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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要求:笑语
维克多觉得自己几乎已经要成功了。
自从上次仪式已经过去了快三年,三年前的他堪称是天真,于是命运也给他的天真给予了应有的回馈。他的仪式毫无反应,任凭他献上羔羊与财富,而他的神明显然并不青睐这些,他的召唤阵中毫无动静。
他充分吸取了上次仪式的教训,至少这次的仪式不会再是毫无反应,而且这次他有了助手,两个人准备起来确实比一个人轻松了不少,而玛丽也的确是他见过的最能干的女孩,她什么都好,即使她和其他人一样并不看好他的仪式,但是她依然勤勤恳恳地满足他全部的需求。行动总是反映了最真实的想法,他坚信也许玛丽也不相信他的仪式,但是她足够爱他,这份爱让她乐意陪着维克多干出这些在常人眼中几近疯狂的闹剧。
只有那些平庸之人才会将这一切视为闹剧,因为他们看不穿这背后的伟大奥秘与意义,他们太过于沉迷那些被人为铸造出的规则,并乐此不疲地在里面玩着过家家的游戏,为他们依托在规则上建立的沙堡欢呼雀跃。世人太过沉湎于这些虚无飘渺的的东西,以至于维克多只是将这些虚伪的东西稍微撕开了一点点,向他们展示了这虚假蒙纱之外的一点点真实世界,一些尚有教养的人称呼他的行为是离经叛道,是经受了生活的刺激与命运的重锤以至于进入了某种谵妄的境地,而更多的人,他们对他的评价则带着近乎不加掩饰的纯真:疯子,变态,比撒旦更撒旦的某个东西。
只有玛丽,他亲爱的玛丽,她在三年前他最低谷的时候来到他的身边,只有她听完了他所有的哭诉与抱怨,然后默不作声地从他手中接过了活计,并出色地完成。维克多庆幸自己一开始没有因为她那金发碧眼的外貌就赶走她,她比任何一个来自耶鲁或是哈佛的完美女生更符合他的心意。也许她比她们更加蠢笨,但是她那份向上的真诚与拼搏劲使他青睐于她。
他几乎就要爱上她了,无论是作为知音,还是伴侣,或者是最得力的助手,他已经打算好在那个他即将升入的天堂中为她美言几句,让那位全能的上帝准许这位他最得力的助手伴随他一同飞升。是谁说的来着,态度远比能力重要,至少在他这里,是的。
现在玛丽背对着维克多,正在清点所需要的材料:羔羊的血、肉与眼泪,当然还有最重要的活着的羔羊。他听从了玛丽的建议,这个世界的财富对他的上帝并没有任何吸引力,所以不如换点它更可能感兴趣的东西。也许他上次已经快成功了,这次只需要加把劲,玛丽是如此劝说他,虽然维克多深知她是一片好意,但是提及上次的失败他还是有些心灰意冷,说那是快成功不过是恭维的安慰话,实际上那是一次彻头彻尾的失败。从午夜到凌晨,他从夜枭啼叫开始一直重复这仪式直到乌鸦清晨从巢中醒来,他的身边只有羔羊被他戳成冰冷肉泥的尸体以及凝固成深褐色的魔法阵,即使他已经很小心了,但是还是有部分的纹路被他的体温模糊。而这一晚上,他毫无所得,即使他念咒念到嗓子沙哑,连羔羊的尸体都化作一摊冰冷的肉泥,在清晨的阳光中呈现出一股腐败的惨白。
玛丽将清单交给他,他并没有去核实,因为他对这位助手向来放心。他从玛丽手上接过刀子,走向祭坛上被捆好的羔羊。玛丽甚至贴心地将羔羊固定得结结实实,以防它在挣扎中弄乱了美丽的金色皮毛。他的助手永远都是这么贴心。
羔羊挣扎着,口枷让它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美丽的蓝眼睛中倒映出维克多举起刀子的身影。
这是第一百七十八次他重复这段仪式,现在羔羊的胸口也被他扎成了烂泥,它的血凝固在法阵之上,现在它的血肉与它的同胞们一样,开始步入腐败的领域。
维克多颓然倒地。
“是到底差在哪……”他喃喃自语。
“什么也不差,仪式很成功。”玛丽在他身后拍手,金发打着卷垂在胸前。
“你不必用这种言论安慰我。”
“不,你的仪式很成功,我很开心。”玛丽没有停下鼓掌,“虽然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重复已经生效的东西,不过你似乎很开心,这是什么人类特有的爱好吗?”
作者:江橼
评论:随意
(梦到哪儿写哪儿……)
冬冷夏热的教学楼此时正处于少见的舒适时段,但手上拿着统一表单的学生们,却都一脑门的汗。
“我就知道导师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说话的青年是洛风的青梅竹马,性子跳脱,与他父母的稳重截然不同。
洛风倒是很好的遗传了父母的性子,但可惜天赋没遗传上,不然她现在也不会与竹马一起读战斗魔法科,她应该去魔药科,早早毕业回家继承魔药铺子。
“你的论文主题是什么?”洛风将视线从自己的表单上拿走,活人微死得看向竹马。
青年一言难尽,干脆将表单递给洛风让她自己看。
“辅助魔法与增幅魔法结构解析与重构……”洛风只一眼,就把竹马的手推回去了。
确实,导师也没放过他。
“你的怎样?”竹马问。
洛风耸肩,露出同款无奈眼神,“创造性魔法’水玻璃‘的可行性研究。”
“水玻璃?”后座的同学突然插话,“这个魔法我知道,俺们老家那的博物馆有它的手稿展出,好像说是很久以前的一位高位魔法师研究出来的,历史学家从遗址中有发现相关记录。”
洛风大惊,这玩意居然是真的存在的?她还以为是导师随便组合了个词语让她无中生有……对不起,刚才说话太大声了。
“我记得你老家是沙集?”
“对,西沙省沙集市。市博物馆大魔法师的专题大厅,不过博物馆周一闭馆,参观需要提前三天预约,你要去的话记得提前计划。”
“谢谢姐妹!帮大忙了。”
既然有思路,洛风也不拖延,当即表示竹马自求多福,现在她要去西南旅游……不是,寻找毕业论文的破题灵感了!
提着行李站在传送们前的时候,洛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十九岁的人生第一次单独出远门,居然不是半年以后的魔法师实习,而是现在。
要知道魔法师出门还是挺麻烦的,要是乘坐普通交通工具,就不能携带魔法用品,要出远门不是自己想办法,就是使用传送门。
其实传送门还是方便的,就是费用太高。还没毕业的实习魔法师没有就业证明,不能获得补贴和优惠,这价格还是有些昂贵的。
洛风也是咬咬牙,从竹马手里借了一些,才凑够来回的费用。
只希望一趟就能完成任务吧。
洛风这样想着,安详穿过传送门,抵达沙集。
湿润的气候,茂盛的植被,是生命系魔法师最爱的地方。洛风也很喜欢,但她属于创造系,更适合呆在北方矿产丰富的犄角旮旯。可能,大概,也许毕业后的就业方向是去大厂一线打螺丝,给冒险者们做武器吧。
不去想那黑暗无光的前途,洛风深吸一口气,根据手机导航,往旅舍方向走去。
越过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比天空还高的巨型遗骸矗立在城市外围,那是几千年前勇者讨伐的魔物,魔物死后魔力随着血液渗入大地,为荒漠带回原本就属于它的翠绿。
当然,几千年后的现在,那是5A级旅游景点,洛风打算参观完博物馆后再去。
来都来了,传送门的钱都花了,不去白不去。
由于带着魔法装备不能坐公共交通,还没考到实习执照的洛风也不能租扫帚飞,最后抵达旅舍时天都黑了。
带着尖帽子的黑猫趴在挂招牌的铁架上,见预定入住的最后一位客人到了,伸个懒腰,从铁架上跳下,瞬间化身成一米二穿正装的小少年,只是身后的尾巴出卖了他的身份。
“你好,客人。”小少年正了正胸前的铭牌,“我是旅舍主人的使魔,你可以叫我米线。”
“你好,米线。”洛风将网上的预定信息和身份证一起递给对方,米线金色的眼睛光芒闪动,很快确定了身份信息。
“你好,人类。你的父母为你订购了实习魔法师跟随套餐,未来三天的旅行将由我陪同一起。”说完,米线再次变回小猫咪,用尾巴示意洛风跟上。
一如公共交通的使用规则一样,魔法师在携带魔法道具的情况下,只能入住专属的魔法旅舍,这些旅舍大多是一些非人类种族开设,极少数也会有有钱又有闲的人类魔法师干这行,但都不长久。
运气很好,洛风入住的旅舍便是少有的人类魔法师开设的。旅舍的经营是世袭,具体传到第几代她不清楚,但她知道米线这个使魔少说也有两千岁。
不过对于恶魔这一种族来说,两千岁属实还是未成年。
如果她没记错,旅舍订购界面上,三十年前的消费后评论里,米线还是一只小香猪。
“你明天要去博物馆吗?”将洛风带到房间门口,米线没有急着离开。这可是付过钱的VIP客人,它得热情一点。
“是的。”洛风蹲下,与猫咪形态的米线平视,“我的毕业论文的研究‘水玻璃’这个魔法,所以我计划去博物馆逛一下大魔法师的专题展厅。”
“水玻璃啊!”米线小猫咪的脸上露出促狭笑容,“这是个很有意思的魔法。当时那老头创造这个魔法的时候,还给我展示过呢……”他打住话头,扭转身体,打算离开,“剩下的,明天再说。”
“晚安,米线。”
“晚安,人类。”
房间很普通,只是比普通连锁酒店多了一道防御魔法,以防客人住宿时不小心把房间炸了。
尤其防创造系和元素系魔法师。因为这个,洛风还多付出了两百块的押金,如果退房时没有造成破坏,全额退。
洛风把装有魔法道具的箱子放进特制保险柜,倒在床上安详睡去。
第二天一早,比闹钟先出声的,是早早上班的米线。他蹲在洛风脑门上,肉垫毫不客气的照着鼻子来一巴掌。
力道正好,懵逼不伤脑。
洛风快速洗漱,从保险柜中拿出箱子,换上印有实习字样的魔法袍,带好学生证法杖,这才在米线很耐烦但是很烦人的催促声中小跑出发。
不愧是软件评分4.9的旅舍,距离博物馆步行不过十分钟距离,在金钱的驱使下,开馆十分钟的时候洛风都已经跟着米线入馆,站在大魔法师站专题展厅的门口。
“老头年轻的时候很年轻。”米线在侧前方带路,边走边讲解。当然,这可能不算“讲解”,得叫回忆录。
“你也知道,很多种族其实分不太清人类的长相,我们更多是靠魔法元素或者其他东西。老头年轻的时候灵魂是石榴味的,很美味,但是咯牙。”米线停在入门第一张大魔法师画像前,给洛风留拍照合影的时间。
“当时他跟我家旅舍的第九十九代继承人是小学同学,经常来旅舍玩。我还问过他要不要签订使魔,本来想推荐我一个远方亲戚来面试的,只可惜我那亲戚说老头的灵魂不好啃,两边互相都没看中,这事就这么算了。”
洛风边听边点头,顺着展柜走,看到了大魔法师从幼年到老年所能找到的所有照片。
其实大魔法师还是很帅的,老了也是风韵犹存的帅老头,只可惜米线的解说让她先入为主,满脑子都是:大魔法师也算个人呢。
“老头的魔法天赋很不错,而且他与其他创造系的魔法师不一样,他擅长元素魔法创造。曾经风靡一时的火枪魔法、冰柜魔法、女王的城堡魔法都出自他。”
“女王的城堡魔法我知道!”洛风兴奋攥拳,“是唱歌就能建造一座冰雪宫殿的传奇魔法!”
