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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夜雨
评论:随意
(标题有点像小学生作文是吧。这是故意的。)
今天又是阴雨绵绵的一天,细细的雨丝像蛛丝一样轻飘飘地挂在我的头发上融化,消失不见。
我没有找到挡雨的地方,只能在雨中跋涉。我所在的这片平原起伏并不大。因此能望到很远的地方。我心里暗自决定,如果一小时之内再找不到挡雨的地方,就就地扎营。
雨水从鬓角滑落,滴在我的内衬上。幸亏雨下得不大。我暗自庆幸。
强劲的风从北面刮了过来。我背上托着巨大的旅行包,像头陆龟。狂风所向披靡,草顺服地向我低下头来。我顶着风,行走得更加慢了。
如果雨稍微再大一点,风起时就会有密集的雨滴扑面而来,我浑身就湿透了。现在风吹破了雨丝,反而让我感到了一丝干爽。
风。我痴迷于它,在此刻,我醉心地与它亲吻。据说,风速达到某某时的风的触感就像......
不不不。风毫不犹豫地带走我的温度。
又到了一处高点。我放眼望去,依旧震惊于这片草原的荒芜。除了草、草里不知名的昆虫,我什么也没发现。更远处,草则变得更加稀疏,几乎回归了土地的黄色。
天空倒是时不时有鹰隼在盘旋,我想,或许它们就是草原一片安静的源头。
下坡时,我没看清路,一脚踩进了深深的兔子洞里,更是侧面验证了我的想法。
在我来的地方,部落放养的牛羊吃着比这里更青绿的草,却也有比这里更多更难发现的兔子洞,因此而崴脚也是常有的事。
我将腿从兔子洞里拔出来,继续前进。
我比之前更认真地关注着脚下的草地。兔子洞,又或者是骸骨。草原上,不说牛羊的,连人的骸骨也不少哩。
天空逐渐暗沉下去。
风鼓起帆布,摇晃着帐篷,连固定好的骨架也在摇晃。
我像坐在一只礼品盒里,被稚嫩的幼儿来回摇晃。这里不遮风也不能避雨,最多也只有地形平坦一个优点。
失策了,我心里想,应该在之前那个高点的背风坡扎营的。
我点起油灯,从巨大的旅行包里掏出坚硬无比的应急食物,感到有些恼火。
如果再谨慎一点,是连灯也没必要点起的。夜晚的草原也是活跃的,甚至可能更活跃。
不透明的帆布将内外隔成两个世界。而汹涌的风能无限地恐吓我,而我却像17世纪贩奴船上的黑奴,无知几乎等同于了不安恐惧。
我使劲掰下一块压缩饼干,把剩下的塞回背包。
油灯的光线温暖平静,我盯着那团火焰,静静地吃了起来。
风在呼啸,压过了帐篷骨架的吱呀声。一团风声中,似乎夹杂了一些动物的嚎叫。我听着,仔细分辨,作为一种夜晚的趣味。巨大旅行包的边上,静静地挂着我的武器——一柄砍刀。
我快速嚼碎压缩饼干,吞咽下去,再喝了口水清理口腔,熄灭油灯,躺了下去,开始想着做一个睡在摇晃船舱里的梦。
风似乎已经停了一会了。我在半梦半醒间发觉。
生物的声音开始占据主导。虫声,草被摩擦发出的声音,以及一些遥远的狼嚎。
我安稳地躺着,感觉不到危险。安全到,我似乎不是在一片黑暗的草原上夜宿,而是在家里的绵软床铺上。
令人震惊的无畏心态。
我的手搭上那个旅行包。这其中占空间最大的不是食物或者水。
而是一座神像。古朴的、木质的,闻起来能闻到一股浓郁的香味,若要描述,它与麝香类似。
我常常磨下一些碎屑,撒在鼻尖或者衣服上。
它雕刻的是一只似象非象,似狼非狼的动物。把它卖给我的人描述祂——那位神——有大象的百倍大,比鲸鱼更大。
“我不信。”我当时这么说到。
“也可。但你迟早会明白祂的。祂早就在你的脑海中了。”那人披着一顶奇怪的帽子,我只能看到他帽子下的笑容。他有点像只木乃伊,只不过没有“全身”缠着绷带。他的手臂和脖子上缠绕着绷带,上面写着不知道是何时代,据他说是草原神话里的符文。
“你会面见祂。活着回来,并传颂祂的名。”他悠悠说到。
“你以为我是?”我笑着,勾勾手指,指向自己的脑袋。
然后我在这里。无边无际的草原,我不知如何起了横渡的念头,向着人烟最稀少的北面走去。
我心中没有所谓的激动忧郁恐惧烦恼。我说服了我的亲族,以最清醒的姿态略微强硬的态度贯彻了我的想法。
我......不知为何,我的心跳越来越快。我的心跳声比狼嚎更加响亮,但我的内心却越发平静。
“洪——”似鲸鱼又似大象,但比这两者都更洪亮,但也更温和。声音持续了十几秒,我能感觉到那声音的形体从身边挂过的感觉。
我颤栗着从地上爬起来,拉开拉链。
稀薄的星光照在草原上,外面不是完全一片黑暗。
今天竟然有星星吗?
我看向远处,那里的草原依旧被风压倒。
风一直都在。北方,一团浓重的黑影里在星光闪闪的夜空前。仿佛一座山脉被拖动到了我的眼前。祂确实比鲸象之流都要远远更大。
祂究竟是活着的吗?
我远远望着祂,终于跪下。
又或者永恒不灭。
祂在黑暗中摇动身体,地面便有震动传来。那我之前为何一无所感呢?
祂欢愉的呼啸再一次传来。我看见云在缓缓,但又稳定地向远方退去。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我的额头被土地里的雨水沾湿。
作者:诸子百
备注:都可以
(写到最后我都不知道谁才是主角了,微妙的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东西)
叮嗒叮嗒。手艺老翁不断拨弄手中的小鼓吸引行客的目光,步伐蹒跚缓缓行进。
不到拐角处就能听见人声嘈杂——叮当叮当,小鼓可没了响声,倒是阵子摔碟砸碗声。老翁抬头,瞅见不远处顶上的牌匾的大字,叹口长气,而后知趣离开。
匾下是一扇高门,虚掩着不像让人进的意思,半扇脸塞进缝里,缝里那人双眼上下打量着门外人,许久从半张嘴里挤出声响,语气透着复杂:“你..当真要退?”
匾下高门旁立着张矮椅,椅子上没人,因为人跪着比椅面还低,长长的身躯缩在一起,他低到脸垂着胡子都贴到了地。透过这道门,得低头踮着脚才能看见门外几乎伏在地上的中年人身躯。
那道门又高又亮,刷着枣红大漆漆面光亮油滑,枣红被顶照映着倒有了大红味。那道门过于厚实,门外哑着音扯着音儿喊,门内人只能听个约莫大概:
“我肺晕,气花,头瘸,眼鸣,脑拐,我这身子一天不如一天。请..请通报给魏大人!”
“您老得听小的一句劝,今儿个煤山案的所有账本全被我家二少爷押送回京。”门内人想起自家风光无限的公子,都不由得生出自豪之情,他又瞥着门外几近全屈之人,那人衣摆处还衔着半块麻布补丁,他又一次的再而三的确认:“你可得想清楚了穆大人。”
这次的劝说似乎有了效果,门外做出反应,“你且着通报就好。”话语间门外人一拽,拉扯掉屁股衣摆上的补丁,颤巍的拨开补丁上的乱线,叮嗒叮嗒,补丁里钻出两块金光粼粼的钱块,摊在地上没几秒,他紧接抓起金块,枯瘦的长指攥成拳,没贴门面上半扇门钉一样大,没再次敞开的大门缝隙宽。
他掂量轻重后从地上爬起,没有犹豫将手伸进狭窄的门缝中,递给里面的小厮。
”你且通报就好。”小厮接过钱块,两块富有重量,温润的手感是金子没错了,眉毛忍不住扬起眼睛眯成了窗户缝,门外也能听出的喜笑颜开。“穆大人,这好说。您在旁椅子上坐一会,小的去去就回。我家老爷仁慈心肠,定会答应的。”
在脑袋一样大的门缝里窥去,小厮乐呵呵的揣着金子转头离开。穆敬甫没再抬头,也没看那只矮椅半眼,那个高度跟现在跪着并没有区别。因为坐着也是万蚁挠身,叫人毫不自在。贴地总比高悬着好,好在接接地气。年少的他认为人跪除了拜父母,其他对他而言就剩敬天地,能屈能伸天地能容。
穆敬甫的请求很简单,简单到让人觉得他吃药吃坏了脑子,年过半百五品官员,还乡只愿当个县丞,真是个笑话。在这之前无数的日夜,他总是这样嘲笑着自己。可是随着日子走进,他清晰的感受到了朝局之上有无数条沾染乌色的溪水正汩汩流动,他也曾多次请愿,可次次驳回无果水落无声投石未响。
此刻溪汇河川马上埋入山河,他清晰明白——一滴水滴不可能轻易撼动,眼下..但求自保。
可惜,天不随人愿。
“大人先回去歇息 ,我们老爷讲了明天下朝后再议。”小厮说罢才开了大门,穆敬甫便好慢慢起身,站直身躯他看向院中深处,,那个人分明就在院后休憩,就是不想见他。
小厮倒没了赶穆敬甫走的意思,语气不同将才的呛人,“不过我家老爷想阅读,大人书写的《甫将提衡》后半本,不知。”
“跟魏大人讲。”穆敬甫掸去魏府门前的尘土,拍拍袖子不愿将一粒门前土戴在身上。“如今的半本就够当今学生们观阅,剩下的我没资格再写,这半本就是全本。”
穆敬甫从魏府门前离去,小厮拉起门栓正要掩紧,借着大门关闭前看见那人未曾有过的笔直。
叮嗒叮嗒,城内鼓楼风铃被风吹得作响,有匹快马随即冲进城内,在主路道中硬生生扯开道口子。穆敬甫与人群后退,人海茫茫,在万人的注目下,跟与头马后的是一列整齐划一的马车,马上人员各个身着大理寺官服,而领头的青年才俊,对于穆敬甫来讲,无比熟知。魏峤,魏家二公子。他身后不止一只半人高的箱子,煤山案相关的物品与账册依数入京。
穆敬甫细看押送人员,有些同僚只见过寥寥几面,其中却不见那个关键人的影子,这让他更为确认了——
这下,魏家的水真要入海了。
Vol.245「肿胀」《纸工作》
作者: 夏获无
评论要求: 随意
达瑞克很怀疑自己的入职手续是否完成,尽管他已经在自己的工位上干满了试用期,并且在试用期后又干了三周,正式的员工证依然没有发下来。这感觉就像人已经站上舞台了,却说还没定下来主角谁来演。
达瑞克的工位是灰色隔板围成的一个小方格,和科室内成千上万个平平无奇工位中的一个。配有电脑显示器、显示器、键盘和鼠标,以及最重要的,是一个占据了三分之一工位面积正方形金属盒子。这金属盒子仿佛连接着异次元,从中不断喷吐出各式各样的文件——全都是交给达瑞克办理的文件,同时又不断吞下达瑞克送进去的文件——这些办结的文件又会送到另一位员工手上进行二次审理,或者说,不知道第几次的第n次审理。
难道我们不应该用电脑来处理文件吗?达瑞克在入职之初曾向自己科室的副长提出疑问。
“年轻人,在绿镇的市政府工作,首先需要了解的就是明白书面工作的重要性,这和外面的私人公司有决定性的不同。你还年轻,等你像我这样在政府内工作了三十个年头,就会明白留下书面记录的重要性。”那位人称“老中岛”的老人是这么回答的。
在绿镇,这座伴随新大陆开发而崛起的城市,它的正中央位置便是市政府所在。据说市政府在绿镇建立之前就先建立,最早还只是借用了一家酒馆来办理业务,现如今市政府大楼随着绿镇的扩张而扩大,已经是占据一整个街区的庞大高楼建筑群,整个政府机关就像一台永不停歇的机器,它要求其中的每个人化身一枚枚齿轮,投入到无尽的文书工作中。
那个金属盒子确实是政府工作中不可或缺的一环,其功效与电脑极其类似,任何你有需要的文件、表格和记录,它都会准确忠实的吐出来。达瑞克从一套流程指南v4.1版本中找到了自己需要的信息,他将相关编码小心抄录到表格上,然后将文件夹入附页,感觉像是完成了一次微型考古。
工作内容本身并不难,只是无穷无尽且乏味。他核对数据,将A表的信息附录到B表,将C表的数据输入电脑生成柱状图,再打印出来(那个金属盒子也兼有扫描打印等功能)夹到D文件里。
达瑞克所在的科室属于一个“灵活部门”,基本上什么样的工作都会找上来,每天都有上千份文件压在B-7科室的身上。如果一个人七窍玲珑别有有心,说不定能从这些来来往往的文件中看出绿镇的运行轨迹,看到这座新兴城市的政策和扩张。然而达瑞克已经被淹没在文件的汪洋大海中,已经是一粒奶油汤里翻滚的欧芹碎,完全昏了头。他处理的文件大多来自他从未听说过的部门,大多是他毫不关心的事物。他的价值似乎就体现在那一个个被打上的勾、一个个被准确填写的编码、和那些被标注“错误”而从金属盒子退回来的文件上。
“扑”的一声,又是一份盖上红标的文件被退了回来,达瑞克捧起文件夹翻看起来,E-11区的跨部门协同备案,又是一份被退回的跨部门相关文件,这周被退回的第三份跨部门文件。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达瑞克抱起文件站起身,向科室尽头的独立办公室走去。
管理B-7区的副长,中岛桑是个眼袋浮肿外表散漫的老人家,据说是第一代瀛洲移民。这位两鬓露白的老人从达瑞克紧张的笑容上移开目光,翻开那份文件,目标明确的指在了某个附件上。
“果然是这里啊,新人常会犯这样的错误,这个地方,一般都用v3.9版本的文件。”
“最新的文件应该是4.1的版本……”
“最新的是最新的喽,这里就是要用3.9版本,不然另一边的审批不会认的。”
“不用最新的,用旧的版本,吗”
“有什么问题吗”
“……嗯,没有。”
“那就好,然后就是……”老中岛扯开公鸭嗓子吼道,“托马斯,过来。”
一名魁梧的眼镜男跨步迈进办公室,身后的门咔哒一声关上,伴随着他皮鞋站定的声音。
“副长,你叫我。”
“嗯~这个啊,达瑞克是你的组员吧,他是年轻人,又是新人,不要给他太多的太复杂的工作,我怎么跟你说的,像这种,这种,”中岛指了指桌上的那份文件,“这种文件里面的道儿道他一个新来的弄不懂的,知道吗?”
