,现在加塔已经不是最初那小小一团了,他已经到了一人高的大小,却还是习惯性趴成一团,赖在父亲的触手间。
大祭司身体蠕动了几下,几只眼睛稍稍挪开了些,从那块空隙中夸嚓吐出一柄长矛:“你从这里来。”
加塔歪头看他。
“我的力量滋养了你,让原本是死物的长矛有了灵魂。”大祭司卷起长矛,示意加塔接过,“实际上死物无法生出一个完整的灵魂,所以我将你取出,放进体内孕育。”
“妈妈?”
“叫爸爸。”大祭司一触手拍在加塔身上,团状的黑影液体般地晃了晃,伸出一根小触手揉揉被拍的地方,“抬头。”
加塔疑惑但是顺从地抬头,然而宫殿的穹顶依然是一片漆黑。
“仔细看,穿过黑暗,仔细看穹顶。”
加塔眯着眼睛,首先入眼的是无数颤抖的小红点,如同星辰一般密密麻麻布满了大顶,当他再仔细看去的时候,才惊觉那是无数紧密排布的茧,里面是那一天在人类身上升腾而起的黑色灵魂。
大祭司的触手拂过每一只哭喊的灵魂,些许黑雾从那些灵魂中飘荡到大祭司的身上,而那灵魂也不再颤动,“过多的黑暗会让灵魂痛苦,到了一定程度灵魂就会消散,无法再次回到肉体获得救赎,所以这就是我们的使命。”
“使命?”
“加塔,我的孩子,你生于我的神之矛中,注定带着弑神和净化同胞的使命。”
“不要!”他听见自己在尖叫,但是那声音太小了,如同幼猫的叫声,连面前的黑暗都穿不透,“有没有别的解决办法!”
“这是传统。”温暖的黑暗裹挟上来,“我们无法进入肉身,亦无法获得救赎,唯一的解脱只有死亡。审判日你将会成为新的大祭司,杀死旧神,迎接新神。”
6、
“听你爸跟你胡扯了?”
光之神架着巨大的风帆飘到他身边,示意他上来。加塔垂头丧气地拖着自己往上面一趴。
千帆之城和位于海底的千柱之城是完全不同的风景,更明亮,也更加热闹,洁白的灵魂们唱着歌晃晃悠悠地飘过。
“毕竟这种事情他也不是没干过。”光之神飘过来,光芒落在加塔身上,带着些许令人心安的重量,“他也杀死了他的父亲,才坐上了现在的位子。”
“没有别的解决办法?”
“这就是传统。”光之神伸出一道光柱去拥抱一只飘过来的灵魂,“没有什么是永恒的,除了死亡,审判日你要连我和你爸一起杀死,不然光和暗会摧毁一切。”
“会有别的办法。”
“很久以前他还不是大祭司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
7、
加塔已经长得很大了,有一头鲸鱼那么大。
如今父亲已经限制不了他的活动范围了,他可以肆意在地面和天空之间穿梭,夜晚睡不着时他浮上海面,看不见云也看不见月光,更没有鲸歌了。
父亲在海中沉睡,连同他的宫殿、他的城市、和他被苦痛折磨的同胞们一起,加塔能感受到来自体内那种针扎一般的疼痛。长久以来他对此习以为常,他已经开始接手部分的净化事物,然而黑色的同胞越来越多,获得救赎的却越来越少。
加塔察觉到“审判日”要到来了。
光之神也许久未曾出现过了。父亲大多数时间都在宫殿里沉睡,他不再外出,也不再唱歌,加塔每次见到他,都只看见他昏昏沉沉地趴在王座上,触手懒洋洋地铺开。
父亲在虚弱,而那些原本被它苦苦压制的黑暗正在蔓延,被它吸进体内的黑暗无时无刻不在摧残它的灵魂。偶尔父亲也会在宫殿中行走,驼着“背”,垂着脑袋,仿佛一个老人。加塔背着他穿过空无一物的绿色海水,带他去看人类的玻璃高塔,无数漆黑的灵魂哀嚎着从那里面升腾而起,加塔已经很久没见过白色的灵魂了。
大祭司抬头,发出喜悦的吼叫,如同群山震颤。
8、