“豁,人类,有品!”米线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尾巴。“总的来说,老头是一名很厉害的人类魔法师。”
毕竟是历史上为数不多的大魔法师,确实很厉害了。
“但他在生命最后的两百年里,却如同才华耗尽一般,只研究出了一个初级魔法。”
米线的讲解很靠谱,尽管可能夹杂了一些个魔偏见,但是远比展厅里的文字讲解详细的多。这不,不知不觉一个多小时过去,展厅逛到最后一面墙。
一面墙,承载了大魔法师的最后两百年时光。而这里,只有一样东西。
“哇,这是什么?”玻璃罩内,一件大概是玻璃制作的人像工艺品悬浮于半空中,但上面水波流转,五颜六色的光芒折射,让人像看起来像是在微笑。
“这就是你要找的,水玻璃魔法。”米线停在警戒线外,目光没有落在那震撼人心的精美作品上,而是停在正下方那张残缺不全的牛皮纸。“那个,便是魔法手稿。”
洛风贴在展示柜上,用尽全力,还是看不清上面写的东西。
“米线,你会水玻璃魔法吗?”奋斗十分钟后,洛风放弃了,她盘腿坐在角落,双手撑着腮帮子,望向水玻璃人像。
“会。”米线端坐一旁,“我可以教你,但是我没有办法给你展示。”
“为什么?”其实大多数非人类的魔法天赋都比人类要好,它们很多都拥有天生魔法,眼睛都没睁开的时候就知道魔法如何使用了,不像人类,有天赋还得努力学习知识才能明悟一丝魔法究竟是何物。
所以当米线说自己无法用出水玻璃魔法的时候,洛风十分惊诧。
如果她没记错,这应该是个初级魔法,不存在什么难度。只是因为完整的魔法手稿没有流传下来,这才鲜有人会。
“当初老头研究出这个魔法后,教给了好多人,都是他的好友。但也只有一两个成功释放的。”米线并没有因为自己用不出人类的初级魔法而沮丧,它将这个魔法的原理告诉洛风,甚至还指导了她的魔法回廊。
“因为这个魔法的成功条件,并不是什么天赋、属性或者魔力……而是思念。”
米线顿了顿,补充道,“或许不是简单的思念,我也分不太清。人类的说法太复杂了,我没记住。”
“我只知道,老头创造这个魔法的原因是,纪念他因病去世的女儿。那个水玻璃人像,便是他的小女儿。”
“嗯,一个很有魔法天赋的人类。”
活得久就是有这种好处,认识的人多。米线从旅舍的第壹佰零一代主人说起,讲到了大魔法师那天赋卓绝的小女儿。
“只可惜,太过卓越的魔法天赋对人类来说,是毒。”
洛风好像明白了。
“魔力过剩……侵蚀症。”一种因为魔力过于强大,超过人类躯体承受上限,进而对身体造成侵蚀的一种绝症。
这一病症最初发现是在六千年前第十八代勇者和圣徒诞生的时候。圣徒被庞大的魔力撑爆,在天上炸成大呲花后,这一病症就有了命名。
当然,史册中记载圣徒是为了打败魔物而选择的自爆。
大魔法师的小女儿是元素魔法天赋,尤其擅长水魔法。
“当初为了延缓魔力暴涨的压力,老头的小女儿会时时刻刻维持一个巨大的水球,以消耗体内魔力。”米线两只前爪虚空比划,“她真的很有天赋,她还用魔法水球捏出过小香猪!小香猪你知道么,就是我三十年前的拟态形象,真的太可爱了!”
“但这种土方子根本没什么用。”米线叹气,“老头什么魔药都试过了,什么医疗手段魔法手段都尝试了,还是没能阻止小女儿去世。”
洛风看着米线比划的“砰”和“大呲花”,伤感情绪一秒消失。
“所以,水玻璃魔法你学会了吗?”
洛风点头,理论会了,脑子会了,手会了,但是她用不出来。
“这魔法真的没问题么……”初级魔法诶,她一个实习魔法师,即将毕业的魔法大学大学生,居然用不出来!
要知道上学期期末考都考的中级魔法了!
“那就是你们人类的问题了。”米线表示他只是一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猫咪。“走吧,去吃个午饭,下午去看巨魔遗骸。”
说到这个,米线又兴奋起来,“嘿,人类,你是不知道,那个巨魔是我另一个远房亲戚!就说当时舅妈要嫁给巨魔是恋爱脑上头,嫁给魅魔也行啊,非得选个丑的。丑就算了,魔还不是好魔,这都被勇者讨伐了……”
洛风将水魔法的手稿写进备忘录,然后将博物馆内的知识抛掷脑后,开始专注的听米线讲好多年前的八卦。
“说起来,你毕业后要去哪里?”魔法大学的毕业生传统上万年来都没变过。米线侍奉过旅舍几百代主人,这点还是很清楚的。
“不知道呢,我想去北方。”虽然不是水玻璃魔法,但洛风随便抬手,手上便由水汽凝结成一把晶莹剔透的冰刀,“我还挺擅长制作武器的。”
“不错的天赋,那你能不能给我捏个冰块小香猪?”米线三两下从裤脚爬上她的肩膀,“我不会元素魔法,但既然都是水元素,想来你一定可以捏得跟老头小女儿那个一样。”
“那我试试?”
“嗯嗯,成功了的话,晚饭我请你吃恶魔特色水煮蛋。”
洛风没吃过,洛风流口水。一人一魔就这么走了一路,一直到嘲笑完被勇者一刀砍了的巨魔,返回旅舍的路上还在尝试。
洛风发了狠忘了情,脑子里不停回放米线描绘的场景,模仿者大魔法师小女儿的动作,雕琢着手中的水球。
突然,令一人一魔震惊的奇迹出现了。
“水玻璃!”
一只外表波光流转,但是触感如玻璃一般光滑冰凉的小香猪,悬浮于空中,它美的让米线失神。
“一模一样。”
“谢谢你,人类。”
大多数非人类种族是分不太清人类长什么样的,但小香猪不同,它与人类不一样,这让米线记忆深刻。
它曾经无数次复刻的那个过去,再一次复现。
“嘿人类,我喜欢你。要不要跟我亲戚签订使魔契约?保证合法合规!”
作者:舞舞纸
MODE:无声
节节节瀑布坠落事件(4)
“我刚才给夏老师打了电话。”
“啊?”
龙哥所说的夏老师是圆鱼舟宗教传说领域的权威学者,胧目外婆的恩人之一。他在三个月前为了科考奔赴北极,因为手机变砖等原因,一直没有和家里联络。
“夏老师从北极回来了吗?他能打电话了?不对,这不重要,龙哥你和夏老师说什么了?”