“是。”
“给他先派一些简单点的工作好了。然后达瑞克你嘛,平时工作不忙的时候可以看看前辈们的文件好吧,学习学习参考参考。”
“是”“是”前后两声应答之后,托马斯组长自顾自的走回自己的办公桌,达瑞克张了张嘴,终究是默不作声的抱着文件夹走回自己的工位。
疲倦不是突如其来的,是浸润式的,像水慢慢渗入泥土。回到工位后金属盒子派发的文件工作果然有了变化,工作内容确实没有那么复杂了,工作内容变为了对文件进行再次审查,书写和键盘的需求减少了,文件的吞吐却增大了。很快达瑞克眼里的字符就开始跳舞,疲倦的精神严重损害了专注的维持。
这次请教副科长的行为对自己的入职会不会有影响?三周时间,三周过去了,正式的员工证还没有发下来,虽然合同签下来了,会不会还有反复?如果工作表现不好中岛副长把自己踹出科室怎么办?托马斯组长变更自己的工作内容会不会影响他对自己的看法?
作为一名刚刚工作的年轻人,达瑞克在各方各面的患得患失大大加重了他自身的内耗。达瑞克心中精神压力的增大也对他的工作产生影响,当他站在走廊尽头那台反应迟钝的饮料机前买下一罐咖啡,把咖啡馆怼到自己嘴边却惊讶的发现没有喝到苦涩的咖啡液体,在路过的一名员工失声轻笑出来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没有拉开易拉罐。
淦。达瑞克红着脸快速喝完咖啡往回走。达瑞克啊达瑞克,你可不能这样下去,专注专注,做好眼下的工作才是最要紧的。想想看,在这座大楼里成千上万份文件在人们手中流动,从设想到现实,就像奔流向前的江河,难道你要当一块堵塞河道的泥石吗?不能停下来啊达瑞克,不要停下来。
达瑞克振奋精神,带着就业第一天时拿出过的那股劲头回到了工位。
金属盒子正好又送来了新一批带审核的文件,达瑞克带着专业敬业的精神翻看起来。
这似乎是几份临时协调到B-7区供再次审核的文件,它们是关于几名试用期员工转正的第6次审核,前5次已通过,第6次也不过只需要所有文件正确……
达瑞克带着一丝麻木向后翻越,果不其然在后面的文件中找到了自己的名字。里面的文件里有他自己填写的个人信息,甚至还有写错字后留下的涂改痕迹,还有更多的是自己没见过的文件,第一次审核、适应性评估、第二次审核、二次评估、第三次审核、科室评价……
达瑞克揉了揉眼睛,从小小的工位上探出头,前后左右的同事都忙碌在自己的工作中,没有发现一名年轻人陷入了新员工常有的纠结之中。
这不过是又一份被流水送来的文件,似乎一切都是合理、稳定的。要做的事情也不会有任何变化。
只是,不知为何,达瑞克有些轻松,有些想笑。
金属盒子内的机器嗡鸣声依旧,平稳持续,等待着下一份文件的输出,或输入。
END
写于25.8.26
(最初的灵感在于我考虑如果把电脑内的所有文件都转为书面文字,那肯定很大量很肿胀了,后续内容写出来倒是没有特别强化这个脑洞)
文:亡狗
有点赶工,甚至还有点写得不知所措了,找机会优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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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奋争出壳。蛋就是世界。人若想诞生在世界上,就必须毁掉这个世界。”
——赫尔曼黑塞《德米安》
W又搞砸了一次面试。这个结果并不令人意外,熟识他的人都知道他不善于表达,并且将之归咎于他那不幸的家庭(尽管他本人声称他的生活远算不上不幸)。他毕业三年,至今没有找到一份工作,这显然与他那软塌塌的性格有关。这三年,他先是跟着大学的朋友考研,第二年又跟着家里的朋友考公,最后一年则留给自己四处碰壁。起初,他以为再怎么样也能找到个摇奶茶的工作混混日子,后来才发现,不管哪一种工作岗位,都不缺他这样一个没出过社会的边缘人。后来,我发觉他又像曾经某段时间那样沉默了。
一天夜里,W给我打了电话,问我有没有时间出来见一面。我们很快在聚会的老地方见了面。他看起来胖了不少,神情也憔悴了许多。我简单问了问他的现状,他呢,则是老生常谈地聊起这样那样没什么意思的琐事。我看得出他很消极,他又开始谈起他那段因为抑郁症休学在家的时光,他说他的一切都完了,在那时候就已经完了。
我不知道能说什么,只能提起之前他状态好的那段时间。我问他为什么那时候充满热情,满腔热血。W说因为那时候他有信仰。我问他那信仰到哪去了,他说他不知道,他说失败的阴云笼罩着他。我问他他经历过什么失败。他说他经历了别人的失败,他看到了别人的失败,他说他不再盲动,不再有激情,不再读书了。我想对他说读书害了你,但我没有说,因为我又觉得不是他读的那些书害了他。我不得不再陪他回顾了他那短暂又无奈的人生。我希望他能看开些,别把事情都归结到自己头上,但又怕过多安慰他会让他继续颓废下去。
我说你上次找的那份工作呢,怎么样了。他回答说,因为妈妈的身体原因他把试岗推了。我问他阿姨出什么事了,他说只是被一些琐事气到了,但因为住了院,他也不敢不看着。我不知道他是想要逃避,还是确实放不下他妈妈,我猜两者都是。为什么放弃呢,我问他。他沉默了。我没办法去给他讲些什么道理,他懂得比我多,无论我给什么建议都能找出一个推脱的理由。我讨厌这点,我也不想再忍耐了。
“你是在糊弄你自己呢。”我对W说,“我清楚你所有的借口,所以我没法给你什么建议,我只能告诉你一件事,那就是你说的那些都是狗屁!考研、考公,别说考研考公了,你连上大学都是在被一阵风推着走呢!过日子没人会给你一道一道下命令。你说你有过信仰,可信仰不是放在嘴里说的,是扛在肩上走的!不是读几本书就叫有信仰,你什么时候能把书里的道理用到真正的生活中,而不是用来耍嘴皮子那才叫有用。妈妈的身体是牵挂,可不是你逃避的挡箭牌!真正的孝顺,是让她看到你能站直了走路,能自己挣口饭吃,而不是每次见你,都只能看到一个躲在过去里、连面试都不敢好好准备的窝囊废!你懂的道理比谁都多,可懂再多有什么用?”
W叹了一口气,没有回答我。沉默了半晌,他问我,他是否可以离开。我不知道,我回答他,我不知道。那是一个安静的夜晚,我等待着面前的男孩作出他自己的决定。
后来,他把几件常服塞进了行李箱里离开了,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但我知道他没出什么事。我没有再联系他,只是有的时候会看到他的母亲在小区里散步。我几次想要去说些什么,但又好像有什么神秘的力量阻止了我。有一天夜里,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我梦到一只鸟在我头顶上盘旋,远景是一片荒原。我伸手想去抓那只鸟,却捏碎了一颗鸟蛋,蛋里面空无一物。后来我醒了,我坐在一列火车上,不知道火车的目的地,而身旁只有一个空落落的行李箱。
我没有想清楚该到哪里去,大概是因为没有哪里是我应该去的。我仍在迷茫,去了这样和那样的地方。后来有一天我发现我不再退缩、不再恐惧了。
故事到这里结束了,平淡无奇,令人遗憾。W仍然还没有找到自己的归宿和结局,但生活还远远没有结束。
文:讷
mode:随意
*HP德哈cp向,读前请注意。
*对不起我写不完了所以暂时tbc
“你最近睡得不好。”
赫敏肯定地说。哈利从盘子里的煎蛋上回过神,抬起头对上她直望过来的双眼,一时竟然生出几分局促。他把刘海往下抹了抹——纯粹是下意识,叉子在蛋黄里戳了两下。
“呃,”哈利说,“我想是吧。”
他没有问赫敏是怎么看出来的,女巫也的确在下一秒就开始谈及他眼下青色的痕迹。他们坐在霍格沃茨礼堂的桌边,正吃着早餐。虽然重返校园已经有些时日,这一逐渐寻常的活动仍偶会让人感到一阵今夕何夕的、怀念的晕眩。战争的余波已然渐渐消散,在生活找回以往的平静时,霍格沃茨为曾经的七年级学生寄去了重修课程的邀请。这无疑能让很多人倍感慰藉,虽然同样有一些学生选择不再返校。
毫无疑问,他们三人都欣然坐上了霍格沃茨的开学特快。尽管回到熟悉的城堡、重温过往的日子带来的快乐无法言喻,哈利的睡眠质量仍然非常糟糕。战争结束之后,入睡的困难于他几乎成为了常态。魔法部在战后安排的心理干预起了它应起的作用,哈利也不认为他有什么毒害日常的心理问题,他就只是——睡不好。睡眠似乎突然成了一件困难而没有乐趣的事。倒没有做什么噩梦。他喝过一段时间圣芒戈开的魔药,但停药后没有改善,最终还是决定让事情顺其自然。
“总有一天会好的,”他乐观地说,“大概。”
赫敏严肃地看了他一眼。
“或许你应该重新去看看医生,”她有些担忧地说,“我以为回到霍格沃茨会让事情好一些。再怎么说,一直这样可能会影响身体的,哈利。”
“我觉得我的身体暂时没什么问题,”哈利宽慰道,“没准过一阵子就好了。”
“会不会是迪安的呼噜声太响了?”罗恩一边咀嚼培根一边问。
“嘿!”迪安在桌子那边发出抗议的声音。
他们一起笑了。赫敏正色说,“我想或许你还可以去问问教授。你知道,我们这学期要考N.E.W.T。精神不好可不行!”
“哎呀,”罗恩说,“我觉得你还是别给哈利提这些了。听到考试感觉更睡不着了。”
他们吃完了早餐,穿过礼堂准备前往第一节课的教室。罗恩开始建议既然医院没什么用,说不定可以找点别的方法。
“我记得妈妈那里好像有一本很厚的疑难杂症大全。”罗恩说,“我可以写信找她问问。……嗯,不过她可能会操心的,我可以说小猪最近睡不好……”
“人和猫头鹰吃的药水是不一样的。”赫敏说,“而且偏方这种东西要慎重斟酌。没准你应该问斯拉格霍恩教授,哈利。不过这就又绕回喝药上了。”
“我听说可以在睡前做点运动。”罗恩重新提议,“我是很愿意每天陪你去球场飞两圈。”
“我会去图书馆翻翻助眠的方法。”赫敏点着头,“我们现在可是在霍格沃茨!”
“热牛奶?睡前故事?”罗恩说,“拥抱?”
