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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琳艾
“为什么我们要在这个黑白的房间里对话?”
=“因为有人说这样的环境更适合谈论爱情,管他呢。”
“你指用文字更适合?放屁吧。”
=“我也这么觉得,但毕竟那个不知名的人没有比这更好的环境让我们聊这些。”
“一把年纪了,还谈什么情啊爱啊,羞不羞。”
=“没办法,这么多年我就是这么喜欢你。你不想谈情爱,那么我谈条件也行。”
“?什么鬼东西。”
=“请你和我结婚,我的各方面条件在相亲市场还是很有竞争力的。”
“???我有被你吓到。”
=“距离你上一次拒绝我已经四年了,麻烦你说说这次拒绝我的理由。”
“我不喜欢只会在黑白文字里讨论爱情的人。”
=“那我用彩色的字体。”
“?”
=“开玩笑的。不过不管你举出什么拒绝我的理由,我都能想办法解决掉。”
“正常点,我害怕,咱们不是来这个房间里聊天的吗?”
=“唔,我只是偶尔换一换追求你的方法罢了,偶尔试试正攻法。为什么还不行?”
“那不就正好证明了我不是玩弄你的渣嘛。”
=“也没见过有能钓着别人这么多年的渣。”
“怪我咯?我才奇怪为什么你能喜欢一个人这么多年。”
=“为什么我不得不被本人问这个问题?还是别人经常问的,我都答厌了。”
“愿闻其详。”
=“和你说是浪费时间,你根本不懂爱情是什么东西。”
“你就知道了?”
=“比你知道,我可揣着心思希望你早点爱上另一个人,然后让那个人渣一渣你,这样你才会知道我是什么心情。”
“你说啊,我先学着也没关系。”
=“行,那你听好了,接下来我会开始大段独白。”
“因为很无聊的样子,我可以发会儿呆等你讲完吗?”
=“可以的,反正都是你没法理解的东西。……在我的理解里,我相信爱作为一个概念有其原型,而任何从其衍生出来的东西,都可以称为真爱。”
“我忍不住想用个表情包。”
=“问号很多的那个吧,我知道,别打断我。——所有美好的感情都可以源自于爱,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是母子的关系。但爱情不一样。爱情与爱,是实体与倒影的关系。”
“小孩皱眉.gif”
=“爱情是爱站在湖面,望向湖里时所看见的东西。也是我对你抱有的感情。”
“嗯,果然完全听不懂。”
=“很简单,说白了我喜欢你就跟我喜欢我自己是一样的。你能理解人都是自利的生物吧,那么喜欢你就是喜欢自己,时间长点有什么关系?反正没有区别。”
“能不能说点阳间的东西?”
=“行啊,请你和我交往,实在不行炮友也行。”
“这个不行,我很单纯的。”
=“你真的好麻烦,我喜欢你也不行,想睡你也不行,考虑现实因素结个婚也不行,你到底要怎么样?”
“我想玩高达。”
=“我也想玩,我还可以给你买,甚至可以跟你玩,这个转移话题好生硬,不及格哦。”
“谈恋爱哪有高达好玩。”
=“你现在知道我们为什么会被关到这种黑白房间里了吧,省得你说到一半去玩去了。
“我也可以装死。”
=“确实可以,但这样我就会开始对你读情诗,也可以吗?”
“……”
=“XX,看着我。”
“干嘛?”
=“没有,我就想看看你的脸。”
“这里是黑白的,你什么都看不到。”
=“但只要能感受到你存在于此,我的眼前就会有你的脸。真帅啊。”
“你的审美真的一直有问题。”
=“是你们一直都低估我有多喜欢你。”
“有多喜欢?”
=“你想听哲学的还是文学的?”
“……有什么区别啊。”
=“哲学版本:我有多爱自己就有多爱你。文学版本:我爱你。”
“就这么简单?”
=“你看不出这三个字有多少程度吗?”
“你就算换个黑体字也不行。”
=“看看,就是为了你们这些人,作家们才不得不把这简单的三个字演变成一段又一段的铺垫,换了一种又一种的比喻,去拼凑一个又一个哀伤甜美的故事。本来多简单一句话呀,要人理解就变得很难了。人类的共情能力实在是过于糟糕了,你就不能自己代入一下读过的所有和爱情有关的故事吗?把它们全部加起来,就是我爱你的意思。”
“我没怎么看过这种故事,真是对不起。”
=“没关系,反正我也很享受对你告白时,你每次都能找出新的转换话题,很有趣。”
“对啊,那我们从这里出去的时候吃点什么?”
=“吃点那些你不要的吧,反正也没有什么用处。”
“我不要的?什么东西?”
=“我的爱情。”
“我才不要吃啦。”
=“说的也是,走吧,和你聊爱没有什么意义,咱们还是离开这里去吃顿好的吧!”
“你就这样放弃你的爱情了?”
=“怎么可能,你想的美,我永远喜欢你。”
- END -
备注:龙族短打,楚子航中心(吗?),cp指向以原作为基准。
评论:随意,不过因为这篇实在是很没营养也无节操,所以比较希望是认识角色的
芬格尔最近觉得他的室友有点儿不对劲。
虽然路明非平时就是那副蔫了吧唧的废柴样,但最近废柴度好像又上升了一个level!不排除尼伯龙根计划强度太大的原因,不过这样下去废柴师弟兴许会赶超他芬格尔成为卡塞尔学院的新一代传说级败狗,而老学长芬格尔的气质也要从狗见犹怜降级为狗不理……吧。作为学长舍友兼同门兼日常蹭饭的,本着可持续发展的原则,对此不能坐视不理。
“明非啊,今天天气不错吧,对了,近来可好?”
“败狗你是不是独守空闺太久现在阴晴不分雌雄莫辨了?一边玩去,别进来!”从浴室隔间里飞出来一只沾满泡沫的沐浴球。奈何芬格尔这新闻部长也不是白当的,一番死缠烂打后S级终于招供:“感觉师兄是不是有点瓦特啦……”
芬格尔知道这师兄不姓芬而姓楚,心说他老人家正常过么?为了不让江湖上留下这杀胚的传说,他们每次洗地洗得那个卖力哟!别说是任务中暴走,就算楚子航某天被拍到和远古巨龙手挽手逛街也绝对还能有解释的余地。
事情是这样的:路明非经常出现在深夜的食堂。以前是因为馋,现在是因为训练一下就到这个点了。而楚子航呢,图书馆临时闭馆,或者没买到夜宵的时候,也会到那里。一个平平无奇的晚上,路明非和楚子航在没几个人的食堂相遇了。
简单寒暄,几句八卦,楚子航点点头让路明非多多加油,路明非说师兄你别担心臣妾现在是钮祜禄甄嬛——然后不知道哪根筋搭错,可能是为了弥补初高中没和同龄男生打完球后勾肩搭背去买可乐这一块的童年缺失,遂学着少年漫主角团的样子从背后揽住楚子航又伸手拍拍他,本来想拍肩膀但一个没注意拍到了他结实的胸膛。
楚子航一挥手给他拍飞了。
“我靠!”芬格尔大惊,“甄嬛和果郡王分手了?”
楚子航对自己的无心之失感到内疚,表示下周请他吃饭赔罪。路明非忧心忡忡地补上后续,那表情一半是因为屁股上还有点淤青一沾椅子就难受,一半是担心楚子航失控被处置。楚子航不是狼人,不是吸血鬼,也不是小说里写的那种到易感期的Omega,虽然冰肌玉骨清凉无汗但是个妥妥的大直男,还经过了高天原的洗礼,不至于这么小气,这一定事出有因。
总之,路明非用十次高规格夜宵拜托芬格尔深入调查,同时封锁消息,不把事情泄露给校方。芬格尔交给手下一信得过的小弟,小弟又外包给交情好的狮心会学妹,学妹准备找苏茜商榷,但在教学楼迷路,连爬好几层楼梯后气喘吁吁,迎面撞上刚办完事的恺撒。恺撒是个热心的,对学妹更是零前摇发动他那令人目眩神迷的笑容,轻声询问是否需要帮助。学妹含糊地交代大略之后恺撒抚掌:这不巧了么?我也在等你们会长。找人的话往那边走,小心台阶。
然而恺撒兄深耕网络言情小说数载,对少女心事有一种自己假想出来的明察秋毫,看到学妹脸上的红晕和闪烁的表情便暗自叹息:又是一个撞上南墙的家伙。中国有句古话怎么说来着?君当做磐石妾当做蒲苇,这楚子航岂止是磐石,简直就是一块金子,一大团惰性气体,很难想象眼下有谁能和他发生化学反应。
不过问起楚子航最近怎样……楚子航挺正常的啊,切磋起来一如既往地不要命,刚从校医院出来就约他玩西洋剑来了。硬要说的话,可能就是结束后恺撒开玩笑地用软剑戳了戳他——有了过命的交情之后他们关系好多了,随后看到他眸光一暗,过了挺久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一句你先走吧,澡也不急着洗了就那样坐在露台上看月亮。不过那毕竟是楚子航,别看他对外一副岿然不动的样子,其实经常莫名其妙生闷气。
毕业在即,他该不会真的有所感触,深切体会到在这小小的校园错过太多吧?虽然可能性远小于1%,但万一那百分之零点零零零几成立呢?恺撒正好无聊得很,如果这种事发生在楚子航身上,那可太有趣了。恺撒通过帕西查到楚子航订了一家以酱肘子闻名的中餐馆,时间是一周后。他皱了皱眉头:如果约女孩出去吃饭,第一顿就不应该吃这个。特地发短信问会不会有点太刻意了?
这边苏茜和诺诺相约酒吧,正是要出门的时候,于是捎上学妹。三个女孩推杯换盏,相谈甚欢,诺诺表示虽然我是学生会的,但你是苏茜手下的嘛!有事尽管说!
学妹将小弟转述的芬格尔听见的路明非目睹的楚子航的怪状和盘托出,问苏茜知不知道点什么。
“最近有一次看见子航换上衣,身上缠着好几圈绷带。”苏茜说,“但是没看见他有哪里受伤啊。噢,他最近还去富山教员那做过几次咨询。元芳,你怎么看?”