“我问他空气教室到底是什么,因为他在大学教书。”龙哥打开九保递来的冰可乐,灌了一口,“但是他说他没用过,这是今年三月来才启用的新科技,他这几个月来都在北极。”
“那……”
“礼帽小姐,您是今年三月来到圆鱼舟的异世界人吧。你们应该比我们更了解科技,因为科技和魔法,原本就是为你们开发的。”
说着,龙哥起身,探进吧台,在吧台里侧的角落里摸出一张粉红色的A4纸。那是一张通知:“3月17日起,圆鱼舟将迎来大量的异世界访客,请各位业主友善接待,向他们提供最好的服务,展现圆住民最好的风貌。”
“这张纸其实是我三月初收到的,是白天的时候商店街管理委员会发给我们的,据说你们的手机里也会收到。因为九保和目目不用通知也会给客人最好的接待,所以我觉得这通知没有必要,没有告诉你们。”
此时九保已经擦干了眼泪,他很想抗议说他没有手机看不了通知,但鉴于气氛,没敢出声。
“礼帽小姐,你们其实有一个地方可以申请使用魔法和科技吧,还可以看到圆鱼舟所有魔法和科技的效果和操作方法。我想知道空气教室到底是什么?它要怎么启动,启动之后是依据什么原理规则来让学生不能离开教室的。希望您能帮我这个忙。”
“哦豁?”见龙哥没有被悲伤击垮,樱桃酱点着头表示着佩服之情,“其实这个宁宁今天下午就查到了,本来想找个合适的时机告诉你们,但是你们一坐下来就开始说个不停,我们都插不上话。”
“龙先生,这是空气教室的官方说明,您可以看一下。就像您说的,异世界人不但可以使用科技和魔法,而且可以自由地消失和出现在圆鱼舟。”说着,宁宁又表演了消失后再度出现的魔法,她重新出现的时候,手上多了一叠A4纸,“就像我刚才演示的那样,对异世界人来说,凭空消失不是难事,我认为老师和刑警就是这样消失的——他们用魔法离开了圆鱼舟,也就是这份说明里的‘下线’,这不是什么大事。”
“老师和刑警,不是什么大事,但消失的不仅是老师和刑警吧?”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老师和刑警的消失不是什么大事,但那三个学生的消失不是,这从老师的反应中也能看得出来。”
说着,宁宁将手中的A4纸传给了边上的胧目,龙哥不烦胧目隔着不省人事的罗警再传一次,直接起身站到了他的身后,一起看起了这份空气教室的说明。
空气教室
类型:科技
摘要:一种虚拟教室以及用于划定教学区域、控制教学区域内人员、物质出入的教学控制方法。空气教室为一个无色透明的长方体空间,可通过操作系统开关,可通过操作系统设置教室位置、持续时间、允许出入教室的人员等,控制学习教学秩序、提高学生学习质量。
操作装置:手机应用
功能及操作方法:
(1)设置虚拟教室位置:在操作系统上显示的3D示意图中划定长方体教室的存在空间,确定后即可生成教室,教室生成后,教师可以手动调整教室的位置和大小。学校在申请使用空气教室时,须提交使用空气教室的班级教室位置,首次划定空间默认为该教室。教师在进行体育运动、户外活动或其他集体活动时,可以经学校批准,在教师以外的区域手动设置、使用空气教室,手动设置后的教室位置为下一次教室启动的默认位置,活动结束后,可通过复位功能将教室位置重新还原为首次划定的教室。
(2)设置虚拟教室时间:在操作系统上可设置虚拟教室的开关时间,确定后教室会在设定的时间开启、关闭。学校在申请使用空气教室时,须提交学校课程时间表,默认的开关时间以该时间表为准。教师可以手动控制教室的开关。
(3)设置可以进入教室的人员:在操作系统上可设置可以进入教室人员的名单。默认的可以进入教室的人员为申请使用教室的学校的教师及申请使用教室的班级的学生。
(4)设置不得离开教室的人员:在操作系统上可设置不得离开教室人员的名单,教室内的人员将显示在操作系统中,教师可以手动设置。默认的不得离开教室的人员为申请使用教室的班级的学生。不得离开教室包括在线上离开教师区域及主动下线,如不得离开教室人员的硬件故障、失去与操作者的连接或出现其他强制下线情形,该人员仍会下线,教师须注意教室内人员在线情况,必要时联系医疗急救机构。
(5)教室内人员管理:教室内的人员将显示在操作系统中,教师可以手动移除教室内的人员,被移除的人员将被转移至指定中转点。中转点由学校设置,教师不得擅自更改。被移除人员实施犯罪行为的,教师应当备注并将其转移至指定中转点后通报警方。
(6)物品管理:在操作系统上可依据物品安全等级,设置是否允许外来物品进入或离开。默认的设置为允许安全等级为“安全”的物品进入,禁止教室的物品离开。教师可以对教室内影响教学秩序的物品进行临时没收。学生的贴身衣物视为学生的一部分,教师不得进行调整。
(7)科技/魔法管理:在操作系统上可设置是否允许在教室内使用科技/魔法。默认的设置为禁止使用科技/魔法。教师可以手动设置允许在教室内使用的特定科技/魔法。
(8)安全性:空气教室生成的屏障不会对人体造成损害。若屏障在生成时贯穿被管理对象或与被管理对象发生碰撞,屏障将吸收被管理对象,并根据设置将对象平缓推移至教室内/外相邻的安全区域,如推移方向存在障碍物,屏障将将对象推移至相邻的无障碍区域。
“龙先生,正如您所说,科技和魔法的出现和我们异世界人脱不了干系。空气教室就可以说是专门为让异世界人在圆鱼舟专心学习而开发的科技。
“在圆鱼舟的所有异世界人都可以使用穿越两个世界的魔法——不,大家要用网络才能登录,叫科技更合适——从异世界穿越到圆鱼舟叫‘登录’或‘上线’,从圆鱼舟穿越回异世界叫‘登出’或‘下线’。
“在空气教室中,学生是不可以自由‘下线’的,如果学生在空气教室里下线,不是他们使用的科技出了故障,就是他们本人出了故障。
“因为我们异世界人的本体在异世界,圆鱼舟里的只有我们的精神,圆鱼舟里发生的任何事,都不会直接导致异世界人在物理上的受伤或死亡。也就是说,如果小白是异世界人,那么她现在其实没有死,只是回到了异世界,如果她想回来,你们一定可以再见面的。”
“对啊对啊,其实我们一直想告诉你们这件事,小白其实没事。只不过在圆鱼舟里‘死亡’,顶多会让我们的精神收到冲击,还有平静小镇这地区,会让‘死者’平静一天才能回来。所以明天下午两点的时候,也许小白就回来了呢。”
说着樱桃酱“哈哈哈”地大笑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种表演性质的笑声太过生硬,龙哥脸上的气压并没有因此回升。
“如,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放心了呢。也就是说实际上没有人死吧,而且这是个意外,也没有人有意把人从悬崖上推下去。就……就当是摔了比较严重的一大跤,下次注意就可以了……吧……”
胧目相信自己老板对异世界人还有魔法科技方面的学识,也跟着樱桃酱打起了哈哈,期待龙哥早点消气的九保点头如捣蒜,就连醉得不省人事的罗警都在呼噜间咕哝了几句“意外”。
龙哥叹了口气:“我懂你们的意思,与其在这里瞎猜,不如明天直接问小白。如果担心小白遇到伤害,等这货醒来,问下监控里发生了什么,也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说着,龙哥在嫌弃地瞥了一眼趴在桌上流着口水嘴里还在复读着“意外”的警察,“但是我还是想自己找出答案,无关什么正义,也无关什么名声,就是想在小白回来,对我坦白之前,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就是想知道吧!我懂我懂!我们刚才也是因为想知道才……才……咳,那我们,要继续讨论吗?”说着九保招呼来了小葵,小葵将收到的点单交给九保,把罗警挪到一边,擦了擦桌子,倚在吧台上。九保收到点单,在后台叮叮咚咚地忙活了起来。
mode:随意(下为正文)
声明:为了行文便利,所有出场的生物都会被称作“人”即使他们可能不属于智人科
按语:家畜会死,亲人会死,你也会死。但有一样东西不会死,那就是对死者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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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三还是来到了河边。虽然姜平那样地做,但他仍有那么一丝希望。或许,真的能发现一些什么呢。似乎为了回应他的期待,他在河边发现了一个女人。那人面朝下,半个身体趴在水里,头发随着水流来回摇摆。他看清了这人的脸。星期三默想:”没有想到,最后还是你留了下来。”他把这人带回了家。星期三看着埃文娜的脸:“我又救了你一次。这回,你应当用什么报答我呢?”埃文娜如是回答:“如果你希望,我可以将你当做生命的另一半。”
于是在寻找财富的路上,星期三有了三个孩子。
这样家庭美满的生活本该延续,但次子不明白。他的生活为何在一夜之间崩溃了。在那个雷雨交加的夜,他的父亲为了与天沟通,寄去信件而被雷击中离世。而他的兄长,早已带着他的姐姐跟着马群走了,再也没有回来。
人们中间都流行这个。他们说,那叫追求自由的年轻人。但他想,首领的孩子竟然也如此做,何尝不算一种对族群的背叛。
他的生活只剩下他和他的母亲了。而他的母亲占了大部分。他无法理解,一直不受重视的自己为何要被迫学那些他父亲和兄长才会的东西。而他,即使学会了,也一定会生活在他母亲的阴影下。他的母亲,会引诱马群,看猎物足迹。他的母亲,有忠贞的美德,是所有妇女的朋友。即使人们会把他的名字在放他母亲的前面,而他母亲只是个女人。但是这个女人获得声誉与尊重,而不是他本人。
又是这样,他想。从前是兄长,现在变成了他的母亲。如果他的母亲也和他的兄长一样消失了,这种生活能结束吗?他无法抑制这个想法——即使那是他的母亲,在半夜磨起了刀。也许是这嘈杂的声音吵醒了他的母亲,那个女人点着灯来到了他的身后。
“你在做什么?”她这样问:“睡不着吗?那来上课吧。”闻声次子站了起来,他有些不耐烦:“怎么又是课程,白天还不够吗?”他的母亲仿佛看穿了他想法:“一种简单的术法。你经常看那些术士做,但你一定没听过这个。”次子不得不承认,他对这次的内容确实有一些兴趣。
他的母亲拿来了木签和刻刀。那女人说:“想着你最想交流的人,然后刻上那人的名字。”那大概就是父亲了,他还有很多想问他的父亲。次子这样想,他刻上了他父亲的名字。“然后呢?”他这样问他的母亲。他的母亲拿过他手上的木签检查了一遍,又还给了他:“然后,你需要血。接着,你的父亲就会回应你。”借着昏暗的烛光,他看到他的母亲勾起了唇角笑了一下:“你刚才,最想要干什么呢?”那女人的声音引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当他反应过来时,手中的刀已经插进了对方的脖子。他的脸上手上都是血,他感到手中的木棍产生了变化。