“拥抱?”哈利说。
“赫敏之前和我说拥抱好像能产生一个什么多比安之类的东西,你知道,麻瓜们研究的。”罗恩有些不确定地说,“会让你感到轻松。但是,每次和她拥抱完我确实感觉挺愉快的。”他的耳尖有点涨红。
“是多巴胺。”赫敏纠正,“不过,是有这么回事。除了多巴胺,你的身体还会释放出一种名为催产素的激素。拥抱的确可以迅速舒缓压力、减轻焦虑,带来安心感,还能让人们感受到自己被支持、被需要。因此拥抱对人类来说是有益的。你想要一个拥抱吗,哈利?”
哈利还没有回答,就被两个朋友怀入一个拥抱。他们站在霍格沃茨的走廊上,温暖而紧紧地抱在一起。这个姿势持续了好一阵子,直到由于旁边匆忙经过的学生想起已经逼近的上课时间。
“这样感觉确实很好。”急匆匆地往教室走的时候,哈利朝他们咧嘴笑了,“虽然我不知道这对睡眠有没有用……”
“别担心,兄弟。”罗恩一边说一边拍拍他的肩膀,“我每天晚上都会抱抱你的。”
他睡不着。
哈利·波特无声地穿过寂静无人的走廊,脚下踩着升得很高的月亮透进来的一地月光。这个季节已经开始泛起寒意,哈利吸了吸鼻子,将身上的隐形衣又拉得紧了一些。他开始想念温暖的寝室与柔软的羽毛被,尽管他在被窝里翻滚得像一块刚被打开的巧克力蛙。他喜欢他的朋友们拥抱他时带来的感受,不过可惜这对入睡似乎只是聊胜于无。他漫无目的地游荡在深夜的霍格沃茨,踏过他烂熟于心的走廊与台阶,他们离开霍格沃茨只有一年多……他却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哈利摸了摸额头的伤疤。它已经一点都不疼了。如果他想,他甚至可以预约圣芒戈的祛疤手术……
哈利胡乱转着念头,步子逐渐慢下来。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正站在巨怪傻巴拿巴的画像前。真是令人惊讶,画像周围还留着些许未被修复的、战火的痕迹,但它依然挂在那里。哈利迅速转过身,看到眼前那面熟悉的、光滑的空墙。难道那场大火并没有烧掉有求必应屋,难道这间神奇的屋子恢复了原状?哈利心中不禁升起几丝期冀。他摘下隐形衣的兜帽,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踱了两步,在心中默想。
我想要……
门忽然打开了。哈利猛然停下脚步,与站在石墙前的德拉科·马尔福愕然相对。对方看上去和他一样意外。马尔福的眼神动了动,神情勉强平复下来。哈利注意到,他手中握着一个盛魔药的小锥瓶。
“你在这里干什么,波特?”他听见马尔福开口。
“这话不应该我问你吗,”哈利质问,“你大半夜不睡觉躲在有求必应屋里干什么?”
马尔福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你不会觉得自己出来夜游就很有理吧?”
哈利噎了一下。他转开视线,看见马尔福身后的那道门。“这么说,这间屋子还能用?”他掉转话头。
“对。”马尔福简短地回答。
空气有些尴尬地安静下来。哈利忽然意识到这是回到学校后他第一次和马尔福对话。紧接着他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如何对待现在的马尔福。哈利挪了挪脚后跟。他们站在原地瞪着彼此,谁都没有找到话说。
“劳驾,”马尔福硬邦邦地说,他似乎有些忍无可忍,“你每次溜出来都不把你那件劳什子隐形衣裹好吗?我在和一个飘在空中的脑袋说话!”
哈利假装若无其事地捞了一把隐形衣,胡乱将它搭在手臂上。“所以你在里面干什么?”他清清嗓子,重新问道。
“计划,密谋,暗中活动。”马尔福语气平缓,“还是说我在修一个新的消失柜——拜托,我觉得你现在已经没有理由来管我的闲事了?我还以为那个谁死了呢。”他有些含混。
“谁知道你想搞什么名堂。”哈利理直气壮地说。他的目光落在马尔福手中的小瓶子上。凭借他对魔药课的记忆和造访医务室的经验,他能勉强从颜色辨别出这可能是某种安眠药水,但和庞弗雷夫人的不太一样。哈利盯着那个瓶子,忽然产生了一种冲动,想要问马尔福能不能给他试一点。但是他很快把这个念头完全扼杀了——他怎么可能找马尔福要魔药喝?
然而马尔福似乎已经看出他一闪而过的想法了。
“怎么,你想喝一点吗?”他拖长声音,懒洋洋地摊开手掌,“我以为像你这样的魔药天才会自己调配药水?我们的大英雄晚上居然睡不着觉,人们总该想点办法才是。”
鉴于失去了混血王子的笔记,斯拉格霍恩教授对哈利如今在魔药课上的表现大失所望——因此这句嘲讽惹人烦的程度大大提升了。出乎哈利的意料,他紧接着把瓶子抛了过来, 被哈利下意识接住。瓶身的玻璃泛着一点温度,在夜晚的寒冷中显得格外鲜明。
“所以——”哈利说,“这就是你做的?你在有求必应屋里学魔药?”
他发誓自己看见马尔福不着痕迹地翻了个白眼。马尔福没有回答他。“别担心,这东西我自己也喝。”马尔福说着从袍子口袋里摸出一个一模一样的小瓶子,向哈利晃了晃。“祝你好梦,波特。”他平静地说,将瓶中的液体一饮而尽。
马尔福随手将空瓶揣回兜里,向哈利点了点头,在哈利反应过来之前转身扭开有求必应屋的门把手。那面墙上的小门完全消失了。哈利低头看向手中的小药瓶,里面缓慢旋转着的药剂在月光下呈现出温和的淡蓝色。
tbc.
作者:魇
评论:笑语
题目:《和猫》
周一早上,A和之前每个工作日一样,神气活现地出现在大家面前。“早啊!”她用雌鹰啸叫一般的声音和大家打招呼,“看看这是什么?”
几个人围了过去,我因为需要把咖啡杯放回加热基座而落后了半步,正好赶上A把那只猫从背包里举出来的关键时刻。她像经典动画片里的狒狒先知一样,极其刻意地把它举过头顶,于是所有人都顺应地认领了属于自己的角色(我是说,有人甚至伸出手来放在头顶充当犄角),低下头开始吟唱:“Nants ingonyama bagithi Baba,Sithi uhm ingonyama! ”
这么闹了一小会儿,大家陆续回到自己的工位,而A则抱着那只猫,神情有些恍惚。我下意识地感觉她似乎需要帮助,于是走了过去,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前臂。
“我该拿它怎么办?”A果然苦着脸发问,她知道我养猫,猫相关的问题当然会来找我。我们是“宠物友好型”办公室,我曾经把家里的两只猫都带到这里给大家看过——这是两只很安静的小宝贝,不会乱嚷打扰别人工作,所以我才会放心地答应同事“在?看看猫”的要求——实际上,这间办公室里充斥着各种宠物,有玉米蛇(拜它所赐,我时不时就要被迫观赏小鼠切割技术),有侏儒仓鼠(整个大平层里大约有一打),有兔子(它们被养得很好,一点异味都没有),但南美栗鼠(说“龙猫”你大概就能知道我的意思了)只有一只,并且没有比它体型更大的宠物了。我不会让我的猫长期待在这里,虽然它们是安静慵懒的天使,但,是的,它们毕竟是猫啊!肯定会去打扰其他小动物,并且说不定——不,一定,会想捕猎它们。而如果把它们关在笼子里,似乎也过于严苛了。想必A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才希望能从我这个养猫人里取到经。
“周末买的……还是捡的?”我说,用食指关节凑到猫咪鼻子前,让它熟悉我的气味。“它真漂亮啊,叫什么名字?”
“我还没有取。”A说,“因为……”
“哦,对。”我说,和A一起意味深长地点头。“快到时间了,要不然先把它放回去,午休的时候我们单独聊?”
A把点头频率调到最高,接着赶紧把猫塞回包里。
一上午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午休时我和A刻意落后大部队一步,先带小猫去了趟厕所(它毫无排泄的兴致),然后去了食堂二楼的小包间。我们随便叫了两份套餐,关上包间门,面对面坐好。
“我和我男朋友分手了。”A迅速地说。
“这么突然!”我脱口而出,“哦,我的意思是,我一直以为你们感情还不错……”
“确实还不错。”A说,“实际上,上周末我就去他家里吃饭了……你懂的吧?”
我懂,我当然懂,买猪看圈嘛,男人在外给足自己面子,可结婚终归是要两个人关起门来过日子,家教很重要的!故事开始在我脑内展现自己的身段——这位现在的前男友,其实家风极其不正,他的母亲正热切期待熬成婆婆,他的父亲则是一个四面不沾的隐形人,他们要给A立个下马威,也许是挑剔见面礼不够丰厚,也许是嫌弃她没有拾掇碗筷,更可能是时刻用言语敲打她。新时代女性A怎么可能吃这套,当场掀桌拒绝玩他们的游戏,拂袖而去。而这只小猫,作为曾经爱情的证明,如今成了尴尬的代言人。我的头脑风暴暂息,端起一旁的柠檬水啜饮来显示自己的好整以暇
“这只猫……就是这么来的。”A继续说。“实际上,我都不太确定它是不是一只猫,因为它是……”A停了一小会儿,“它是我前男友的妈妈,当着我的面,生出来的。”
我被呛得半死,泪眼朦胧间看到A神色复杂地给我递来纸巾,“生……”我艰难地从咳嗽的间隙里挤出词句,“他妈,当着面,生?”
“如果不是亲眼见到,我也不会信。”A说,“当然了你也可以不信……就当这只猫算是那种典型的分手故事里的历史遗留问题,这个倒没什么,我也不会介意。”
我当然可以,但我很介意。我努力地用咳嗽把这句话压进了肚子里。“等等。”我说,“你先说一下这只猫到底是怎么被人生出来的?”
“严格来讲,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生‘,毕竟就算我没自己生过孩子,也早就知道分娩是怎样的过程。”A说,表情一直保持着一定程度的扭曲,“那个过程,与其说是’分娩‘,不如说更像’有丝分裂‘,就像海星被切割之后,断裂的肢体长成一个新的海星一样,不过就是……一个人,身上长出了一只猫。”她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柠檬水,静静等待着我惊艳的承上启下。
“……啥?”
A用眼神责备了我,“你想听重点,还是我从头开始讲的流水账?”
“从头开始讲,但挑重点,不要流水账。”我说,坦荡地接受了A的白眼。
门开了,服务生把菜送了上来。A调整了一下坐姿,开始了她的讲述。
其实刚开始时一切都还蛮顺利,A带去了合适的礼物,男友表现得体,母亲更是亲切慈祥,父亲因为出差而并未出席,但在A进门后不久就打来了视频电话客套了一番表示重视。A在内心评估了一下,觉得这次社交至少可以在“能够和平相处”级别,百分制的话,给到七十五分毫无问题。她在内心松了口气,走到照片墙旁边观赏,男友体贴地走来解说。这是父母刚刚结婚时,这是他刚刚出生时,这是他进入本科校园时……男友和父亲不太像,但眉眼和母亲非常相似,而一个当时觉得很奇怪现在感觉很合理的点其实已经初见端倪——男友母亲看起来时而高,时而矮。
A用照片构图角度透视之类的理由说服了自己,因为饭菜已经摆上了桌子,她需要继续参与这场游戏。她真心实意地夸奖了男友母亲的厨艺,那是一份独属于“母亲”的味道,美味,但并没有外食那种宽油重盐重辣的刺激,而是细水长流温厚敦实的绵密。A在此刻甚至内心的思路飞了一下,觉得就算是和男友没能走到最后,能有机会找这位阿姨来做私厨,也是很好的。她很快把自己的思路拉回来,开始深入夸奖:为什么菜能这么好吃,阿姨有没有什么独家秘方?如果有,一定要教教我,这实在太享受了!
男友马上表示,没必要学习母亲的厨艺,如果结了婚,母亲自然会时常来给他们做饭,做完饭后,也会马上离开,不会打破二人的亲密。A悄悄给男友递了一个白眼权当撒娇,继续对阿姨软磨硬泡。她此刻只是单纯好奇,毕竟作为一个老饕,A自己的厨艺也相当不错,能多学一点,在朋友间露一手,也是很长脸也幸福的事。
人是这样的,很多时候都要哀嚎一阵“给我一双没看过这件事的眼睛”,或是“给我一个不知道这件事的脑子”,但若你要仔细盘问,反而会得到一个“还是知道了最好”的答案。周一的A并不是例外,她回想着周日的A,那个面对着一对母子坐着的自己,恶狠狠地打了个哆嗦。
“是食材。”母亲微笑着,“烹饪方式类似的前提下,能做出口感口味区别,也只能在食材上下功夫了。”
男友马上表示,他家的食材别处难寻。母子二人都露出了有点神秘的微笑,上翘的嘴角狠狠地勾住了A的好奇心,她激烈地表示想知道食材来源。
“是我。”母亲说,“是我生出来的。”
男友随声附和,是的是的,是我妈妈生出了这些好吃的肉,独此一家,别无分号。生出来,A哑然失笑,一个人怎么生出一只鸡,一条鱼,甚至兔子?我家一般不吃兔子,太大了,消耗太多,男友说,我妈要很久才能恢复。
“其实也可以直接生一部分,这样的消耗会少很多,他们终归是男人,对生产还不够了解。”母亲说,“最主要的原因是兔肉的口感并没有那么好,麻辣和熏酱其实都会覆盖食材本身的味道,这样做得不偿失。”
A开始认真考虑要不要继续这个话题,而男友显然兴致高昂,你不信,他说,妈妈,给她露一手!
