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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十二招】飛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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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年前,奥申国的内陆有一座很受民众欢迎的山,被称为樱之山。山顶有一片很大很大的樱花森林,樱花全部盛开之时,山上会飘起樱花雨,并且覆盖到整个山区,初春时分,白色的山坡也会被染成粉色。
每到这个时候,奥申国的民众便会聚集到樱之山的脚下,一座座小小的帐篷连成片,每个城市的人都带来自己家乡的特产,或是进行交换,或是进行分享,一场小型的集市交易也应运而生。这一年一度的聚会,也被喜爱的民众称之为春樱祭。
作为生活与存在于被樱花森林包围的村庄中的一员,橙花非常喜欢每年一度的春樱祭,每到这个时刻她都会悄悄溜出村子,从那些戒严村子的守卫眼皮底下溜走。她不是很能理解,为什么村子的长老不希望有人随意进出村子,所以她不会管。
从小就在村子里出生,橙花未被允许离开村子一步。村里规定避世,也就是未经允许不能到外面去,她曾经不止一次问过奶奶外面是什么样子,慈祥的奶奶给她讲了花,讲了海港,讲了能够看见太阳的大海,还有那些出海的渔船,高耸入云的楼阁,等等,等等她只能凭借想象才能够看到的地方。
“奶奶,为什么我们不能到外面生活?”刚刚结束本日躲藏训练的橙花坐到奶奶身边,帮忙处理晒好的萝卜干。
“因为啊,外面的人很坏,他们会骗你。”
“我都没有见过他们,他们为什么要骗我啊?”橙花不明白。
“等你以后被允许出去的时候,就知道了。”奶奶摸摸她的头,然后半是严厉半是玩笑地立起了眼睛,“快翻萝卜干,不然晚上没饭吃。”
橙花吐吐舌头,不敢再多问什么。
穿过包围村子的樱花林,沿着记忆中的路线前进。村子周围的树林是一座会令人陷入其中的迷宫,她偷偷缠着被允许外出的师兄问过具体的安全路线。师兄本来不想告诉她这种绝密的事情,但耐不住她天天缠着,只好回答。
“你不要告诉师傅啊!不然我们都要受罚的。”
“放心!绝对不说!”橙花以手在嘴上做出一个封紧的动作,然后咯咯咯笑起来,转瞬跑走。
赶路的橙花动作很快,从小训练出来的灵活与敏锐感官让她很容易在快速前进中辨明方向,没过多久就听到了人声,她悄悄钻出树林,看到眼前密密麻麻的小帐篷,惊呆了眼睛。
人,人,人,到处都是人,穿着各种颜色的奥仪之服,宽宽的袖子,颜色搭配的宽宽布制腰带,脚上或是草鞋,或是齿屐。人们有说有笑,手中提着大大的篮子,篮子中装着赏樱花时要吃的食物。
哗啦啦,一阵微风吹过,漫天遍野的樱花瓣随风起舞,犹如一场突来的骤雨。花雨片片落在人们的身上,将点点粉色染上他们的衣服。
橙花在人群中漫步,看着眼前的一切,她的眼睛已经应接不暇,什么都想尝一尝,什么都想试一试。可惜的是,有些食物需要钱,而她没有钱。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太阳向山后转去。
糟了!橙花这才发觉自己需要赶快回去,说好了这时候要帮奶奶干活的,被发现可就糟了。她急匆匆向樱花林跑去,半路却发现自己有些头晕目眩,仿佛整座树林都在拦着她的路,让她不知道路径所在。
嗯?她心里有些疑惑,她的身上带着奶奶从小给的护符,在樱花林中应该不会受到什么阻碍。想至此处,她习惯性摸了摸挂在腰间的护符,却空无一物。
“…………糟了啊!”这一下她不禁叫出声来,只得选择折返人群聚集的地方。
天色渐黑,视野也没有那么清晰,但她必须要找到那个护符,否则绝对无法回到村子。
“要好好带着你奶奶给你的护符,才能够保证在村子外面的樱花林安然无恙。”这是师兄跟她重复了很多次的话语。
在哪里,在哪里,在哪里?
她的额头因焦急而沁出汗珠,但是护符还是毫无踪影。太阳落山以后,人们在这个地方燃起篝火,点燃灯笼。虽然人少了很多,但还是有很多人搬出了酒菜,在各自的帐篷前开怀畅饮。
“你需要帮助吗?”一个女孩子清脆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橙花的身边。
“啊!!!”橙花被吓得尖叫起来,跳离原地两三步,引来周围人的目光。她看向刚刚声音传来的方向,那是一个看上去跟她差不多大的小姑娘,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白花的奥仪之服。女孩子的皮肤稍白,脸上满是担心的表情。
“啊……对,对不起,把你吓到了。”
“没关系,没关系,”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橙花连忙摆手表示不用在意,“请不要在意。”
“所以,你是需要帮助吗?”女孩子将刚刚的问题又重复了一遍。
“……是,是的,我在找东西。”恢复冷静的橙花主动靠近那个女孩子,但也保持在礼貌的距离之内。
“是什么样的东西啊?我帮你找找吧。”
“是一朵樱花形状的护符……”橙花用手比划着,“上面刻着村子的标志,还有一些我看不懂的符号。”村子的标志,就是一双平行的竹板,橙花不明白为什么,但村里人告诉她,这是久远留下来的护佑符号。
“樱花形状的护符……”女孩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啊!你等一下!”
“诶,诶?”这下子轮到橙花困惑了,她没敢跟着那个小女孩跑远,只是等在原地。几分钟之后,女孩重新跑了回来,手里似乎是拿着什么。
“如果没错的话,这个应该就是你的吧?”女孩的手里拿着一个樱花形状的护符,护符的结绳是橙色的。
“是的,是的,就是这个!”橙花很小心地接过护符,仔细查看,自己亲手编织的绳结没有散掉,护符本身也没有损坏,她才放心。而后笑着对那个小姑娘说到,“谢谢你!帮我找回了这个护符,真的很重要。”
“没关系,没关系,”女孩连连摆手,“它物归原主就很好了。”
“我叫橙花!”橙花将护符挂在原处,“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啊……我,我叫樱子。”女孩似乎没想到会被问到名字,呆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回答。
“樱子,好名字!”橙花拉着樱子的手,“今天来不及了,明天我再来找你!”留下了这句话之后,橙花一溜烟跑远不见了。
“诶?好……”樱子看着远去的橙花,慢了那么一秒才回答。
可是,你怎么找我啊?她的心里如此担心着,脸上却露出了一些笑容,似乎是为了交到新的朋友而开心。
呼呼,呼呼……
从樱花森林中钻出,看到村中那颗古老而又茂盛的樱花树,粉色之雨同样飘散在村子之中。橙花的内心稍稍安稳一些,虽然距离她跟奶奶的约定早已过去了很久,但就要到达村子的安心感让她的脚步变得更加急促。
一路狂奔到家附近,月亮已经高高悬在空中很久。房子里的灯光透过窗外,厨房内有个身影正在忙碌,奶奶似乎在做晚饭。橙花从后门偷偷溜进房子,向自己的房间潜进。
“橙花……”奶奶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听上去似乎不那么愉快。
“奶…奶奶,晚上好啊!”橙花的脸上努力露出微笑,“晚饭好了吗?我的肚子饿扁了。”
“晚饭已经好了,但是迟一点再吃也无妨。”奶奶指了指家里的客厅,“我们去那边谈谈。”
“啊……是。”语气低落,橙花跟在奶奶的身后,走到了客厅。
“你这一天去哪里了?”奶奶坐在桌边,一只手搭在桌上,声音里没带着什么情绪。
“我在森林中训练。”橙花努力保持镇定,让自己的语气可信,“练到忘记了时间,没有及时回来帮你干活,真的很对不起。”
“训练?”奶奶的眼睛露出疑惑,“你的师傅白天来过,向我问你去了哪里。”
“……”这个问题,橙花无法回答,只得低头不语。
“你没有训练,也没有帮我干活,所以这一天你去哪了?”奶奶的语气中透露着不容置疑。
“我……”沉默了好一阵之后,橙花才鼓起勇气回答,但是声音很小。
“先坐下吧。”
“是。”橙花听从奶奶的话,坐下后才继续开口,“我……我穿过樱花树林,去外面的祭典玩去了。”
“……你去了外面?”奶奶知道每年的这个时候有春樱祭,村里会提前警示村民不要去与那些外来的聚集者接触,“去参加春樱祭了吗?”
“是……是的。”
“有跟外面的人接触吗?”
橙花点点头,“外面的食物看上去很好吃,就…试吃了一点点。”
“……”奶奶叹了口气,沉默的看着橙花。
奶奶眼神很是平淡,没有预想中的怒气爆发,这反而让橙花很慌。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沉默蔓延在房间之内。
几分钟之后,奶奶终于叹了一口气,“你很想去春樱祭吗?”