当夜梦中,他如愿见到了他的父亲。但那严厉的男人说:“你所求的,只要我知道,你便也能知道。但在此之后的每一年,你都要献上一头公牛。否则,我就令你的领地凋敝。今天,你已经献上了第一个祭品。因此接下来的这一年,我都会回应你。说吧,你想要什么。“
诸王的时代就是这样开始的。这是一个混乱的时代。第一任国王的继任伴随着鲜血,于是注定地,血便是王位继承的第一规则。我们说不清在这中间有多少的龌龊、谋害、报复、仇恨、欺骗,又有几个人得以幸运地平安终老。但我们知道,他们的其中一个屋子里立满了这样大大小小的木签字。最大的那个,每年要祭祀一头牛。而这块木签的周围,还围绕着五块这样的木签,每一块的下面,都堆了人们供奉的祭品。人们就这样,拖着笨重的财产,重新找到了一处水草丰茂的新居。这时已经过去了几代人。而过去的一切都被当做传说,再被遗忘。只有那些木签上的名字,和他们的故事,被流传下来。
这就是狾人部族。他们从周围的补足获得了这个名字,因为他们会在门外贴上狼皮,来驱赶想要对他们不利的,能看见的,无法看见的一切。
Vol.222「手术刀」《粗放手术》
作者:夏获无
评论要求: 随意
坎吉拉把额头抵在玻璃窗上,拼尽全力吞吐空气,试图将胃部的紧张压力排出。
自上周三收到通知以来,那种无形压迫紧绷神经的感觉便挥之不去,过去无数次模拟练习,半年来多次实战操练,都是为了这一天。今天的手术至关重要,坎吉拉对自己说,今天,是关键的一天。吸气。坎吉拉闭上双眼试图抚平自己搅成一团的思绪,想象洗练天空中漂浮的白云;想象平静湖面;想象湖面上立如雕塑的白鸟群,呼气。
“啪!”伴随着坎吉拉被呛到的咳嗽声,群鸟腾空破开云朵,惊起湖面层层波澜。坎吉拉好一会儿缓过来,扭头狠狠瞪了背后那人一眼。
“啊,抱歉抱歉,阿坎,”来人带着没多少歉意的笑容,随手在坎吉拉背上顺了两下,“是不是吓到你了,你脸色看起来可不太好。”
“林,你差点把我送去见天主。”林佩筠年近三十,与坎吉拉年龄相仿,是个东方式的成熟美人,尽管她穿着和大家统一的工作制服,氛围上却有很大不同,带着华美从容的攻击性。两人从研究生时代就开始合作,林佩筠那种轻巧的态度反而能让坎吉拉镇定下来。
“有没有这么夸张啊,”林佩筠继续轻轻拍打坎吉拉的肩膀,“振作点,大家都看着呢,阿坎,你可是今天的主刀。”
“我现在只担心我会不会吐在手术台上。”
“那就吐呗,只要你的手别抖,手术正常进行,你就是上吐下泻也没人管,”林佩筠若无其事地开着玩笑,虽然眼神中略无笑意,“还是说,你要放弃。”
坎吉拉直起身子,直视林的双眼:“绝不。”
“这才对嘛。哦,老大过来了。”林最后拍了拍坎吉拉的肩膀,“靠你了,阿吉,大家也会在旁边辅助你的。”
老大——大家以此称呼的那个人,也就是坎吉拉所在科室的主任——走进了操控室,也就意味着手术的开始。众人均收起脸上的表情,带着庄重严肃的气氛走向各自的位置,坎吉拉也向着属于自己的位置走去。
扪心自问,缠绕在坎吉拉心中的紧张感半是出于压力,另一半则是出于兴奋。诚然,索拉里斯联邦在对“腐败”的防治一直处于整个星际世界的前端,一次腐败手术已经不像五十年前那样值得宣传,但在他如今未满三十岁的年纪,得到一次主持清除“腐败”的手术机会仍是十分难得的。这次腐败的扩散程度对坎吉拉来说是十分合适的,腐败造成的危害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正因此坎吉拉更有把握完成手术。这样的机会实在难得,从以往的经验来看,这样程度合适的“腐败”是很难得的,大多数时候,“腐败”留给人们的只有一个流毒无穷的烂摊子。而只要有了那么一次手术成功的经历,坎吉拉的履历就会因此大大增光。可以说,这一次手术的成功与否,关系着坎吉拉的前程。
反过来说,若手术失败,无论是对坎吉拉个人还是对“腐败”的受害者们,都将是一场灾难。
坎吉拉坐进舱室中,陌生的座位,熟悉的控制面板,感谢模拟训练;坎吉拉熟练得启动手术台,接收着从其他人员传来的各种数据——林佩筠还发来一个做着鬼脸的卡通表情,可惜坎吉拉现在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回复——操纵杆上传来的反馈令人舒适,不断顺利推进使得坎吉拉感到安心;“患者”的状态与前几日并无太大变化,只要按计划稳步推进即可。所有信息处理完毕,系统状态良好,坎吉拉将视线转向坐在高处的主任,等待指示。
“开始吧。”上方传来了领导沉静如烟的指示。
“明白。手术开始。”指定一旦下达,控制室内所有人员立即紧密行动起来,传输到手术台的数据一时倍增;坎吉拉一边审查数据,一边控制着无论如何也消除不了颤抖的声音开始工作:
“开始对安巴拉星球的‘腐败’进行粗放处置手术,主持者拉维夫·坎吉拉,启动‘手术刀’。”
尽管听不到声音,坎吉拉却能想象舰船外的庞大设施点火启动,宛如不停歇的轰鸣在他的心中响起,操作杆上也传来轻微的振动,一瞬间的错觉让坎吉拉和外面那复杂精密又宏伟的机械联为一体。由充当星舰的主体部分,环绕“患者”星球的卫星部分,还有深入大气层的探测器部分一并组成的,便是星球改造统合系统“子术”,大家戏称为“手术刀”,也就是如今坎吉拉和同伴共同操作的行星级巨构。
治疗方案和手术计划早已在此前的半个月内由坎吉拉和同伴们一起敲定,舰载AI接下来将会如实的执行计划,如今留给坎吉拉的任务,便是下达指令和适时的应对计划外可能发生的问题。
“前日注入海洋的隔离液状况稳定,地层内隔离液状况稳定,判断不需要进一步注射。接下来进入第一次分离阶段,将基内亚大陆的腐败部分切割下来;发射地块渗透弹建立第二隔离带,预设距离30公里,预备——发射”
“渗透弹发射。”连装导弹一枚接着一枚穿透大气射向星球的陆地。
“一号弹命中”
“二号弹命中”
……
“十三号弹命中”
“十四号弹偏离预定位置”
……
“补射渗透弹到目标该点、这里还有这里,”坎吉拉在地图上标记出来,“再做一次地层扫描。”
“正在传输扫描结果。”
坎吉拉舔了舔嘴角,快速扫过传输过来的各项数据:“变化不大。接下来进入分离切割作业;”坎吉拉敲下按钮,让事先设定好的程式启动“手术刀”,“别忘了适时监控地层情况。”
卫星系统射出稳定耀眼的光束,穿透大气层,贯穿地面,深入地壳,向着地幔区挺进;四十六座卫星的共同作业,它们将沿着预定的轨迹移动,预计在一小时十二分钟内将预先划定的受害区域分离出来,在“腐败”突破隔离液之前,最后用彻光弹进行完全的净化。这一方法称得上野蛮粗暴,主打一手力大砖飞,但也是经过时间和实践验证的方法。若是时间足够,使用生态系统的第二种治疗方案会更好,风险也更低,然而本科室日程表上还有数个受“腐败”毒害的星球等待治疗,实在没有充足时间追求尽善尽美。
“腐败目前趋于稳定,隔离液状况良好。”
“很好,一旦完成第一次分离,准备深入地层进行第二次切割作业,那才是重头戏,不要放松。”
“是!”
……
……
“第一次主持清理手术,能够碰到这么‘乖巧’的腐败,可以说是好事,也可以说是‘不好’,”主任,这个被大家称为“老大”的老人并没有名字,在工作铭牌上只有一个简单的“Z”作为代号,“如果可以,还是希望年轻人能够多积累处理复杂情况的经验,但是啊,时代毕竟是不一样了啊。”
“老师的意思是?”坎吉拉执弟子之礼站在一旁。
“虽然还没有正式公布,处理完名单上的那几颗星球后,腐败的清理任务就告一段落了。”
“意思是说,我们胜利了吗?”
“是啊,六十年的‘战争’,终究还是迈过去了。” 主任的脸上短暂的流露出孤寂的表情,“因这‘腐败’污染的土地,多少人颠沛流离,被迫星际流浪;但是,与腐败的战争结束了,这台机器的使命还没有结束。”老人轻轻地拍打着手术台,也是拍打着这把巨大的“手术刀”。
“还真是造成来一个吓人大的家伙啊。”老人收回缅怀过去的目光,转而落在眼前的年轻人身上,“这台机器的可能性,不应该止步于从星球上切下点什么东西这种程度;它应该做什么,该让它做什么,就是你们的人物了。”
“是!”
END
写于2023.9.29
(应该再加点关于‘腐败’的描写的,可惜没想出啥好点子来。之后再想吧,诶嘿~)
(总之,中秋节快乐!)
作者:林树
评论:无声
不知道在写什么的小冷游同人,完全写不出来了先扔了,我会改的所以拜托不要看了T T
太阳在西沉。露娜小姐浮在远处,看上去不想多花费一丝力气向她忠诚的、唯一的骑士靠近。是的,她看上去就像是这种性格的人,我猜总有人会这么说,或者机械,这不是重点。红色的结晶在她的机体表面浮现,与许多黄金时代的疫病表现别无二致,在这点上我从不怀疑它是个合格的道具,让构造体得以扮演感染了“病毒”的人。也许升格网络正在发生波动。
她在等我过去,向她汇报这一天的收获。从前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我见过许多人在成为构造体后依然不得不保持着人类的节律,好让他们可怜的意识海不陷入混乱。露娜小姐与此不同,月亮升起的时刻,洁白的身影在地面上飘浮着,就像对月光的反射。你说我?我的人类时代没什么值得说的,真实的罗兰近乎是一个不存在的人。我们,是不是一开始就已经离人类太远了呢?
露娜小姐只是听着。我还没有完全琢磨透她,她不愿多费口舌,思考她真正的愿望是什么也许还需要花上很久,久到需要不止一场三幕剧的时间才能容下。很长的时间里我们只有彼此。昏与晓的界限逐渐变得模糊。L'heure entre chien etloup,我想起这句古老的谚语,与歌颂骑士罗兰的英雄史诗出自同一种语言。黄昏时分她飘浮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上,朝着背光的方向看见我的身影。夕阳是血红色的。人类无法在其中分辨,从远处朝自己走来的那个身影,到底是忠实的爱犬,还是一头来捕杀猎物的狼。我们都不再是人类。但假如我们早已离人类太远,又为何会无数次在这样的场景中重逢,上演着循环往复的戏码?
(罗兰从舞台的一侧登场,露娜庄严地站在他的对面)
罗兰:(欠身致意)露娜小姐,我回来了。
露娜:(平静地)今天收获怎么样?
罗兰:发现了疑似机械生命发出的信号,似乎链接上了升格网络。那家伙与构造体的思维方式不同,我猜是觉醒机械。
露娜:“种族”并不重要,我需要的是力量。
罗兰:要我替您去会会他吗,露娜小姐?