“你喜欢什么动物?”母亲问。
猫吧,A说,她有点心烦意乱,其实作为一个并没有太多宠物饲养经验的人,她对动物没有除了新鲜感以外的太多情感,只是作为一个现代人,不在短视频网站刷到宠物题材作品的概率大约为零。
“母猫的怀孕周期大约是两个月,成年猫大约三公斤。”母亲说,“时间本来应该都算上,但我有经验,可以稍微快一点。”
A看到这位母亲闭上眼睛,将双手覆盖在自己的腹部,那双手渐渐被顶了起来,渐渐地,那双能做出精致饭菜的手逐渐盖不住下面的东西,那团存在蠕动起来,拱开了母亲的内搭和针织外套,露出它飞速生长的皮毛,最终扭过头,用金色的眼睛看向了目瞪口呆的A。
“你来剪断它的脐带吧。”母亲对A说,男友跑去厨房拿来了剪刀——有点热,他应该用火烤过了——递到了A的手里。他挽起A的手,指引她走过去,剪断了被母亲弯折夹好的脐带,猫叫了一声,舔了舔自己的爪子。
“我儿子也喜欢猫,不过只是表面上喜欢而已。”母亲说,看起来有点憔悴,甚至……感觉瘦了一些,也变矮了点,勉强支撑着待客。“我给他生过一只猫,他要求可多了,要长毛的,还要三种花色,还要大大胖胖的,喜欢吃奶酪……”
妈妈,男友说,我那时才六岁呀。
“可是生出来之后你没两天又玩腻了,第三天又哭,说猫抓了你。”母亲说,“我跟你说过的,一旦生出来就没办法变回去,你也不听。”
它挠我呀妈妈,它还偷吃我的酸奶。男友说,一边像蜜蜂一样在屋里穿梭,他拿来了碘伏给母亲消毒,拍了拍A的肩膀,还顺手摸了摸小猫的头顶。
“那只猫……后来怎样了?”A说,她实在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此刻大概也只能想出这样的问题来。
“吃掉了。”母亲说,“我骗他说那是一只鹅,他也没怀疑。”
我问过猫去哪儿了呀,妈妈。男朋友说,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了。
“是,是,我说拿出去送人了,可是后来你不也都知道了吗?”母亲说。
A胡乱塞了两口菜,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冲进了洗手间。
“你……怎么走出他家门的?”我难以置信地看着A,“知道了这种事,他家还能放你走出去?还能把猫送给你?”
“我不知道。”A说,她把一勺藜麦塞到嘴里,咀嚼了一阵,努力咽了下去。“他们似乎觉得这没什么,我是说,一个会有丝分裂的女人……”
“我……我懂你的意思。”我点点头,“人不会觉得自己习以为常的东西有什么诡异的,几百年前的人大概也不会觉得活祭有什么问题。我在底层区域吃野草过活时,根本不知道还有主粮这种东西。”
“其实我也没有觉得这件事问题很严重。”A说,“不过就是一个都市传说,都不能算作一个好的故事。我只是感觉……”
“什么?”
“我把那只猫带走之后,忽然想到,如果我男朋友习惯了他的母亲,那他肯定无法接受我……作为一个不会有丝分裂出动物的正常人类,我没办法满足他的需求。”A说,“所以我昨晚跟他分手了。”
“他怎么说?”我问,但老实讲,不是很好奇。
“还好啦,他蛮大度的,当初我看中他也是因为这个。”
我们一时不知道再聊什么了,空气静止前夕,我脱口而出那个字:“猫!”
“对,猫。”A心烦意乱地说,“我倒是不讨厌它,可我租的房子不让养宠物。它挺安静的,吃的也不多,甚至到现在也没上过厕所,偷偷藏一晚没什么问题,可……”
我开始思考,这不是一只我们认知内的猫,它孕育的过程是超级加速的,那么它的生命是不是也会被加速呢?“我觉得……你应该不用太过于担心。”我说,“我怀疑,这只猫活不了很久,我的意思是,阿姨只用了几分钟就把它生出来,这么换算一下,它也只能活几个月?”
A的眼睛一亮,“我知道了。”她说,并且迅速恢复成了平时那副神气活现的模样,她掏出了手机,一边拨弄屏幕一边问,“猫粮猫砂有什么推荐的牌子吗?如果我这边用不光,可以便宜点卖给你吗?你说,我多拍点它的照片,配点什么文案能涨粉呢?”
我给她推荐了几个我用过感觉还不错的牌子,对其他问题不置可否。我们极快地结束了午餐,回到了各自的工位上。在看到我的电脑壁纸时,我又想起了A带来的那只猫,我和它的缘分应该到此为止了,这不见得是一件很坏的事。
Happy Halloween
作者:贩卖机
备注:_(:3」∠)_总之这大概是个模组。第一次写这种东西,可能后面还要改好几次。给我跑过团的朋友们看一下。敌人数值也会等给当过kp的朋友看的时候再添加。
_(:3」∠)_希望得到一些。。。COC模组跑团相关的建议。
_(:3」∠)_已力竭。
_(:3」∠)_写到一半发现可能时间设定为复活节比万圣节要好。圣诞节也不错其实。但他会下雪。先这样吧。后期再改。但是万圣节能拿来盖标记和骷髅。
_(:3」∠)_写到快四点的时候在想我他妈说的是人话吗。
_(:3」∠)_我都不知道调查员为什么行动会不会这样行动。见了鬼了。我他妈六千字到底写了些什么倒霉玩意。
_(:3」∠)_随时会修改有问题的部分。总之先这样。我都写了堆七千字的什么鬼玩意。
评论:笑语/求知
【背景信息】
故事发生在2015年前后的美国西雅图市某中产社区。
你可以是一名刚搬到这个社区不久的住户,或者是一位调查导入里提到的孕妇失踪案的记者/侦探/警察。允许持有枪支。
推荐技能:侦查 聆听 说服。(御三家?)以及战斗技能。
【kp知道的故事】
教堂地下有多年前的非法堕胎诊所。所谓的志愿者实际信仰邪神。为使邪神降临来到此处。利用地下遗址和教堂布置仪式。试图使邪神通过孕妇腹中的胎儿诞生于世。“志愿者”一直向周围居民宣传的“神”实际上是邪神而不是通常的上帝。所有“流浪汉”均为活尸。前置仪式使一部分信徒/被骗来的人变成活尸。“志愿者”自称“神”的奴仆。“流浪汉”被他们称为是受神眷顾将会在神降临仪式成功后,恢复神志获得永生之人。
疯妇人艾拉多年前因无法接受失去还是婴儿的儿子而患上精神疾病。发作时曾偷走婴儿抚养。受到“志愿者”蛊惑以为“神”降临会让自己的儿子复活。协助诱拐并照料孕妇。认为孕妇即将生下的孩子是自己的儿子。
【导入前置。一则寻人启事】
接下来将播报一通寻人启事。
海莉,女性,黑人。身高约5英尺6英寸(约合167cm),体型偏胖,已孕三十九周,即将生产。失踪时穿白底浅灰色波点裙装,浅褐色无跟便鞋。失踪地点为■■社区教堂附近。目前警方已介入调查。如有该失踪人员消息,可联系我台提供线索。
联系电话XXX-XXX-XXXX
【导入】
现在是万圣节前夕,时间是下午三点。阳光不错,虽然失踪案件打破了社区安静祥和的氛围,街上依旧有不少住户活动。
也许你(住在社区内的PC)会希望趁着好天气在社区内散步,或者去往附近的小店里购买一些节日用品。
(记者/警察/侦探PC)你为了调查案件,乘坐任意交通工具或者步行来到这个社区。
【】
这是社区的主街道,路不宽,甚至无法让两辆车并排通过。房屋错落有致的排列在街道两旁,你可以看到邻居们的花园里装饰着南瓜彩灯小骷髅等万圣节的装饰物。几个小孩子尖叫追逐着横穿马路,有一两个甚至已经提前穿上为万圣节前夜准备的衣服。社区内到处都是一副祥和的气息。
(居民PC)可以看到有眼熟的邻居向你点头问好。
使用侦查。
你可以看到家长紧紧地盯着孩子们,不让他们跑出自己的视线。(非居民PC)感受到了住户们对陌生人警惕的视线。
你注意到路灯杆和墙上张贴着许多张贴物,凑近观看发现那些都是寻找前几天失踪女性的寻人启事。
(居民PC)可以与邻居聊天。
(非居民PC)与邻居搭话,她只会警惕的看着PC。可以尝试魅惑/说服。(大失败邻居将报警。)警察PC掏证件有奇效。
【NPC邻居。常见的普通热心大妈,年纪约四五十岁。已在社区内居住十几年时间。】
她对社区的安全问题感到担忧,认为是有外人进入社区内绑架了海莉。絮絮叨叨的讲这里一直以来是多么安全。已经有快十年没有发生过一起案件。她会一直讲下去,直到PC打断她。
PC向邻居询问海莉或寻人启事时,邻居将告诉PC。社区里的寻人启事都是海莉的丈夫贴的,他现在就在不远处的岔路上。邻居又开始絮絮叨叨的讲海莉和她的丈夫约翰是多么恩爱的一对夫妻。海莉的失踪是多么的突然和不可思议。她不认为海莉是自己离家出走。如果PC提出这个可能,会遭到邻居强烈的辩驳。
【NPC 失踪者的丈夫,约翰。黑人男性,三十岁左右,眼睛里布满血丝,乱七八糟的头发和胡茬看起来有几天没有好好打理,衣服也很久没有换洗过。】
PC可以看到约翰拿着一沓寻人启事沿街张贴。他看见PC往这边走,主动小跑着上来搭话。给PC每人发一张寻人启事,询问PC有没有见过他的妻子,海莉。并要PC有线索一定得先告诉他。
【侦查】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看起来已经很久没好好睡过了。没梳理过的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鸟窝一样竖着,几天没剃过的胡茬长长短短的挂在下巴上。衣服皱皱巴巴的,看起来也已经有几天没换洗过了,凑近一些,你甚至可以闻到他身上散发着几天没洗过澡的汗臭味。
【过心理学只会得到“他的悲伤和焦虑是真实的”的信息】
进一步交谈。约翰将向PC讲述海莉失踪时的情形。【那天他出门去上班,海莉独自在家,她曾说过她要去一趟教堂。晚上下班回家时,家里黑着灯,直觉告诉他海莉出事了。他找遍了他能想到的所有地方,却找不到海莉。无奈之下报了警。】他还会告诉你他孩子的名字是杰克,这个名字是海莉取的。海莉的预产期已经到了。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显而易见地,约翰的情绪非常激动。
约翰拜托PC(尤其是侦探/记者/警察PC)帮他找到海莉。“求求你们了,帮我找到我的妻子。我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求求你们,找到她,她马上就要生产了。万一……万一,我的妻子和孩子,我该怎么办。”
约翰说着几乎哭出来。你已经问不到更多的信息了。
【地点 教堂】
普通平凡的社区小教堂。由于临近万圣节的关系,这座建筑也不可避免的被节日装饰和涂鸦占领。你们可以在墙上看到很多暗红色的节日涂鸦。院子里放着为节日篝火聚会所准备的汽油和柴火。南瓜灯和小小的穿着各种花哨服饰的骷髅摆成一排,指引你们走向教堂的大门。
【侦查教堂的附近】
总体来说,教堂附近的节日气氛非常浓厚。到处都能看到各种装饰物。紧邻着教堂的一幢房子,看起来就像是女巫的居所。墙体陈旧,花园荒芜,长满了杂草。
这幢房子紧挨着教堂和墓地,离其他的住户尚有一段距离。
墓地中有一个步伐僵硬的人影一闪而过,他也许是在扮演一名僵尸。你只能看出这人不是这个社区的居民。
较近的一幢房子前,有一位老人坐在花园的躺椅上晒太阳。(提示PC或许可以询问大爷那幢房子的事情)
【NPC 晒太阳大爷 怀特先生,退休大爷,空巢老头。头顶亮的发光。】
与大爷交谈,他会非常得意的告诉PC他这辈子都住在这个社区里,他的记性很好,社区里发生的大小事件他都记得。由于前几天的事件,他对于与非居民PC的交流较为抵触。但他已经很久没跟年轻人交流过了,友善的交流很容易打开他的话匣子。
对于(居民和警察PC)大爷会告诉PC教堂隔壁那幢房子里住户的信息。并提醒PC不要主动去跟找她。
“那是艾拉的房子,她曾经是一个多么……多么好的母亲。但她的儿子,才刚一岁大的小杰克去世之后,那伤透了她的心。让她变成了那个样子。”大爷用手点了点脑袋。“她这里时好时坏,大多数时候她跟正常人没有区别,非常友善;但有的时候,她会把她能看到的所有小孩当做是自己死去的儿子杰克。这段时期,她会对所有靠近她家的人抱有敌意,就像现在。我的建议是不要去打扰她。”
【非居民/警察PC可使用说服交谈甚至魅惑获得线索】
询问这里以前发生过什么事情。大爷会透露一点“嘿,我还没有老到只能坐在这里晒太阳的时候,这里确实发生过一些事情。你们知道吗,那段时间市里有一桩婴儿连续失踪的案子,甚至最近的一个就发生在隔壁社区。那时候我们都怀疑她。”大爷瞟了一眼女巫居所一般的那幢房屋,摇了摇头。“直到后来,警察在在井里发现了那孩子的尸体。”更进一步的线索(小时候曾经听老人说起过堕胎诊所的事情)需要【再次询问过去的事情并使用说服/魅惑获得】。
向大爷询问教堂相关。大爷会告诉PC这个教堂是社区非常重要的组成部分。感叹现在的年轻人不尊敬神。
对于今年教堂万圣节涂鸦表达看法。“往年才不会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这可是教堂!”