“是……春樱祭很有意思。”
“那好吧,我们做个约定,你可以去春樱祭,但是在春樱祭之后,你就不能再跑出森林的外面,与外面的人接触。”奶奶盯着橙花的眼睛,露出了认真的神情,“并且以后的每一年,你的训练与帮我干活都要加倍,可以吗?”
“真的吗?”橙花的语气中满是震惊。
“强行把你关在屋子里,不是解决办法。”
“……”橙花反应了一阵,突然跳起来抱住奶奶,“谢谢奶奶!我一定会遵守约定的!”
“行了,行了,”奶奶有些无奈的将橙花推开,“看看你高兴的样子,没大没小,没规矩。”
“嘿嘿,就知道奶奶最好了!”对于奶奶的这个决定,橙花是万万没想到的,在她的预计中,奶奶在知道之后,很可能会将她关在屋子里,不让她出门。
“别太夸了。”奶奶假装怒气,“你师傅那边,我明天会跟他讲的,等着被他惩罚吧。”
“嘿嘿,谢谢奶奶,那我明天可以继续去春樱祭吗?”
“它还没完,不是吗?”
“嗯嗯嗯!!!”橙花猛力点头,咕噜噜,她的肚子突然叫了起来,一抹尴尬的红色爬上了她的脸。
“来帮我端饭。”奶奶听到这个声音,随即起身,“吃完饭之后,把你该干的活干完,不完成不许睡觉。”
“是是,谢谢奶奶!”满心欢喜的橙花快步跑去厨房,盛饭,拿碗,盘算着明天自己还能玩些什么。
次日一早,略带些黑眼圈的橙花睁眼,起床,穿好衣服。正打算出门,突然看到床边的柜子上放着几枚金色的小判,样子跟外面之人使用的一模一样。
谢谢奶奶!她收好这几枚钱币,欢快地向村边樱花森林跑去。穿过那片森林,她就可以见到刚刚认识的那个朋友——樱子。
“樱子!”
离开樱花森林之后,橙花花了一段时间在茫茫人海中寻找,终于找到了自己昨天刚刚交到的新朋友,樱子。她快速从人群中穿过,突然出现在这位友人的身旁。
“哇……”樱子被突然出现的她吓了一跳,“橙……橙花小姐!”
“上午好,樱子小姐。”橙花笑得很是灿烂。她看到樱子今日的衣服同昨日的样式很想,粉色绸子飘着白色樱花,白色宽布带整齐扎在腰间,胸前别着一朵橙色的花朵。
“上午好,橙花小姐。”樱子双手扶腿,躬身行礼。
“我们走吧,我想试试吃集市上的那些吃的……”
“嗯……好。”樱子点头,跟着脚步不停的橙花前往人来人往的那个集市。
集市上今天更加热闹,捞金鱼,叼苹果,各种各样的游戏令人应接不暇。这一次,橙花试了每一个她好奇的项目,吃到了一大堆没有见过的食物,甚至还小小地露了一下伸手。
嗖!嗖!嗖!
三声破空,纸靶的正中心钉着三根木钉,尖与尖对在一起,这些木钉全都是由摊位的老板提供。
“恭喜,恭喜这位小姐。”老板的脸上强颜欢笑,指着身旁的奖品堆,“有什么想要的吗?”
奖品堆里面有摆着钱币,摆着小小的草编玩具,摆着一篮子又一篮子的水果,还有整套的奥仪之服等等,属于三根木钉的分数不同,可以拿走的奖品也就不同。橙花在桌子前面挑了很久,最后拿起两张狐狸半脸型的面具,一个白色,一个黑色,上面都用红色的笔画着花纹。
“我可以两个都拿走吗?”她举着面具问向老板。
“当然,当然可以,请。”老板没有拦阻,“需要包起来吗?”
“不用了,谢谢老板!”橙花开心地拿着两个面具跑回樱子的身边,随后举着面具,“喜欢哪个?送你。”
“真的吗?”樱子倍感惊喜。
“当然!挑一个!”一手一个,橙花举着面具。
“那……”樱子左挑右挑,犹豫不定,半分钟之后,拿走了橙花右手中的那个黑色面具,“就这个好了。”
“诶?为什么啊?”橙花把白色的面具戴到头上,白色与她红色的头发反差很是强烈,但面具上的红色花纹也很配合她的发色,互相呼应。
“上面的花纹比较可爱,你看这里的圈圈,是不是很像你的眼睛?”
“诶?哪里哪里?”橙花睁大眼睛看着,却没有找到樱子说的图案,但她认真的样子却引起樱子小声笑了起来,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被戏耍了,不满地大叫,“樱子,你太过分了!”
“对不起,对不起。”樱子一边跑着,一边躲避橙花的拳头。两个女孩就怎么跑远,引起周围人的注视。
跑得累了,两个人各自买了一杯解渴的麦茶,坐在樱花林的边上。橙花抬头看看身边的大樱树,上面粗壮的树枝可以撑住自己的重量,索性几个窜起,跳到树枝上坐好,看着下面的樱子咯咯笑着。
“橙花!”橙花的动作又让樱子很是吃惊,她看着爬到树上的女孩呼唤着。
“怎么了?”橙花低头看向站在地面的樱子。
“我上不去,我也想坐在树枝上。”
“这样啊。”橙花盯着樱子看了一会,突然跳下树枝,轻轻落在地面上。她直接抱起樱子的身体,感受重量。
“诶?”
“还可以。”橙花小声说了一句,突然扛起樱子,重新爬上樱树,自己坐到树枝上之后,轻轻把樱子放在树枝上。
“哇!!!”樱子的尖叫声传到很远的地方,有很多人找了找源头,却没有找到尖叫的来源,也就作罢。她的叫声停止之后,突然发现自己正坐在刚刚抬头仰望的那根树枝之上,愣了几秒钟,才令自己的心情冷静下来。
“你还好吗?”旁边传来橙花关心的眼神。
“没……没事。”强行令自己冷静下来的樱子用手抚摸胸口,转而抬头望向远处,“橙花,你看,那里很好看。”
樱子的手指向远方,成片成片的帐篷连在一起,它们变成拳头大小,形成一道彩色的风浪。穿梭在其中的人们也变得很小,密密麻麻,或聚合,或分散。停放在最外面的马车形成场地的边缘,小小形成了边界。
一阵轻微的旋风吹过,粉色的樱雪再次飘落在帐篷的顶面。
“好漂亮啊。”樱子不禁出声赞叹眼前的奇妙景色。
橙花没有回应,但她把眼睛大大睁着,尽量把所有的风景全都抄进大脑,即是为了留下美丽的回忆,还是为了给奶奶讲述这片美如画的景色。
“谢谢你,橙花。”
“诶?为什么?”橙花不解。
“谢谢你带给我这场美好的回忆,还有眼前这片美好的景色。”
“嗨,这没什么。”橙花笑起来,“说到谢谢,我也要谢谢你,樱子。有了你的陪伴,我才能玩的更开心,还有看见这片景色。”
“按照你的说法,这没什么,也不用放在心上。”
“不……对我来说,是更多的谢谢。”橙花盯着眼前不断落下的粉色樱花之雨,声音渐渐变小,“你知道吗?”近乎沉默的几分钟之后,橙花突然把目光转向樱子。
“嗯?知道什么?”
“你是我在外面的第一个朋友,现在来说,也是唯一一个朋友。”
“啊……居然是这样吗?”樱子嘴角温柔翘起,“那可真是太开心了。”
“从小生活在村子里,我的朋友都是在村子中长大的小孩。虽然很多,但已经很久很久很久,没有新的朋友了。”
“听上去感觉你的朋友很多啊……”樱子沉默几秒,“但是……为什么我感觉很孤独?”
“…………”橙花的眼睛眨了眨,突然开朗地笑着,“我现在不感觉孤独了。”
“为什么?”
“因为有你啊,我亲爱的樱子。”
“啊啦啦,居然是这样吗?”被橙花影响,樱子也开心地笑着。
待笑声过后,樱子突然有些似乎心不在焉地问着,“橙花,说起你的村子,它在哪里啊?是什么地方嘞?”
“它叫绿竹,就在樱花森林里面,听奶奶说已经住了很多代了,但我不知道更多的事情了。”
“原来是这样……”樱子了然的点点头,然后陷入了沉默。
两个人坐在这根树杈中间,无声看着眼前的景色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橙花忍不住偷偷瞄了樱子几眼。
“怎么了吗?”樱子在第三次的时候显然注意到了对方的行为,面带微笑,转头问着。
“你在想什么啊?”橙花很好奇地问到。
“我啊……也没想什么,只是在想,能不能去你的村子看看……”
“啊……”没有预料到樱子会说这个问题,橙花瞬间愣住了,“去……去村子啊……”她挠了挠头。
“如果不行就算了……”不知道是不是橙花的错觉,樱子的这句话听起来似乎没没什么所谓,但其中好像隐藏着一点点失落。
“啊……可以,可以。”橙花突然猛猛点头,“樱子你想去的话,那是完全可以的!”