诺诺顺手捋了一把不存在的胡子,说:“依老夫之见,此乃剑灵夺舍啊!你家子航是多么地爱惜他那把村雨啊,而妖刀村雨上又不知道寄宿着多少灵魂嘞……”仙剑三看过没?龙葵就站在炉子前边飞身一跃!楚子航每天抱着那把刀,日夜相守,不要说夺舍,最起码也是耳濡目染,楚子航本来就不像恺撒那种裤链开了都没发现还在那舔冰淇淋的男生……不觉得他像“那种”男生么?诺诺凑在苏茜耳边悄悄说,当然我是觉得这样挺好啦……
苏茜的表情严肃起来:“你是说,子航最近可能有点讨厌自己的一些部分?唉,他确实是那种什么也不说就一个人闷闷地在那死扛的死小孩啦。”
“不管怎么说你肯定会支持TA的对吧,姐们我也会支持你哒!”诺诺抓住苏茜的手狂摸,旁边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猛点头的学妹,“对了,我听路明非说他下礼拜要去那,咱也去搓一顿?那家的烤鱼老大一盆了,每次都吃不完。”
话说,为什么不直接问本人呢?学妹突然福至心灵。英雄所见略同,在一个累得半死的夜晚,路明非回到宿舍,把自己扔到床上之后也想起这回事。不过为时已晚,路明非第二天就要去赴酱肘子之约,决定干脆吃完找个没人的地方问清楚。邮件也不靠谱,谁知道诺玛会不会监听?就这么定了。
路明非一边看菜单一边在心里打腹稿。其实完全没必要这么紧张,那可是师兄哎!就算对面是大着舌头抑扬顿挫地说“women要去铺dong急昌(我们要去浦东机场)”的老外,他也能耐心听下去并挑出有效信息点吧!轻松点,这次要以最直接最不绕弯子的方式问出师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然而,出去买饮料的楚子航迟迟没有进来。路明非跑到门口,发现楚子航拎着袋子,对面是抱着胳膊手里还拿着一束花的恺撒,两人一左一右宛如两尊门神。
“解释一下?”楚子航说。
路明非把楚子航拉走,虽然他不知道恺撒来这地方干什么,但从那束花来看,大概是约了诺诺吧。路明非把前因后果告诉了楚子航。
“你可以早点问我。我没事,就是最近有点失眠。普通安眠药效果不好,校医院给我试了一种新药,使用期间有可能随机产生一些无伤大雅的副作用。”
一阵微妙的沉默。路明非从那张面瘫脸上看到了犹疑和不好意思。
“我和富山教员确认过几次。他说,发生在我身上的是伤心汝头综合征。”
↑原文发不出来所以换了字
【紫阳花】《一件不完美的谋杀案》【爱染→雪霏】
作者:魇
分组:紫阳花
CP:爱染→雪霏
文体:小说
标题:《一件不完美的谋杀案》
老陈不姓陈,但他执意要我这样称呼他。他天生老相,十三岁时我们一起上学,门卫大爷以为他是我家长,还暗自揣测我和他相貌差异过大,自行脑补出了五十五集的家庭伦理剧。老陈毕业后考了公务员,七转八调当了刑警,还是重案队的。我则是凭借学生时代积累下来的一点文字功底当了自由撰稿人,虽然收入不稳定但好歹乐在其中。如今我们都已经三十挂零,总算没了父子诅咒。我没事就会找老陈吃饭聊天,借机挖一些案件边角料加工成故事卖掉。老陈也算比较给面子,不违反纪律的前提下给了我很多不错的思路。
某天老陈突然打来电话,要找我聊聊,约在一家咖啡厅见面。我说去什么咖啡厅,来我家,订两份麻小一大份辣炒海蛎子,正是吃大闸蟹的季节正好也来上两斤。我刚买了一箱罗斯福十号,酒管够。老陈沉默了一阵,说,还是不了,正经事得正经说。
我们在咖啡馆见了面,老陈显得心不在焉。我点了他习惯喝的咖啡端过来,他只是喝了一口,继续沉默。我等了一阵,见他还是没有开口的意思,只能先打开笔记本敲字。
“你知道最近那个案子吧?”我敲了两行字之后,老陈终于开口。
“哪个?”
“就是那个富家小姐杀人的。”
“爱染。”
“对……”
老陈又不说话了,我只能看着他。“案子不是都破了吗?”
“对,破了。”
“那你愁什么,案情通报都放出来了。那叫啥来着,铁案,没法翻的那种。”
“是那家没搞事,真的要搞也能拖很久。大概是觉得丢脸就没有维护这个女孩吧。”老陈说,“其实我挺不理解的,我以为那种人——”他向上比划了一下,“那种人都是很护短的。”
“哪种人都是人,怎么做都正常。”
老陈再次沉默,我喝了口咖啡,继续敲字。
“我不理解的就是这里。”老陈说,“都是人,都有人类相通的优点和缺点,但我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女孩要杀人。”
“通报里不是说感情纠纷吗?”
老陈摇摇头,又点点头。“简单地说,爱染喜欢雪霏,然后就杀掉了雪霏喜欢的人和喜欢雪霏的人。”
“雪霏是谁?”我问,案情通报里只写了爱染因感情纠纷杀死了文青和贺新郎,我当时还以为是两个男人对富家女纠缠不休才导致她痛下杀手。“因爱生恨?不对,如果是这样她应该杀的是雪霏。”
“其实我没有觉得那个女孩有多爱雪霏。”老陈说,他没回答我的问题。“审她的时候我在场,总感觉她的表现不像是大仇得报或者是别的什么,她只是很满足,非常满足。”
“满足?”
“满足,人生大圆满了,再没有什么遗憾了。”老陈说,“我太姥姥,一百零二岁生日那天,全家人都码齐,挨个给她磕头。她吃了两口蛋糕去床上躺着,然后就再也没起来。她脸上的表情……就是那副样子,没有任何区别。”
我一时不知说点什么,这形容着实有些诡异。
“爱染就是那样,没有被发现是行凶者时的气急败坏,没有要被执行极刑之前的惶恐不安,只是很满足。”老陈说,“要不是证据链完整,我简直都不信人是她杀的。”
“但是证据链很完整,确实是她把人杀了。”
“对,我们找到凶器和沾了血的衣服,她都留着呢,像是等着我们去发现一样。”
“那还是挺顺利的?”
“也没有。”老陈说,“我们先发现了文青的尸体,是雪霏报的案。我们到案发现场的时候雪霏正在哭,爱染在她身边陪着。”
“文青和雪霏什么关系?”我问。
老陈拍了下脑袋,“雪霏和文青是情侣,目前正在同居。爱染是他们房东的表妹,之前陪表姐来收房租,认识了雪霏,然后互换了联系方式,聊得挺好,成了朋友。”
我决定先不问雪霏和贺新郎的关系,让老陈随便说。“然后呢?”
“当时我跟着去了现场,同事做笔录的时候我观察了一下两个女孩的反应。雪霏看起来很惊恐,也很伤心,她和男朋友的感情应该很好。爱染看起来很关心她,但显得冷静多了。我那时只是觉得这姑娘挺厉害,见过尸体还能如此淡定的人挺少见的。”
“尸体挺吓人的?”我问,如果案发现场看起来比较普通应该还好。
“有点儿。”老陈说,“尸体趴在厨房,喉咙上有个洞,血流得满地都是。后来法医出尸检结果,说要是没有骨头挡着,捅穿了也不是没可能。”
“凶器是细剑一类的东西?”我说,“匕首,大号改锥?”
“拆信刀。”老陈说,“爱染订做过一对拆信刀,送给雪霏一把,自己留了一把。她用送给雪霏的那把在她家杀了她男朋友。”
我哆嗦了一下。
“我们查了指纹,上面有爱染的,但并不能因此定爱染的罪。爱染说她经常出入雪霏和文青的出租房,时不时帮雪霏拆快递,留下任何痕迹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雪霏也证明了这一点。”
“那时间呢?如果有作案时间也能推测出点什么来吧。”
“有,其实除了时间还有其他证据。”老陈说,“监控显示案发前和案发后爱染出入的服装发生了改变。”
我向后靠在椅背上,“还以为是多高明的手段。”我说,“那这不是一下子就查出来了嘛。”
“对。”老陈说,像是刚意识到桌子上有咖啡似的拿起来灌了一口。“这时候爱染开始说,是文青趁雪霏不在家,对她动手动脚,她反抗时随手抓起拆信刀给文青来了一下,然后吓坏了,换了一套雪霏的衣服跑了。”
“她这么说也确实合情合理。”
老陈点点头,“然后我们这时候又接到报案,有人在演员贺新郎的家里发现了他的尸体。我们去了现场,发现那伤口和文青的几乎一模一样。”
我端着咖啡正在喝,差点呛着。
“法医的报告出来了,贺新郎的死亡时间在文青之前,但相隔不算很久。我们查了一下,他死亡当天在家里办了一个小型趴,爱染和雪霏都在场。爱染还是有作案时间。”
“并案了?”
“并案了,其实就是拿过去一起审爱染。她痛痛快快全撂了。”
我没法再喝咖啡了,紧盯着老陈。“为啥啊?”
“我不知道。”老沉说,“爱染只是交待她迷恋雪霏而对方毫无回应——这不废话吗,人家和男朋友处得好好的,只当你是富婆闺蜜。”
“那贺新郎——”
“雪霏追星,喜欢贺新郎。爱染知道之后就利用自己的关系给雪霏制造了和偶像见面的机会。没想到雪霏只是很满足看到偶像,很感谢爱染能给她机会,就没别的表示了。”
“人家能有什么表示。”我嘟囔着。“所以就是因为求而不得就痛下杀手?富人家的孩子我等贫民是真的不懂。”
“要是真的求不得我也能理解。因为离婚、分手甚至暗恋而杀人的案子我这些年也没少见。”老陈说,“问题是爱染的表情,听到我们说发现了贺新郎的尸体之后,她那满足劲儿就上来了,我总是恍惚地觉得又看到了我太姥姥。”
我没憋住,笑了一声。“这确实说不通。”
“所以啊我来找你。”老陈叹了口气,“你们码字儿的脑子活络,帮我分析分析,这姑娘脑子里转的都是什么想法?”
我抓耳挠腮想了一阵,“再给点线索呗警官,你这么说,我也只能想到求不得。”
老陈皱着眉,半天才憋出话来。“爱染似乎很在意‘完美’,但她作案手段也不咋地,真的是不禁查,最多能在作案动机上花点功夫争取个缓刑,但她也没在这方面做文章。”
我关上笔记本电脑,盯着上面被啃了一口的苹果标志,啜起咖啡。大半杯咖啡下肚,我组织好语言开了口。
“老陈,你说这世界上有完美的人吗?”
“那自然没有,人无完人。”
“那如果把缺憾当做最后的拼图,整张画布岂不就完美了?”
老陈盯着我。
“一个富家女,什么没吃过什么没见过,她的人生拼图应该是相当完美的。但正因为完美,所以不完美。”
“就是没吃过苦没挨过累?那她支教去呀?要不去趟索马里自愿被海盗绑架。”
“每个人对完美的定义不一样,我只是根据你给我的信息,推测出爱染可能会有这样的想法。”我说,“爱染可能觉得自己的人生需要一份畸形的爱,为此行凶而在所不惜——或者说行凶作恶也是她凑成‘完美’的拼图之一。她做了这些,人生便没了遗憾,就无比满足。”
老陈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可是她做了这些,雪霏也不可能因此而感激她,爱如果得不到回应……”他停住了,慢慢重新开口,“也就是说,爱染需要的就是这样的一种不完美,因为有了这样的不完美,她的人生就完美了。而因此迎来死亡,就是完美的终结?”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具体怎样谁会知道呢?我们又不是爱染,也不追求完美。”
我们俩都不说话了,我盯着老陈的咖啡杯,他盯着我笔记本上的苹果标志。
“哎,这些能写吗?”我问老陈。
“换名,最多保留构架。爱染家里有钱有势的,这是为了你好。”老陈说,把剩的咖啡一饮而尽,“走,去你家,我买吃的,酒喝你的。”
标题:《死神扬鞭而来》
作者:橙子
正文:
火车仅跑过一半的行程,半个小时前,火车头却已锈在漫长铁轨上的某一点上。
囿于教养,绅士淑女们平和地忍耐着空虚时光。一位年轻女子打开车窗向外观望:顺着蒸汽的轨迹向车头处追溯,一列蠕动的黑线恰巧将铁路拦腰截断。乡间的风托起女子的发绺,吹红她的面颊,她兴奋地唤了一声:“鸟!”语罢,她扶住同行人的肩膀,“爷爷,您看那些人:鸟嘴头套、羽毛披风——他们穿得可真像鸟!这下您观鸟当真不用搜索树丛了!”