赞扬教堂新来的几位志愿者非常努力的传播信仰。几乎每天都能看到他们几个在社区里与居民交流。还经常去帮助艾拉,艾拉与他们关系不错。
大爷可能会提到教堂附近出现没见过的人。
【NPC艾拉。白人女性。脸色苍白,眼神透露着神经质。年龄四十岁上下。穿着与当前年代完全不符的衣服。】
站在二楼的窗前警惕的看着PC,你们完全能感受到如果敢踏入她的花园一步,她便会冲下来将你们扔出去的敌意。
【教堂】
在PC踏入教堂大门时,会有NPC志愿者从教堂里迎出来向PC打招呼。
【NPC 志愿者 自称玛丽安。非常有亲和力的女性。总是在赞美神。】
志愿者非常热情的邀请PC进教堂。
询问艾拉时。志愿者会回答。她是个可怜的女人,但她是如此的虔诚,神会眷顾她。
她在与你们交谈的过程中,经常出现“神将降临”“神必将赐福我们”“来与我们一同祷告吧”“凡所求,必有应”“很快,很快神就会来拯救我们”的话语。你们会感觉到她的话语非常有诱惑力。
她自称为“神的奴仆”。
若询问教堂外墙上的涂鸦。玛丽安会表示这是她遵循神的指引,为节日精心准备的装饰。“是不是很美丽呢?”
玛丽安会希望PC能来参加在即将教堂举行的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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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完教堂后
天黑了下来。阴的很厚。看样子很快会下雨。刚发生过失踪事件。没人在这个时间还待在街上。再继续调查也不会得到更多线索,还是先回家吧。
提示PC回家。非居民PC可以留在社区里。住小旅馆。非居民PC也可以回家,但会缺少夜晚的线索。
【在回去的路上,会看到在墓地聚集的十几个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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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午夜。【所有留在社区的PC进行一个聆听】
成功。你突然自梦中惊醒,听到自外面传来婴儿的哭声。不知怎的,你知道那绝不是野猫的叫声,那哭声穿透力很强。清晰地传到你的耳中。你无法确定它来自何方。
【看外面或者侦查】下着很大的雨。这种天气外面绝不可能有什么婴儿。你把脸贴在窗户上看向外面。
“咚”一个小小的手掌印突然地出现在玻璃上,然后是另一个,接着是两个同样细小的足印,像是一个无形的婴儿,顺着玻璃爬过你的窗前。那些印记的大小非常像是婴儿留下的。除此之外,窗外什么都没有。
【可以过一个灵感】那不是哭声,是未知之物的呓语。那东西在往教堂的方向前进。【过SC】
(可以不过灵感。最好不过。没什么用感觉。考虑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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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上午会在街道上遇到约翰/收到约翰的消息。他与PC再次交谈,并希望得到PC的帮助。约翰称他得到了一些线索,但他还不确定,想先去调查一下,希望在这段时间里PC能帮他去查一下十年前婴儿失踪的案件。
约翰提醒PC艾拉精神状态突然改变,“她今天显得非常开心,或是喜悦?我不知道,但这很奇怪。”。并与PC约定下午在自家见面。
【分支1】
(跟约翰约好下午在他家见面。去图书馆警察局报社查历史。知道诊所的事。由于糟糕的交通状况。PC将会花费很长一段时间。当PC回到社区时。将会是下午四点。)
【分支2】
(直接抓住约翰冲去艾拉家。约翰将会控制不住跟艾拉动手。造成艾拉异变。搜集艾拉家的线索后同样可以找到地下室。)
【图书馆/警局档案/报社】通过相关技能如图书馆、说服等。得到
资料1。(来自警局和报社)
一份关于十年前婴儿连续失踪事件的调查报告。断断续续两年时间内有六个婴儿失踪。受害者之间没有明显关联性。案件在当年警局的大规模人员变动和另外多起恶性案件造成的人手不足后停止调查。但你们能注意到1.失踪的婴儿都叫杰克。2.其中一个嫌疑人的名字是艾拉。
资料2。(图书馆)
你注意到一本非常破旧的书。《国内隐蔽信仰考察》似乎是某位民俗学者考察并自行出版的作品。你对其中一节提到的利用死去的婴儿骸骨召唤邪神的“神降仪式”,产生兴趣。据书中所说。某个隐秘信仰邪神的团体会寻找并利用曾经有大量婴儿死亡的地点,结合特定的符号与仪式,以及一名即将生产的孕妇,使他们所信仰的神凭借孕妇体内的胎儿,降临在现实中。
当PC回到社区,寻找约翰时。约翰没有在街上,之前贴上去的寻人启事被昨晚的雨水打湿,他今天没有过来过。
前往约翰家。敲门无人应答。
【可使用力量或者撬锁技能开门进入。】(使用力量时应过一个幸运避免被邻居报警。如有警察PC可避免此情况)
【约翰家】(探索与搜查将花费两小时)
你们看到这里一团糟。自从海莉失踪后,约翰就再也没有打扫过。变质的食物还放在茶几上。各种杂物铺满了沙发和地板。沙发上留有人睡过的痕迹,看来在海莉失踪之后,约翰吃饭睡觉都在这个起居室的沙发和茶几上完成。
【侦查】你们在杂物中找到了一本笔记本。约翰在上面记录了海莉失踪后他拼凑起来的所有线索。内容非常乱。
……我在墓地看到一群怪人,他们走起路来像僵尸一样。他们在教堂附近打转,不理睬任何人。是他们带走了海莉吗?怀特大叔说看到海莉在艾拉家附近与艾拉聊天。但他不记得是哪天!我问过志愿者们了,玛丽安一口咬定她那天从没有看到过海莉来过教堂附近,她说她一整天都在修理灌木,但前一天桑尼却说他看到海莉经过教堂,往社区外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写在空隙里的句子)我又去问了桑尼,他说他记错了。该死!
(一些写下又被划去的句子)艾拉发病了,她根本记不清海莉有没有去过她家。她一直在讲儿子的事情,还有什么“神的垂怜”。真见鬼,神如果怜悯我,就(一大片反复涂抹的痕迹)
我得去艾拉家看看。
这是最新的笔记。看来约翰去了艾拉家。
(离开前去艾拉家前,可提醒PC携带武器。)
【艾拉家】
艾拉站在门口。她在欢迎你们的到来。她的状态看起来好多了,虽然说话依旧有些前言不搭后语,但她似乎非常乐意让你们到她家里做客。
进门之后,你们看到的是十几年前装修风格的客厅。时间似乎从那时起再未流动过。很多地方都沉积着大量的灰尘。艾拉在厨房区域忙碌着为你们倒茶。
【侦查】
你看到艾拉拿出的茶具里满是灰尘,应当是有很多年没有使用过。而她对灰尘视而不见。就这样倒入茶水。
厨房的碗筷只有两套是近期使用过的样子。
有一道虚掩着的门。通过门缝你可以看见那里面是一间非常温馨的婴儿房。打扫的非常干净。
艾拉在与PC的交谈中不断提到她的儿子杰克。她用的时态仿佛是那个孩子还活着一样。在她提起自己的儿子时,“他曾是白色的,他曾是黄色的,他曾是棕色的,”(如有黑人PC)艾拉慈爱的眼神看着PC“他大概会跟你一样,是黑色的。”“……他那双蓝色的眼睛”“绿宝石,就像小杰克的眼睛一样美。”“美丽的棕色眼睛,我亲爱的小杰克也有一双。”
对于关于是否见过海莉和约翰的询问。艾拉的回答颠三倒四,并时不时的拐到她可爱的儿子小杰克上。
【可以通过成功的心理学发现艾拉在撒谎。或者通过侦查得到的线索进行恐吓】
成功后艾拉将歇斯底里地认为PC要夺走她的儿子。她将拿起武器与PC战斗。
一阶段结束后,从艾拉身体的伤口处,钻出黑色的粘稠的物质。那些物质在空气中舒张伸展,逐渐在她周围构成一张网。艾拉以倒下时直挺挺的状态被网牵拉着重新站起来。
进入二阶段。
战斗结束后。可搜查艾拉家。
【侦查】
大部分的房间都被灰尘覆盖着,看来艾拉近些年来从未使用过它们。还在使用中的海碗里放着一些不明的灰色糊状物。有一股奇怪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气味。(如有PC坚持要尝一口,那么尝了之后会听到婴儿哭声的幻觉。开始不由自主的相信神将带领你走向永生。)
【侦查婴儿房】婴儿房布置的非常温馨,看起来这些年一直有人精心呵护这个房间里的所有东西。但奇怪的是,这个房间里没有一张婴儿的照片。
你们能得到几个笔记本和一些书。其中一些笔记本非常陈旧。只有一本非常新。书本多是一些儿童绘本和故事书。
【图书馆】最近的笔记本:这是艾拉的笔记。大部分内容是她疯癫时的呓语。没有任何意义。但里面记录了一件事,从拼凑起来可以识别的内容来看,她发现她家的地下室连通着教堂,这是一百年以前,这里还是地下堕胎诊所时的遗留。
古旧的笔记本:你们从残破不全的记录中了解到,这是一本一百年前某个地下堕胎诊所的诊疗记录。上面粗略的记着当年诊所的运作情况。大约有近二百人曾在这里进行流产手术,但其中只有三分之一的手术成功。
你们在鞋架上看到了一个手电。与一旁大量的灰尘形成鲜明对比,门廊上的一个柜子有经常被移动的痕迹。
【力量鉴定】推开柜子。
【地下室】
根据这些痕迹,推开碍事的柜子,你发现了一个地下室的入口。向里面望去,一片漆黑。
需要使用手电。
通道很长,没有蜘蛛网和灰尘,可以看出这里经常有人进出。一旁分隔出了几个房间。仅有一个房间的门是开着的。
【侦查通道】在刚进入地下室的角落摆放着婴儿车和婴儿床,在手电光束的照射下,你们可以看到里面睡着五六个小小的骷髅。在目前的光线下你们无法分辨他们是不是塑料制品。
可以通过门上的小窗勉强看见锁着的房间里存放着大量的手术器具、手术床等物品。
PC通过【对开着门的房间侦查】可以看出房间内有关押过人的痕迹。
沿着通道一直走可前往教堂圣坛。
在继续前进时需要【过一个闪避】闪避失败的PC会被地上的不明物体绊一下。当手电光照上去时,会发现地上躺着的是约翰。他已经死透了。
【侦查尸体】可以发现他后脑勺瘪进去,整个头都是血。应该是不久前才去世的。
【教堂】
穿过地下室进入教堂时,PC走上一段漫长的台阶,打开门。发现自己身处于教堂之中,圣坛的背面。
所谓的志愿者围成一圈,虔诚的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嘴里有节奏的念着一些你无法听清的语句。中间躺着海莉。教堂大厅的座椅上。坐着之前看到的那些流浪汉。大约有十几人。没有人注意到你们的存在。
【侦查】透过那些邪教徒的缝隙。你们看到海莉似乎正在生产。那生产过程非常奇怪。你看到不是婴儿而是黑色的粘稠物质从海莉的身体里钻出来。那些细长的黑色物质缓慢的移动,发出婴儿的哭声。那些流浪汉就像死了一样的一动不动。也许他们确实是。
PC可以通过【潜行或敏捷相关技能】悄悄离开教堂。或者用武器与敌人战斗,或者快速奔跑躲过邪教徒的抓捕,穿过流浪汉们离开。
流浪汉会在玛丽安发出指令后。拦截逃跑的PC。可以【通过闪避】避开。
【侦查流浪汉】这些人眼睛浑浊。衣衫不整。有些人身上有明显的伤口,那些伤口正在溃烂,发出强烈的臭味。白色的虫子在伤口处爬进爬出,随着他们明显僵硬的行动,不时有小动物洒在地上。
【或许灵感】你不认为他们还活着。或者说,他们早就死了。现在还在活动着的。只是他们的尸体。(过SC)
【离开教堂】你们终于逃脱了活尸与邪教徒的追逐,来到教堂的外面。
(可以火烧教堂)
如果在中午十二点之前(不去图书馆直接冲艾拉家)见到艾拉,则进入地下室之后,可以听到房间内有喊救命的声音。【可以使用技能开锁/力量】救出海莉。
海莉将会在被救出,离开艾拉家门后,在街道上生产。【可以用医疗和急救】进行助产。无论何时生产,海莉生下的必定为邪神。生产后海莉与邪神均成为敌人。)
若PC直接逃走,未能阻止邪神诞生或打倒邪神。后日谈中邪神将在一周内控制整个社区的所有人,军队进入突击将整个社区夷为平地。
一两名邪教徒会通过地道或其他方式逃离。
赵敛秋很有耐心,但赵敛秋也有些不耐烦。像是他的另一个部分正在不安地想要冲破身体的束缚。他压下这股冲动,将视线从酒杯的倒影里收回来,施加在面前的人身上。
“唉,秋广缘,你若是当一辈子的太医,恐怕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都是自找的,怪得了谁呢?要怪就怪你偏偏动了不该动的心思,说是恻隐之心也好,野心也罢。这儿没有别人,说吧,你可曾后悔救过皇上一命?”