“真的可以吗?”
“当然,当然!”
“不要勉强哦?”
“不会的,不会的,相信我!”拍着自己的胸膛,橙花猛下保证。
“那什么时候可以去啊?”
“让我想想看……”橙花低头计算日子,她在回忆春樱祭还有几天,“明天或者后天吧,我看看能不能想办法带樱子进去。不过只能是樱子一个人哦,被奶奶知道的话,我会被狠狠骂的。”
“那太好了,谢谢橙花。”樱子看上去非常高兴。
“不用谢,不用谢。”
两个人结束这个话题之后,又看着景色过了一会,橙花带着樱子安全下树,落在地面。她们再此分别,同时也约定接下来的几天都在这棵樱花树下相见,时间也是相同的。
回去村子的路上,橙花奔跑的同时也在思考怎么带樱子进村,险些撞到树上。最后的最后,她想到了一个办法,偷偷去村子放置护符的祠堂拿出一个已经做好的护符,借一两天,让樱子进来逛逛,用完了之后再放回祠堂。
这样,应该……没问题吧?
脑海中都是这样的事情,橙花陷入了梦乡。
熊熊烈火,村中那颗巨大的樱花树作为柴薪,燃起冲天的热焰。人们惊恐的叫喊声,交替提水桶救火的声音不绝于耳。整座村子陷入火海,天空染成红色。
“啊……”橙花尖叫着从床上弹起,身上冷汗淋漓,不住喘着粗气。
“怎么了?橙花?”听到尖叫声的奶奶推开了橙花房间的门,看到孙女的状态,赶紧走到床边坐下,双手抱住橙花,“奶奶在这,不怕。”
“奶奶……”感受到奶奶温柔的体温,橙花‘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我……我梦见村子着火了,整个村子都在着火……人们在嚎叫……我很害怕……”
“……”奶奶没有立刻接话,只是柔柔地轻抚橙花的后背,任凭孙女就这么哭着。几分钟之后,橙花的哭声才慢慢止住,她柔柔开口,“橙花乖,不怕,从小到大你做了那么多梦,也没见你哭的这么伤心。”
“这次不一样啊……”橙花的嗓音仍有些沙哑,“村子这次是被毁了。”
“安心,你师父他们会保护这个村子的安全。”
“嗯……嗯。”哭累了的橙花再次躺下睡着了,饶是体力充沛的她,经过白天的劳累也生出很多的困意。
替橙花盖好被子,奶奶站在床边看了许久,才离开,在门外轻声叹息。次日,睡醒的橙花仍有是有些心有余悸,但她还是按照自己的计划悄悄溜进无人看守的祠堂,似乎在她没有注意的时候,村子里的大家也在忙着什么,而减弱了村子里面的守备。
带着另外的一枚护符,橙花与樱子见了面,并且很开心地带着自己的好朋友穿过樱花森林迷宫,来到自己的村子。她带着樱子偷偷在村外转了一圈,躲着村子里的大家。就这样小心翼翼,还险些被师傅撞破。
若不是樱子见机躲得快,恐怕就立刻被抓到。
确认师傅走远之后,橙花才重新与樱子汇合,两个人更加小心翼翼地转了转,而后她便把樱子送了出去。
“谢谢你,橙花,今天真的好开心,好刺激。”樱子晃着手中的护符,不住笑到,随后她把护符放到橙花的手心里,“护符还给你,别弄丢啦!”
“放心吧!”橙花稳稳收好,“你开心就好,我会把它送回去的,不会露馅的!”
“嗯,那就好。那么,明天见?”
“好!明天见!”橙花也挥了挥手。
明天是春樱祭的最后一天,橙花找到机会,把护符放回了原位,又瞧瞧四周,似乎无人发现,也就意味着没人会找她麻烦。
给樱子带些纪念品去吧,毕竟最后一天了。对于明天即将于樱子分别这件事,橙花也有些无可奈何,她会牢记这几天的美好,期待下一年春樱祭的到来。
浓烈的烟味将橙花从睡梦中呛醒,当她穿好衣服跑到外面时,彷如身在梦中,眼前是一片烈焰冲天的火海,村中的房屋燃烧着,木头碎裂的声音哔哔啵啵,倒塌声不断。与梦中有所不同的是,村里的人并没有救火,而是同什么人在战斗。
她掏出自己的短刀,想去附近找到人,也好帮忙,却被突然落在面前的奶奶拦住,“橙花,快跟我走。”奶奶拉着她的手一路向村外跑去。
“可是……”一抹细微的红色滑入她的眼睛,那抹红色是那么熟悉,让她不禁摸了摸头上的面具。虽然她很想追过去,但却没有办法,她不能丢下自己的奶奶不管,“奶奶,他们是谁?”
“黑忍,忍者世界的混乱部队,谁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而行动。”奶奶只简短的回答,同时塞给橙花一个卷轴,“这里面写了黑忍可能在的地点,你要收好。”
“为什么……”虽然橙花问了这个问题,但却没有得到答案,奶奶此时已经将她推出村外,并且命令她快跑。
橙花无法,只能一边擦着自己的眼泪,一边远离还在燃烧的村子。突然,一阵骤雨从天而降,渐渐浇熄村子内的火焰。随着黑暗降临,村里的人也不再恋战,各自寻找方法脱离战场,他们相信,日后一定会再聚首。
樱子,那真的是你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她可能永远都不知道了,至少现在无法知晓。
谁也没注意到的角落,一个人浮在空中看着这一切的发生,红色的火光在金黄色的瞳孔中慢慢消逝。他停下手中施展的法术,任凭自己召唤的大雨继续奔腾。转头看着跑远的橙花,他一声叹息,他能够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至于日后,橙花及其培养的徒弟和后人一直在追查黑忍,并与这些敌人的作战,则是另外的一些故事了。
现在,能够告诉你们的,只有……绿竹村内所住的乃是一群隐姓埋名的忍者,他们为了实现避世的目标,选择住在樱花森林之内。他们利用远古流转下来的忍法,在村子周围设置了范围很广的樱花林迷宫。
只有带着村子中制作的护符才能够不被迷宫内的樱花所困,找到特定的路径。
如今,一切归于烈火与狂风暴雨。
作者:轻拍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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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泊的妻子方慧坐在客厅看电视,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杨泊被电视声音吵醒,打着哈欠走向洗手间,路过客厅一瞥,便看见那把扎眼的扇子。
那把蒲扇有好多只手掌大,泛着粗糙的白色。蒲葵叶裂开的细片密不透风挤在一起,扇子外缘用针线和布条纳成圈。
这把扇子哪来的?杨泊皱着眉,他看见这种扇子就烦。
隔壁王姐送给我的。方慧盯着电视没抬头,手上得意地扇了两下。
都快到冬天了,还扇扇子,也不怕冻感冒。杨泊说。
你怎么说话呢?我乐意,你管我干什么。方慧说。
这女人不讲道理,杨泊进到洗手间,一边刷牙一边想。女人大都是不讲道理的,说女人也不准确,人大多是不讲道理的。受凉就会感冒,我好心提醒她,她反倒要对我生气,骂我多管闲事。他刷完牙回到客厅,看见方慧还坐在那里摇扇子。
杨泊始终盯着那把扇子,扇子偶尔摇一下,他的眼珠就跟着转一下,仿佛要把他的魂儿摇没啦。不行,得让她把扇子放下,杨泊猛地清醒过来。
你把扇子放下,想凉快,我给你把电扇打开。杨泊说着就要去拉吊扇的开关绳。
哎哎哎,你干嘛啊,这天气还开电扇,你有什么毛病?方慧一下子站起来,冲着杨泊嚷嚷。
你不热扇什么扇子?电扇效率高,省力气,是伟大的科学发明,你要相信科学。杨泊辩解。他觉得一件事若是能用科学解释得通,那任何人都只好相信照做。你能比科学家还要聪明吗?