同行的老人掀起眼帘望了望对桌的陌生男人,压低声音阻止道:“伊丽莎白!我的傻孩子啊!”陌生人倒也不恼,他合拢十指,微笑着说:“先生,我们应该是遇上'乌鸦之秋'了。看环境,我们正停留在王都西北方的西克可利一带。秋收时节,此地抢食的鸦群总是数量众多。为此居民会化装成乌鸦的模样、模仿乌鸦的行为离开村庄出游,以祈丰收。”
老人合上报纸——他在看小说板块——从鼻子里哼出一点声音:“嗯,真是令人遗憾的习俗。”
“如您所言。”陌生男人附和道。
“爷爷要去的观鸟点也是这样吗?”伊丽莎白搂住老人的胳膊问。她毕竟是个年轻孩子,正是耍性子的年纪,况且极可能早被惯坏了:她说这话时,眼睛透过鬓边散落的鬈发瞟向本要结束对话的男人。在她恶作剧般的目光下,男人海蓝色的眼瞳轻轻颤抖着。
“先生,与您交谈非常愉快。……我是阿莱克•霍利斯,此行要前往苏恩•德莱克村。冒昧一问,您要去哪呢?”
“苏恩•德莱克?”
“我与您同路吗?”
“不!……你也是去观鸟的?”
笑容再次于阿莱克•霍里斯的唇边绽开:“是的。而且我听说苏恩•德莱克的鸦肉馅饼是一绝。”
“怎么可能!我从没听说过,至少不会端上正经餐桌,那也太晦气了。”
“是这样吗?”
“是这样没错。你年轻,可能不知道苏恩•德莱克曾经出过的怪事……”
“即便发生过怪异事件,您也要去吗?”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有七八年了。”老人喃喃地说,“没人确切地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捕风捉影的事不必太信。”
“……'有什么可怕的呢?',是吗?”阿莱克•霍里斯说,“正巧,我这有一些关于苏恩•德莱克事件的……口述。您听后再做决定,如何?”
“爷爷!”伊丽莎白欢呼道。老人按下孙女的肩膀,他不断扫视霍里斯的脸,喉咙里发出猫一样的呼声。“你讲讲看吧。”他终于说,“伊丽莎白,让佩吉过来带你去吹吹风。”
“爷爷!!”
阿莱克•霍里斯摊开双手:他的外套扣眼里别着一朵新鲜的蓟花,他小心地拨正垂头的花后,花朵又落入霍里斯左胸侧的衣褶阴影中。“那我开始了,老先生。”
“克莱德•布瑞吉的兄弟巴赫失联了。巴赫鳏居,他住在花园大街一栋完全属于他的宅邸中。巴赫独来独往、不宴宾客,平日与克莱蒙也少有往来。克莱德发现巴赫失踪的那个早晨,新入职没多久的他推开上司,冲向巴赫的家。他在那找到了巴赫尚未寄出的一封信件——写给克莱德的信件。他的兄弟是一名建筑师,他曾经参与了多次王都重要桥梁的设计,工作十分繁重——而他在信里写'辗转反侧以至于无法专心工作,想去外出一段时间散心疗养',并大谈乡下某某村庄空气如何如何,还嘱咐克莱德近日不要登门拜访。于是顺着这条信息,克莱德动身前往兄弟向往的小村,而这个村子里有这样一则传说:'死神骑着由排泄物变就的鸦群组成的马走过,途径处无不生灵涂炭’……”
“……克莱德到访时已接近黄昏,他入住前用余光瞥见了一个穿着黑色斗篷、骑着黑色瘦马的人在旅馆邮箱旁徘徊。次日晨间他在旅馆用餐,下榻旅店的早餐并不丰盛,食物种类寥寥无几,好在份量充足,足以果腹。旅馆主人布鲁克是个热情好客的男人,他亲自为克莱德端上自制面包,而克莱德借此机会为向老板套话,却被老板用主食配方搪塞了过去。老板天真烂漫的小女儿却意外地健谈,她给他讲了村子里流传的故事,克莱德则告诉小姑娘他昨晚的见闻。小姑娘听后十分吃惊,她开始怀疑是不是死神来了。她说之前店里也来了一位布瑞吉先生,说不定这是一个预兆,死神是来找拥有这个姓氏的人的——克莱德自然不相信。他问小姑娘:之前那位布瑞吉去哪了?
“小姑娘说他在小村闲逛数日,却时刻念叨着石块、木料和什么图纸,某天寄出了一部分信件后他没用午餐便急匆匆地走了,走的时候没有问列车发车时间。镇子外部周边有几处地点他非常感兴趣,也许他再会去那一带。
“虽然不符合礼数,寻兄心切的克莱德依然请求小姑娘带她去那几个地方看看,小姑娘欣然同意。走在路上,溪流与小路伴行,泥腥味、接骨木的气味与工厂污水刺鼻的异味充斥着溪畔,克朗、克朗的杂音总环绕在克莱德身旁。为了缓解紧张,克莱德决定扮演一位稳重的长者,他给这个孩子讲起了巴赫小时候与河流的轶闻,那个永远让父母担心的、木讷寡言却会为了人造鸟巢的摆放角度而与父亲争个面红耳赤的巴赫。而小姑娘却讲起了自己哥哥的故事——她那上城工作、在王都定居、最后再也没回到老家的哥哥。她的哥哥在王都什么都干过,干得最久的非水下建筑工莫属。她还说她的哥哥水性很好,但在王都却不得不进入箱子里工作——因为修一座桥在水下花的时间实在太久了。
"通往村外的马路不平整,路面有许多沟壑与坑洼,人或车马经过便会激起浮尘。为什么不修路呢?小姑娘踢了踢坑洞内凋零为粉灰的土壤:'哦,不必担心,总有一天这里会长出花朵与麦子来的。'克莱德问了过路的鸟的名字、问了这个小镇里别的年轻人的去向(这里的人基本都姓布鲁克)。而克莱德逐渐回忆起兄弟抗拒工作的一个重要原因:委托方与社会舆论带给他的巨大压力。
“爬上一座小丘后,小姑娘向他展示了他兄长最感兴趣的地方:一片靠近河流的开阔地带,那里已经可以看到河对面一家小型工厂的轮廓了。小姑娘说那里是传说中死神的灭亡之处,颇具传奇色彩。克莱德凝视着那片区域,发现泛黄的草甸中隐约有黑色的影子闪动——他本想冲着影子呼唤巴赫的名字,然而这念头立即随着高草的起伏熄灭了:影子竟在风中忽地散作一堆墨点,并向西边的丛林流去。
“克莱德指着它们问:'那是什么?'
“小姑娘寻声望去:'喔,那是下午的太阳。'……
“……是的,午后的太阳在西沉,小姑娘说的没错。克莱德只是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罢了。他只能以沉默相对。克莱德没有立即回到房间,他在外面走了走。没有溪水的小道上依旧充斥着敲击地面的声音,时远时近。本打算打道回府的克莱德这时意外撞见一场对话:有人嘱咐某个小厮模样的小孩,让他绕开旅馆走,不要与旅馆内的陌生人说话。克莱德逮住小孩并逼迫小孩告知他原委,小孩只能把克莱德被截下的电报——已经被揉皱了——还给他:原来巴赫今早已经发消息来了,电报告诉克莱德,巴赫'已返速回详见信。'
“克莱德痛斥,说昨晚看见的骑马黑衣人莫非是来偷自己的信件的,压根没有死神这回事。这时小厮睁大眼睛说:'先生,死神是白色的,因为它是从排泄物乌鸦中生出的虫卵里破壳的蛆,最终死神会被乌鸦马甩下去摔死,乌鸦们做完这些事情就爬回了各自所属的泥土中,滋养下一轮的谷物与野花'……
“克莱德听过这个故事,联系到小姑娘白天所说的话,突然觉得毛骨悚然。他冲上旅馆房间,拿上钱与手枪,也顾不上衣物行李,急忙向车站赶去。刚踏出旅店大门,他就看见昨晚的黑衣人佝偻着站在邮箱前,而那个故弄玄虚的家伙一看见克莱德的脸便尖叫着扔下手里的东西夺路而逃:又是一封寄给克莱德的信,信封已经被黑衣人粗暴地撕开了,内里露出一小行字。不过此时克莱德来不及读信也来不及生气,这时他只想尽早离开此处。他不愿意再与村人接触,因此无法乘坐任何代步工具,只得步行。因为走的是出村子的路,有些部分与白天他走过的路是重叠的,月光很亮,洗刷着遍布漩涡状阴影的坎坷路面,伴行的河流安静得不像话。是谁在影子里?是谁在灌木中?就在那段路上,他看见一只黑色的马喷着响亮鼻息从远处向他走来,
" '克莱德我的小弟,你必须离开那个地方你不知道我看见了什么'
"它漆黑的躯体披被满月惨白的光亮,显得狂野又雄壮;
" '理智告诉我那不可能,但它确实在我耳边嘶鸣'
"它的肌腱似乎是在跟着它的步伐抖动,但那运动着的轮廓随即暴露出交错的鸟嘴与羽翅来——
" '那是——'
"那是一团啸叫着的乌鸦,那是乌鸦组成的黑马。 它向他走来——口嚼子泛着热气,歪歪斜斜挂在嘴边;它向他走来——眼瞳上翻、涎沫外溢、浊气冲天、黑蝇嗡鸣;它向他走来——他向他走来——他向它压来——慌乱间克莱德拼命攥紧了枪:砰!砰!砰!砰!砰!苍蝇与乌鸦轰然坍塌,月光下、小路旁,流水淙淙、银白色。
“克莱德扑倒在地,嘴里涌上一滚食糜的气味,他嘶声大笑起来,被呕吐物呛得咳嗽又大笑起来。你来啊。你来啊?他只觉得力竭,浑身痉挛不止。他大口喘息,余汗浸透了他的衣裳。你来啊,你来踏碎我啊。他支起自己,目及溪水闪烁处:那竟立着一位赤足的少女——
“旅馆老板家的小姑娘踮着脚站在溪边,向溪里张望着。克莱德顺着小姑娘的目光看去:他看见上游有一个白色的东西在水面上浮沉。近了,那是一具被泡得发白发胀的死尸,小姑娘出神地盯着死尸的脸露出微笑,用欣然且颤抖的语气念道:
“ ’最后的最后,死神——这白色的虫卵在强健而汹涌的血管中溺亡。’
“那正是克莱德的哥哥。
“那周的报纸上刊登了这样一则通告:
“通告:昨夜王都 褐桥上有一人跌落,距目击者称失足者失事前曾于桥上狂奔。失足者遗留灰色呢大衣一件、空弹手枪一把、火柴半盒、镇静药物一瓶(其中药物已尽)、证件若干,据此警方确认失足者姓名为巴赫•布瑞吉,对此我们深表遗憾。”
“……天啊。”老人说。
“白色是好颜色。”阿莱克•霍里斯答。
—————
备注:1.5大纲改动版,非常柴JPG。并非完整剧情,我祈祷活动能延期TATT想认认真真把它写完。
故事还需要调整。
想要读者老师们锤我(尤其是剧情),想写好它orz
另:想问问空空那种转场奇怪(讲故事讲不干净)的缺陷有没有好一点点hh
免责mode:求知/笑语
快穿,穿越风格的
(纯爱战士)我要攻略的男主好像有点大概像撒子
付晴天睁开眼,面前的人有点不寻常,他..是个人,是个男人,但是穿着不对。
她记得..她刚刚在画画,在奋笔疾书,就在收笔的那一刻,那本可以惊世骇俗的一部同人志终于完成了!她望着窗边逐渐升起的太阳,脑子却在不断下沉,接着一阵晕眩。
清醒后就来到了这里,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她抬起头努力观察着环境,装潢她不熟悉,古香古色看起来是个厨房,她只在电视剧里见过的木制房梁。
接着晴天起了身,面前的男人蹲在她的身侧,宽大肩膀背后,是一锅刚被端在地上的粥,很香,像红豆薏米粥。
她不确定这个地儿为什么会有红豆薏米粥,她更不确认这个身着黑衣的男人在偷偷摸摸干什么,在她的注视下 男人掀开了面罩,搓了搓手,毒爪伸向那碗粥饭,安安静静的喝了起来到。
“还真不错。大半夜来一碗真的惬意。”并非安静,晴天清晰听见那个男人念念叨叨,说到正开心将那碗粥一口吞下。
她看不见男人的脸,只能看见一个下巴。从他的鼻尖弹出来一个肉眼清晰的弹窗:
玩家付晴天这是你要攻略的对象。
闹呢!攻略一个偷粥贼吗??