露娜:随你的便。
那之后我似乎又了解她了一些。啊哈哈,该说是巧合呢,还是命运?此刻她正兴致缺缺地坐在我的背阴处,将我喋喋不休的话语当做白噪音,进行这段时间以来的第一次休眠。因为拥有飘浮的能力,她不常把自己的视线高度降得比他人更低。
我转头看向天空,距离月亮升起还有一段时间。今后一定会有其他演员加入这个冗长的故事,我想,如果她终究要因为那令人怜爱的心愿而吃苦头,到那时,我又该扮演怎样的角色呢?
《时间旅行者的沙漏》同人
龙泉文香x加茂东马
关键词就是东马了x
对于加茂来说,那个改变一生的关键词是“伶奈”,但是对于文香而言,是一辈子都无法再见
“好不容易都救了你们……你们都要幸福哦!”加茂,那个来自未来的男人,文泉家的救命恩人,就这么消失在文香的身前。
“加茂!”文香不顾一切地跑过来,探出手出,只见近在咫尺的人就这么模糊,像是烟花一般消散在空气中,只剩下一把伞倒在雨里,雨水不停地汇聚在伞底,像是一只无法逆转的沙漏。
“2018年……”文香愣在原地,13岁的年纪,短短的几天里接连遭遇了父亲、祖父等一众亲人的离世,如今唯一和她心意相通的人也消失不见,理智终于濒临极限,嚎啕大哭了起来。
远处的月惠跑过来,她本来就不善言辞,只好把文香小小的身躯抱在怀里,拍打着她的后背安慰她。这一切都结束了,她也向众人坦白了自己的罪行,一阵解脱感袭来,眼泪不住地往下掉。
幻二见两人抱在一起哭成了泪人,把心如死灰的雨宫绑到荒神之社后,就撑着伞陪伴在二人身边。一把伞里,只剩下三人相依为命,繁盛的龙泉家骤然消失,这几天的经历,可是足够的奇幻惊险了。
轰隆隆——
雨势渐大,远处九头山发出怒吼,泥沙裹挟着乱石倾泻而下,势不可挡地冲破山林的阻碍,直冲位于谷底的龙泉家别墅。紧接着便是房屋倒塌、屋檐碎裂,昔日辉煌的巨人,就这么被泥石流轻而易举地摧毁。幸免于难的三人在雨中见证着历史的这一刻。
远处雨宫呆愣着,这一刻原本是他复仇计划的最后一环,亲手葬送了整个龙泉家族,是如愿以偿复仇后的狂喜吧?还是被D .卡欧西亚佩杀死?或许这一刻也见证着他的人生彻底结束。复仇并不能改变什么,一个个杀掉自己至亲的那一刻,自己真的有感受到快乐么?自己的人生早就被毁于一旦,事已至此自己也算是罪有应得。
雨停后,一行人又回到了别墅,谢天谢地露营拖车只是被撞到围墙边,主体并没有什么损坏。文香找回了自己的视若珍宝的怀表和日记本。
怀表还停留在二十五号,九点半的位置。文香郑重地转动着怀表背后的发条,怀表再次叮咚叮咚的转动起来,时针秒针交错,停滞的时间开始向前转动起来。
翻开日记本,熟悉的字迹还遗留着。沙漏里的霍拉大师说世界会自动修正时空旅行带来的扭曲,也就是说自己会逐步忘掉加茂,忘掉这几天所经历的一切吗?
“文香,我在拖车的桌子上找到这个,我想你会想留下。”幻二叔叔蹲下来揉了揉文香的脑袋,把那个黑色边框眼镜交给了文香,“我们都会记得他。”
文香看了看手中的日记本和一旁的眼镜,安心的笑了。是啊,自己怎么敢忘记呢?
6年后,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少女的刚下飞机,就被等待多时龙泉家幻二、文乃和月惠等人迎了上去。
“变漂亮了啊!”月惠剪去了长发,不在沉迷于玩乐,开始学着接受公司的一些事务,只是一身当下时兴的铆钉皮衣,倒有几分大姐头的样子。
“三年都不回来,还以为把我们给忘了。”幻二显得成熟了不少,西装革履,但眼神透露出疲惫,似乎休息不足。没了爸爸和爷爷的帮衬,公司的重担抗在了他的身上。
至于文乃,被解救队营救回来之后便找人寻到了这个和文香孪生姐妹,两人十分相似,只是比起活泼开朗的文香来说,文乃更加腼腆内敛。两姐妹站在一起,也很容易区分。
“姐姐,欢迎回来!”文乃红着脸,把一束鲜花递给文香。
“我回来啦!”
独自在国外求学6年的文香张开双臂,把大家拥入怀中。
回来时正赶上樱花盛开的季节,龙泉家庭院里也种满了樱花,伸展的樱枝上无数的淡粉的花朵尽情绽放着。自己一开始与加茂相遇时,似乎也有这样的樱花,不安的孩童就这么与一个自言自语的陌生人碰上了面,还大胆地把他带回了家。
想到这里,文香不禁莞尔,小时候的自己真是胆大无畏。平时除了爷爷能够和她谈起推理小说以外,全靠自己自娱自乐,幻想着有一天聪明绝顶的侦探就会出现在自己身边,结果他就冲天而降。
不同于不修边幅的幻二,还是高傲轻浮的月彦,来自于未来的加茂虽然衣着怪异,但眼神里却坚定而忧郁,藏着无限的心事,就像成天为家族忙碌的爷爷一样。旁听了他与霍拉的对话,才搞明白这次死野的悲剧,文乃的秘密和他的病重的妻子。
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而他正是要来逆转未来,是侦探,是救命恩人,更是她的英雄。
“文香快下来吃点心!”
楼下传来月惠催促的声音,文香披上披肩,朝楼下走去,只见客厅里文乃和月惠正在切蛋糕,幻二端了杯果汁走了过来。
“怎么那么久?”
“长途飞机有些累了,想歇一歇。”
“来,我们来庆祝文香完成学业,欢迎回家!”月惠不知从哪里拿出礼炮,颇为夸张地庆祝了起来。幻二端起了一旁的啤酒和文香碰杯,其乐融融。
“差点忘了,这个给你”幻二从身后拿出一把铜色的钥匙,根付上是熟悉的白鼠图案。
“你们把钥匙复原了?”文香吃惊地接过子鼠间的钥匙,泥石流后很多钥匙已经遗失,这场悲剧成了龙泉家的禁忌,大家都讳莫如深,这钥匙的事情自然搁置下来。
“幻二说想留个念想。”月惠晃了晃手中那把属于自己的小蛇,“有时候还会想起哥哥和爸爸……就像他们只是暂时离家了一样。”说着视线转到了远处墙上,那里挂着一幅巨型龙泉家的全家福,爷爷、父亲、伯伯,甚至是雨宫和刀根川都在其上。如今在下面悬挂着一排崭新的钥匙。
“这把钥匙我还没想好要不要挂上,”幻二拿出了缀有马的根付的钥匙,“要不你也一并收着吧。”
午马,加茂东马,东马。
“好啊。”
霍拉说“她”能自主的修正时空的错误,本以为自己会逐渐淡忘加茂存在,于是用日记的形式巨细无遗的记录了下来。
虽然文字没有褪色,但加茂的样子已经变得模糊不清了。六年来文香远渡重洋,独自在英国求学,主修商学辅修文学,却再也没有遇到类似加茂的男子。
英国有福尔摩斯,有波罗,但那都是小说里的人物。有时候文香也会恍惚,是不是自己也是存在一本小说里,加茂是主角,而她是侦探身边的华生。
只是如今只剩下华生了。
文香也曾动笔写过不少侦探小说,设计了不少诡计和读者之间猜谜,不少读者写信说时空旅行太过于荒谬,遭受了不少谩骂。
哈!都是没有想象力的人,我才不在乎!
44岁的文香已经成了龙泉家的高管,幻二虽然担任着董事长的位子,但是和月惠一样已经退居二线,主要事务由文香负责。
毕业后她逐渐接手了家族产业,盛着日本高速发展的热潮,把公司扩大到更多的领域去。
文香正在办公室里忙碌着,手机响了起来,是文乃。文香立马停下手中的事务,“喂?”
相较于自己在爱情上进展缓慢,与自己一母同胞的文乃那边却异常顺利,和龙泉学迅速坠入爱河、结婚、生子,如今已经是要当奶奶的人了。
“母子平安,是个女孩。”文乃在那边高兴地宣布着。
“想好给她取什么名字了吗?”