我看你今天就是有毛病,发什么疯?方慧忍无可忍,大声叫嚷起来。
杨泊捂着耳朵躲进卧室,任由方慧一个人在客厅发泄怒火。他不想跟不讲理的人争吵,她有那么多口水,简直比小孩子的眼泪还多。
门被重重地关上了。杨泊支起耳朵,听见方慧的脚步声踏踏踏远去,才从被窝里探出头来。他掀开被子,走回到客厅,一眼就看见那把扇子被丢在沙发上。
女人真好笑,遇见难题便要逃跑。他捡起大蒲扇,扇了两下。柄太细了,使不上力,又硌得手疼,他评价。
杨泊对蒲扇的印象大多来自幼儿时期。在被送入托儿所之前,杨泊长年被父母委托给他的爷爷奶奶。爷爷家的一切家具、布料、床枕,都是粗糙的白色,这种颜色坚不可摧、却会自我分解,拍一下便漫天扬尘。这种颜色令杨泊恐惧,因为它不仅铺满四壁,甚至还出现在爷爷奶奶的头顶上。
还是说回到蒲扇吧。到了酷热难耐的夏夜,粗布床单很快便会被汗洇湿一大片,又黏又硬。爷爷家有一台立式电扇,红白色的塑料壳,按一个键就会摇头。杨泊认为那是科学家杰出的发明成果,可爷爷始终不许他在夜里吹电扇。
人体温度过高会生病,幼年的杨泊说,这是科学家说的。
狗屁科学,爷爷说。
有一天,他热得翻来覆去,始终无法入睡,最后从床上跳下来,趴在水泥地上大哭。幼年的杨泊有很多眼泪,有时候他确信,自己后半生的眼泪已经被提前支取了。爷爷站在他面前,板着脸教训他,哭就凉快了吗,越哭越热。
后来杨泊想,哭和凉快是两回事,为什么要把明显愚蠢的逻辑错误安到自己头上?哭泣只是孩子提出诉求的手段。但始终没有人解决他的诉求。相反地,杨泊的爷爷对自己冷漠的应对方式颇为自得,此事常常自他口中出没在饭桌和饭后的茶话会上。
幼年的杨泊只好爬回铺着粗布床单的床上,灯灭了,奶奶藏在一片黑暗里给他摇扇子。
那也是一把大蒲扇,比方慧手里的还要大一圈,晒干变硬的蒲葵细支凹凸重复,层层叠叠。他紧紧闭着嘴巴,在黑暗中盯着蒲扇上苍白的反光,扇子偶尔摇一下,他的眼珠就跟着转一下,仿佛要把他的魂儿摇没啦。
杨泊穿上外套,拿着蒲扇出家门。他要把这把扎眼的扇子扔掉,出于某种难以启齿的原因,他永远也不想看见它。他下了楼,不免有些紧张:他很害怕自己丢弃扇子的行为被扇子原本的主人,或者被任何人看见。每个目睹他行径的人都可能在某天告发他,法官会在法庭上逼问他这样做的原因。啊,这,我,他结结巴巴地想,这是他唯一解释不清的事情。
有罪!法官敲下木槌。
为避免落得如此下场,杨泊躲躲藏藏,在小区里四处乱窜。他一开始把扇子藏在怀里,拉上拉链,没走几步就自觉古怪,像身上绑着手机入境的走私客。这样不行,一定会被人发现。杨泊只好把扇子拿在手上,但这东西实在太大太显眼了。好几名早市归来的小区居民对这个深秋拿着蒲扇出门的男人施以侧目,杨泊感受到那些目光,这令他像被警察审视一般不自在。
我是无辜的!他在心里大喊。
杨泊最终停下脚步是在一条人丁稀疏的商业街,挨着路旁的一只公共垃圾桶。他环顾四周,没有人注意到自己。杨泊觉得这里距离他的家、扇子的原主人、方慧和其他一切事物都足够远了。垃圾桶正上方举着扇子的右手松开,他听见重重的咚的一声。
先生!
背后突然传来男人子弹一般的喊声。
杨泊双腿一软,左手勉强扶住垃圾桶才免于跌倒。他颤巍巍地扭过头来,看见径直走来一名穿着运动衫的年轻人。
你,你有什么事吗?杨泊故作镇定,可他的声音都哑了。
是这样的先生,我们这里新成立了一家心理问题康复中心,是专门针对青少年人群的,如果您的小孩有类似的问题可以来这边接受治疗。现在青少年心理健康问题越来越普遍,成因也越来越复杂,心理问题不仅对学习成绩,对身心健康都有很大影响……
年轻人一边介绍,一边递过来一把塑料扇,双面印着彩色的宣传信息,图片的正中央是两名穿着校服的男女学生面对镜头灿烂微笑。杨泊接过扇子,心想,这种塑料扇不仅免费派送,扇起来也省力得多,老蒲扇消失是理所应当的。新时代的生活果然比旧的好。杨泊翻来覆去地打量着扇面上的内容,仿佛被宣传图上的学生感染,也变得安心,微笑缓慢地浮现在脸上。把这个拿回去给方慧吧,他对着年轻人点点头,转身走了。
VOL239「珠宝」
作者:不死乡
mode:求知,笑语
仲里未梦弄丢过一个碎钻发卡。或许还弄丢了一串蓝宝石项链和一枚戒指,但是那些在后来也不那么重要了。总之,仲里未梦弄丢了一个碎钻发卡。
她知道自己丢到哪里去了,也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弄丢的。比较凑巧的是,她也知道有些东西就是找不回来了。就像是那一枚发卡一样,被遗落在了不存在的某段时间的角落里,随着那个黑夜消失得无影无踪。
后来过了很久,她都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自己身边的人,或许有的事情早就应该说了,无论是在八月二十四日之后,又或者是在出版社的包裹寄到家里那天,还是在她再次在楼下遇到五月雨信也的那个下午……还有很多时候,或许都应该和真壁说清楚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
也许哑巴是会传染的。她选择了缄口不言和拒绝,而这么做的报应就是,在真壁再次在教堂拿出来那一枚戒指的时候,她要面对二选一了。一时间,她的脑袋里面闪过了很多东西,就像是走马灯一样,每一个应该告诉真实情的画面都从她脑海中闪过。
最后仲里未梦笑得灿烂,就像是在某个不存在的日子做过的事情那样,揪住了男人的衣领,告诉他,自己才不要跟他在一起,让他快滚,滚到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去,她才不要跟这种嘴都张不开还不把自己当人的家伙在一起过日子。随后她就像是学着Pork Soda里面唱的那样,攀上峭壁纵身一跃,在没摔死的情况下往远离岸边的方向游去,就像是每一个寻死的人那样,要游到海水变蓝为止。如她所愿的,她死得不能再死,就算是邪教徒的祭坛也救不了死得像她那样透彻的蠢货。
等醒来的时候,仲里未梦回到了属于三个人的家里,手腕上圈着红绳,耳朵上钉着琥珀耳钉,窝在温暖的被窝里面打哈欠。她哪里清楚自己这一窝是怎么凑起来的。她只知道三个人都很倒霉,总是容易给对方带来血光之灾的情况下还要待在一个屋檐下,简直是嫌命长。
从被窝里面爬出来洗漱的时候,真壁就像是往常那样已经做好了早餐端到了桌上,招呼她和信也一起过去吃饭。信也在客厅给鱼缸换完水后洒了几粒鱼食,放下袋子洗完手之后也坐到了桌子旁边,笑容灿烂地问安,就像是每个清晨那样。
不过似乎是少了什么。仲里未梦咬了咬牙刷,目光在五月雨信也只剩下耳洞的耳垂上停留了片刻后就回到了洗漱间,吐掉了泡沫。抬起头的时候,她看见自己耳朵上的耳钉在灯光的照射下有些刺眼。
是啊。少了什么。她想了想,但是也想不通信也会把自己的琥珀耳钉弄到哪里去,明明平时也该是随身戴着的才对。
坐到餐桌上时,她想起来昨天晚上梦见的事情抬起头去看真壁。他投来的目光里面带着她熟悉的东西,投向他们的时候,那种盛满了笑意,不像是在看人类的目光。
或许自己在某一天已经不是人类了?为什么真会这样盯着自己看呢?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她边吃着早餐边看着真壁,直到对方露出不太好意思的神情,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才挪开了视线,就此作罢。
或许他一开始就是这样的呢。想到这里,仲里未梦感觉得到自己身体里面似乎是有什么碎掉了,又或者是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又弄丢了什么东西。但是无所谓了。
她看着真壁笑了笑,不知道自己弄丢的那些,无论是戒指,还是项链,又或是碎钻发卡……也许这才是对的呢。不是所有东西都应该留下来的,她也不知道。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计较什么东西。也许只有像梦里那样真的死得透彻,才能摆脱这种现状才对?不然无论如何都会被纠缠,对方也从来没有打算听的话,说什么都失去意义。
她想起来了饲主那本书,至今为止它在五月雨信也的出版社仍然是畅销书,虽然已经过去了几年,但那个早就应该结束的故事或许还在继续,就像是当初她为这本书补的结尾一样。
只是期冀的安稳从来没有真的降临,反而是杂七杂八的事情一大堆,有点过于倒霉了。
客厅的沙发上,巨大的,叫塔克莉的熊玩偶也换上了裙子,柔软的触感让她都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在哪里买过这么大的玩偶,包括家里那一缸鱼也是。真壁不是一个喜欢活物除了人类以外的宠物的家伙,按理来说应该不会养这个才对,他不抓一只猫把鱼都吃了都算好的。