“你到底想说什么,当年他病得快死了,可是你抱着他来找我的。没有你哪来今天的他?我不能看着一个小孩子死在我面前......”秋广缘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锁链拽回地上,铁链哗哗作响,他瞪了赵敛秋一眼,“那年冬天的雪来得格外迟,你的身上被冻得青一块紫一块的,比怀里的孩子大不了几岁,连这些你都忘了?”
赵敛秋不可置否地笑了一声,“年轻时不懂事罢了,做什么都毛手毛脚的。那还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呢,我哪知道你日后会为他出谋划策,为他鞠躬尽瘁......你有想过今天吗?皇上他日理万机,甚至不屑于来见你最后一面。”
“你早就想我死,这我知道,自从他坐上那个位置,我的人生也就是多活一天算一天。我只是没想到连他也——”
“连他也变了?那是你医者仁心,猜不透他的本性。好啊,既然你不愿恨他,那你来恨我吧,还魂来索我的命啊。反正我本来就是从城墙边上被捡回来的贱命。哪比得上天子一根毫毛。”
“不……我不会恨你的,这样岂不遂了你的愿,更何况……赵敛秋,我没法恨你。人死如灯灭……”月光之下,秋广缘回光返照般凑得进了些,头发几乎要蹭上赵敛秋的皮肤,“我们不会再见了。”
愣了很久以后,赵敛秋才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才又找回那副讨人厌的神情把酒杯往前推了推, “该说的都说完了,你也没有任何留念了吧。最后告诉你一件事,要不是我念在过去的情分,向皇上求情,你的家人早就先你一步上西天了。”
“为什么你要这样?”
“怎么,你不高兴?”
“我是认真的。”
“......”,赵敛秋半天没有说话,他顿时觉得有点冷了,仿佛月光也有了温度,片片刺进他所剩不多的良心里。若是真坏得透彻也好,可他终究还算个人,既然是人就会有七情六欲,这是改不掉的。他很想发火,想掀翻桌子大骂秋广缘算个什么东西,但他只觉得浑身发凉,赵敛秋总有一种预感,那人一死,他回头的路也要断了,朝堂上下还有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自己呢。而那人却没给他反悔的机会,将杯中的毒药一饮而尽,赵敛秋又一次被抛弃在了这世上。
梦至此结束,一开始符萍只能听见病房里机器运转的声音,而后消毒水刺鼻的化学气息开始扩散。她试着醒过来,却发现自己的意识被困在一片生与死之间的黑暗中。从失去意识起到现在到底过了多久,她已经忘了,数百年的时光呼啸而过,将她推向现实,真切的疼痛从身上的伤口传来,微微有些发烫,她想睁开眼睛看看究竟是哪里在痛,哪里撕裂了,哪里在流血。
可眼前的黑暗让她迷失了方向,原来是一只手捂住了她的眼睛,粗糙、粘稠、冰凉,带着血腥的气息。她下意识去握那只手,而那只手却像受了惊吓,转瞬间从她的手中抽走了。符萍这才得以重新看见,可那股血腥味却一直萦绕在空气中,挥之不去,就像赵敛秋从来没离开过。她下意识想坐起来,腹部撕裂般的疼痛却顿时传遍全身,符萍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出了一身冷汗。
直到几个穿着白衣服的医护赶到,让她在床上躺好,又让她吃了几片止痛药,她才渐渐缓过神来。眼前的景象变得清晰,她看见那些在她床边停留的医生中似乎有一张熟悉的面孔——秋广缘,不知为何,她居然想起这个名字来。他为什么会在,他不是早就死了吗?
那张面孔转瞬即逝,很快符萍就看不见他了。这场梦才算真正醒来。丈夫是从单位请了假,匆匆赶过来的,来的时候手里还提着一个塑料袋包裹着的果篮。
“好点了没?”他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握住符萍没打吊瓶的那只手。
“嗯,我躺了多久?”
“一晚上吧......你先休息,听说那个犯人已经被抓了。”
犯人?她这才想起自己是谁。她会在这里,是因为在抓捕犯人时受了伤,而她受伤却不是因为......耳边似乎回响起婴儿的抽泣声,在受伤的前一晚——符萍猛地抓住了丈夫的那只手,坐起身来,力道之大让后者的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
“不,不对,我儿子呢!冬青怎么样了?”
作者:夜雨
评论:噤声
(写的什么呢?我没写完。)
思考是一件麻烦的事情,特别是当你感觉你的脑袋很痛,睡意阵阵袭来的时候。但是现在的情形很奇怪。我头痛的原因似乎不是因为昨日放纵的饮酒,而是因为一把倒持在某人手里的弹不出声的吉他。
他妈的,这根本不是“睡意”,而是“昏迷”啊。
这就是被害者在昏迷前最后想到的事情。
沈馥感受着周围的气氛,有一种大幕正在掀开的感觉。
一个不大不小的房间,此刻正坐着五个人,他们像受了某个风水大师的指点,分别在东南西北坐定,周围放着自己今天带来的乐器,似乎象征着什么。
沈馥捂着嘴,偷偷一笑。他作为这个乐队的主唱,今天虽然什么也没带,但是他提前占住了音响的位置,看起来比只有一架键盘的键盘手更有底气。
底气。这词一想起来,我就想笑。沈馥想着,谁能想到今天的演出会变成这样呢?他侧身,将身子藏在一人高的音响后。现在的乐队,感官上像是下一秒就会打起来一样,但是呢,我却一点危机感都感受不到......
为什么呢?沈馥思考着,望向左侧。
头上缠着绷带的“被害者”正坐在架子鼓后,恶狠狠地盯着其余的四人。他就像平时一样把脚放在脚踏板上,双手拿着鼓棒。
“咚咚咚咚......”大鼓有节奏地响起,最后由一声清亮的碎音钹声作为结束。
哈,不愧是你。
“案件发生了!我在休息室遭到了袭击!”王益,鼓手,作为被害人兼推理小说爱好者,正试图发起一场推理活动。
江越是吉他手。她回到休息室的时间很晚。作为乐队里唯二的女性,她面容姣好,身材火辣,再加上是更为酷炫的吉他手,比其他人有更多粉丝,因此来找她签名的粉丝很多。而当她终于结束签售活动,回到休息室的时候,却突然被疑似签售摸鱼的鼓手指认为袭击他的犯人。
我,我吗?江越脑子里只剩一个大大的问号。据那个笨蛋所称,袭击他的是一杆吉他,因而认为她是第一怀疑对象。哪有这种道理!我会拿我自己,我喜欢的乐器去砸你那死人头吗!?江越很生气,心里把笨蛋王益骂上了天。
而当她阴沉着脸寻找起她今天带来的第二把备用吉他时,她的怒火更是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她的吉他,已然成了凶器.....
她环顾四周,这几个家伙这时候都在看着她。她拿起那把沾着血迹的吉他,转身,一脚把她刚才打开的门踹闭了。
“案件发生了。谁谋害了我的吉他。”江越,吉他手,目前是第一怀疑对象,正试图为她心中的“被害者”找回公道。
刚才王益开始敲鼓的时候,我还蛮想伴奏的,键盘手李心想着,没想到他被人砸了脑袋还有这样的闲情雅致,失策了。
演出结束后,李心本来也要赶去签售。但她在演出中为了鼓舞气氛,喉咙太干了,想着先去喝点水,于是就先回到了休息室。
然后她就看到王益扑倒在地上,身边放着那把显然是凶器的带血的吉他。
呀!!!!她本想这么大叫,但作为医学生的素养,让她很快发现了王益仍有活着的性状。她把手伸向他的鼻子,鼻息猛然冲到她的手指上,有些潮湿。
吉他静静地躺在一边,沾血的琴身处有了些许破碎,其余地方倒没有什么损伤,仍是全新的样子。
之后,李心为王益做了些包扎的事情。休息室里本来就备着一些急救用品,乐队的人平时磕磕碰碰并不少见。
王益很快就醒来了。
“给我五十吧。”
“什么!”
“听我说。”李心张开手,她的声音轻轻软软,“案件发生了。我给王益做了点包扎的事情,但是他并不感恩,没有给我钱。他说他不会因为我救了他给我钱,因为这是一种对我医护精神的侮辱。”
李心的神情黯淡,大概是因为王益的受伤而担心吧。
“但是他又说,如果之后找到了凶手,他愿意给我付一笔作为查案助手的钱。”
李心,键盘手,为了她的钱,正试图辅助推理活动的开展,并找到犯人。
再怎么说,也怀疑不到我的头上来吧。
我在乐队里,存在感一直很低啊。
这时候如果他们一齐看向我,并说我是犯人,会不会有点怪。
穆姆,贝斯手,不是很清楚事件的情况,目前思考的内容主要是:
“乐队里,如果有杀人事件发生了,会让贝斯的存在感变高吗?”