变故发生的时候加塔正在宫殿里净化,光之神尖锐的鸣叫突然就穿透了海水直刺他的灵魂。身旁的大祭司痛苦地缩成一团,所有眼睛痛苦地紧闭,触手绞在一起。
加塔冲出海面,撞击黑色的天空,几乎和海岸边奇形怪状的圆形机器撞了个满怀,那后面是狂热的人群。机器发出刺耳的蜂鸣,加塔突然没了力气,又栽回水中。
海水中的隆隆声让他惊恐,他看见海底有一团漆黑的阴影正在上升,那是千柱之城,还有他父亲的宫殿。
蜂鸣声更大了,和大祭司的低吼混合在一起。
加塔想起一些事,那场战争,那个男人,还有那个和自己如出一辙的黑色灵魂。
某种程度上来说人类的灵魂和他并无两样。
那么是不是他们也被赋予了弑神的使命。
9、
加塔伏在父亲的尸体上,无力挣扎,他们还在染着海腥味的城市上。黑色宫殿之门已经打开,柔软温暖的白光从云层中撒下,在宫殿前的阶梯上撒下一地银白。疯癫的人们一拥而上,有人被踩下去,有人爬上去,更多的人在白光中惨叫着化作灰烬,没有灵魂从那些尸体中升起,惊惧的灵魂被困在肉体中,细小的哀嚎回荡在加塔耳边。
黑色的灵魂洪流从宫殿中涌出,被痛苦折磨许久却得不到救赎的灵魂终于陷入疯狂,黑色的洪水倾泻而出吞噬整个事件。
再过不久,这些黑色的灵魂将会遍布整个世界,所有的灵魂都将变质,陷入深渊与黑暗,最后无可挽回地变成怪物,或是永久地消散。
审判日降临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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轨道偏差最先出现在近地卫星上。
一开始,没有人把它当成灾难。多国卫星测控中心每天都会处理偏差,太阳风、地球非均匀引力场、大气拖曳、姿态控制误差,任何一个参数出现细小偏差,都可能让星历解算在几个小时后偏出一段可以被仪器捕捉的距离。
但这一次不一样。
原子钟正常,导航链路正常,地面站时间同步正常。几套互不共享底层设备的测控系统给出了近乎一致的结论:要让轨道模型重新拟合,只能把地球引力参数调低一个极小的数值。
这个数值小到不会被普通人察觉。
潮汐没有立刻异常,海平面没有突然下降,人走在街上也不会感到身体变轻。只有那些长期和地球质量打交道的系统先发现了它。卫星像一群被轻微拨动轨道的尘埃,沉默地把误差传回地面。
地球少了一点质量。
他是在事件发生三十七小时后读到这条报告的。
他的职位是国际地球观测数据中心的异常日志工程师。这个职位听起来像某种灾难电影里的关键岗位,实际工作大多数时候非常枯燥。他每天面对的是海量错误:极地冰芯站的温控波动,海底缆线的瞬时噪声,地壳重力网的缺口,地下雷达的坏道,深空测控站的延迟包。
正常世界产生异常。
他的工作就是证明那些异常仍然属于正常世界。
最初,他也把这次事件归类为大型数据污染。多国系统同向偏差很少见,但并非不可能。软件版本、模型参数、统一引用的地球常数表,都可能把错误扩散成一种整齐的错觉。
他开始清洗相关日志。
几个无人站点掉线。几段地下雷达回波缺失。一条废弃海底试验缆的配重块失去重力响应。某个封存矿区的岩芯库少了一排样本。格陵兰岛冰层下方出现一个边界过分平整的空洞。
这些事件被不同国家、不同机构、不同语言记录。报告格式不一样,设备型号不一样,现场环境不一样。它们唯一的共同点起初并不显眼:所有异常都发生在长期无人进入、无人盘点、无人主动确认的位置。
这个结论没有立即让他兴奋。
他不喜欢太早总结。异常日志工程师最基本的职业习惯,就是怀疑所有看似漂亮的模式。漂亮的模式经常来自缺失的数据、错误的归档和人的选择性注意。