真奇怪。仲里未梦都怀疑自己得了什么健忘症,在不大的年龄,就要面对丢三落四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东西,真可怕。她窝在巨大的熊玩偶怀里叹气,想着五月雨信也也把耳钉弄丢了,干脆把自己的耳钉取下来,钉在了熊玩偶的耳朵上。
白色的茂密绒毛几乎要把耳钉遮住了,只有在阳光或者是灯光照射下,才会偶尔看见一点橙色金色的反光,或许不久之后,自己也会忘记这一茬事情。仲里未梦看着自己的“杰作”,托着下巴想着。
到那个时候,自己就会发现,自己又弄丢了一个琥珀耳钉,等某一天再摸到熊耳朵的时候,又会找到它。就像是小孩藏东西一样幼稚。
也许她就是不适合任何的珠宝首饰一类零碎的物件呢?她摸了摸自己的耳洞,上面的孔洞如果一段时间之后完全愈合,指不定自己还能弄丢一个耳洞,那也是很有意思的事情,提前是自己以后不会再去佩戴什么耳饰,再打一个可就不是什么很有趣的事情了。
在五月雨信也第三次亲吻她的脸颊时,仲里未梦才是睁开了眼睛。她打了个哈欠,看见清晨的阳光照进屋里,五月雨信也看见她醒来,抱住了她。耳边的琥珀耳钉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她有点想不起来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这一切都不是问题。她回抱住信也,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说,「早安,我爱你。」
作者:筑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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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木在工坊里被捡到时,还未学会说话。
工坊专门做各式扇子,都是京城常见的款式,折扇、团扇、羽扇、绢扇,偶尔也有官宦来定做款式。平日里作坊总是闭门,防止被对家看到,不到两岁的孩子,没人带领,是不可能潜入工坊的。
扇坊的主人,是京城小有名气的扇商,做生意是一把好手,只是年近三十却未育有一子,把折木翻来覆去检查了一遍,一面巡视扇坊,一面下了决心,收了折木当儿子。
不久扇坊主人就发现,收养折木的当天他忘了一件事。折木虽然外表毫无残疾,却不能说话。但几日照料幼儿,相濡以沫下来,妻妾却是舍不得放手了,只好默认下来。
好在折木识字很快,5岁已经能用简单的字符表达意思,倒也和睦,直到又娶了一妾,亲生儿子出生,折木的处境便微妙起来。
他终日在坊内游玩,虽从不说话,耳濡目染下却对制扇的各个环节了若指掌,心灵手巧,备受坊内制扇师傅喜爱,到十五岁时,虽然还不会说话,在制扇方面却已经没人能比。
京城男人用折扇,女人用圆扇,以此象征身份地位,街上摩肩接踵,扇从林立,最远能销售到欧洲,扇坊的生意一日好过一日,到他18岁时,扇坊主人终于去世,诺大家业都归了亲儿子。
折木被弟弟从家中赶出来时,身边只剩下儿时开始一直照顾他的扇坊主人的小妾。
“事已至此,不必难过。”欢姨在便签上写道。
折木手艺精湛,虽然只与欢姨两人做扇,产量稀少,数十年下来,也靠着口碑积累了不少主顾,只是受限于品牌名气,始终是无法做大,对折木来说,这样更好,只要能潜心做扇,别无他求。
数十年间折木给无数人做过扇,材料五花八门,犀牛角、孔雀羽、鲸鱼骨,用的纸、羽毛、珐琅、象牙,甚至做过可以轻松开合的折页铁扇,巧夺天工,总能符合买家的心意,凡是用过他扇子的人,没有不满意的。
听闻他的名声,二皇子便令他为自己做一把扇子,作为送给皇帝的礼物。
扇匠磕头领命,耗时三月后,跪在光滑可鉴的大殿里,呈上装有扇子的礼盒。
扇骨用油竹制作的三合青折扇,外表十分朴素,不过白纸、竹骨,所用扇钉也不过是常见的白犀牛角,制作工艺虽然复杂,精心炮制,但京城内能制作此物的工匠却不在少数。
“此扇有何特殊之处?”皇帝握住折扇,看向折木,后者跪在原地,低头不语。
“回禀父皇,父皇开扇便知。”二皇子站出,朗声答道。
立即有贴身太监接过折扇,面向朝臣展开,扇面洁白如雪,落满笔迹不一的签名,皆为各诸侯亲笔所书。
“恭贺圣上,八月初时,二皇子御驾,已收复全境疆土。”
皇帝接过折扇,目光在群臣身上扫过,抬手轻抚扇面,数十年夙愿,今日皆在掌中,不由哈哈大笑:“此扇大善!当赏!”
扇匠走出宫门,乘轿返回时,太监们看他的表情已经有了区别,变得毕恭毕敬,街上人来人往,这种不自在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等到扇匠回到扇坊时,扇匠在在床上躺了一天一夜,终于明白了原因。
欢姨日渐老去,临去世前,扇匠关停了扇坊专心照顾,到最后欢姨已经无法说话,胸中纵有千言万语,却一言也不能发,更无力提笔书写,眼中光芒逐渐暗去,用尽力气,抬起手指向周遭画了个圈。
折木一生只知制扇,不善照顾病人,更不知欢姨究竟是什么意思,绝望中目光跟随欢姨食指所指的方向,四处张望,只见墙壁上挂满各式扇子,除此外没有任何多余的家具,眼见欢姨同自己一样成了哑巴,只得老泪纵横。
似是在瞬间,欢姨双目中灵光再次一闪,似是又恢复成孩童时那位照看自己的妙龄少女,抬起的食指收回来,轻轻点上遍布皱纹的额头,含笑长逝。
半年后,苍老了许多的折木在诸多劝阻下关停了扇坊,离开京城时,贴身只带了一把外观特殊的扇子,扇骨似玉非玉,温润透明,扇面是灰白的丝绸,像人的头发。
滑铲产物,见谅……
在堇所未注意到的那些地方,天渐渐热起来了。初春女高对校服倒也没做过太严格的规定,所以一些贪凉的女孩早早就换上了短袖的校服。等到堇注意到这个变化,教室的冷气,已经呼呼地吹了出来。堇走在去礼堂的走廊下,也已经主动地避开了阳光照到的地方。上午彩排一遍,晚上就差不多要表演咯。爱纪昨天把她们往家的方向送的时候,这么说到。
“在活动室已经排练了这么多遍了,一般来说,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了。”
话是这么说,不过在堇心中,却一直有一种挥之不去的疑虑。有什么好担心呢?
明天总是和考试时间一样笃定,所以担心什么也没用啦。
堇已经忘了小绘是为了什么这么安慰过她了,虽然坦白说她觉得这话可以去竞选天下第一歪理。但是不服气之余,她又不得不觉得这话多少有点小绘自己的风格,而且猜得确实准。一方面,正如明天确实是很笃定的一件事,时间确实过得很快;正因为时间过得确实很快,所以无论担心过什么,那件事情总是会迎面撞过来的。可这么一来,这不就变成一件确实存在的道理了吗?这不对吧?
哦,不过确实是有很多值得担心的事情啦。吃坏了肚子,第二天不能去训练怎么办?喝了冰的咳嗽,唱不了歌怎么办?如果绘野泽前辈真的累倒了,做不出衣服怎么办?不过这些问题,堇多多少少觉得不好和小绘说出来。否则,“不仅是像妈妈,简直要像奶奶啦”,小绘肯定会摇摇头这么说的。
不过担心也没用了。穿上演出服的时候,堇才后知后觉地想到,无论担心过什么问题,都已经属于过去了。
衣服相当合身,和夕子那务求严谨的作风很是相配。抛开装饰,应该是选取了一条无袖的米色长裙,只是将右侧的裙摆略略向上收起,好给后来加上的装饰留出空间。向上翻起的衬衫领外,又在胸前专门做出了一个披肩领装饰。一颗不规则的蓝色水晶装饰,镶嵌在白色的边框里,领结一般将领子收紧在一起。最引人注目的,恐怕就是那条用于装饰的长纱了。紫色的长纱从右肩垂下,穿过胸口,被一条亮黄的腰带系在左侧腰间,又从身后回到了右侧,在腿边自然地展开,刚好补全了右侧裙摆收起的部分。长纱和裙子之间,被小小的星星形状的装饰固定,星星间细细的链条,让这条装饰和长纱一起环绕了整条裙子。长纱的尽头撒上了星星点点的白色小点,在遮挡的关系下,看起来还真象是夜空中的繁星一般。虽然并不如平常所轻易见到的星星那么闪耀,这却和葵的歌曲相一致。加上配套的白色手套与长袜,看起来还真是有板有眼,让人简直想现在就上台了。
“啊,樱宫同学,你生病了吗?今天你可是主角哦?”
拉开更衣室的门时,堇恰好看见小绘站在饮水机旁边,递给葵一杯水。葵原本低着的头,听到这一句话,也就猛然抬了起来,恰巧让堇看见了她略微发白的脸色,看起来就好像前一天失眠了一样。但葵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我没事”,接过小绘递来的水,就继续低下了头,如同尽力避免着他人看见自己的这副样子。这里是礼堂的候场室,离自己上台排练恐怕已经不剩多少时间。堇于是只是坐在葵的旁边,期望这样能够让她好受一点。看到堇在葵的旁边,小绘也如同放心了一样,说了声“我去看看前辈们准备好没有”就出去了。
“没事的。”
堇只是将自己的手放在葵因为紧张而发凉的手上。
“小堇,你说,到时候下面会不会有很多人来看?”