晴天张大嘴巴,她有点匪夷所思,别人攻略的都是王侯将相,她要攻略一个npc吗?慢着,付晴天你再仔细看看呢。
弹窗马赛克的符号逐渐清晰,一直停到了高斯模糊50左右,就没有再更新了。
这是什么情况?
晴天歪着脑袋,她摸不清头脑,这个贼是什么严打罪犯吗,名字还要打马赛克??
她看见偷粥贼又盛了一碗粥,正在全身心的大快朵颐起来,而他觉得面罩太碍眼,干脆掀了半边,晴天能清晰看见对方的侧颜,眼睛鼻子眉毛嘴都看到了,弹窗的马赛克缓缓更新,又停到了80左右,差一点点就能看清npc的身份了。
“这位..少侠?”晴天开口了,吓得面前的男人虎躯一震,男人没敢开口,他下意识捂住了嘴。
“你是谁?”
这三字一出,男人瞪大了双眼,他猛的回过头,与晴天对视,晴天这下看清了弹窗的名字:谭锡振。
晴天没有傻到当着对方的面把名字念出来,更何况这丫谁啊,不认识,真要是什么江湖大盗,下一秒就把自己杀掉埋尸也不是不可能。
谁知道这个系统给她分配的是何等角色妖孽,不是贼就是江洋大盗,更不指望对方是王爷了。
王爷能穿成这样?付晴天又没有瞎,眼前人的衣服一看就磨损严重,一只佩剑也被粗布抱着,看着沧桑的很。
“林..林毕夏。姑娘是??”
他的声线强撑着往高处挑,她不算什么声控,可这个声音一出,总感觉这不是本音。
而面前的男人说罢,粗暴的抹了抹嘴巴,转过身与晴天对视。
此时此刻算深夜,应该是深夜,晴天看这个天色偏凌晨四五点左右的那种,天边有点鱼肚白,天正在复苏,这位林少侠的眼睛是琥珀色的,映射着很漂亮的流光。
晴天看见他的脸不禁挑了眉,这小贼长的还挺有姿色,眉毛是眉毛,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有鼻子有眼的。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是她喜欢创作的类型。包括..身材。她又低头眼神顺着对方下巴盯着锁骨看,这件服装穿的严严实实,可这身段 她也能想象到里三层外三层的衣服里面是多么精彩的身材。
不仅如此,随之这位林少侠摆动的就是弹窗,弹窗上清晰写着谭锡振,跟这个名叫林毕夏的有个毛线关系。
难道系统也能出bug吗?
“那少侠你这是...”晴天小心翼翼的试探着。显然放不开,对世界的陌生也好,还是对这个驴唇不对马嘴的弹窗信息也好。反倒是这个偷喝两大碗乐滋滋的贼更为放的开,反而自顾自的自我介绍起来。
“我叫林毕夏,是一个江湖游侠,路过王府后厨闻到香味于是来偷吃了。你真别说这粥做的特,别,好,吃。这可比我在宫里吃到的好喝多了,而且外面也不一定这种滋味的粥品!哇哇哇,你叫什么名字?”
他说的很尽兴,他的表情挡不住的尽兴和开心他语速不算慢但是吐字清晰每个字都能听清。
“付,付晴天。”晴天回复。
得到回答后,眼前的男人手舞足蹈的捧着碗郑重的塞给了晴天,晴天这才意识到,哦这粥原来是她做的吗?
而晴天刚好说些什么,他又看了看窗外的时间,他的神情闪过一丝慌乱,说“坏了该回去了。”
他临走前给晴天做了拱手礼 ,“明晚见 明晚我还会再来偷吃——”
他说完就从侧门溜走了。
这些信息对晴天来讲信息量超大,王府?后厨?晴天低头看了看服装和小围裙,原来她是小厨娘吗?!
不该是什么王妃...皇后...妃子..甚至是宫女什么的,怎么是厨娘?
而且,她盯着已经消失的弹窗位置想要大吼:这个谭锡振到底是谁??在哪能见到啊!!
还真别说,不出半天她还真见到了这个传闻中的攻略对象。
一早上晴天没缓过来就被后厨的掌事指挥备菜,他念叨着王爷就要吃这一口,点名亲自你亲自做粥。晴天一听是王爷,慌慌张张的准备做粥,而有个公公模样的老人也急匆匆的进了后厨说粥哇必须是红豆薏米粥。高公公慈眉善目,完全没有她印象里电视剧里那样尖酸刻薄,她知道看下人的做派就知道王府的主人是什么性格的,相比也很好相处吧,比如...温婉公子哥?才华洋溢的皇子?
掌事的立即凑了过去说谨遵高公公命令。然后说这位就是付晴天,眼神看向付晴天位置,高公公点了点头便从侧门出了厨房。
而晴天对于做饭根本不虚,她做饭不能说堪称一绝,好吃是完全没问题的。随后她投入了一系列的体力劳动中。
晴天是快乐的,尤其是长时间的脑力劳动中突然让干这样一系列不动脑子的家务,加之她动手能力极强,很快跟上了后厨的节奏。后厨的粥品和甜点等已经全部备齐。
而她作为粥品制作人被带去府前见王爷。
见王爷!!
哦吼吼 晴天笑眼弯弯,穿越来不到24小时就玩这么大吗,这就能见王爷了?这也太轻松了,她付晴天在这种地方也要做到速通吗。
胡思乱想下,她随着小队伍从侧门走出,侧门——貌似昨天那个姓林的也是侧门走出的。
晴天快近了前庭 掌事在她身旁不断的说,王爷嘴刁,王爷话不多,王爷可是仅此一次特地点粥,待会手脚麻利些,高公公说用膳后多给赏钱。肃王府里规矩不多也该耐下性子多听多看知道吗。
晴天被掌事的唠叨烦了,她低着头轻轻抬起,看见那个弹窗在不远处飘着,尽头坐着一个男人,黑漆漆的服装闪着不易察觉的流光溢彩。男人,哦不,应该是王爷板着一张脸,头发束起一丝不苟,眼神中看不出任何情绪,晴天走近时弹窗的字也越来越情绪,谭锡振那三个大字赫然出现,又出现了职业信息,眼前的人是肃亲王,肃王府。而肃王名字后面又蹦出来三个模糊,晴天皱紧眉头,啧,这个系统的刷新速度真够慢的。
肃王讲话让率先呈上红豆薏米粥。而高公公示意晴天亲自将粥端向王爷身前。晴天不知道这个时代是不是这个规矩,还是他们这肃王府规矩确实不算严苛,这不用试毒吗?也不怕她这个小厨娘在粥里下毒。
肃王的话太少了,少的让她觉得是不是个哑巴,直到他亲自喝了第一口,说了一句“可以。”示意高公公把赏钱塞给晴天,晴天攥着这点小碎银喜出望外,穿越来的第一桶金竟然是粥给的。
肃王说话的那一刻,弹窗里剩下的三个字彻底清晰:林毕夏。
嗯?林毕夏??林毕夏不是..那个..晴天有点宕机。
她低着头又找到一个绝妙角度盯着肃王,仔细确认系统是不是bug了,弹窗又很合时宜的蹦出一句补充:这是马甲。
那个唠唠叨叨喝粥还小动作很多的傻个偷粥贼吗?
好消息,攻略对象出乎意内的没有错,坏消息,攻略对象似乎很难办。
等晴天回去后她发现这一天都算很清闲,王府的仆人们都井然有序,宅斗?没有。肃王没媳妇。职场剧?没有。高公公是高于他们一切都掌事人,而高公公看肃王长起来的,从宫里出来的,没人敢惹事。
午饭?肃王受其邀约去了别家吃,晚饭?也不在家。那岂不是很无聊了。
非也非也。
晴天一天听八卦都听饱了,肃王跟太子不对付,那岂不是!肃王无不良嗜好喝酒都很少,甚至都没任何风流韵事,那岂不是!嘿嘿!
今晚必须得把大侠等起!
她决定自己煮个全鸡汤,她翻厨房翻到了吊烤炉子,用的是鲜鸡,葱姜蒜和大料等包在布里系成小袋,将鲜鸡内脏挖出塞入其中,从下午熬煮到了深夜,小火慢熬才出鸡位,鲜黄透亮的鸡汤散着香气,憋不住的飘向窗外。这还勾不着这个深夜出没的大侠?
晴天蹲炉旁,等着人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外,扑通一声有人翻过了王府的墙,那人推开了后厨的后门,蹑手蹑脚的冲向那锅鸡汤,自然而然对上了守株待兔的晴天。
晴天见人带着面罩捂的严严实实。弹窗里介绍不变,直指这个人正是白天憋不出一个屁的话少王爷。
晴天顿时玩心大发。她道:“林少侠晚上好,话说带着面罩怎么喝汤,把这东西摘了不是更方便么。”
对方有些犹豫,“你因为等我才做的鸡汤吗?”他透过面罩与晴天两两对视,刚要讲话,他的肚子咕的一声替他向晴天打了招呼。并且食欲战胜了一切,加之晴天没什么恶意,他露出半截面罩,一如既往昨天说的调调。
“好香的鸡汤。我昨晚回去后想了一下,我不能白吃你的东西,我今天又带了点碎银,就当吃饭前,昨天把你开小灶的吃食占了真的不好——”
靠近晴天的那一刻,晴天发现他的脚底下有她没放好的菜篮子,晴天下意识想扶住这个男人,短短几秒她就意识到体型差真的是可怕的东西!人没扶稳,人又不受控制的向前倾倒将晴天推倒在地上,好在对方反应很及时,抱着晴天的脑袋往自己怀里靠,一个翻身,他的身体重重跌在地上,晴天被身体摔在地上的弹动一震,嘴巴扑向了对方的下巴上,面罩已经摔下来一多半,只露出半张嘴巴。
晴天见过昨天的脸,跟肃王的脸是一模一样的。可这半张脸对她有莫名的吸引力,她不断凑近他的嘴巴,手想把面罩拿掉。
而对方的一个起身,俩人脸对着脸,鬼使神差的嘴唇对上了嘴唇,1秒内亲上了。
晴天瞪大了她本来就圆溜溜的眼睛,刚要挣脱,一阵眩晕,她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
铃铃铃!!!