于是他继续往下查。
岩芯库的台账仍然完整,编号还在。海底缆线的设计图还在,配重块的安装记录还在。极地冰洞的旧雷达图还在,新雷达图上却只剩下空腔。无人仓库的采购记录、施工验收单、照片都还在,现场只剩一块干净得异常的地基。
这件事真正可怕的地方,也是在这里显露出来。
如果记录同时消失,整件事可以被归入档案错误、腐败、走私、设备失真,甚至某种跨国级别的数据篡改。人类的制度很擅长处理文件缺失,因为文件缺失仍然属于制度问题。
现在,文件还在。
所有证据都指向同一个方向:世界没有忘记这些东西,人也没有忘记。离开的只有对象本身。它们在被制造、被登记、被拍照、被运输、被安装之后,仍然从现实里退出了。
他在内部便签里写下一句话,没有提交。
“长期无人引用的对象,正在被清理。”
写完之后,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这个比喻太像程序员的本能反应。垃圾回收。无引用对象。安全释放内存。把宇宙想象成一台运行中的机器,是工程师最容易犯的错误之一。
他把便签关掉,没有删除。
三周后,工作组有了一个更谨慎的词。
异常窗口。
这个词不是来自理论物理部门,也不是来自安全委员会。它来自统计。
他们把所有异常对象的“最后一次正常确认时间”和“第一次发现缺失时间”拉到同一张时间线上,发现异常并不均匀分布。那些缺失事件集中在几个短时间段里,像某种周期性清扫。窗口之前,一切还在。窗口之后,空洞、质量差、回波缺失和现场不一致开始出现。
没人知道窗口里发生了什么。
没人知道窗口为什么出现。
他们只知道,在那些时间段前后,长期无人确认的对象更容易从现实里松开。
对照实验因此有了时间依据。
它设在一座极地实验楼内。实验楼本身有人值守,供电、空调、门禁、摄像头、数据机房都处于高确认状态。设计者不想测试“整栋楼会不会消失”,他们只想观察样本本身。
研究组准备了四组完全相同的金属样本。每块样本都有编号、尺寸、质量、照片和纸质标签。金属没有特殊性,只是稳定、便宜、容易测量,且不会因为温湿度变化制造额外争议。
A 组放在玻璃观察室内。值守员每十分钟确认一次,必须读出编号、数量和可见状态。
B 组放在封闭房间内,由摄像头实时传回控制室。值守员不进入房间,但必须看着直播画面,逐个读出编号和状态。
C 组只保留机器记录。摄像头、电子秤、温湿度仪持续工作,数据写入机房。实验期间没有人查看画面,也没有人读取重量曲线。
D 组放在样本柜内。值守员只确认“样本柜在线、门锁正常、房间画面正常”,不逐个读取样本编号。
下一次异常窗口结束后,结果并不整齐。
这种不整齐反而让它更可信。
A 组完整。B 组完整。C 组少了三块样本。摄像头和电子秤还在,数据也还在。录像显示画面没有闪光,没有爆炸,没有移动过程。某一帧之后,样本台上出现了空位。电子秤的曲线在同一时间向下跳了一段,随后继续平稳记录空气的重量。
D 组的样本柜仍然在线,门锁仍然正常,柜体没有损坏,房间画面也没有异常。但柜内少了几块从未被单独读出编号的样本。
这次实验只证明了三件事。
机器记录本身不能保护对象。
人实际读取实时画面,效果接近现场观察。
确认存在粒度。笼统地确认“柜子还在”,无法保证柜子里的每一件东西都被保住。
官方报告把这种现象命名为“人工确认效应”。措辞依然保守:
“活体人员对对象进行明确识别、命名和状态确认时,目标对象在异常窗口中的缺失概率显著下降。”