“一定会的。小葵的话,一定可以的。”
不知道为什么,葵似乎变得更加紧张。她低着头的时候似乎总是会盯住一个小点不放,堇之前和她在楼道上一起吃午饭的那些日子里,把它识别成了一种标志,反而清楚这是葵轻松的表现。而在这里,葵的眼神却放空了,让堇从那种空洞中看不出一丝痕迹。
“这里的排布,就和之前选拔的时候一样呢。”
葵没头没脑的这一句,更让堇不知道如何应对了。是紧张吗?似乎是回想了一些不好的东西,但它究竟是什么呢?是菜美留下的那些伤痕吗?
“其实我知道,之前上坂前辈是在安慰我。就实力来说,我或许真的不可能通过选拔的。”
“小葵的歌唱实力毋庸置疑,我相信里面一定是有误解的。”
“谢谢,小堇,但我现在不想听安慰。”葵仍然保持着喃喃自语一般的语调。“其实我当时,非常,非常紧张。所以我,唉,我当时……”
她已经像抽泣一样哽咽了起来,但仍然忍着眼泪。
“我当时其实忘词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平常唱歌都很正常,但我当时一下子脑袋空白了。所以我,可能不太适合太大的舞台,但我……”
门被猛地拉开,把两个人吓了一跳,葵就这样硬生生地把眼泪憋了回去。小绘探进一个头来,看见两人,反而露出了一丝不好意思的表情。
“抱歉打扰了!但是舞台差不多空出来了,有时间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去了。听说稍微过一下舞台就可以,下午我们就可以休息咯!”
说完,她反而像闯了什么祸一样,留下微微打开的门就离开了。葵拉着堇的手,站了起来。
“没事的……我这回会没事的。”她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走吧,小堇。”
“小葵,无论如何,我们都会在你身边的。”
“谢谢你,小堇,我知道。”
她终于还是向门外走去,牵着堇的那只手,顺势只是拉了一下;拉了一下,也就放开了。
不知道为什么,即使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堇也异乎寻常地相信夕子是那种对时间节点相当敏感的人,即使只是超时了一秒,可能都会面临严重的后果。所以,在拖着步子前往舞台的过程里,她总想到夕子,感觉夕子会直接从舞台走到后面催人。不过即使来到舞台旁边的小房间,她也没能越过舞台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当然,灯光很晃眼,不过即使看不太清楚具体是谁,只有一个人影却是显而易见的。那应该是上坂前辈吧。
“已经没有其他需要处理的事情了。”爱纪拿着一个喇叭对着舞台喊道,声音刚刚好能传到房间里。“你们准备好了,就位就可以。灯光和音乐我已经都搞好了,我会让负责的同学配合你们。”
舞台暗了下来。三人走到舞台中间,摆好了准备姿势,灯光却没有打到她们身上,而是全台一起亮了起来。在短暂的眩晕后,三人就这样和爱纪面面相觑。
“呃,你们不打算做自我介绍吗?”
完了,还有这一环的。堇好像看见葵的脸色变得更白了。天哪,她在心里真诚地祈祷,希望这是灯光照出来的,真的只是灯光问题。
“没事,你们到时候简单说一说就可以,别太担心。”她转过身,继续用喇叭喊话,应该是墙后的负责同学吧。“过一下节目就行,这轮灯光过掉。”
于是,舞台就再次暗了下来。
希望那一刻永远不要到来。堇在第一段歌词的时候,就一直在心里默念着。毕竟这几段歌词三个人各自分担了一部分,葵应该不至于太紧张。可是,葵因为紧绷而僵硬的动作,却仍然让堇感到揪心。还有两段,堇默念着,还有一段,堇默念着。希望那一刻永远不要到来。
好在,虽然堇一直担心地瞄着葵——必须承认,好几个视线其实相当奇怪——但好在这几段里面还没有掉链子。这不是挺好的吗,堇想着,倒也不必对小葵这么苛刻。
然后,那一刻就到来了。
当灯光因为一会的强调而暂时熄灭,堇和葵背对背贴在一起,小绘在舞台的内侧,堇知道,这马上就是葵的独唱部分。她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当时夕子在听完第一回表演的那句话:“樱宫同学的词更注重个人表达,所以只需要自然地表现,而不需要任何的修饰。”
然后,她就从相牵的手上感受到了一阵异常的抖动。
灯光再次亮起的时候,直接打在了葵的脸上。从舞台灯的闪动之间,堇看见葵张开了嘴,深深吸着气,几次想要唱出来,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发出。在那一刻仿佛静止的时间里,她看见葵如同做错了事的孩子请求饶恕一样,将眉毛放了下来,那下意识低下的头让视线整体变成一种从下而上的状态,而她的身体——堇相信,那几乎是无意识下的决定,甚至和她的意愿是相悖的,一定是相悖的——几乎是撞出了舞台,夺门而逃。
如果她看得见墙后面的情况,那堇肯定会发现灯光和音效的同学都像她能看见的爱纪那样站了起来。而爱纪一时着急,甚至连喇叭都忘了拿,冲到门口就想拦住葵,但最终差了几步。爱纪不得已,在门边拿双手拢出了一个喇叭。
“那孩子怎么了?”
当然,没有人能够给出答案。
“我去找夕子做应急预案,你们帮帮忙找找她在哪里……灯光和音效,结束了,这就是最后一个!你们先回去吧!”
今天对茜来说没什么多余的事情。或者说,原本应该没什么多余的事情。自从找到了节目,又找到夕子请了假后,每天的日子就变得相当的机械,以至于文化祭到了这件事,都是来了学校才发现的。
虽说手上有偶像部活动室的钥匙,但是活动室估计是被夕子和爱纪拿去用了吧。小孩们也总得有个地方歇歇脚,总不能穿着演出服到处跑,更不能随便穿脱。这么一个重要的时刻,自己待在那里,看起来甚至像一个外人。教室肯定是被拿去搞活动了,无论走到哪都是人。遇到熟悉的人问起自己为什么不去参加活动,反而找不出一个理由去回答。
机缘巧合啊,自己这个最应该跟文化祭有关的人,不但和文化祭无关到如此漫长的准备阶段都忽视,而且还害怕起这热烈的气氛了。
阴差阳错,一个地点闪过脑海:天台。也对,当所有人都聚集在教学楼的时候,天台当然也就空出来了。虽然天气确实挺热,算不上舒适,但是至少可以做点自己的事情。会是什么事情呢?茜也说不清楚,只觉得烦闷郁结,非要找个空点的地方透透气。
茜是在天台上“找到”葵的。其实更有辨识度的是葵身上的演出服,打样出来的时候夕子就跟她交流过,绝不会看错。联想到之前和堇在偶像部里的聊天,茜猜那可能就是一直只存在在对话里的樱宫葵。但在有时间猜出这人是谁之前,茜就已经走了过去,将自己一直背着的包用双手支在空中,好投射出一方小小的阴凉,正好将葵的脑袋盖住。葵原本只是坐在那里接受着阳光的炙烤,感受到意外的清凉,自然地转过头来,刚好和茜四目相对。
“你是樱宫葵同学吧,是闹了矛盾吗?”
葵轻轻摇摇头,并没有说什么。
“还是有点紧张?”
葵更用力地摇了摇头,但仍然什么话都没说。茜只是指了指天台门的另一边。
“先进去吧,无论什么事情,我们慢慢说。”
葵撑着身子回到楼道的时候,已经近乎脱力了,不得不就势坐在最高的那一级台阶上。等到茜拿着两瓶水回来,她才缓了口气,至少能地把水接过来了。楼道上的空气滞涩而闷热。
“虽然经常吧,有人说我就像妈妈一样,虽然是喜欢唠叨这一点。”茜将书包放在旁边,即使是去买了两瓶水,路上的太阳都把包晒得微微发烫。“但是无论如何,做偶像活动之前,都要注意身体健康呐,受伤或者病倒了可就什么也做不了了哦?”
“对不起。”葵有气无力地说道。
“没事,先休息一下,不舒服就暂时不用回话,礼貌之类的总要有余力再考虑。先喝水。”
葵于是点点头,只是一口口啜着瓶里的水。
“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你的部长,小田茜,虽然我这段时间不在,但我认识你。准确来说,是认识神奈堇同学,所以樱宫同学的状态,也在我的管辖范围之内。像那样的太阳,哪怕不是特别烈,一直待在底下也难免会中暑的。所以必须批评樱宫同学呢。”
“嗯。”
“但是呢,我也希望樱宫同学信任我,把你现在的心结告诉我。虽然我知道那一定是个很大的问题,总要一步步来,但至少我们都在,我们会尽量帮帮你。即使帮不上什么忙,可以和我说说为什么吗?”