手机的闹铃将她唤醒,她朦胧了双眼,定睛一看,眼前没了什么肃王,没了林毕夏,只剩下一台宽大的手绘工作台。
晴天摸不清头脑,难道是。。睡觉睡糊涂了??可是刚刚的亲吻又那么的真实。
她晃了晃双眼确定这是在现实中,她看了看手机发现———上班似乎要迟到了!!
我的天哪!为了一个梦差点迟到了!!!
她立刻起身,胡乱抓了一下头发,准备洗漱之中。她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弹窗赫然冒出,上面写着四个大字:存档成功。
文:雪咲
关键词:音符
标题:向日葵满开的夏天
正文:
锡兰镇郊外的向日葵今年开得格外好。
是这几年以来最好的程度。
无论是开放的时期、开花的数量、花朵的盛开程度、包括花期时的天气,都是堪称完美的一年。
对于任何途经这里的人来说,这都是一片值得驻足的美景。
当那个穿着红色T恤、背着吉他的少年站到画架前的时候,年轻的画家正对着将成未成的画若有所思,画上的向日葵开得和眼前的一样灿烂。
“请问……我在这儿弹吉他,会影响到你画画吗?”
年轻的画家,時田清一,抬头看向声音的来处。
那是一张极年轻的少年面容,或许只有十四、五岁。看起来是在一个人旅行。
通常来说这个岁数的年轻人要出远门旅行,多半还是会有监护人在旁陪伴,或是至少有几个同行人,但眼前这个少年却似乎是独身一人。
“不会,请便。”時田保持着有礼的微笑回答道。不管怎样,其他事情都不是他需要深究的。
“谢谢!”少年笑着道过谢,走开一小段距离,席地而坐,木吉他纯净的旋律渐起。
他的演奏看似随性,却十分投入,轻松愉快的旋律乘着花田间轻拂过的微风,飘散到各处。
時田被少年的演奏吸引,一时听得入了迷,忘记去顾及他未完成的画作。
“很棒的演奏。"
一曲终了,時田为少年送去掌声。
“啊……我果然还是打扰到你了吗?抱歉。”少年带着歉意的笑抬起头。
“不会,你没有打扰到我,是我自己遇到瓶颈画不下去了。你的演奏真的非常棒——我不是在说客套话,是真心的。”
“谢谢,这儿的花开得很好,对演奏效果也很有提升,是托了它们的福呢。”
“花开得好能够提升演奏效果”对于時田而言似乎是个挺陌生的概念,他略一皱眉思索,无果,还是决定不再去纠结。
時田最后审视了一下未完成的画作,随即视线从画面上移开,开始收拾起画具。事实上,对他而言这幅画已经没有必要继续画下去了。
“咦,你不画了吗?”
“嗯,彻头彻尾的失败作,已经没什么画下去的必要了。”
“怎么会!你画得明明那么好!——啊,抱歉,刚才无意间看到一眼,我没有要偷看的意思!”
从盛情夸赞到慌张解释的神情变化大概只花了一秒不到,过于戏剧化的展开让時田差点想要笑出声。但是良好的教养还是让他忍住了笑意。
“没事,我不介意。”
“那……我可以再看看吗?”
少年发出请求时饱含希望的眼神让人难以拒绝,稍微犹豫了一下,時田还是点了点头,“可以。”
视线一接触到画布,少年的夸赞就没有停歇。
画布上的向日葵花田栩栩如生,迎着阳光和微风轻微摆动的样子被完美地描绘出来。无论是光影、色彩、构图,都没有可以挑剔的地方——至少从他这个外行人眼里看来,这幅画已经画得足够好,是让他忍不住发出赞叹的程度。
“你明明画得这样好,看你的画就像是亲眼看见了花田,为什么要说这是失败作呢?”
对于少年的困惑,時田只是摇了摇头。
“你不觉得,这画里缺了些什么吗?”
“缺了些什么?不会啊,这画面已经很完整了。”
“不,不是画面上的要素。是比如……”時田斟酌着用词,“一些能够触动人心的东西。现在的画面就只是空有技法而已。”
時田清一在绘画上的天赋很早就被发掘,也因此成为了炙手可热的青年画家。但他自己却清醒地认识到,没有灵魂的画作就像是空壳,他的才华很快就会失去价值。
他惯于理性思考,对于太过抽象的概念无法很好理解和表达,这也成了他难以突破的瓶颈。于是他选择休息,四处旅行,寻找答案。
“嗯……”少年听完,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就盯着画卷不再说话。
時田好脾气地没有去催促认真思考中的少年,等待他得出结论。
“也许可以试试……加点音乐?”
长久的沉默之后,少年突然蹦出的句子脱线得让時田有些头疼。
“抱歉,我不太能理解你的意思?”
“唔,抱歉,让我组织一下语言。你的画技真的非常的好,像名画家一样!能像照片一样把花田画得那么生动。但是我觉得……嗯,只是我觉得而已,画画和照片最大的区别不就在于,照片是把事物就照着事物原本的模样记录下来,而画画由于是绘画的人亲手所画,反而更加能够把画画的人的情绪和感受加入进去吗?至少我觉得是这样的……”
“这样说的话我倒是能理解,但是那和音乐又有什么关系呢?”
時田相当苦恼,他不太跟得上少年的思考节奏。也许是年龄差大了点,也许是眼前这个人的思考回路过于跳脱,总之,他开始觉得自己选择等待他的答案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因为‘音乐’里面可是藏有能够影响人心的巨大的魔法的哟!说不定你能获得一些灵感也说不定!不嫌弃的话让我试试吧?特别为你弹一曲——嗯,适合这片这么美的向日葵,也适合你的曲子。”
——果然是非常少年气的想法。
思考了三遍要不要接受少年的提议,時田才终于同意。毕竟包里厚厚一整本速写本里全是他近期的“失败作”,死马当活马医也不是不可以尝试。
“那就先谢谢你了。”
-
時田清一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思考方式多少有些脱线的少年,确实在某些方面有着极其出色的天赋。
这一次的演奏显然比刚才的随心之作更为认真投入。
少年手指轻拨琴弦,木吉他澄澈的声音就流淌出来,温润的嗓音时而合着旋律轻唱。
从他指尖奏出的每一颗音符都轻盈而饱满,在六弦琴上跃动起舞,亲吻向日葵柔软的花瓣,轻踏着花叶和茎秆,拥抱穿梭于花田间的微风,落满花田的每一个角落。
他的嗓音如初夏的熏风,带着阳光的甘醇香味,热情却不逾礼,拂过花田,飘向远方,温暖轻柔地包覆起触碰到的一切事物,也不至于太过热烈将人烫伤。
通透圆润的音质勾勒起少年眉宇间嘴角边温柔平和的笑意。他微低着头,轻闭双眼,嘴角带着让人炫目的弧度,沉浸在音乐当中。风吹起他的刘海,露出额头和舒展的眼角眉梢。
一曲奏罢,少年并未停止。曲调稍转,变得更为热情活力。他抬眼向時田投来一个眼神,那眼里像是闪烁着耀眼的日光,又似藏着几分调皮。
“加入我!”
時田清一仿佛听见少年以独特的清亮声线发出邀请。
他的音乐就像真的拥有魔力。暖风般的旋律拂过時田耳边,像一杯热蜂蜜水,缓缓淌入脑海里,流进意识里,温暖着滋润着脑神经,令心绪变得放松又柔软。
此刻時田清一清晰的意识到,少年的音乐里满载着的正是他的画作中最缺少的东西。
“能够触动人心的要素。”
对于不擅长抽象思考的時田来说,“音乐当中蕴含有魔法”这种说法实在是太过困难的课题。但此刻,这个萍水相逢、看上去乐天又脱线的少年正通过他的演奏和歌声,切实地影响着時田的情绪。
他感觉自己似乎能抓住些什么了。
重新铺上画布,取出画具。
時田清一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想要作画”的急切。
少年还在继续着演奏。
阳光穿透云层,光束中漂浮的粒子清晰可见,金箔般闪着碎光。少年沐浴着盛夏的阳光,全身笼罩着浅金色的光芒,好像下一瞬间就会溶进阳光,溶进暖风,溶进身后那一片开满的向日葵花田。
周围逐渐染上了不同的色彩,像是雨水冲刷过后放晴的天空,久寒初醒的大地,干净、澄澈,充满了旺盛的活力和热情。那色彩以少年为中心,向外扩散出一层层明亮通透的波纹。
天使?妖精?精灵?