他第一次读到这句话时,没有感觉到希望。
他只感觉到一种很冷的秩序正在浮出水面。
最早的应对方案非常直观。
扩大监控。
卫星、摄像头、无人机、海底探测器、巡检机器人、仓库传感器、城市摄像头,所有能接入网络的视觉系统都被接入统一平台。各国政府在短时间内建起了比任何安全系统都庞大的观察网络。
它很快暴露出问题。
机器可以提供视线,却无法完成最终确认。没有人读取的画面,只是一段保存下来的弱证据。它能在事后证明对象曾经存在,不能阻止对象在异常窗口里被清理。
真正有效的方案非常笨。
让人看。
但没有人真的把这句话理解成让所有人互相盯着脸。那样没有操作价值。各国后来建立的是确认调度系统。它像灾害预警系统,也像排班系统,还像一张覆盖文明的任务队列。
每个对象都被分配三个参数。
确认粒度,确认到建筑、房间、设备、床位,还是具体样本。
确认间隔,五分钟、三十分钟、两小时、一天,或者只在异常窗口前后加强。
确认方式,现场目视、实时画面、传感器读数加人工复述、巡检拍照后即时读图。
“看见”不再是日常动作。
它被拆解成制度动作。
城市不需要每个人盯着每个人。醒着的人通过行动、语言、触觉和周围环境持续确认自身,一般不列入高风险对象。真正需要重点确认的是睡眠者、昏迷者、婴儿、ICU 病人、独居老人,以及无法主动表达状态的人。
医院成为第一批被重构的场所。
护士巡查病情的同时,还要完成存在确认。每次巡查必须读出床号、姓名缩写、生命体征和可见状态。走廊摄像头可以辅助,但画面必须有人实时读取。值班系统不接受“已查看”这种模糊状态,只接受具体确认语句。
“17 床,陈某,男性,意识浅昏迷,心率八十六,呼吸机在线,胸廓起伏可见。”
这句话以前属于护理记录。
现在,它也是锚点。
学校的夜间宿舍开始采用分区确认。养老院增加了存在巡查岗。地铁站在停运后仍然保留人工走线。数据中心的巡检员不再只确认温度和电力,还要按机柜编号读出关键设备状态。
基础设施也被重新定义。
电网不需要每根电缆都被人看见,但变电站、主变压器、控制室、关键线路区段必须按确认间隔轮巡。桥梁不需要每颗螺栓都被确认,但主梁、桥墩、伸缩缝、监测截面必须有人按时读取。水厂不需要每滴水都被确认,但泵房、管廊、药剂间和出水指标必须进入确认队列。
人类没有建成一张全覆盖的观察网。
他们建成的是一张优先级表。
他的岗位也随之改变。
过去,他清洗异常日志,把噪声从数据中剔除。现在,他维护确认任务表,把对象从清理风险中尽量拖回来。系统不断向他推送风险对象。
某个地下水库超过六小时无人现场确认。
某座废弃高架只有摄像头记录,没有人工读取。
某个山区档案馆仍有台账和照片,但现场已经三个月无人进入。
某条海底缆线只剩自动心跳包,没有人看过实时回波。
每条任务后面都有建议处置:提升确认等级、等待巡检资源、合并确认、降级观察、暂缓处理。
他要做的工作很简单,也很残酷。
判断哪些对象值得增加确认资源,哪些对象只能降低确认粒度,哪些对象已经被默认放弃。
确认资源比能源更难扩产。
电可以发,服务器可以堆,摄像头可以制造。人的注意力只能从一个地方挪到另一个地方。每一次确认都要占用一个人的时间、语言、感知和清醒状态。文明第一次如此清楚地看见,自己并没有能力平等地看住所有东西。
世界开始按照被确认的频率重新分层。
城市、医院、电网、水源、粮仓越来越稳定。荒漠、深海、废弃工业区、无人仓库、封存矿井,一点点从现实边缘松开。旧地图上仍然标着它们,旧照片里仍然拍着它们,旧论文里仍然引用着它们。