当然,今天并没有发生。
*很老套的故事,纯粹为了最后一个情节包的这盘饺子x
故事发生在无可考据的年代。
王氏的小女儿重病在床。长久的昏迷让她瘦削得像一片枯叶,任何细微的响动都能将它惊落。
几乎每一个前来问诊的大夫都表示无能为力,甚至连神婆也请了来,也无济于事。现下只能拿药吊命。几番下来,本就困顿的家庭更是雪上加霜。用丈夫的话来说,拿钱吊命不如早早让她去死,留点钱让活人过得好些。又一会儿,他咂摸着嘴道:“我若是能在赌场里翻身,别说是药,神仙我都能请来。”他说话时,王氏正在煎药,听着丈夫的话,手都紧了几分。水熟了,棕色的气泡一个个冒出来又碎开,映出一张张王氏四分五裂的脸,向来柔弱的女人在此时也显出几分鬼森森的气来。可惜男人酒眼昏花,未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男人跌跌撞撞地回来,不看妻女,径直走向灶旁,掀开,空无一物,登时怒从心起,对着妻女破口大骂。
王氏就坐在女儿床前,先书是握着女儿伶仃的手。那样轻,就好像刚出生的猫似的。面对男人的辱骂,她垂着头,用双手捂住女儿的双耳。
彼时正是初春,空气中带着寒意。到了下午,屋子里背光,又添上几分冷。
女儿似乎被惊动了。
王氏凑近了细听……“没事,好好睡吧,会安静下来的……”她捂着的手又紧了些,嘴里轻声安慰着。继而抬起头,眼神定定地盯着面前的男人:“你吵到霞儿了。”说话轻柔如柳絮,飘到男人耳畔,让他打了个哆嗦。他愣了一下,气焰被打断了,自觉再骂下去也没意思,甩下一句晦气就走。无外乎又是去赌。
钱匣子已经落了灰。王氏找到自己出嫁时母亲交给自己的首饰盒,里面只剩下一枚银簪子,那是母亲的母亲留给母亲,母亲留给自己,自己即将留给女儿的。她多么希望能在女儿新婚前夕将它别在女儿发髻上。女儿肤白,银色点缀在她身上,如雪映日光,一定美极了。她想到那样的话面,还没来得及笑,眼泪倒是先沁上来了。当年母亲将簪子别在自己鬓边时,双眼烁烁如清波。当时自己沉溺在新婚之喜,眼里心里都是丈夫英俊潇洒的背影。他们的相遇,虽不是话本里的传奇,但早些年也是人人称羡的佳偶。两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丈夫也曾为了博得王氏欢心,捉了一袋子萤火虫,两人在荧荧的微光里牵着手,呼吸交缠,却又在亲吻前忍不住笑出声来。萤火虫就在他们的小声里荡漾。萤火虫荡啊荡,几番变化成了晃人的红烛。烛光里是母亲的泪眼,是丈夫推杯换盏后醉醺醺的承诺。烛光灭了,一缕青烟从灯芯里升起,一转眼,竟是在母亲的墓前。丈夫站在一旁,
冷眼在心里庆幸着这老女人终于死了。
王氏守在女儿身旁悉心照料。好容易等到女儿神志清明一会儿时,她低声问女儿有什么想吃的、想做的。
女儿的眼睛——生来青色的瞳仁——转向窗户的方向,用力朝外看,似乎要从这腐朽的身躯跳出去似的:“娘……你再给我讲讲,霞光的模样好么?”她说起话来费力极了,每一个字还没说完,话音就散在空气里,要缓上许久才能接下一个字。王氏耐心地听着,一个字出来,一滴眼泪就砸下来。
女儿冰凉的手艰难地支着,摸索着蹭上王氏的脸,又因无力而垂下去。王氏看望着女儿看过来的双眼,了然地抹去泪水。
“好,好,你闭上眼,听我慢慢讲……”
那天的朝霞浓艳极了,见过的人无不啧啧称奇。空气还冷着呢,天就已经烧得滚烫。天边撕开了一道金色的口子,霞光就从那儿流泻出来。浓郁的颜色在天空中肆意流淌,漫天满地都是金灿灿、红彤彤的,霞光流到新出生的女孩儿未睁开的眼睛上,女孩儿发出了第一声响亮的啼哭,好像被这红色烫到似的。
讲到这里,王氏摸了摸女儿的脸庞。重病让她变得形销骨立,皮肤如绢绷在骨头上。
“好好睡一觉,娘去买药。”
王氏将簪子放进盒子,走出家门。
河畔还残留尚未消融的冰雪,人走上去并不安稳。不远处围了一圈人,闹哄哄的。王氏听了一会儿,得知是隔壁村的林家小儿不小心溺亡。她念了声阿弥陀佛,正要转身时,瞥见人群中似乎有男人的身影,再一看,又不见了。心里念着女儿,王氏没多想,匆匆往药房去了。
回来时,女儿又陷入了昏睡。破天荒的,男人在落日前回来,提了半斤好的牛肉和一对耳坠。
“赢钱了?”
男人不语,只是热切地拉着王氏到镜前坐下,将耳坠放到王氏耳朵边比划。镜子里,男人的脸虚虚实实明明灭灭。他还在讲话,说到林氏小儿的亲事和聘礼时,覆着白色舌苔的金色的肥舌从黑洞洞的口腔里一伸一缩,让王氏想起河里那具浮尸——肥肿的手指上生了蛆。
“你帮我簪上簪子吧。”王氏的声音弹到镜子上,又被折射回来,声音都透着铜光。男人听话地将簪子插上发髻,手法鲁莽,扯到了王氏的头发却浑然不觉,只顾脸贴在王氏旁边:“瞧瞧,多好看。”王氏忽的想起新婚第一天,她懒洋洋地起来,撒娇让丈夫帮忙梳洗。丈夫手忙脚乱地盘好头发,将簪子插上去时,不小心扯到了头发,王氏“嘶”地痛了一声,作势要打,手还没下去,倒是瞥见镜子里的自己和做鬼脸讨饶的丈夫笑出声。那样青春明媚的两张脸庞。头皮隐隐作痛,王氏“嘶”地裂开嘴。铜镜里映出两张扭曲的物是人非的脸。
当晚,久病的女儿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虚无的眼里第一次有了色彩——热腾腾的红霞溅上了她的双眼——一瞬间,她心领神会,原来这就是霞光的颜色,比娘亲说得更为馥郁、更为鲜活。她忍不住伸出手,温热的霞光舔着她的指尖。她高声呼唤着娘亲,回应她的,是扑天盖地的喧嚣的红霞。在那红色的深处,母亲洗掉簪子上的血迹,再次讲起那天女儿诞生时的故事。
Vol.252 「纸箱」 雨季(1)
多年以后,林聿偶尔还会想起那个雨夜。想起那个塌掉的纸箱,和纸箱下面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她不常回忆,但每到雨季,空气里那种潮乎乎的味道总会把她拽回去——那个她鬼使神差停下来、掀开纸箱、捡回一个人的晚上。她这辈子做过最不像自己的事,就是那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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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聿讨厌雨季。
但这座城市一年有半年是雨季,天就像被谁捅了个窟窿,雨没完没了地往下灌,空气里永远带着一层潮气,墙壁渗水、衣物发霉,连人的脾气都变得黏糊。
林聿撑着伞走过街角时,已经连续下了四天的雨,路上积着深浅不一的水洼。她穿着黑色的短靴,每一步都踩得很准,刚好避开水最深的地方。她走路的时候不看两边,也不看路人,目光落在前方的地面上,仿佛设定好路线的机器人。
二十九岁,女,独居,会计事务所律师,每天喝一点八升水、睡七小时二十分钟、运动一小时,每两周修剪一次指甲,衣柜里挂满近似款式的衣服,不养宠物、不养植物。
这就是林聿。
然后,转过街角,小巷里林聿看见了一个纸箱。
准确地讲,是一个被雨淋塌了一半的纸箱,纸板被水浸湿,边缘耷拉下来,软绵绵地盖住了底下的东西。——不,人。
林聿停下脚步,她认出了那个纸箱,或者说,那个用纸箱盖住脑袋的姿势。
这不是第一次。
第一次是两周前,那时还只是毛毛细雨。她加班到晚上十点,经过这里时看见一个男人蹲在墙角,拆开的快递纸箱倒扣在头上,遮住大半张脸,只留下半个下巴和一截脖子。她当时想,大概是躲雨的流浪汉。
第二次是上周三,雨大了一些。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姿势,同样的纸箱——她不确定是不是同一个,但那种被雨打后湿塌陷的弧度一模一样。于是她多看了一眼,深灰色连帽衫,帽子从纸箱下挤出来, 抽绳的金属头闪过银光。不会是homeless。短暂的念头划过,她撑着伞走过。
现在是第三次,雨比前两次都大,噼里啪啦地打在伞上。林聿站在巷子口。她知道自己该走,她从不是那种会多管闲事的人。但那个纸箱已经被泡得不成样子了,有一半软软地塌下来,露出底下的黑色头发。雨水顺着纸板的纹路往下淌,纸箱下的人缩了一下,大概是水渗进了领口,但他没有动,也没有掀开纸箱,只是往里紧了紧,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的鸵鸟。
当时想了些什么林聿记不清了,当她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掀开了纸箱。
底下的人猛地一抖,双手条件反射地抬起来抱住头,身子蜷得更紧,死死地把脸埋在胸前。
“你挡什么。”林聿的声音不大,但在雨中格外清晰,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平淡,仿佛不是在雨夜路边掀开了一个陌生人的纸箱,而是在办公室打开同事的报表。
那个人试探着放下手,从怀里稍微抬起一些头,露出一双眼睛。很年轻,林聿判断他大概二十二三。浸湿的黑发软趴趴地贴在脸侧,深棕的眼睛因为雨水或者其他说不清的东西湿漉漉的,看起来像只被雨淋透的小动物。
林聿在那双眼睛中看到了一种很熟悉的、清醒的,恐惧。不是对眼前的陌生女人,而是一种更深的、更久远的、长进骨髓的东西。
“起来。”林聿说。
那个男人没有动。
“你淋了一晚上雨,会失温。”林聿的语气依然平淡,就像在陈述出报表上的数字,“前面三百米有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去把衣服弄干。”
那个男人依然没有动,但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些什么又被咽了回去。
“或者,”林聿等了三秒,“我家在这条路走到头左转,五分钟。”话一出口,林聿自己都愣了一下。她从不邀请人去她家,那是她用十年搭建起来的、没有人可以进入的庇护所。去年她妈说来住两天,她都只帮着定了酒店。
但她现在说出来了。
那个男人终于开口,声音很低,带着许久未说话的喑哑:“……为什么?”
“不知道,”她说,把伞向那边倾斜了些,雨立刻打湿了她的后背,“大概是因为你的纸箱塌了。”
男人仰头看她,伞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他只看见一个轮廓利落的下巴和浅淡的薄唇。他慢慢地、撑着墙站起来,湿透的连帽衫贴在身上,显得他比蜷缩时更瘦。大概一米七八,但骨架很窄,肩膀收拢着,像是习惯了把自己藏进角落。很白,但不是健康的白,是那种很久没见过太阳的、带着点青灰的白。颧骨稍高,下颌线很清晰,如果胖一点应该是个好看的长相,但现在,确实是有些瘦到脱相了。撑在墙上的手腕上有一圈淡淡的疤痕,不是新的,已经变成了比肤色稍浅的白,像一条细细的蛇缠在骨头上。
林聿没问,只是把伞递给他:“拿着。”
“……你呢?”
“我有帽子。”她把冲锋衣的兜帽拉上来,转身就走,没有回头看他有没有跟上来。她没有放慢脚步,也没有加快。和每天回家时走这条路一样,步伐均匀、姿态稳定。身后的脚步声很轻很轻,踩在水洼里,啪嗒啪嗒的,像刚学会走路的小动物。有时会落后很远,然后突然小跑着追上来,溅起一片水花。
————未完待续————
作者:琳艾
1.
“想要什么圣诞礼物?”
“女朋友!”
“那我就想想办法吧。”
少年在聊天窗口发了一个问号便关闭手机,他完全不明白即将一同出去购买圣诞礼物的人,为何要特地在线上多此一举地问一句,而且女朋友这种礼物,作为发小的她又能想什么办法。
付桐从沙发上直起身,慢悠悠地穿上准备好的连帽大衣,计算着门铃响起的时机。
在他的手扶上门把的时候,谢梓恬正好按响了门铃。
“都说了你不按我也会出来的,门铃这么吵。”付桐打开门,少女火红的冬装就撞进他的视线里,“不要扰民啊。”
“仪式感很重要呀。”谢梓恬眨了眨眼,大片的雪花落在她的肩头和睫毛,即使两人的家只隔了一个街口,她还是冷得把自己的脸埋在长长的白色绒球围巾里,只露出了鹿儿一样的眼睛。“你快过来让我吸点热量。”
她这么说着,钻到少年的身后,把双手藏进他帽子与大衣的夹缝间,一边发出哆嗦的声音一边摩挲着手。
好可爱。
付桐不得不咬了咬下唇才把这句话咽回肚子里,好在对方在他的身后,看不到他此刻奇怪的表情。
“快走啊,你愣着干嘛?不会是在傻笑吧。”
“你怎么知道?”
他话音刚落,心里有已经咯噔了一下,完了,明明知道套话是少女最擅长的事,他还是每次都中招。
出乎他所料的,少女并没有取笑他,只是从背后用力把他推向人行道,边催促着快点快点。
对于高三的学生,学校在明面上自然禁止了任何的聚会活动,但是挡不住学生们的热情,秉持着严禁不如疏通,干脆搞了一次全校性的匿名交换礼物环节,所有人都可以准备礼物带到学校,再随机领走一份。本以为这种大锅饭可以避免一些没必要的小情愫,结果没想到反而传出了一些命运之人的传说,实在是让组织者哭笑不得。
付桐对此兴致缺缺,不管是从合理性上还是经济性上,哪怕是从仪式感上都不能理解这种活动的意义所在,付出和收获未必平衡,费时耗力,命运之人更是无稽之谈。而且更重要的是,对他来说,他想要的礼物肯定无法从这种活动里拿到。
不如说如果能在这个活动里拿到自己想要的圣诞礼物,他比起感谢上帝,更会质疑对方怎么会把那种东西放进礼物盒。
总而言之,虽然付桐不感兴趣,但不知道为何青梅竹马的谢梓恬兴致勃勃,甚至邀请他一同去商场挑选圣诞礼物。这也就是为什么他此时会双手提着袋子,强忍疲倦站在人堆里的原因,毕竟新年和圣诞永远是商场最好的打折时期。
“明明是送给不知道谁的礼物,你也能这么来劲啊?你倒是每年给我准备时也这么用心啊?”