時田找不出合适的形容词。他甚至有一瞬间产生了错觉。如果现在不是白天,而是夜晚,少年的演奏和歌声,一定能在漆黑的夜空中,架起一道闪着星光的桥。
这对习惯于理性思考的時田来说真是个破天荒的奇怪想法,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時田清一不知不觉间在画面里为少年留出了位置。
木吉他干净的弦音不绝,年轻的画家安静地描摹着向日葵盛开的花海。
当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時田清一正好落下最后一笔。他抬头看向少年的方向想要称赞他并向他道谢,但广阔的花海里竟已不见任何人的影子。
——那不该是个不打招呼就走的无礼的人。何况几秒钟前時田还听到他的演奏。
可他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画上的向日葵花海中,少年人弹奏着吉他,笑得开怀。
-
知名青年画家時田清一在进行了为期两年的旅行取材后再次举办了画展。展出中唯一的一幅非卖品被安排在了整个展出中最醒目也最好的位置。
画作名为《向日葵满开的夏天》,落款“時田清一”边上,被加上了一个音符记号,无人知其含义。
作者本人亲自为这幅画作手书题句:愿此画有荣幸能成为记录你光芒的乐谱。
—End—
备注:是个没营养又老套的无趣故事^^;
免责mode:笑语/求知
“你喜欢吃甜食吗?”尹朝日问道。他手上没有闲着,用电子秤称出糖,牛奶,炼乳和椰蓉,分门别类放好里,又把接下来要用到的三个鸡蛋摆成三角形,一齐推到大卫面前。
“一般般,不过我家人挺喜欢的。”大卫把称好份量的原料与工具依照它们即将被用到的顺序码放整齐,又在一旁摆上半壶烧开了的热水。这也很快会用到。蓝色的热水壶在厨房白灯下反射宽而长的柔光,标志着自己家庭装的身份。
尹朝日叹息了一声,把自己关于家人口味和在饮食上选择的吐槽吞了回去,然后把一个大托盘放到了桌面上,“烤箱已经预热好了。”他说。
把糖倒进锅里,把适量———15毫升的水加进去,浇上一茶匙的柠檬汁,一茶匙的香草精,用小火加热,直到它们融化,变色。气泡在温度与气味扑面而来的时候咕嘟咕嘟,大卫不停地用刮刀搅动翻拌,防止糖粘锅。
“像海一样。”尹朝日赞叹道。
很快就会变成焦糖色。大卫心想,原本粘稠、不透明的糖液会在熬煮中变得越来越清澈,到最后只有气泡和香味儿不变,让糖知道自己是糖。每隔一会儿,大卫就会耐心地举起锅,慢慢摇晃。那糖不负所望地变成了完美的、透明棕金色,看了一眼就会给人带来温暖和甜蜜的味道。大卫把焦糖倒入宛若特大号布丁形状的模具后,尹朝日接手模具,将其缓慢倾斜、摇晃,没有过多的停顿,确保热腾腾的焦糖均匀地挂在了模具的底层和壁上,让每一丝甜味都平均分配。
“你说这个模具自己像不像一座火山?像一个已经停止喷发很久了的死火山——已经到了里面的积水潭都有了小鱼的年纪啦,大卫先生。”尹朝日面朝大卫,将已经铺好了焦糖的蛋糕模具翻了过来,手指在模具外面的沟壑上上下快速划过。大卫点了点头,思想上赞同尹朝日关于模具形状的想法,行动上用手接过了被尹朝日玩弄的模具。
400毫升的牛奶,三百克的甜炼乳,刚才洗好的三个鸡蛋,一一放进玻璃碗里让搅拌器将它们混合到一起,待它们分不出彼此的时候,又加入一盖子———是的,一盖子的香草精,继续搅拌。大卫抱着碗,对香草精的份量选择了信赖,继续用搅拌器打发。很快,尹朝日在完成了现阶段搅拌的混合物中加入一百克特级椰蓉,这一次他们选择用手动的方式搅拌均匀。
完成了搅拌的蛋糕液倒入刚才用焦糖铺底的模具中———大卫不忘用最开始的刮刀把碗壁上剩余的椰蓉也一并撇进去。将容器放到大托盘内———摆正,然后由尹朝日在模具的外面,大托盘上浇上最开始就准备好的热水。热水围绕着模具四平八稳地躺着,任凭大卫把整个托盘送进烤箱,用180度的高温加热45分钟。
这一步是为了让椰蓉浮到顶上,形成椰蓉饼干底…归根到底为了部落!尹朝日在心中默念道。二十三岁正是闯的年纪,gogogo!他的眼中有火焰,心中是对家人炽热的感情,身前是正在直播的比赛场地,这一切都让他热血沸腾!妈!爸!当年我不懂事,没能拦下你们,这一次,我要阻止你们做出青蛙田蛙牛蛙田螺海螺花螺青口贝花蛤荔枝橄榄菜披萨!
大卫不太理解这个黑白虎少年在蛋糕烤了十五分钟后突然开始激动什么劲。他一边洗着用过的器具,一边默默地看着。
喷香的蛋糕体在被端出后需要在室温下冷却,大卫用手指戳了戳蛋糕底,对它底部的硬度感到满意。尹朝日拿来了保鲜膜将其送入魔法冷冻柜,让它接受了原本至少被冷藏五个小时才会有的寒冷效果。一分钟更顶五分钟,嘿哈!
尹朝日在心里激动地打了套拳。待大卫开始将蛋糕从模具中取出时才回过了神,去拿丰富多彩的水果,准备装饰的蛋糕。虽然此时这蛋糕已经可以食用了,但来都来了,美味的水果不放白不放,更何况,适当的酸甜搭配会让蛋糕的美味更上一层楼!切开的草莓,小巧黑暗的蓝莓,蔓越莓躲在蛋糕顶部有凹陷的地方埋伏着,上面是为它们打掩护的椰蓉,新鲜得仿佛滴得出水的树莓躲在薄荷叶下,最后,尹朝日撒下了几朵小黄花瓣作为点缀。
大功告成!尹朝日双手合十,然后……激动地在厨房里打了套太极拳。
大卫什么都没说。
作者:回音壁
1、
“所以,这是一个以东方的神秘力量为主题的世界?”
阿历克斯,一位年轻的超级英雄,未来电磁科技的使用者,向他的同伴——或者说他的首领——提问。
“理论上是这样。”他的首领,一个外表看起来不超过大学生年龄的大男孩,看向四周。“可是……”
“你好像有点困惑。”米亚略带嘲讽地说道。她是一位女巫,大多数情况下都拥有搅乱整个世界——并非文明或社会而是字面意义上的世界——的能力,但在这里却感到了一丝不安。
“如果你的时空转移出现了问题,那……”另一名同伴响悟惴惴不安地说道。响悟是一名东方的斩鬼者,虽然体系不同,但对这个世界本该是什么样子似乎有一点认识。
首领沉默地用手指在眼前虚划,似乎在操作一个别人看不见的交互界面。几位同伴都暂时闭上了嘴。最后,首领用手一拂,关闭了眼前的某种东西,下了结论:
“也许这个时空坐标有点问题,我们本该进入标准的【青城】仙侠世界,却来到了一个……魔改的平行宇宙。“
”平行宇宙……我知道那种东西。“阿历克斯迟疑道,“不过,这和我知道的平行宇宙有点不同。”
“也许这是一份邀请函。”首领点点头,加重语气,“我找到的时空坐标都有一定的偶然性,但这一份……也许是被刻意送到我面前的。”
“无论如何,我们应该……去那个最破坏画风的地方去看看。”
首领抬起头,看向那个让整个世界的画风变得与众不同的东西。
一座哥特式的城堡建筑,非常恶俗地用纯黄金打造。
2、
进入建筑的过程非常简单。这座城堡外没有任何看守或阻碍,城堡中倒是有很多敌人,但首领的同伴们都拥有各自世界的顶级战斗力,这些敌人连成为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然而,首领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太空殖民型的集群生物、柴油朋克背景的内燃机改造人战士、病毒变异型的战斗生物、黑巫术制造的亡灵……刚才那是阴阳师的式神吗?”
他喃喃地计算着遇到的敌人种类。
“我对阴阳术不太熟悉,在我们那里阴阳师只是骗子的一种。”响悟用袖子擦着刀上的血,“不过这些纸人看起来并不是法术,可能是超能力的一种。”
“很像是某种精神感应系的超能力。”阿历克斯一面肯定响悟的说法,一面迎向新的敌人,“那些看起来像鬼魂的,是某种等离子体生物?”
首领皱起眉头:“看来,敌人的真面目已经确定了。”
阿历克斯和米亚已经联手消灭了新出现的敌人,而此时,最后一扇门已经出现在他们面前。城堡的主人就在那里——几人的心中如此确认着。
3、
“请不要将我擅自认为是你们的敌人。‘诸天行者’。”
进入那扇门,这是首领听到的第一句话。
这是一个舞厅般巨大的圆形空间,在高耸的穹顶之上有一个柔和的发光体,目测直径约两米的白色光球。四面墙壁上等间隔地分布着二十扇小门。说话的人就站在光球的正下方,那是一个相貌平平的中年人,唯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前插在地上的、长度超过两米的巨大战刀。
“你叫我什么?”首领迷惑地问道。
“诸天行者,那是你的身份,就如轮回者是我的身份。”中年人淡淡地说道。
“轮回者?”听到这个似曾相识的名词,首领皱起了眉,“你和我一样有来往于各个世界的……能力?”
他险些把“系统”这个词说出口。
“一样,也不一样。”中年人平淡地说道,“在无限多的盒子世界之中,有无限的生命诞生。你该不会以为你是特殊的吧。只不过,【我们】和【你们】相遇的可能性太小了,若不是我发出邀请函,你和我,你和你的同类,在无限的时光中恐怕也很难相遇。”
“所以那个时空坐标真的有问题。”诸天行者肯定道,“你把人叫来是有什么事?你看中了诸世界的资源,还是什么?”
“资源?在无限中这没有意义。”中年人笑了,“看到【主神】,你还是什么都没有想到吗?”
诸天行者再次露出困惑的表情,不过没有回答,中年人点点头:“是这种设定啊。”
“你在说什么?”诸天行者有些不快地反问。
“曾几何时,诸世界的流浪者全部以【主神】的名义被召集,以小队的形式在盒子世界之间征伐、战斗。”中年人自顾自地说下去,“然而,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不再有新的【轮回者】产生了。新一代的流浪者成为了【诸天行者】,孤身一人遍历平行宇宙,打造自己的帝国……而【主神】这里不再有新血加入,只有那些旧有的队伍,日复一日进行着毫无意义的团战。我是最后的胜利者,然而,这一切似乎仍旧没有什么意义。”
他笑了笑,点起一根烟,深吸了一口,“我请你来,只是想让你见证一个终结。”
4、
诸天行者似乎明白了中年人想做什么,他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
中年人却伸手向门外,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诸天行者的发展仍在壮大,但新的后继者已经诞生。请小心些,你们……已经不再是【黄金的这一代】。”
仿佛应和着他的声音一样,有一个略显稚嫩地声音从诸天行者及同伴的背后传来:
“真麻烦,你们要吵架,能不能找一个没有生命的世界去吵?不要把我的家园弄得乱七八糟。”
众人本能地回头,看到一个修仙者打扮的少年大大方方地走了进来。他腰间挂着上品的飞剑,穿着紫色法衣,英武非常。然而,引人注意的并不是他,而是他身后的那些人。、
那是形貌、打扮毫无统一感的一群人,有身着儒衫却拿着巨斧的,有穿着道袍却捧着蛊虫的,有上半身铁甲下半身长裙的,引人注目的是他们的头顶,无一不顶着红蓝两条长条图案。
这群人共有40人之多。
中年人淡然一笑,将手在空中虚握。
光球熄灭了,来自“轮回者”世代的一切陷入了黑暗。
评论要求:笑语
Vol.252 「运行」 雨季(2)
没写完先别看,晚上有点事先交作业,回来补完
林聿靠在床头,薄被虚虚搭在腰间,床边的柜子上摆着半杯红酒。这是她近几年养成的新习惯,事前两口、事后两口,滋味各有千秋。看着如今在她身旁安稳入眠的人,即使是林聿,也不免总觉得世事弄人。
————————————
回到家的时候,林聿也被淋透了,冲锋衣的袖子能拧出水来。她打开门,在玄关脱掉冲锋衣,等着男人进来。
没有动静。
侧头看去,男人低着头,发丝贴在额头,水顺着发梢滴落,在门口的脚垫上洇出一小片深色。嘴唇发白,眼神盯着门槛,整个人微微发抖,似乎那是什么难以逾越的巨大障碍。
“进来。”
男人小心翼翼的看了林聿一眼:“我……身上是湿的,会弄湿。”那眼神里有些微的畏惧和不容错认的渴求。
“进来,”林聿只是语气平淡的重复了一遍,不严厉、不温柔,平淡如白水,“把门关上,然后站在门口不要动,我去拿毛巾。”她从没想过自己会莫名其妙捡个人回来,更何况还是个男人,理所当然的,家里也并没有适合男人的衣服。
在按照自己日常回家的流程,逐一打开热水器、微波炉之后,林聿从卧室拿出一条没拆封的大浴巾递给男人,这是她的备用品:“浴室在冰箱旁边,洗干净,把湿衣服换了。”
他接了过去,手指碰到她的手指时缩了一下,像被烫到了,但很快又申回来,把东西接稳了。“谢谢。”他说,声音很轻很低,要仔细听才能听清。
林聿没有回答,回卧室把自己擦干,换上干燥舒适的居家服。她听见浴室的门开了又关,然后是很轻的水声。她从橱柜里翻出某个家电的赠品,一只杯身上印着柴犬写着“Good Day”的马克杯,两杯热水放在餐桌上,一个白瓷杯,两个盛着白粥的白瓷碗,显得那只马克杯十分突兀。就像这个被她突然捡回来的男人。
浴室门开了。男人赤裸着上身,一条浴巾裹在腰间用手攥着,露出两条细长的腿,湿发半干耸拉着,站在浴室门口,看着在餐厅摆置餐具的林聿,进退不得。
“过来。”林聿把勺子安置在粥碗里,拉开了对面的椅子。
男人小步挪着走过来,攥着浴巾的手指微微发抖。他在椅子旁停了一瞬,似乎是找到了一个安全的角度,小心翼翼的坐下,只沾了椅子的三分之一。他扯了扯浴巾,双腿并得很紧,背直挺挺的,两只手放在膝盖上。
“喝吧。”林聿坐在对面,端起自己的白瓷杯喝了一口水。
男人双手捧起杯子,手指恰好将那只傻笑的柴犬圈在中间。他低着头,抿了口杯里的水,蒸腾的水汽模糊了他下半张脸。
“你叫什么名字?”林聿问。
“……沈迟。”
“多大了?”