但现场巡检单上,越来越多的位置被系统标成:
“无对象可确认。”
半年后,全球异常窗口出现在模型预测里。
这个名字起初没有被公开。它太像末日,也太像某种政治宣传。官方报告只说,下一次异常窗口可能呈现“全球表层系统覆盖特征”。但工作组内部没有人误解这句话。
此前几次异常窗口的范围一直在扩大。
先是深海和极地,再到地下封存设施,再到荒漠和废弃工业区。卫星轨道残差、地壳重力网和全球异常时间线共同指向同一个结论:下一次窗口可能覆盖整个地球表层系统。
没人敢保证模型正确。
也没人敢保证它错了。
那天晚上,医院、学校、地铁站、发电厂、数据中心、粮仓、桥梁、天文台,全部进入最高确认等级。
长期的精神压力给人们造成的疲惫没有变成哭喊。
它表现得更冷。
确认员读错编号,被旁证员打回重读。
某个水厂的确认语句延迟了四十七秒,系统自动切换备用岗。
一名值守员连续三次把“二号主变”读成“三号主变”,他的任务被撤下。
ICU 病区的护士没有崩溃,只是在第十九次复述床号时停顿了一下。旁边的同事接过她的话,继续读完同一间病房。
天文台的确认记录里,每颗导航星后面都跟着一个人名和时间戳。
那一夜,没有人有资格说自己在观看世界。
他们只是在按任务表引用世界。
窗口到来时,世界没有爆炸。
异常中心的屏幕上,一些低优先级对象开始变灰。无人仓库失联。城市边缘一段废弃高架从地图上消失。几座远洋浮标停止回传。某个封存矿区的现场复核任务被系统标成“无对象可确认”。一片荒漠中的旧气象站从卫星图上变成了边界干净的空白。
但核心防线仍然保持。
人还在。
医院还在。
水厂还在。
电网还在。
粮仓还在。
月亮还在。
天亮前,第一批汇总结果传回。主要城市没有被清除。全球医院系统保持连续。大型电网没有发生不可恢复性崩溃。供水系统保住了主干。粮仓损失低于最坏模型。
人类靠数十亿次明确、笨拙、重复的人工确认,把自己从那次全球异常窗口中保了下来。
欢呼持续了很短时间。
然后,天文学家请求接入主屏。
他的脸色异常苍白。他没有解释,只把夜间星图投到墙上。
太阳系主要目标仍然可见。
月亮还在。
几颗被列入确认清单的行星还在。
少数导航星仍然亮着。
被天文台逐一读出名称、坐标和光度的目标,也还在。
但银河结构消失了。
猎户座只剩残缺轮廓。天鹅座的背景星区变成大片黑暗。人马座方向的星云不再有连续光带。大量没有被列入确认清单的恒星区域,从实时观测中消失了。
会议室里没有人立刻说话。
旧星图还在。
旧照片还在。
旧论文还在。
天文学家也记得那些星区曾经存在。数据库能够给出它们的编号、坐标、光谱类型、距离估计和历史观测记录。问题在于,此刻的天空已经无法再次确认它们。
有人低声说,也许只是大气扰动,也许是设备故障,也许是异常窗口后的观测延迟。
天文学家切换到月面望远镜阵列。
黑暗仍然在那里。
那不是云层,也不是地面噪声。
那是一片没有被分配到目光的宇宙。
他坐在异常中心后排,听见系统仍在播报地面任务。某个医院提交了补充确认。某座桥梁完成了晨间巡检。某个数据中心恢复二级确认。某个城市开始解除夜间管制。
这些都是好消息。
每一条都意味着有人留下来了,有设备留下来了,有道路、水、电和药品留下来了。文明最核心的部分没有被清理。人类成功证明,自己可以通过组织、纪律和重复劳动,在异常窗口中保护附近的世界。
他想起半年前那份报告里的句子。
“人工确认可以降低对象在异常窗口中的缺失概率。”