“想好了,伶奈,希望和你一样,是一个聪明伶俐的小孩。”
像是有一股电流击中身体,文香忽然感受到宿命的意味。
——“我必须救我的妻子伶奈。”
彼时加茂坚定而又温柔地说出了这句话,那股爱恋之情仿佛喷涌而出。
“伶奈……”她喃喃道,“真是一个好名字。”
2004年,已经进入耄耋之年的文香静静坐在庭院里上望着又一年的樱花飞舞。
“又过了一年呢,”青春不复的文香端着茶盏,身边放着一把钥匙和一个眼镜盒,“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呢?2018年实在是太远了。”
文香有些心悸,失手打翻了茶杯,茶水溅到了泥土里。她想起身拾起碎片,却是一阵天旋地转,再次睁眼已经倒在了樱花树下。
只见落英缤纷,飘散的花瓣如同飞雪,逐渐遮掩了自己的视线。
我知这世界,本该如露水般短暂,然而,然而。
然而我没能再次遇见你。
作者:凰
评论:笑语
黑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十一月,陷入了沉默。
尽管平日里恋人常有的脱线举动已经让黑自认拥有了一定的免疫力,但是在看见十一月鼻尖和下巴都沾着东一块西一块的颜料、永远干净的衣襟上都印着几个彩色的指纹、怀里还抱着一大筐鸡蛋,并且脸上带着委屈又讨好的神情出现时,他还是如同下一秒就要迎来无可避免的世界末日般感到了某种诡异的平静。
“求你了……黑。”十一月眨眨眼睛,大有遭到拒绝就要表演“泫然欲泣”的架势,对黑重复着自己的请求。
黑没搭理他,歪头看向他身后几乎被完全挡住的那个女孩,女孩有些不好意思地冲他笑笑,用自己没被石膏裹住的手臂挠了下脑袋。
那是旅馆老板的女儿,十一月与黑在这家旅馆住了快一周,早已习惯了她每天送来早餐时的问好,十一月更是已经和人家成为了朋友,以至于当左撇子的女孩摔折了左臂,不能再为即将到来的复活节准备彩蛋时,她第一个想要向其求助的人就是这位来自英国、似乎相当有艺术天分的旅人。
不过显然,十一月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擅长艺术——至少在绘制彩蛋这件事上并没有那么擅长。而这就导致了现在的情况:在创造出五枚“野兽派”彩蛋之后,没有办法画彩蛋的人和不得不承认自己画的彩蛋大概率不会受孩子们欢迎的人思索了片刻,一拍即合,决定跑来向这间旅馆里唯一一个完全闲着的人求助。
“完全闲着”的黑才刚刚把烘干的衣服从洗衣房都取了回来,还没来得及将它们叠好分类收纳,就被闯进房间的两个人来了这么一出。他用沉默和女孩吊在胸前的石膏手臂与十一月眼巴巴的模样僵持了片刻,很快就败下阵来,叹了口气说道:“我不会画画——”
“只要、把蛋涂上红色,就可以!”奥地利女孩的英语还不太熟练,几个词几个词地往外蹦,还带着很重的德语口音。黑很难想象她是怎么靠这样的英语跟十一月达成一致的——又或者是十一月在用德语跟她交流?毕竟,虽然他们已经在奥地利待了快一周,平时和遇到的人交谈也都是用的英语……
不对,黑把自己的思绪拉回来,皱眉盯着眼前的一大筐鸡蛋,不爽地指着正往房间里走的十一月质问:“既然只要涂上红色就行,那为什么还要我来,这个人不是两只手都没断吗?”
“好残忍哦,亲爱的。”十一月用完好的双手端着鸡蛋放到窗边的长桌上,转过身来对黑笑着说道:“明天就是复活节了呀,我一个人就算熬通宵也画不完这么多吧?要知道,复活节没有彩蛋就像我的人生里没有了你,想想都觉得可怕,不是吗?”
他说着,对跟着自己走到窗边的女孩挤了挤眼睛。女孩似乎听懂了这些话,低头嗤嗤地笑起来,又很快故作严肃地绷着脸,抬头望向黑:“求你了,先生,没有这些、真的不行,复活节,彩蛋、必须有的。”
黑彻底没了办法,认命地走到两人身旁,帮着单手不太利索的女孩推开木窗支好,让外面的新鲜空气进来,然后坐到了十一月对面。长桌一边紧挨着窗沿,时值四月,旅馆老板摆放在窗台上的花都开了,各种颜色的花朵簇拥在花盆里,在下午的阳光与风里轻轻摇晃起来。女孩正对着窗、十一月与黑坐在她两侧,三个人把工具在桌上摊开,然后在微风带来的花香中开始了工作。
女孩指导黑如何调配颜料,如何用画笔蘸上颜料均匀地涂抹在鸡蛋上,然后把画好的鸡蛋立在一边风干。黑认真地跟从她的指令,偶尔女孩的英语卡壳,下意识地冒出德语,反应过来后又会有点焦急地加上手势对黑一起解释,十一月就在旁边笑眯眯地帮她翻译和补充。这家伙的德语果然很熟练,黑想到,朝对面甩去了一记眼刀,但却像往常一样被十一月用又一个微笑弹开了。
于是黑懒得再理他,耐心地跟着女孩完成每一个步骤。十几岁的女孩自小跟着经营旅馆的母亲长大,已然有了些老板的模样,在教学时小大人似地成熟又严谨,看到黑完成了第一个彩蛋时才终于露出符合年纪的笑容,然后帮他取出了下一个鸡蛋,递到他手里。
黑接过蛋,握着画笔重新蘸上颜料,继续涂抹起来。他学东西向来很快,这种简单的重复性劳作也不需要耗费太多心力,只要一直做下去、直到做完就好。只不过,坐在他对面的十一月显然不打算就这样当个“粉刷匠”,他饶有兴趣地拿过调色盘混合起各色颜料,大概是还想要接着制造他的野兽派彩蛋。
女孩没有要阻止十一月的意思,自己也拿过一个鸡蛋放到蛋托上,用没受伤的右手慢慢地抹着颜料,又努力尝试在上面绘制花纹。黑飞快地涂好了七八个彩蛋,抬头看见十一月还在钻研他手里那颗蛋,而另一边的女孩则对着自己画出的歪歪扭扭的花纹发愁。
黑想了一会儿,靠过去轻声对女孩说:“你可以告诉我想画什么样的,我试着帮你画出来。”
女孩惊喜地看向黑,旋即又想到十一月的那些彩蛋,转头看见对方真的又画好了一个布满各种颜料的彩蛋,不由得犹豫起来,最后还是抱歉地拒绝了黑的帮助。黑也没打算勉强她,又接着涂了几个蛋,然后转向窗边的那些花,借着十一月调色盘里的颜料,开始在鸡蛋上画出几朵花来。一开始并不容易,弧形的表面让线条更容易偏离,但好在颜料可以被覆盖,黑尝试了几次,慢慢找到了一点感觉,先用色块画上花瓣,再去用线条勾勒出细节。
他对着实物画了两三颗蛋,就看见十一月不知什么时候也跟着自己一起照着那些花画了起来。女孩已经放弃了尝试,看了一会儿他们绘制的花朵,似乎是觉得效果还行,就安心地为剩下的蛋逐一涂满红颜料。三个人合作效率高了不少,下午的时间还没过完,他们就画完了那一大筐鸡蛋,在窗边等着最后一批鸡蛋风干时,十一月和女孩聊起天来,黑则洗了手,回去继续整理收回来的衣服。
又过了一刻钟,所有的鸡蛋都已经绘制好并完全风干,黑也收拾好了衣物,又来帮另外两人把鸡蛋装回筐子里,交给上楼来拿的旅馆老板。老板高兴地端详着这些彩蛋,和女儿感谢了两人,说着今天的晚饭要给他们准备大餐,就一同离开了房间。
这时,黑突然感到身边有人扯了扯自己的袖子,他回过头去,直直撞上十一月贴在自己肩头的脸。比黑高上半头的人“哎呀”一声赶忙后退,摸了摸自己险些被砸的鼻尖,然后神秘兮兮地笑着凑回黑边上,把一样东西塞到了他手里:“亲爱的,这是留给你的。”
黑愣了下,举起手就看见掌心托着一颗黑乎乎的鸡蛋。黑色果然更容易吸热些,他没头没脑地想到,这颗蛋还残留着十一月的体温,整体都被涂黑了,绘制它的人只是在上面又用蓝色颜料勾画了一对瞳孔锐利的猫眼。
“我想着你画了它。”十一月邀功般说道,等待着黑的反应。他特意偏过了脸,好方便黑亲吻自己,但此刻他显然忘记了恋人的个性,于是在短暂的静默后,他听见黑不可置信地开口:“……你偷了旅馆的鸡蛋?”
十一月哑口无言。他一面震惊于黑怎么能如此不解风情,一边又觉得自己的行为好像真的是对方说的那么回事,最后只能挫败地低下头垂下肩膀,“就当你是在明天的复活节活动上找到的吧,我也会给老板多加小费的。”
然而话音刚落,黑低低的笑声便在耳边响起,紧接着十一月脸颊一热,一个吻带着呼吸的热度落在了皮肤上,蜻蜓点水似地一触即止。十一月还没反应过来,本能地看向黑,却发现他已经从自己身边退开,脸上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倒退着往门外走。
“我会把它交给老板,让她把这颗蛋也藏到明天的活动地点,”他说道,又从身后变魔术一样变出另一颗彩蛋,在十一面前飞快地晃了晃,“其实我也给你画了一颗,看来你明天得加倍努力赶在别人面前找到这两颗蛋了。”
黑说完便离开了房间,房门随之合上,只留下一个被戏耍了的十一月站在原地,盯着关上的门有些好笑地抬手摸上刚刚被黑吻过的脸。他得承认自己真的久违地被激起了挑战欲,脑子里盘算着要如何从旅馆老板那里套出明天藏彩蛋的所有地点,也并担心不自己没能找到,毕竟他有的是办法从找到的人手里得到自己想要的那两颗蛋。
只不过……现在他确实该好好想一想,明天将两颗彩蛋捧到黑面前时,该向他讨要点什么作为交换了。
作者:苑竹
免责声明:笑语
由于作者有独立世界观和故事,此类作品仅作为单篇作品存在,本篇与后续其他作品无关。(连载故事会单独发在作者主页,客官不如赏光一看)
作品中任何人名、地点、三观等皆为虚构,仅为故事本身服务,请勿对号入座,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请听某手游改编的《魔王》,纯纯意识流印像派注意。
观看建议:不要带脑子,当乐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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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声,有谁在奏琴,奏一段旋律,奏一团血肉,奏一个时代。
歌声,有谁在唱歌,唱一段词,唱一个人,唱一份灵魂。
醇厚悠长的声音与琴与鼓纠缠在一起,寂静的行宫之外立着墓碑。
白玉般散发光芒的墓碑以自身的存在为荣,它骄傲的抬头,无畏地直视着归来的主人,将历经三百年无损的刻痕展现在她面前——优雅俊秀的符文之名流淌着月光,昭示着已死去的,和解放归来的。
她知道这是谁的墓碑,她以沉默面对屹立三百年时光的墓碑:
【神女月眠之墓】
【遵循母亲的指引,神女月眠的第三度的人生在镇守“边境”千年获得解放。】
【于母亲的怀抱中归来之人,击碎墓碑,走入行宫。】
【第三度月食才得以结束,新月终将升起。】
手指触碰那些流淌光芒的符文刻痕,行宫的主人目光深邃哀怒,在三百年后与三百年前的自己遥遥相望,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浓厚如泥水般的疲惫。
那些自出生便决定好的使命层层递进,每一个都那么鲜活而必要,她身心疲惫,却不得不为了生存与心灵的平静无悔而跋涉前行。
丝丝缕缕的风带来了虚幻的雨,那是母亲的羊水,她不堪重负的灵魂在其中回归最初模样,然后再一次,“出生”。
命运不允许她停下脚步,可母亲仍庇护她的休憩时间。
喀拉……
金目中,白玉般的墓碑逐渐碎裂,清脆明亮的碎片发出丁铃声响化作光点融入她的身体,然她深刻的哀切不减,与空灵悠远、仿佛水珠落湖的钢琴独奏一同悼念着千年孤疲的伟大。
风暴在嘶吼了,它高声彰显自己的存在。澄净透明的结晶生长起来,将它压回边境之外的混沌黑暗中……
清澈的男声为女声独唱和声,行宫的主人倚靠在结晶边,陷入记忆的幻景——
————
神的女儿从破碎的神座上睁开眼,行宫内空旷宽阔,微弱的光亮在两侧支柱的灯盏上明灭不定,血般的绒毛地毯铺开在她脚下,而头顶则是永恒注视着她的“母亲”。
疲惫阴沉的双目微微抬起,从垂下的白银发丝间望向古老年代的朝拜者——在神行走于大地的伟大时代里,他们也同样以疯狂与狂热为底色,将磅礴的情感揉进琴谱与歌唱里,他们的残响仍然留在这座行宫里,不间断地为神座献上乐曲。
宏伟的交响开始了,鼓点先起,奠定了整场表演的曲调,庄重威严的高声吟唱紧接着跟上,她听到低沉弦乐紧促激进的旋律,冰坠般钢琴在完美的时机加入旋律,引领着乐曲向着下个阶段行进。
然后小提琴磅礴的、浩荡堂皇甚至有些邪恶的变奏从底层旋律中急速上浮,最终牢牢占据了乐曲的主调,高昂的琴声攀升后一路坠下,在短暂的休息后仿佛重新苏醒般,又一次爬上了高潮——
女高音的独唱接过主演的位置,富有节奏感的鼓点仍在为乐曲铺路,小提琴低下头重复着一段旋律衬托婉转沉荡的歌声,而低音和声则仿佛明月周围的薄云,优雅忽然跳出了乐曲让人仿佛置身于殿堂的廊道之中。
喀拉……
轻轻的一声破碎,乐团的残响总以零碎美妙如同冰片的碎裂声结束:
今日的演出谢幕了,座上的神明是否满意?