“二十三。”
果然,比她小六岁。
“做什么的?”
沈迟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杯里的水,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好一会儿才说:“……没有工作。”
“住哪儿?”
又是一段更长的沉默之后:“没有住的地方。”
林聿没有再问。没有追问身世,没有表达同情,没有给出安慰。她只是看了他几秒,然后说:“把粥喝了。”
沈迟抬起头看她,这回不再是之前那样看一眼就移开视线,他看着她,警惕的、迟疑的、困惑的、还带着一些小心翼翼的试探。“为什么?”他又问了这个问题。
“你的粥凉了。”林聿只是看着他说。
沈迟收回视线,低着头,拿起勺子,舀起来,吹两下,送进嘴里,咀嚼,吞咽,停顿,然后重复。他吃得很慢,很用力,每一口都仿佛在完成一个完整的程序。勺子和碗沿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林聿吃完自己那份粥,端着水杯安静的坐着,没有看他,也没有看手机,目光落在空处。
“今晚你睡沙发,浴室里有没拆封的牙刷,柜子里有备用的被子。”等男人把碗底刮得干干净净,林聿站起来把碗收走,洗干净,放进柜子,然后说。
沈迟坐在椅子上,仰头看着她,仿佛在等着她没说完的后半句话,关于什么时候他需要离开。
林聿看懂了,但她只是从卧室的橱柜中拿出一条薄被,铺在沙发上。“沙发有点短,你可能要蜷着腿。灯的开关是这个。”说完,她走进自己的卧室,关上门。
透过门下方映进来的光很快熄灭了,她靠在门板上,在黑暗里站了很久。
然后她听见客厅里传来很轻很轻的声音。不是哭泣、不是叹息,而是某种更细微的声音。是沙发弹簧被缓慢下压的断断续续的吱呀声,是被子窸窣的响动,是一个人在黑暗中小心翼翼地、试图把自己缩成最小体积的、几乎无声的努力。
林聿回到床上,闭上眼睛,到她睡觉的时间了,一分不差。
那天晚上林聿以为自己会失眠。但她没有,她几乎是在头沾到枕头的瞬间就睡着了,像往常一样精准而高效。
不,还是有的。
在凌晨三点多醒来的时候,林聿意识到自己人生的程序确实出现了偏差。
————未完待续————
作者:稥无妄
(四)
叶五问道:"今日你会否见三哥一面?"
“当然。”
"你去见见正好,如今三哥不吃不喝了好几日,就算不愿开口,也希望见过你之后能吃上点东西。"叶五的眉毛微微蹙着,显然很是为叶三担忧。
片刻,又似是难以启齿般,顿了一顿,才迟疑道:"如果不麻烦的话,有人想先见见你。"
"谁?"
"叶夫人。"
叶夫人当然不是叶财神的夫人,叶财神的女人有许多个,但能称作叶夫人的那位,生下叶大没多久便早早地去世了。叶财神虽然花心,但与发妻的感情很是深厚,就算之后生了一大堆子女,竟没一个的老娘是正儿八经娶回来的。自然也都称不上叶夫人。
不过这叶家中,还是有一位叶夫人。正是叶大的妻子,陆蓉。
陆蓉出身名门,祖父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西风剑",外祖父又曾是一方巡抚,叶财神觉着叶家正需要这样的女主人,很是看重陆蓉。陆蓉也不负众望,将叶家打理的井井有条。
"我不明白。"叶五疑惑道,"为何她要见你。"
燕隼道:"或许我可能知道。"
叶五道:"为什么?"
燕隼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我有一种预感,但我必须见了叶夫人,我才能确认。"
陆蓉是一个很端庄的女人。
她向来穿着高领的衣服,将自己的脖颈遮挡得一丝不露。妆容素淡白皙,口脂颜色清浅,她的背脊总是挺得笔直,双手交叠在前,步子如同尺量。
这样的女人,除了端庄,再也想不到第二个合适的形容词。
陆蓉出现的时候,燕隼正在观察厅中挂着的一幅画,画的是青山竹海,山顶清雾缭绕,雾中隐现初日,羊肠小径蜿蜒,顺溪而下,渡过竹林簌簌,直至临水岸边。林中一点轻檐,深山似有人居,水中一叶轻舟,寒江或有客来。
画上却没有落款。
“这是鹤山。”女子的声音从燕隼身后传来,却是陆蓉来了。
燕隼反问道:"鹤山?"
陆蓉深深地看了一眼画,眼中带着些莫名的情绪:"多年前,先夫曾游至思南,思南境内有一座不知名的小山,当地人称作鹤山。先夫一时兴起,便作下了这幅画。"
燕隼赞道:"一座不知名的山也有这般美景,果真是处处皆是大好山河。"
陆蓉却淡淡道:"或许山景尔尔,不过是观景的人有心修饰罢了。"
燕隼但笑不语。
或许是察觉到言语有失,陆蓉又道:"听说燕大侠接手了三公子的事?”
燕隼道:“接手倒不至于,只是五姑娘替她三哥叫屈,在下自也是相信三公子的为人,便忍不住管上了闲事。”
“如此甚好。”陆蓉抬了抬手,请燕隼坐下,自己也在燕隼的左上方落座。“贸然叨扰,还希望燕大侠不会介意。”
侍女们陆陆续续进来奉上糕点茶水,又鱼贯而出,只剩一个年迈的老嬷
站在厅内的最角落,如同和身旁的柱子融为一体。
只听陆蓉开口道:“三公子宅心仁厚,从不与人为难,我自是相信燕大侠能替他洗刷冤屈。”
燕隼故作困惑:“恕在下直言,以叶家财势,三公子一念之差行差踏错,这也是人之常情。”
陆蓉淡淡道:“纵然常人会因财势动心,但三公子不同。先夫一向与三公子兄友弟恭,何况三公子还对先夫有救命之恩。若三公子贪图叶家继承人的位置,六年前便垂手可得,根本不需下此毒手。”
燕隼道:“但三公子并没有否认。”
陆蓉冷声道:“三公子宅心仁厚,被小人要挟也不足为奇。”
燕隼似是恍然:“这么说,叶夫人心中已有丘壑?”
陆蓉道:“先夫逝世已过三年,偏偏在三公子即将接任叶家之时蹦出这么一个漏网贼匪,很难不让人心生疑虑。”
燕隼道:“看来叶夫人对三公子很是信任。”
陆蓉抚了抚手上的玉镯,慢慢道:“燕大侠不也是对此事抱有怀疑吗?”
燕隼微微一笑,并不回答。
陆蓉却不再继续,反而站起身来,站在角落的老嫫也无声息地出现在陆蓉的身旁,替她抚平裙裾上的褶皱。她扭头对燕隼道:“不知燕大侠是否听过‘千手万星’。”
燕隼动容道:“‘千手万星’郑坤?”
陆蓉道:“有趣的是,叶八带回来的那个人,自称‘郑坤’。”
作者:语谖(全胜)
投票统计:0狙
米晓露是那种高中常见的,每个年级都有一个的那种女生。
她矮,胖,黑,脸上有几粒青春痘,带着一副塑料框眼镜和钢牙套,头发不但少还干枯毛躁。有嘴上不积德的男同学叫他“四眼钢牙大丑妹”,她一出现,那群男生就四散奔逃,一边跑一边喊“大丑妹来了,大丑妹来了,太可怕了快跑啊,不然她那一口钢牙咬下去,要中毒的”。
米晓露的学习成绩也不上不下,没得到过老师的表扬,但也不会给班级拖后腿。同班的同学和她关系也不上不下,早上在校门口遇到了也会打招呼,但所有的交流仅限于收发作业。唯一愿意多和她说几句话的是她斜前方的女生周慧。
周慧是那种全年级都挺有名的女生。她不算漂亮,但有一双亮得炫目的大眼睛,嘴角上总带着笑,经常和男生追跑打闹,嘻嘻哈哈,但是被大多数女生敬而远之。米晓露是周慧唯一一个同班的女生朋友,她们偶尔一起上厕所,中午一起吃饭,也就这样了。下午放学后,周慧和男生们一起出去玩,米晓露就一个人坐公交车回家。
米晓露有一次在洗手间的隔间内听到外面有隔壁班的女生在闲聊:“那个周慧,老是和他们班那个丑黑胖在一起,不就是为了在男生眼里显得漂亮点吗?不然就她那个颜值,怎么会有那么多男生围着她转?”另一个人回答什么米晓露无心在听,她蓦然想到爱弥尔·左拉那篇著名的小说《陪衬人》,自己不就是绝佳的陪衬人候选吗?她随即又立刻打消了这点心思,她不该这么恶意揣度她唯一称得上是朋友的人。米晓露一直等到外面的两个姑娘脚步声远去,才偷偷从隔间溜出来,回到教室。
高二的第二学期,对米晓露而言本该是一如既往的。上课,下课,考试,放学,做作业⋯⋯然后平稳地升上高三,开始真正的地狱。但不知道这届校长为何突发奇想,决定在开学之初来一个投票,选出每个年级最引人注目的人,封为本年级的愚人节教皇。投票在微信公众号上进行,结果于愚人节当天公布。
“为了推广公众号赚关注吧。”周慧头也不抬地说,重点完全放在回消息上了。学校不让带手机,但是几乎每个人都偷偷带,“先走了,和1班那两个学霸帅哥有约!”
“哦⋯⋯哦。”米晓露模模糊糊地应道。
等周慧一走,米晓露立刻打开规则,逐字逐句地研究。投票的时候还要带学号,从根本上上杜绝了刷票,还仅限校内学生。
米晓露抬头,三月初的春天还稍稍有点凉意,但是俏丽的花已经开在了枝头。
第二天,学校的公告栏里出现了米晓露的大幅照片,是他们高一军训时拍下的,班主任给他们班每个同学都发了一套。照片被放大成海报大小,底下还写着“请投给全校最丑女生”。路过的学生们全都惊呆了,对着公告栏指指点点。
米晓露的书包在座位上,但是人一个上午都没有出现。熬过了上午的课程,班里同学准备起身冲去食堂时,周慧突然敲着桌子站了起来。
“今天谁也别想走,把话给说清楚了!”