当时,他把它当作生路。
现在,他明白那也是一套分配制度。
被确认的东西留下。
没有被分配到目光的东西,只能排队等待清除。
人类保住了自己附近的世界。
代价是把更远处的宇宙从确认清单上移走了。
他们再次抬头,看见自己保住了彼此。
也看见自己弄丢了整个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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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灵感来自某天一个硬盘满了,试图清垃圾结果不小心全清了。
《初恋》(一)
作者:阿萦
2012年4月12日 周四 晴
出息了,我的哥。
乖哥乖了12年,老母亲从未想过会因为他打架、早恋被老师传唤。但是,当这一切发生的时候,妈妈也只能感叹:孩子大了,思春期了。
但是乖哥说:“不是打架。没有早恋!”
好的,采信乖哥的说法。不是打架,没有早恋。
复盘一下吧。
下午四点不到,我接到了乖哥班主任汪老师的电话,说他跟别的班同学打架了。没人受伤,但是情况有点复杂,汪老师叫我最好去一趟学校。
手上没有紧急工作,我果断调休,打车赶往学校。
到校已是半个多小时之后,学生们正在教室里上下午的最后一节课,校园里秩序井然。我直奔汪老师办公室。
汪老师灵魂拷问三连:许廷在家有没有反常的表现?许廷有没有跟你说过一个叫李敬的同学?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李敬的同学?
三个否定的答案让我答自闭了……搞的我“老妈失格”一样。
汪老师像是更加发现了问题的严重性,告诉我下午许廷和隔壁吴老师班一个叫李敬的女同学打起来了。
女生?!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在汪老师告诉我孩子们自己解释说是切磋跆拳道。
嗨,多大事儿啊。
汪老师不这么想。她说李敬已经在考黑带了,比许廷厉害很多,许廷几乎是单方面挨打。
可是可是,许廷也没受伤啊,没受伤有啥要紧的呢?弱者不能挑战强者了吗?男生不能挑战女生吗?
汪老师的重磅炸弹来了。她说:这学期有传言说许廷在“追”李敬。
啊这……我脑子里当时弹幕一样飘过“思春期”。
我是不反对早恋啦,但是乖哥被打说明女生不愿意啊。可以早恋不可以伤害女生啊哥哥!
跟汪老师又聊了两句期中考试和跆拳道啥的就放学了,我去教室接许廷。
乖哥月底也要13周岁了,但是还没发育的他身高刚刚一米五,在妈妈眼里还是个宝宝啊!竟然思春期了,妈妈竟然有些失落。
乖哥见到我就是一个肯定句:“汪红霞给你打电话了。”
乖哥叹了口气:“回家再说。”
OK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有个很漂亮的短发女生过来,当着我的面跟乖哥说:“你还差的远呢。”然后看着我点了下头(很有我们总经理的范儿),很随意地说了句“阿姨好”,转身走掉了。
太帅了吧也!
而且有点面善?
她就是那个痛打乖哥的女侠吗?!妈妈好喜欢她哦!
幸好教学楼两边都有楼梯,乖哥拽着我袖子扭头就往另一边走去了。
我还以为乖哥会跟我分享一下少男心事啥的,结果他只是跟我问了汪老师说了啥。没劲。
乖哥说:“不是打架。没有早恋!”
我去支持早恋派哦。
乖:跟你支不支持没关系,就是没早恋!