神的女儿闭上眼,眉间阴郁久聚不散,环绕着她的瑰丽碎片即是枷锁,神座下躺着巨大的门,它如光铸就,繁杂层叠的切面柔和了微暗的光,厚重深邃的黑暗被锁在其中,恐怖的风暴在其中肆虐,乐声结束后它将再度奏起自己的混乱曲,片刻不息。
时光漫长,她在三百年前就无法继续维持行宫的明亮整洁,而前一个三百年,刚好是她茫然在神座上醒来的时刻。
众神藏着怜悯表现敬重同她交流,众生掩饰庆幸露出畏卑,无论他们献上亦或留下什么礼物,“还好不是我”的想法都极其刺耳。
下一个三百年的此时,这份灵魂就会彻底陷入沉睡,以缓解这千年的疲惫与守望。
乐团从未离开,小提琴独自奏响轻缓的乐声,神的女儿向后躺倒,行宫随她心意改变,神座成了床榻,“母亲”暂且用云层隐去辉光,三角铁悠慢的叮当声为她助眠,她不去听那风暴在身下嘶吼尖嚎的声音,也不去看那从黑暗中投来的窥探目光。
她动了动手指,在三百年后为自己留了一样东西。
现在,神的女儿要休息了。
————
华美的镜子里映出一张冷漠的脸,侍女们为她穿上层层叠叠的华服,代表獠牙的菱角银冠小心环在她的头上,额中的金透石则是神权的象征,两条红玉珠链垂落在如瀑披下的银发间,意味着她王庭与神殿的双重身份。
她做好准备,与前来迎接她的银庭女王一同走入殿堂。
面前的黑发男人一身玄袍,鲜红的内层恰到好处的衬着他的尊贵,而金冠与腰侧的佩剑则展示着他的万人之上——帝枫的“钢羽”,素景叶。
神的女儿不必开口,她即是神的化身,只要她站在女王的身侧,就代表神正在注视着这里,她要做的只是见证,然后在适当的时候作为神的意志说几句话。
喀拉……
红玉珠链发出极轻的声响,她冰冷的目光撇过去,正好对上帝国皇帝隐含探究的视线,她按照礼仪向皇帝颔首,皇帝却向她致以敬意,简短的对话发生在他们目光的碰撞中——
神的女儿是真的吗?
是的。
神的女儿是神的容器吗?
是的。
高贵的身份里是与生俱来的使命,精致的银冠下是注定坎坷的道路。她被教导认为这些理所当然,内心如镜,没有任何波动。
她饶有兴致的揣摩着这位皇帝的心思,忽然察觉到那敬意里,裹的其实是怜悯与警惕,她并不惊讶,因经历的特殊性,她也鲜少将那些情绪认为是一种冒犯。
目光挪开,她对此毫不在意,和平尚在,无需对此过分敏感。
然而那场阴谋般的战争将一切和平撕碎。
兵戈战吼在数十年后回荡在她的耳边,鲜血溅在肌肤上时有多么滚烫,倒在脚下的尸体就有多么冰冷。
尸堆之上,坐着神明的尘世化身,光铸的刀剑就扔在一旁,污血不能沾染光洁丝毫,她从未畏惧死亡,也做好了某天迎接死亡的准备,自从她捏断第一只猎物的脖子用它的血肉饱腹,她便隐约意识到了一些“法则”。
现在她看到了血染的长河、尸曝的旷野、仇锁的众生……这些与“法则”完全不同。
喀拉……
光铸之剑的碎裂,她感到自己的心被不知名的东西压住,不断地向下坠啊坠,那是她的恐惧吗?是她的沉郁吗?是她的疚惑吗?
光铸之剑再度凝聚,她抬眼看向天空,更多的敌人向她进军,神明化身不能表现出一丝一毫的脆弱,亦或是犹豫。
背后的族人在互相鼓励:为了生存。
长姐身穿铠甲,来到了她的身旁,眼中的期待与信赖使她犹疑自身的正确,然而当那只包裹在皮革中的手搭上自己的肩头,她还是以无畏身姿与长姐一同迎上进军者,心中浪潮翻涌,却不可向任何人泄露分毫。
她轻浅默念:为了生存。
————
喀拉……
墓碑彻底碎裂,她已经出现在了行宫内部,仰望着神座上的灵魂。
“你来了。”被拴住脖子的月狼似乎露出了笑容,然而在她看来,祂只是抽动了一下嘴角。
白秋夜颔首,踏上台阶:“我来了。”
前三百年,神代的始源神与她对抗边界风暴与入侵者,他们建立了一扇玻璃般的门,瑰丽而坚固的门用神血铸就。
次神代的后七百年,二代神们正在诞生,那些拥有记忆却高傲自大的神明妄图证明自己的“无所不能”,于是她封闭行宫,将其拖入虚界,不许任何人进入行宫,也不许任何人打开这扇门,只有那位慷慨谦逊、才华横溢的乐理女神为她留下了无数百听不厌的乐曲残响。
祂一人成军的演奏陪伴了她七百年,甚至就连现在,那些破碎的残响仍然动听悦耳。
“我累了。”神座上的祂说,融入白发,嵌入颅骨的银冠布满裂痕,像是祂的灵魂。
“睡吧。”白秋夜平静回应,一步步上前,暗淡的残响碎片在她脚底发出喀拉声响,每一步阶梯都有更多的碎片记忆融入她的灵魂,曾经模糊的、隐入对话的面孔唐突清晰起来,变得无比熟悉。
睁眼,面前只剩下空无一人的神座,一声轻响回响在她的脑海中,接着,她似乎听到了均匀而悠长的呼吸声——
喀拉。
最后的乐曲残响也支撑不住化为零星碎片,它的使命已经结束,风暴早已离开,被延后整整千年的末日再次迈出步伐,向着世界铺下阴影。
行宫等待了千年的寂静终于降临,它的主人并不着急离开,仅仅只想短暂停留一会,听一听这里本来的声音。
作者:奥利奥
评论要求:笑语
备注:由于长时间语言障碍已经放飞自我写抽象东西了orz
忙碌了一天的桃乐丝回到宿舍,迅速蹬掉鞋子倒头就躺。
她自知天赋平庸,不像舍友听了就懂,每次课堂传授的知识她都要反刍几遍直到消化完全,学习成本比同学高了几倍,算了,只要能过考核顺利毕业,困难总有办法克服。
她这么想着,在床上翻了个身。
反正只是躺一会儿……没人会有意见。
虽然确实想睡觉,但还得起来把功课做完,想着想着,她眼前窜过一道小巧的黑影。
……什么东西?
桃乐丝一开始以为自己看花眼,直到那小东西又一次在她眼皮底下溜过去、又溜过来,反复几次后她实在忍不了,干脆爬起来打算仔细瞧瞧那个捣乱的小东西,她定睛一看:居然是只棕色的虫子。
呃,总觉得在哪儿见过。
一时间没想起来,桃乐丝自暴自弃地对虫子说:“麻烦你别打扰我休息,好吗?”她当然知道以虫子的智商不可能听懂她的话,她只是想抱怨——饶了她吧,她真的累了,只想歇会儿。
结果令她大吃一惊,不为别的,就因为她听见有个又尖又细像小孩的声音对她说:“哦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舍友前几天去参加游学,一时半会儿回不来,那是谁在跟她讲话?鬼吗?
等等。桃乐丝想到了一个最不可能的解释。
她盯着那只小虫。
“……不会是你在说话吧?”哦,她要么是疯了,要么在做梦,竟妄想一只智力极其低下的小虫会回答她的问题。
“是我!”稚嫩的童音再次响起,把她吓了个激灵,她不可置信地瞪着虫子,像是为了印证她的猜测,虫子原地蹦跶两下,表示自己就是声音的源头。
“嗯,你不会是什么小精灵吧?我可没见过普通的虫子会说人话。”桃乐丝一副“我活这么大什么没见过——这我还真没见过”的表情说道。
“好像是?之前也有人说我是什么小精灵,不过我还是第一次尝试和人类沟通!”小虫挥舞着前肢,似乎是在跟她打招呼。
“这么说的话……我记得魔法师拥有属于自己的小精灵是非常幸运的事……”
莫非……?