班里的同学谁也没见过周慧发这么大的火。哪怕有一次她被不小心泼了一盆脏水,她也都只是撇了撇嘴没说话。
“周慧,咱们得先去吃⋯⋯”
“谁也别想走!”周慧重复了一遍,“那张海报,谁干的!”
全班一片沉默。
“再问一遍,那张海报,谁!干!的!”
死寂般的沉默。
“怎么,有种干,没种认啊!”周慧的声音尖刻起来,“都是同学,平时她也没得罪你们吧!做个人有点良心很难吗?今天不说出来谁干的,咱一起饿到下午。”周慧搬了把椅子,把门一堵,自己坐在椅子上,看着班里其他人。
“我支持!”后排的一个女生突然开口,“不是我干的。”
“我也支持,这事不能这么算了。”第二个女生开口。
“不是我干的,我觉得干这事的人特别下作。”另一个男生也跟着说。
“不是我,虽然我平时笑话过她,但是我不会干这种事,我要撒谎,天打雷劈!”
“也不是我,我看不起这种人。”
班里的人你一眼我一语地说了起来。
“5班你们怎么回事!”门外突然响起班主任的怒吼。
周慧不情愿地站了起来,给班主任开了门。
“怎么都不吃饭?赶快的!”班主任看了一眼,一下子就明白发生了什么,“周慧,你吃完饭后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周慧冷眼扫过还没来得及表态度的几个人,点了点头。
办公室里,米晓露坐在椅子上双手握拳。窗外的树上的木棉花怒放吐蕊,像是整棵树都着了火。周慧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米晓露正在出神地看着窗外。
“都坐吧。”班主任和颜悦色地说,“米晓露,你来解释一下,周慧为了你拦着全班同学吃午饭,这事我没法替你瞒了。”
米晓露看着周慧,周慧也看着米晓露。
“其实,那个海报是我挂的。”米晓露说。
“什么?”周慧难以置信地问,“什么呀!”
“不是,你听我说。”米晓露语无伦次地解释,“我⋯⋯你,你不明白。你一直是别人的焦点,喜欢你也好,讨厌你也好,年级里的人总能看到你,你也吃得开。我,就,哪怕一次也好,我想被看见⋯⋯”
“那你也没必要这样啊。”周慧抢着说,“你还有很多优点啊,例如,呃⋯⋯或者什么其他的特点,比如说⋯⋯唉,不对。”她语塞了,米晓露的确没什么其他可以称道的特点。
“所以,一次也好,我想被看到!”米晓露异常坚定地说。
“那⋯⋯不然说海报是我贴的?”周慧也没别的办法了。
“怎么行!”米晓露连忙摇头,“你刚刚还为了我堵着全班人不让去吃午饭呢!我怎么能让你背锅!”她低下头,“我会自己解决这件事的。”
第二天的时候,公告栏里的海报换了新的。还是米晓露的同一张照片,不过底下的字变了,详细地写清楚了昨天那件事的前因后果。米晓露低着头从围观的人群身后走过,周慧拉着她的手。
米晓露是每个年级都有一个的那种女生。
她矮,胖,黑,脸上有几粒青春痘,带着一副塑料框眼镜和钢牙套,头发不但少还干枯毛躁,学习成绩不上不下,和班里同学也都是点头之交。但是,她也想被人看到。
周慧在投票界面写下了米晓露,然后在投票人那里填上了自己的学号。
“投票成功,结果待4月1日公布。”
周慧抬头看着米晓露,笑了。
END
作者:喵哩
《漫威宇宙:洛基》
洛基剧集后续情节(作者的话:没事,不就是多元宇宙吗?这个剧集渣渣,我可以写一个不渣的宇宙线啊……)
洛基听着身后杂乱而急促的脚步逐渐靠近,B-15叫来的警卫正在赶来,如果他再不离开,很快就会被这群人抓住。
然而莫比乌斯那句“你是谁?你叫什么?”疑问震的他忘记了逃跑的本能。
他茫然四顾,看到屹立于TVA中庭的巨大而唯一的雕像后,完完全全的愣住了——那里原本是三个傀儡蜥蜴的雕像。
征服者那张轮廓粗犷的脸几分钟之前还在虚无之境夸夸其谈——当然现在那个浮夸的家伙应该已经栽在了希尔维的手里。想到这个名字,洛基心中隐隐疼痛,不过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面对,那短暂而疯狂的意乱情迷暂时被他压在了心底,头脑开始高速的旋转,思考眼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希尔维把他推进了穿越门,而那个时刻所谓的神圣时间线已经开始崩解,也就是他有可能降落在一个“其他的”TVA总部,所以这就能解释为什么莫比乌斯完全不认识自己。
但这带来了第二个问题,TVA是管理所有时间线的机构,如果这个莫比乌斯不认识自己,那么是这个TVA所管理的所有时间线都没有“洛基”还是因为这个TVA所管理的所有时间线的洛基都没有越界?
以洛基对自己的了解和与其他“洛基们”的接触而言,第二种情况几乎是不可能的,如果“洛基”不会带来时空扭曲什么的,那就不是洛基了。
所以这个TVA所处的时间线原本是没有洛基的?
四只手从后面抓住了洛基的胳膊,把他固定住,警卫用武器虚虚的指着洛基,杆子上危险的黄灯还没有点亮,他们的目光投向B-15,等待长官的进一步指示。
“等等!我们有个误会。”洛基在那位总是怒气冲冲的女士开口前喊了出来,“我确实是一名分析师,而且我是莫比乌斯的搭档!只是……我来自于另外一个时间。请相信我!”
他拿出了自己最真诚的眼神看向B-15,然后又给了面露诧异的莫比乌斯一个无奈的苦笑。“时间都乱套了……我想,这就是原因。”
五分钟后,洛基和莫比乌斯坐在了放映室,因为整个TVA都乱糟糟的,莫比乌斯需要找个安静点的地方消化理顺眼前这个冒出来的陌生人的信息。
他作为探员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人不太可信,但那种从脑海里浮起的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又让他觉得对方似乎有那么点点可以相信。真是太矛盾了……
洛基扯了一个疲惫的笑容,往后理了理自己的头发:“难熬的一天对吗?你要来罐咖啡吗,你最喜欢的那种。”
莫比乌斯抬眼看了看眼前狼狈的男人,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沉吟了一下:“……你看来确实对我有所了解。但这并不能证明你是我的搭档。我对我的时间犯们也很了解,甚至比他们的亲朋好友都了解。”
“当然……也许你比他们自己还要了解。”洛基轻笑了一声,眼神里带着点戏谑。“你总是不知疲倦的研究你的猎物们,所以你才是TVA最棒的探员。”
莫比乌斯抄起了手,歪着头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人。
“……你这个说法,让我怀疑我和你其实不是搭档的关系,而是……”
“对,在我们那个宇宙,一开始我是时间犯,不过你还是你。但后来你发现我的能力和经验对你十分有帮助,于是你请我作为任务中重要的支援力量,你还在你的团队里称呼我为教授。”洛基立刻承认了莫比乌斯的推测,要骗人十句话里总要有九句是真的,那剩下来那句才会份外让人放心。
“……唔,姑且认为你说的是真的。”莫比乌斯可没那么轻易的相信别人,他暂时放下了这个话题,“所以你知道眼下这一切混乱的原因?”
洛基微微咬紧了牙齿,对于自己接下来要说的真相进行了筛选,毕竟他还不知道征服者康对于这个宇宙的统治到什么程度,就算他没有了对未来的全知全能,也还是拥有TVA。如果这位征服者是邪恶的,打算统治所有宇宙的,那么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就近潜伏在这里,反而更有利于将来扳倒他。
而且想要回到自己原来的宇宙,见到自己想见的人,也必须要能够拥有在时间线穿梭的能力。所以不管如何,他必须取得莫比乌斯的信任,给自己在TVA找一份工作。
“听着,你不相信我没有关系,但你一定要记住,时间线已经被解放了,时间线之战很快就会到来。一个邪恶的人,强大到你无法想象的敌人,拥有无数的分身,每个多元宇宙的分身,他们会彼此发动战争。不管我们现在在哪里,归谁管,都一定会卷进这场战争。”
“……根据你之前告诉我的那些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因为你在时间的尽头干了什么事情,才解放了时间线,造成了眼下的一切?那我岂不是应该先把你抓起来,为了确保我们在接下来的战争中取得胜利。”
莫比乌斯摸着下巴,眯起眼睛,审视着眼前苍白的男人。掩饰的很好的惶恐在那双绿色的眼睛里一闪而过,然后变成豁出一切的决绝。
“对!从我来的那个宇宙,每一个时间线的我最后都会被裁剪掉,我的人生就是为了衬托他人的丰功伟绩而存在,不管我如何选择,最终只有失败。包括我现在坐在你的面前,是因为我被我的……搭档背叛了,她在最后那一刻把我推进了穿越门,掉落在你们这里。”
洛基双手下意识的紧握在了一起,手指因为用力而发青。
“你确实应该现在就抓住我,消灭我,因为我总是失败的那一方,和我在一起会变得同样的不幸。”
房间里的空气凝滞了起来,痛苦以一种无形却可以感知的方式填满了整个空间。
“……咳,即使是在TVA,你这个说法也太悲观了。”过了许久,莫比乌斯才淡淡的开口,打破了沉默。“你能出现在我这里,不是说明你还有机会吗?”
“鉴于你的特殊身份,我会向长官申请,由我自己密切监管你。让我们一起来看看,到底什么样的敌人会来进犯。”
洛基猛的抬起头,一脸诧异的看着眼前改变主意的探员。
“?”
“别那么看着我,我可干不出一脚把淋湿的野猫踹进暴雨里的事情。既然在另外一个宇宙的我能和你成为搭档,那在这个宇宙也是可以的。”
“你相信我?”洛基脸上的神色轻松了起来,甚至带了一点点调皮的笑意。
“就那么一点点吧……如果你搞什么鬼把戏,我会立刻亲手料理你的。”莫比乌斯站了起来用手指比了一个微小的比例,然后一边叹气一边往外走。“你啊,先去人事部报个到,然后看分配到哪里,领上新制服以后,梳洗一下,然后我们再详谈。”
洛基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扩大,顺从的站了起来。
“我就知道,你总是这么的有善心。”
莫比乌斯挑了挑眉问道:“怎么?”
“以前你也这么说过?”
“淋湿的野猫?”
“差不多吧……”
“所以你利用我的善心?”
“你也可以随时收回你的决定啊。”
“……”
“你真的打算反悔啊?”
“……不,我相信我自己。不管在什么宇宙,我都是有原则的人。我愿意选择帮你,肯定是因为我看到你身上的闪光点,就算目前我还没在你身上看到,但以后也会的。走吧,别和我玩那套欲擒故纵的把戏了。”
“你可真了解我。”洛基低下头,微微的笑了,为自己赢得了这场赌博而开心。
“就像你说的……我总是很了解我的犯人。”莫比乌斯也笑了,为自己招惹的新麻烦而苦中作乐。“……或者说搭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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