啧。
对了,放学时候那个まだまだだね的女生就是李敬吗?
乖:嗯。
我是不是见过她?
乖:见过也不奇怪,她也在少年宫学跆拳道。
!!!
这才是真的炸弹!我想起来了,乖哥就是因为李敬才去学跆拳道的!!!
而且!而且我想起来了更加不得了的事情!需要求证!等我翻一下早年日记和相簿!!!
2007年8月15日 周三 早上下过暴雨但是下午晴
气死我了!!!许植木你踏马的想离婚就直说!!!
绝了,这个傻逼居然自己去买菜让乖哥一个人在儿童乐园里玩了两个多小时???
妈的,你儿子才8岁你心里没数啊?!
男人带孩子怎么这么不负责任?!
乖哥也是绝了,竟然跟我说:也有别的小朋友自己在儿童乐园玩啊。
妈妈气疯了!!!
冷静多了。记一下乖哥口述的“奇遇”吧。
下午三点,乖哥书法班下课,提出想去儿童乐园玩,爸爸同意了。傻逼爸爸觉得开学三年级的小朋友了,去自己去儿童乐园玩点免费设施没啥问题,就让乖哥自己去了。并且父子俩约定,玩一会儿就出来,爸爸在门口等你。
约莫半小时后,乖哥和一个个头差不多的小孩一起出来,站在门口跟爸爸说找到了小伙伴,想多玩一会儿。
爸爸同意了,爸爸说:“行,那你们注意安全好好相处,爸爸买完菜来接你。”然后爸爸就把乖哥自己丢在儿童乐园了。(男人带孩子真是太不负责任了!!!)爸爸买完菜再回儿童乐园,在门口喊了两嗓子,乖哥就满头大汗满脸通红地跑出来跟爸爸回家了。
乖哥说,他今天交到一个新朋友,一小的,跟他同年级,在学跆拳道,叫李敬,木子李,尊敬的敬。他不想写大字了,他也想学跆拳道。
要不下学期让他两个都学着吧,哪个更感兴趣再坚持学哪个。
最后再骂一句“傻逼许植木”!
TBC
node:随意(真的有人在看吗)
声明:为了行文便利,所有出场的生物都会被称作“人”即使他们可能不属于智人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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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这暴风抽泣终于结束,孟姬才勉强挤出两个字:“谢谢,那我明天还能来吗?”姜蕤拿出哄妹妹的架势:“可以,我给你保证,以后再也不赶你了。”孟姬什么也没说,只是说:“好。”她把布料还给了姜蕤。但姜蕤却只是把那块布洗干净,又递给了孟姬。见他说:“洗把脸,眼泪会让你的脸疼痛。”
孟姬消失了如此长的时间,又红肿着眼睛回家。狾人们谁也没有把这当回事。感到痛苦是如此的正常的。一桩门当户对的美好婚姻,又是青梅竹马从小的情谊。然而那男人却无情地拒绝,仿佛就像背着那姑娘移情别恋了一个不知名的人。谁不会为了如此的背叛痛苦呢。
但婚姻总是要进行的。而那孩子年龄还小。哭一阵。等结婚了也就好了。
第二日孟姬尝试出现在了河滩上。那些河对岸的男子依然准时出现了。他们挤挤攘攘了一会,把姜蕤推了出来。那人趟过河,把一个手链递给了她。他有些别扭,绯红爬上了他的耳朵:“对,对不起,我回去想了下,决定还是和你郑重地道歉。”他憋了一会,似是下定决心,闭着眼睛把手递了出去:“我不应该随意驱赶一个什么都没有做的人。这是赔礼。”
孟姬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她下意识地拒绝了:“好吧,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我不能收别人的东西。”姜蕤的气焰瞬间消了下去,他仔细看了一眼这个姑娘的脸,发现对方实则根本没有理解这番话的含义。失望和尴尬不可抑制地爬上了他的脸。