而且他手上提的东西好像大多都和学校用圣诞礼物没有什么关系。
“那是当然啦,礼物谁收到都一样。”她无辜地眨了眨眼,理直气壮地回答“重要的是可以有借口叫你出来一起逛街。”
“你就扯吧,不用这种理由你也拉我出来当牛做马。”
“说的也是。”她嘻嘻笑着,跳到他的面前用双手揪起了他的耳朵,像马一样折了起来。
谢梓恬的动作是如此的亲昵而自然,付桐突然想着,也许在别人眼里,他们就是一对因为圣诞临近而变得腻歪的傻瓜情侣吧。
谁也不会知道,这只是属于少年的漫长单恋。
2.
如果让付桐想一个能最简短表达谢梓恬这个人的词语,哪怕再顾及情面,他也会选择“心机婊”三个字。不知道是因为他从小看着她长大,或者是因为他本身就是她的最大受害者,付桐极度难以理解学校里的男性同学没法看出她的真面目。
都是些只会说她可爱的,虽然她可爱确实是事实,但同时也都是假象啊!
当他这么反驳同学时,遭到了集体慈爱的注视。他们笑而不语地轮流拍着付桐的肩膀,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
“你们懂什么?”自取其辱是杠精最后的尊严。
“嗐,你费劲心思给人抹黑,不就怕自家白菜被人兄弟们拱了吗?但你最后自己也还不是一样觉得人家什么都好。”同学们嘻嘻哈哈地嘲他,“可惜她对你倒是还挺注意距离的,我看你是凉了。”
付桐在一片“青梅竹马没未来”的起哄中哽住了。
和欲哭无泪同样强烈的,就是感慨谢梓恬在外面披上的皮真是完美。虽然学校的女生们会同意她的“心机”,但关于谢梓恬和付桐的关系,她们也认为是毫无旖旎故事的单纯发小。当然,面对女生的这种评价,付桐仍然是不死心的追问到底,得到了对方的白眼与一句“就因为你会在这里问为什么。我要有那张脸和那手段,我选你?我有病?”。
毕竟一个是八面玲珑的社交美人,一个是说句话冰封十里的冷场直男。
当然,女孩子们开始也是对谢梓恬敬而远之,谢梓恬像是许多少女漫画里描写的女二号一样,因为过于受异性的欢迎,而成了同性疏远的对象。但她似乎根本不在意这些,哪怕对方冷脸对她,她也能熟稔地挤进她们的团体,久而久之,也取得了一部分的认同。
其实如果要问起少年,是什么时候发现这个人的真面目的,他也说不上来。毕竟他的情商一直跟不上她的水平,只知道她总是比他受欢迎。不过渐渐从小学到初中,男生们会开始议论身边的女生开始,他注意到了其他人口中的谢梓恬和他印象中的好像有些不一样。
她有双无辜的小鹿眼,长得也不高,从下往上看人时可爱得很。——对,可爱归可爱,但都是刻意的,不调整好角度岂不是会像翻白眼?
声音软软糯糯,好像她提什么要求都可以答应。——是啊,但只要一得逞,她就会扬起下巴笑得像个小妖精。
而且看上去很像大家闺秀,感觉很清纯!——放屁。
付桐实在是坐不住,当场跳了起来,就她?每天不对他上下其手百般调戏就好像手痒的谢梓恬?
“她只是在学校里这个样子而已!”从初中到高中,少年无数次地重复这句话。
“说到底,你天天在外面喷青梅竹马是个心机婊,你自己又喜欢她什么啊?”
被兄弟们抢白的付桐根本没有犹豫,立刻吼了回去:我就是喜欢她那看得出来的装模作样,想要被人喜欢没有错,错的是你们这帮没眼力见的人!
3.
“从商场里出来好像变得更冷了一点……”哪怕做好了心理准备,十二月的室外还是迅速让温度从露出的皮肤上消失,付桐缩了缩脖子,而在他身后的谢梓恬几乎整张脸都缩进了帽子和围巾里。
“付桐~手借我。”谢梓恬撒着娇,自然而然地把手放在了他的手心,就像是在幼稚园里唱手拉手时一样随意,让付桐不知道究竟该用什么样的表情牵住她。
但毕竟她都不介意,他为什么要介意呢?
“喂……你和朋友也会手牵手吗?”
“为什么不会?”她不可思议地问他,听到他嘟嘟囔囔地“交往才行”的答案,她笑了,“同学,现在是几几年了?你也太单纯了吧?”
她只是会对这种事分的很清楚。和朋友牵着手,哪怕会心动,也是因为牵手这个动作本身,而不是因为那个朋友,他早就知道。
她已经在絮絮叨叨地转头教导他和其他女孩子牵手的时候可不能问出这种会让人伤心的话,付桐莫名焦躁地追问道:
“那我换个问法,你和其他人也会这样吗?”
她有些吃惊地睁大了眼,然后笑了出声。
“你笑什么啊!”
“不是,你看上去突然有点滑稽,哈哈哈,付桐你忘了?我的朋友并不多啊。”
明明挺多的。他自己嘟囔。
“你真是个好人啊。”大脑的CPU还没能完全处理完她的信息,她已经抛来了下一次攻击。
“……发好人卡?”
“你这算是什么表情?”谢梓恬伸出手捏了捏赌气少年的脸颊,“放心吧,我是不会给你发好人卡的。”
“你啊……这句话我该怎么理解才好啊?”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我是理科生,听不懂你们文科生的字面意思,我要求给我解答过程。”
“那么下面是谢梓恬的问答时间:请问这句话的正确意思是:A:谢梓恬觉得付桐不是好人;B:谢梓恬没有发好人卡的机会;C:即使有机会谢梓恬也不会发好人卡给付桐;D:以上都是。”
“三短一长选最长,凡事不会就选C,两条都符合了,就C吧。”付桐瞥过眼瞄她,“正确答案呢?”
“我翻一下习题册的最后几页哦,找到,答案为(略)。”
“谢梓恬你玩我!”
“你是第一天被我玩吗?”面对他的恼羞成怒,少女完全没有一丝的反省和开溜的意思,反倒是做作地歪过头嘟起嘴,故意露出一份天真无邪的可爱样子。
让她能这么肆无忌惮地利用这份可爱,付桐难辞其咎。
今天一定要找个机会报复她。
少年恨得牙痒痒,好像根本记不得他在心里这样决定的次数和谢梓恬戏弄他的次数一样多。
和之前的每一次一样,谢梓恬在付桐公寓门口的路灯下停下了脚步。他已经不止一次质疑过为什么是由女方来送他回家,但每当这时,她就会故意露出严肃的表情呼吁性别平等,或者声称自己是他的骑士。
今天也一样。
“小姐,我已经确保了您的平安,就此告别了。”谢梓恬把手靠上胸口,对少年行了个骑士礼。
他突然心生一计,哪怕不能逗得谢梓恬和他一样五味杂陈,也至少能恶心她一次吧。
“如此平安圣夜,您不跟我吻别吗?先生?”付桐眨巴着眼睛,做出了可怜兮兮的表情。
“我的荣幸,请您闭上眼,小姐。”谢梓恬毫不脸红的挑了挑眉,熟稔到这个份上,这种戏码两人演得手到擒来,根本不被放在眼里。
付桐笑着俯下身子闭上了眼,等着谢梓恬如往常一样捏起他的脸颊回应他那些不着调的玩笑。在他准备开口嘲讽她是不是不敢了的时候,微张的嘴突然撞上了一个柔软的东西。
果冻一样的质地一触即离,但偏偏有黏腻的薄荷味唇膏粘连着,以至于她甚至舔了舔他的嘴唇。
“谢谢招待。”
付桐睁大了眼睛,看见她装模作样地做出绅士脱帽告别的姿势,和一脸挑衅的神情。他已经处理不了其他的信息,不管是她粉红的脸颊还是路灯的闪烁或者此地是何处。
他脑子被一个傻乎乎的想法彻底侵占了。
原来世上真的有圣诞老人。
4.
圣诞节的狂欢从不属于备考的学生,哪怕课堂钟声和试卷底下的浮躁呼之欲出,表面上也得把该做的事完成。不管周末的平安夜发生过什么,圣诞节从雪夜变成晴天,上学的日子仍然是一成不变。
付桐揉了揉眉心,在走廊上轻轻叹了口气。
今天的谢梓恬和平时毫无区别,来接他上学,在学校里保持着礼貌而合适的距离,然后就投身进文科班的学习里,以至于他都有些怀疑昨夜不过是他又一场春梦。
文科班的教室就在对面,下课时间,走廊上站满了晒太阳的女高中生。她们像早春的麻雀一样叽叽喳喳地笑闹着,谢梓恬也在她们的一边淡淡的笑着。
他注视着她的侧颜,心电感应一般,少女向他这边转过脸,两人隔着不近不远的教学楼和云端洒下的阳光,沉默地对望着。
没有人发现他们俩的交流,甚至连付桐都怀疑谢梓恬有没有在望着他。
然后她扬起脸,对着他抛了个媚眼。
付桐当场摘下眼镜,仿佛什么都没看到一样转身逃了。
太过分了,太欺负人了,我为什么年纪轻轻就要被她搞出心血管疾病?而她倒是这么游刃有余?这不公平!
他在心里抱怨着,五官却因为控制表情的需要而皱成一团。心动和恼怒,混着隐隐的期待,他可以去向她确定平安夜的礼物不是梦吗?
思春期的少年琢磨了一下午,都没有想好最合适的刺探方式,毕竟对他的那个青梅竹马,好像任何的问题都会被看穿,也会被以玩笑的方式重新抛回来。直到晚自习两人照常在公共自习室一同复习,他对着满卷子简单的基础题型,憋出了一句话。
“谢梓恬,那道题的答案到底是什么?”
“哪道?理科题我不会。”
“就是昨天那个啊,好人卡的题目,答案为(略)的。”
“你怎么还记得,不会是昨天想了一晚上吧?”
“别打岔啊你……说真的,答案是什么啊?”
“……”谢梓恬的视线在他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似乎在考量着什么,“是D,以上答案都正确。”
“原来你觉得我不是好人啊!”
看啊,你不是也连ABCD的顺序都记得。他没来得及抢白她,谢梓恬就已经在草稿纸上划下了几道选项。
A:我觉得你不是好人;B:我没有发好人卡的机会;
C:即使有机会我也不会发好人卡给你;D:以上都对。
不知道为什么,她明明只是把名字换成了我和你,他的心跳就缓不下来。
“这里就让我来给你讲讲考点吧。付桐,你知道好人卡指的是拒绝告白吧?当时你没有在告白,我没有给你发好人卡的机会,所以B正确,如果以后有的话,我也不会发,所以C正确。如果我会拒绝你的告白,说明我已经非常非常讨厌你了,那个时候,你当然不是好人,A也是对的。怎么样,逻辑严谨吧?”
她的说明还是一如既往的乱七八糟,但她句子里的意思,付桐难得敏锐地捕捉到了。
“……答案不就是一句你拒绝不了我,你脑子里转的弯也太多了吧?就不能坦率的说你喜欢我吗?”
“我觉得你今天好像特别得意忘形了。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你?”
少女搁下笔,似笑非笑地挑眉看他。
付桐怔住了,仔细想想,他们的相处如此理所应当,甚至都不知道她这一套下来算不算对自己说过告白。
不至于吧,哪怕年少时跟着谢梓恬看过那么多的古老少女漫画,也没想到这老套的桥段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没关系,不知道怎么防守的话,只要进攻就可以了,被她玩了这么久,这点基础还是要会的。
“怎么搞的谢梓恬,想白嫖我的初吻?你玩弄纯洁的少男心?”
“那你要我怎么补偿你?想要什么圣诞礼物直说啊。昨天就问过你了。”
她像是等待着这个反应一样狡黠地笑了,眼角堆起细细的纹路,那曲线一瞬间晃晕了他的眼。
他的发小才不会露出漫画女主角那样娇羞和纯真的样子,他早该知道自己的小小反抗永远都在她的股掌。
她是圣诞夜丢下礼物就消失不见的驯鹿,是万圣节又要糖果又要捣蛋的小恶魔,是他的一朝一夕,他的谢梓恬。
付桐叹了口气,用手挡了挡略微发烫的脸。既然昨天圣诞老人已经实现了他一个愿望,那他也应该会把爱的结局给勇敢的人。
“我想要你。”
少女的拳心轻轻捏紧,像终于等到了胜利。
“那我就满足你这个愿望吧。”
-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