“小田前辈的话,有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情况?好像自己做不到什么事情的话,一定会让别人失望呢。大家的努力最后没有得到成果,好像都是因为自己。怎么办呢?”
茜在旁边认真思考了好一会。
“其实呢,我觉得我很难正面回答这个问题,毕竟我很多时候也会觉得‘啊我好像也是这样的呢’,但恐怕单纯的苦恼不能让樱宫同学满意吧。但我觉得,首先是不要想着别人的同时惩罚自己。”
“什么?”
“父亲大人曾经对我说过,‘不要拿他人的错误惩罚自己’,但是后来认识夕子之后,她的做法更像是‘不要拿他人的愧疚惩罚自己’,我可能有点学习她的意思吧——哦,对了,就是绘野泽夕子,你肯定已经见过她了,除了死脑筋一点,别的倒也不错啦。说回来的意思就是呢,我觉得两个都很对呢。自己首先要为自己负责,因为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因为我放弃了自己而感到满意,所以首先要直面自己的内心。樱宫同学的话,如果真的觉得‘都是我不好’,就不会勇敢地来尝试偶像部了吧?”
葵只是沉默着,或者沉思着。
“嘛,有的时候跟着那些工作狂也很累啦,就那些轴心感很强,只能围着转的人。所以我们说不定也算是一类人了。我可不像夕子哦,我觉得搞偶像不是一个工作。虽然有很多像大人工作的因素,但是最后总会有一些无可替代的东西。很奇妙的一点是,只要有人站在舞台上,就会有人感到快乐呢。”
“真的吗?”
“是真的啦——真是的,你和我的一个朋友一模一样,虽然你们应该不认识。完全不骗你们的说,拿到你们写的歌词的时候,夕子那家伙高兴坏了,她一晚上给我发了……我也不知道多少条消息,两百多条吧,我最近才看完。包括衣服刚有设计图时也是的。她说都要夸你哦,因为你给了她很多灵感嘛。不过咱们这些老东西是这样的,在小孩面前总有些矜持,有的时候甚至故意装出一副脾气不好的样子。真是的,把小孩吓走了该怎么办……
“话说回来。所以说,首先总得问问自己这段时间是高兴还是痛苦。也不必想‘我是不是放弃了就像留下来了一样让人难过呢’,因为舞台一直都在,只是空置了一段时间。这么想会不会好一点?”
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想通就好啦,她们一定会等你的。‘自然的自己是最好的偶像’嘛。”
“我知道了。那么,小田前辈……”
“嗯?”
“唱歌忘词该怎么治呢?”
两人终于在楼道上大笑出声。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大礼堂里的表演已经过了几个。礼堂里早就人满为患,毕竟重头戏还会在这里上演。茜和爱纪一直待在堇她们的休息室,像两个殷勤的服务员一样为她们忙前忙后。现在堇她们表演的时间快到了,于是二人离开休息室,有说有笑,从外侧绕过礼堂,挑了靠后的两个位置,顺带给夕子留了一个。
“说起来,我倒是很喜欢小夕的品味。选靠后的位置,就能看见观众的反应。虽然我自己更喜欢坐前面,不过也没差。”
爱纪没有说错。此时的礼堂里的观众,正如同雨中湖面的涟漪,用交头接耳的交流维持着彼此的联系,爱纪其实猜到了她们在谈论的事情。其实不应该不加掩盖地传出去,夕子虽然在下午多少有点生气的评价到,不过好在从来到礼堂的路上听到的议论来看,大家还是好奇胜过了担忧。
“呐呐,我听说,‘初春系’新入部的部员,好像有点紧张哦,听说表演的时候逃掉了来着,不知道今晚会不会又来一次呢。”
“嘛,也会有那样的部员嘛,又不是谁都像市野雫那样的。”
“对新人来说,或许还是有点仓促了吧。真不知道老人们都到哪去了呢……”
也许是当时负责音乐或者灯光的同学传出去了吧,总之现在,上午发生的事情正在野火一样地在礼堂里传递。好在没人发现刚从后面进来的二人,否则,恐怕很快就要有一大群人围起来了吧。
“不过夕子说得倒也没错啦,小爱纪确实是应该考虑一下影响嘛。”
“我那玉米粒大的小脑瓜毕竟比不上我们伟大的茜部长嘛,思考的事情一多就要宕机啦。所以应急预案啥的也是夕子出的,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说到这个,夕子呢?她应该不会缺席这种场合吧?”
“应该是在指挥文化祭的收场工作,毕竟她是风纪委嘛,今天忙了一天,连偶像部都没来……不过她这人下午能一边指挥活动一边准备应急预案,好像还准备了两份不同的,不可思议。”
“没想到我把樱宫同学劝回来了吧?”
“啊对的对的,毕竟是伟大的部长嘛……”
爱纪和茜莫名有一种老友再相见的感受。虽然大家仍然在一个班里,不过茜近来一放学就见不着人,几人间的交流反而少了不少。不过即使二人在底下畅聊成这样,与整个礼堂的嘈杂来说,也是微不足道的。所以二人也就抓住了机会,放开了声音聊,任由这片湖的波浪在场下激荡。
但其实无论是什么声音,在台上来说,听起来都是一样混乱的叽叽喳喳声。所以对于走过后台的堇来说,这声音几乎像是要把她的心脏从嗓子眼里催出来。小绘总是像什么也不担心,于是总走在前面;葵似乎也像堇一样紧张,只是在旁边一个劲地深呼吸。不过,走在前面的小绘突然转过身来,露出了一副神秘的微笑。
“小堇,你说,我们要不要准备个口号啥的?”
堇被这一着搞懵了,一时竟不知道如何回答。
“比如说?‘诶,诶,哦’?”葵将右手握成拳举起来,又马上像是害羞一样,整个人往堇身后一藏。“啊啊,不对,这个我是好久之前学来的……”
“也不用非得有吧?”堇托着下巴,“现在想的话,好像一时半会也想不出来。话说,我们之后难道还会有演出吗?”
“说不定呢?生活很奇妙嘛。刚好我就想到一个口号,不如咱们就用这个吧。来,和我一起,‘Print Our Pure Sky!’哦!”
她将手高高举起,就这么在两人前跳了起来。不过直到她落地了,两人还是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不要那么冷漠嘛,毕竟我看小堇和樱宫同学都这么紧张,才想出来的。放轻松啦,放轻松,来,和我一起——”
说完,她突然拉起两个人的手,就这么跳了起来。堇和葵被这么一拉,不得不也跟着小绘跳起来。
“Print Our Pure Sky!耶!”
喊得一点也不齐。
就像被这个口号逗笑了一样,三个人落地后,轻轻地笑了出来。
“下一个,樱宫葵、神奈堇、神奈小绘,《六等星之梦》,请问都在吗?”
“在这里——我们走吧!”
光影闪动原来是这样的啊。葵走上舞台的时候,灯光还是如同掩盖她们的行动一样暗着,等到她们走到了舞台中央,舞台灯光亮起时,还把葵的眼睛晃了一下。从台上往下看,其实看不清观众的脸,只是影影绰绰的轮廓。葵整理了一下嘴边的麦,向前踏了一步。
“同学们,大家晚上好,我们——”
一阵啸叫,葵手忙脚乱地把麦捂了半天,才把这阵啸叫压下来。
“呜呜,对不起……终于好了。同学们,大家晚上好,我们是‘Print Our Pure Sky’……”
哦坏了,我是不是说错话了?葵紧急向堇眨巴着眼神,不过堇只是示意让她说下去。场下的观众听到这个名字,原先沉寂下来的观众席又活跃了起来。
“哦,这个名字听起来还挺可爱的嘛……”
虽然茜和爱纪在底下听得真真切切,连带着刚刚赶来的夕子笑成一团,不过对于场上的几个人来说,观众的说法,仍然显得模糊。葵的语速也就变得快了起来。
“嗯,我们今天……我们今天打算带来一首歌曲,叫《六等星之梦》,是我写的,嗯。其实我也,我也不太确定大家是不是喜欢听这首歌,也不知道大家会不会喜欢我。毕竟像大家看见的,我有点怯懦,也不知道该在这个地方说什么——啊啊,对不起,我有点自说自话——总之,我希望大家能够多多少少喜欢上这首歌。那我们就开始了……”
观众席边,似乎因为谁来了而闪动。不过这轮廓的变换,只是在灯光暗下的一刻,借着外面月亮的反光看见的,叫人分不清是自己眼中灯光的暂留,还是真的有这么一个变换。不过葵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这上面太久,乐曲已经在偌大的礼堂中响了起来。
最初的时候,仅仅只是一点钢琴声,就像空白画布上的一点一般,在空中重复着。那个钢琴声,只是演奏着单一的主旋律,连着左手的伴奏,也一起省略了。但是,有一条小提琴的旋律,像行星环绕着恒星一样,在钢琴的主旋律旁上下飘飞。随着几声回响,钢琴与提琴的旋律终于猛然间扩充,像得到了这回响的回应一样变得丰富起来,最终又汇合到一点而消失,只剩下钢琴的旋律在继续重复。葵知道,这就是给她准备的的前奏了。于是她如同无数次在海边时那样,轻柔地唱了出来。
“最耀眼的那一颗星,
渐渐偏向了西边。
散落的书本和光线下,
属于我的一角,属于我的一角,
又该安放在哪里呢?”