这回轮到了孟姬不知所措,她看着姜蕤觉得对方似乎误解了什么,于是只得说:“不,不,我没有拒绝你的意思。这很复杂,我是说,如果被发现我拿着陌生人的东西,我的家人就再也不会让我出们了。”
姜蕤突然停下了动作并张大了下巴,下意识微弱地问了一句:“为什么?”孟姬低下头叹了口气:“这说来话长,先洗衣服吧。”
又过了一段时间,孟姬即使不以洗衣为借口离开,狾人们也没有任何地怀疑。她一直是这样的孩子,时常偷跑出去。他们默认了孟姬是在报复性地享受婚姻前最后的自由。
姜蕤和孟姬在河滩上单独地相处着,那些眉人似乎总是默认应该让他们两个单独待着。姜蕤还是忍不住问起了孟姬为什么拒绝饰品,他从未遇到过这样的理由。孟姬如此回答:
“以前,我很喜欢那些男人的玩具,所以我的玩伴送了我一把木头剑。接着我的父亲发现了那个东西。他当着我的面折断了它又打了我。于是我哭着跑到了一个很喜欢我的老寡妇屋里。我问她“为什么父亲总是那么在意我的东西。”那老寡妇为了安慰我,给我讲了一个故事。
在昊之前,我们有一个旧族长。那个旧族长被石头砸死在了山洞里。在他之前,是他的父亲作为族长。那时我们还养马——马是一种有四条腿,又跑得很快,可以替人们背东西,也能背人的动物——但那不重要。那个老族长去世后,众人失去了方向,却总是很听那族长夫人的话。但那是个邪恶的妇人,她总是趁着女人们浣衣的时候给她们骨头做的小刀,这样她们就能在被捆起来时切断自己的头发,割破他们的喉咙,又教她们趁男人们熟睡的时候偷走他们的马匹。就这样,我们失去了女人和马匹,没有孩子没有财富,不得不流浪。于是那新族长就说这是个悲剧,而这样的悲剧出现是因为女人们没有和自己的丈夫坦诚相待。
再之后就没人会拒绝那些男人处置家中的所有东西了。”
姜蕤觉得这有些不对,但他想了一会,却没能达到那重点。他只是问:“但那只是很久以前的旧事,和你的父亲又有什么关系呢。”
孟姬闻言落寞浮现在脸上:“因为我马上要结婚了。如果被父亲发现身上有别人的东西,会被他打死。”
姜蕤被言语里的残忍震惊了,他只是这样问:“真的吗?你们那里的婚姻是什么样的竟然比的上你的命。”孟姬被他问地沉默了,只得找补:“我父母很爱我的,可能没那么夸张吧,也就?断条腿?”姜蕤脸上立刻露出了牙酸的表情。见此,孟姬还试图再解释一些别的,但她突然发现,她也不知道婚姻是什么。
这一日他们就这样各自带着疑惑分别了。第二日见面时,孟姬见到了一个看上去比普通人强壮很多的女人,在她边上的姜蕤似乎有些扭捏。他这样和孟姬说:“对不起,我把我们的事说给了我的姐姐,所以她知道了。她非要来看一看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孟姬不置可否。但那女人似乎看出了她的尴尬,和她寒暄了一下,又对着姜蕤说了几句,就主动离开了现场。姜蕤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下来,他向孟姬说道:“老天奶,昨天我对我姐讲你说的时候她差点没把我打死。”孟姬有些意外:“怎么了?”
姜蕤回答:“哦,这有些复杂,但她让我问你,你是个女人,你会失去你的身体吗?”孟姬对这个问题感到奇怪,但她还是回答:“当然不会,除非我死了。”姜蕤继续说:“对,所以你昨天说“我们”失去了女人和马匹是不对的,因为你并不会失去女人,因为你自己就是。你只会失去马匹。”
孟姬沉默了。但过了一会,她又反应了过来:“你说的对,那谈不上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