“莫非我今天特别走运?”她大声叫出自己的想法,这下好了,她瞬间觉得头不晕,腿不乏了,感觉精神焕发,浑身干劲。
“既然如此,可以麻烦你帮我个小忙吗?哦不对,我是说,咳咳。”她故作玄虚地清嗓,伸出一只手,“我可以和您签订契约吗?尊贵的小精灵,虽然我不知道您的名字。”
“好呀,我很高兴认识你。”小虫子欢呼雀跃,“我也不知道我叫什么,或许你可以想个方便的名字?随便怎么叫都行。”
取名吗,这就有点为难她了,她是标准的取名废。但为了博得小精灵的欢心,她甘愿绞尽脑汁。
憋了几分钟,她最终确定了想法。
“米莉。你就叫米莉吧。”
“好!”
有了米莉的助力,接下来一段时间桃乐丝学习进步飞快,不知道究竟是心理作用,还是小精灵确实发挥了功效。无论如何,这都是件值得庆祝的事。
到后面她还带着米莉去上课,她翻过校规,上面说允许携带签订契约的小精灵一同听课,只要按规定走流程办理申请,保证小精灵将来惹出麻烦自担责任就行。审批很顺利,就是不知为何,她注意到业务员们看向她的眼神很微妙。
“怎么了,请问我脸上有什么吗?”她当时很疑惑,业务员们连连摆头表示没事,让她更加一头雾水,最后稀里糊涂出门也没搞明白他们为什么要那样打量自己。
难道她脸上沾了菜叶子没清理干净?桃乐丝小跑进洗手间,对着镜子左看右看。
没有啊,好奇怪。
更怪的事还在后面,自打她带米莉听课以来,她发现同班同学看她的眼神也变得复杂了,怎么说呢,混杂着惊惧、怜悯、打趣的情绪,搞得她像是什么珍稀生物,看得她有点不自在。
她不止一次问同学,也向朋友问过其中的缘由,朋友不语,只是一味憋笑,摆手说道:“没事,替你感到高兴。”
“真的吗?”她不信。
“真的。”
又一天的忙碌结束了,桃乐丝回到宿舍,摊开一本书,将米莉小心地放在纸上,开始了今天的复习。
这时候她的舍友——一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粉紫色的头发梳成两个麻花辫,哼着歌推门而入,看见她和她桌上的小精灵的第一时间,便露出了惊奇的表情。
“嗨密丝忒,你们游学回来了?”
“是,玩得很尽兴。”对方回答得干脆,转头抛给她一个问题,“你桌上那是什么?”
“哦,是和我签订契约的小精灵。怎么样,很可爱吧?”她沾沾自喜,“我们都知道魔法师有个专属的小精灵有多不容易,真不敢相信竟然让我碰上了!”
“嗯,的确。但很抱歉要告诉你一件事——”密丝忒转动着眼珠,坏笑着说,“你那只小精灵,是只蟑螂哦。”
“哦……嗯???”
天上在下雪,符萍不由得紧了紧身上的外套。雪花落在衣服上没有融化,也没有渗进去,几层布料将它与温暖的皮肤隔开,仿佛她并不存在于这个世界里。水面之下盘踞着一头巨大的东西,通体漆黑,浑身遍布鳞片,泛着金属光泽,像一条巨龙,不知头尾在何处。空气里弥漫着冷冽的气息,带着淡淡的铁锈味,仿佛在那条巨龙在水底下锈蚀了千万年,但那气息又近在咫尺。
她往脚下看去,一滴还未冻结的血在雪地里晕染开来,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血迹蔓延至远处,符萍叹了口气,沿着它向前走去。
在一株开得正艳的桃花树下,她找到了赵敛秋,他靠着一树桃花,一滩血泊在身下汇聚,漂着几片粉红的花瓣。
“你终于找到我了。”赵敛秋朝她瞟了一眼,“本来你准备给他取什么名字,那个被你打掉的孩子。”
“春霖。你为什么要问这个?”符萍鬼使神差地在他身边坐下,下摆沾上了血迹。
他这才大笑起来,声音嘶哑,漏风,只有被割破了喉咙的人才会发出这种声音,直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中止了这场闹剧,赵敛秋才阴沉地说:“春霖?这倒是个好名字,和他很相配。可惜他这次又没当成人,要怪,就怪你运气不好,挑了我而不是他吧。”
“他?你说的他是谁?”
“秋广缘啊,你明明见过他的。”
“是你害死了他?”
“......”赵敛秋沉默了一会,“害死他的人可太多了,难道全都是我的错吗?你又何必太在意呢,我们都不过是活在那条龙脊背上的东西,名字换来换去,就如落花流水一般。哪一天它醒了,就再也没人记得我们。”
“我实在是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要走了。”
说着,符萍站起身,也许是被冻得麻木了,她的动作有些迟缓,却又十分坚定。而在她身后,赵敛秋只是轻飘飘地来了一句,说:“其实你一开始就不想生这个孩子下来,对吧?”
滚烫的香灰掉到了她的手上,符萍这才猛然惊醒,被烫到的皮肤泛起一片红色,她下意识把指关节叼在嘴里吮了吮,随后又想起这里也算是个公共场合,便连忙放下,四处看了看。外面的雨还在下着,那细密而无休止的雨声萦绕在空气中,令她感到似乎有什么已经失去。
出门的时候她又碰见了那个道士,问她看见了什么没?她说看见了一条黑龙,盘踞在水面之下,看不见尽头。你觉得它是什么?道士说我也说不清,你不如去找找它的首尾?说话时他的嘴角带着一丝轻微的笑意,但很快就消失在了雨中,以至于符萍怀疑那是否只是自己一瞬间的幻觉。可他说的话却让她想起了一些东西,首尾......她想起了1996年4月的那副画卷。
向道士告别后她跨过殿堂的门槛,走上那座连接着岛与湖岸的小桥,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总是如此,在水面上画出一圈圈细小的波纹。往桥下看去,她看见自己的脚下连着赵敛秋的倒影,那个已死的权臣,那个她即将出生却又早已出生的孩子。他站在桥边,一手扶着栏杆,望向水面另一侧的符萍,而她则与那双从死中复苏的眼睛对上了视线。再下一刻,她发现自己落入了水中。
河水深不见底,带着早春特有的寒意。有那么一瞬间符萍甚至意识不到自己是沉是浮,像一片被卷进暗流里的野草。她向上游去,在呛了几口水以后终于把自己拖到了岸上。肺部的刺痛逐渐远去,她的身体也被冻得有些麻木。
一抹微弱的蓝光笼罩在她身上,雨停了,半亮的天上飘着雪。若是她没有在做梦,那这就是今年最后一场雪了。她扭头看去,身后是一望无际的水面,飞雪落在上面,只瞬间就被吞没。她望向水面深处盘踞的那条巨龙,只看见水中再无倒影,她也不敢再去看,只好迈开步子往前走,薄薄的一层积雪踩起来嘎吱作响,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在冷空气中蔓延,一道霜冻的墨迹出现在视野里,她只听见遥远的风声,可这遥远的风却吹动了她的头发。
我们都不过是活在那条龙脊背上的东西......
她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个念头从脑袋里赶出去,然后继续往前。
《山法异事集序》
作者:【十招】凰
中靶:(无)
胜负结果:全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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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庆二年,岁末大寒,天地惶惶,万民流散。有方士进言于上曰,此乃狱中有冤也。帝乃大赦天下,然四方骚然益甚,饥民流寇相啖以生,一时尸骸蔽野,莫能与积雪辨矣。
时有自号山法子者,居于法山之南,尝闻一异事于人。其人自谓狱卒也,言数百载间,法山北谷恒置一囹圄,莫知其何时、何术所营,世间知有此狱者,惟狱卒役于斯者耳。法山势崄,气候酷烈,虽飞鸟不可逾其连峰,况步履之人乎?岂狱卒能越焉?
狱卒乃曰,此事惟告子一人耳。法山之半腰有一洞,内藏密径,惟吾辈狱卒知之。入出囹圄,惟此一路耳。山法子闻之,复问曰,既有此密径可至囹圄,历岁既久,何以人皆弗知?
狱卒笑曰,子未知也,凡罪人入此牢者,终身莫得生还矣。其中囚者,男女老少咸备,皆悖天意、妄言、撰蛊惑之文以乱人间之大罪人也。历年非无人尝逸出,然孰有成者?彼罪人之桎梏,坚若法山之岩,非人力所能摧之,固而无人得逸,外人亦安得知之?
山法先生复问,彼罪人之桎梏,究以何物铸之,竟坚若此乎?
狱卒复笑曰,子文人也,何愚昧若此?夫天下无不可破之坚物,而无形者恒固若金石也。狱中罪人,日必誊《帝训》十有二遍、《民则》廿有四遍,兼当季牢头所颁之文三篇,终则于寝前书一日之要。如是累日,罪人熟《帝训》《民则》于心,默写之际,不觉循其规而思、依其矩而行,是乃自加桎梏也。
山法子闻之,喟然连叹。斯事遂寝,迨至殷庆二年,天子大赦天下,山法子忽忆及旧事,知法山之北有此囹圄,乃请释其囚以祈天赦,然告之者皆曰未尝闻此。山法子乃独往法山之北,以探其究竟。其踽踽攀援,历险至半山,循狱卒所言欲觅其洞,然遍寻弗得。方气息奄奄,几至于绝,适遇一狱卒出,援而救之。
山法子既觉于室,时狱中动乱,狱卒与罪人对峙于廊间。山法子疾趋而前,谕之狱卒曰,今朝廷大赦,若以此事上闻于天子,囚必得释,尔等亦免困厄之苦。故有二狱卒乃从山法子出法山,赴京师,陈情于帝。帝闻之,遽下诏释囚。未几,天时骤转,田土解涸,五谷复稔。
帝大悦,擢山法子为臣,命辑四方异闻,纂为成文。越三载,山法子以文获罪,终身幽囹圄于法山之北,其所著之文,亦多毁焉。又历数百岁,而后有聚其文者,纂为《山法异事集》,且为之书此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