她一个回旋,闪到一边,堇代替她来到中间,继续唱道。
“无限延续的夜晚里,
我仍在独自歌唱着。
远望向波涛的另一端,
今天呐,今天呐,
今天还是只有我一个人啊。”
然后,代替她的是小绘充满活力的歌声。
“来往的人群将我裹挟,
散落与离去又像海浪破碎。
如果有一个目的给我的话,
想来我可能就不会再失落了啊……”
那如同回应光芒照耀一般的回响再次响起,三人的歌声渐渐合一。
“天幕里闪耀着的六等星啊,
用你微弱的光芒指引我吧。
在遇到那颗星之前,
我心中的孤独就已经满溢而出了啊。
即使被一等星遮蔽了身影,
也不要对我视而不见呀,
在被泪水照亮的夜晚里,
即使是宇宙里小小的火花,
也终将能被看见吧。”
宇宙里小小的火花啊,堇在舞台上想到。六等星是人眼能看见的最黯淡的星星了,葵在沙滩上是这么和她说的。那时天空很晴朗,可她分不清哪颗星是几等,对她来说都太遥远。堇现在能想到的事情终究只回到一个,那就是还有两段歌词。这个念头一直像鬼魂一样在舞台上缠着她。
“深深沉入银河之中,
在那黑暗的海洋里孤独漂浮着的六等星啊,
在天幕中展现的微弱的光,
今天也没能传达到我的身边呢。”
还有一段歌词。
“广阔的银河之中那漂浮的星星啊,
不要就这样远去。
在无人愿意关注的那个角落里,
那一颗星星,那一颗星星,
又该怎样让你知晓呢?”
然后,就应该是葵的独唱部分了。从这个衔接开始,灯光因为一会的强调而暂时熄灭,堇和葵背对背贴在一起,小绘在舞台的内侧。堇和葵的手会牵在一起,而在上午的时候,她正是感到了那一阵震动,然后葵就那样逃走了。堇从开始的时候就祈祷一样地默念,不要紧张,不要紧张,至少不要给她一个同样颤抖的手,但葵这回的手,握起来却是如同火烧一般灼热。
这里的暂停可以适当地拉长,给葵一个整理的时间。夕子依据这个预案,重新排列了音乐的段落。灯光暂时熄灭了,音乐等待着葵开口。就在这时,她听见葵用几乎不能被嘴边的麦捕捉到的声音小声说道。
“我没问题的。”
然后,她看见,在光影先前摇动的地方,闪起了应援棒的光芒。在连成一片的因熄灯而黑暗的观众席上,像星光一样闪烁着。
那是中才帆菜美。
然后,就好像那六等星惊醒了整片星空一样,从菜美的地方开始,越来越多的应援棒亮了起来,逐渐扩散到了整个观众席。那一定是菜美和她的朋友们分发出去的。当葵再次唱出声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声音就好像不是自己发出的,而是和这观众席融为一体了一般。
“‘像一等星那样闪耀起来就可以躲离伤痛’
想来也只是徒增失落
即使是微弱的光芒我也无法发出
如此一来照亮不了自己的我
又怎么照亮他人呢”
照亮不了自己的人,就照亮不了他人。葵的声音,渐渐地大了起来。不,不仅仅是音量变大了,最重要的是,她的声音终于活了起来,如同这台下的星空一样跳跃着。观众们也被感染得忘记了欢呼,只是挥舞着闪着光的应援棒。
“就算是阴郁的天空也好
不要忘了我呀
把我扔在天空的一角
即使今天也看不到我也好
我仍然在这里燃烧着自己
如果我可以从现在开始奔跑的话
那小小的光芒啊
六等星的光芒
也终将轻轻点燃那无限的黑暗
来到你的身边……”
最后一句歌词结束的时候,在乐曲的尾奏里,葵如同要接触头上的光芒一样,向上伸出手来。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观众席仍像困在了过去一样,慢慢地,才有星星点点的掌声传出来,逐渐地,逐渐地,传播到整个观众席,在礼堂中久久地回荡着。
等到三人回过神来,自己已经下意识的来到后台了。茜和爱纪从休息室那边三步并作两步冲来,将三人紧紧地环抱在中间。直到三人抗议自己快被憋着了,才将她们放开。
“反响好极了,樱宫同学!”茜捧着葵的脸,“底下全部都在讨论,‘还是第一次听见这种个人表达的歌,比起千篇一律地梦想啊未来啊好多了’,你们做得比我们都好了!”
“‘初春系’有个传说,说每届新生组的表演第一名,会获得像市野雫那样的成功,简称叫‘偶像赐福’。”爱纪从一个戴着“场务A”名牌的女孩手中拿过几瓶水,分给三人。“作为咱们这届的独苗苗,你们已经没得躲啦!以后你们就是市野雫的接班人了……哦不对啊,刚才那个工作人员我好像没见过……不过无所谓!恭喜你们!”
“绘野泽前辈呢?”堇从人群中探出头来看了看休息室那边,“她怎么说?”
“她那个人比较无趣。”爱纪把嘴角往下一撇,“她说,‘一般’。”
是这样啊,三人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下来。
“老东西们都比较矜持。”茜笑了出来。“我今天刚和樱宫同学说,我们非得在她们面前装样子……夕子这人只有三档评价,分别是‘烂爆了’、‘很烂’和‘一般’。你非得说一半,吓小孩有什么意思?”
“哎呀……总之,庆功宴在哪里?‘老东西们’,行动起来!”
“我来!”夕子笑吟吟地走进来了,虽然她的装束把堇她们吓了一跳,其实正如初见时她把爱纪和茜也吓了一跳,虽然当时堇她们在台上并没有发现。“我负责付钱,你们负责吃,世界上怎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可是,绘野泽前辈,您这是穿着什么,女仆装?”
“哦,你说这个吗,纯属奇装异服。我只是刚好在指挥物资安排,然后就被后辈们强迫着这么穿了。本来想下午脱掉的,结果爱纪就这么找过来了,又没有机会了……丑话说在前,绝对不会穿着它和你们拍合照!再也不想穿着这身拍照了。”
堇和葵想起来当时在家庭餐厅里想到的话题,相视一笑。
“有什么话题在餐厅里说吧,一直待在这里也有点妨碍工作人员收拾东西。”茜推推爱纪,“向餐厅冲锋!哦——”
一阵欢笑,慢慢向礼堂休息区的出口靠近。
Paint Our Pure Sky啊,就是要追求澄澈的天空吗?葵在前往餐厅的路上,抬头看向旷远的夜空。天气很晴朗,虽然白天积攒的暑气仍然没有散去,但偶尔有微风吹过,胸前的那装饰着星星的链条,也就随着风轻轻摆动着,不时反射出明亮的光芒,那来自澄澈夜空里的月光。葵不由得停了下来,只是静静地看着头顶的星空,连前面群人的喧闹渐渐离去都没有在意,想起刚刚在下面摇晃着应援棒的中才帆菜美。
然后,她感受到肩膀上传来的重量,那是堇悄悄从后面抱来的双手。
“辛苦了,小葵。”她听见堇在后面,像是自言自语。
“小堇……如果我加入偶像部的话,你会和我一起吗?”
“嗯?”
“不,没什么。”葵迈起步子,“我们有点落后了哦。”
“不用赶啦,我们又不会吃不上……”
嘻笑过后,校园又如往常般安静下来。
问卷制作:雷七郎(特别鸣谢群友甄栩瑶对本问卷提出的改进意见)
出卷人说明:
1,本问卷主要用于创作者进行阶段性的自我总结、反省和思考。
2,问卷本身较为简单,不太适合有长期自我总结反省经验和习惯的创作者。
3,问卷性质上,需要填写人以较为严肃、自省的心态进行填写,因此不适合单纯以娱乐和玩票心态进行创作的作者。
4,如果有不适合自己的题目,填写人可以自行修改问题,或忽略不答。
填写人:
创作身份:写手和画手
一,自我阶段性总结
1.1,请先简要地总结自己过去一年的创作历程,比如完成了哪些作品。
★
只是普通的。每个月踩着死线完成作业而已。画画也只是在普通的拖沓的画稿。没有任何。值得特别提出来的东西。
★
1.2,如果你有做过创作计划,那么这个计划在上一年的完成度如何?不在计划内的作品又有多少?
★
完全没有计划。或者说。计划完全的被ff时间挤占了。完全失去自我创作欲望的又一年。
★
1.3,你对自己过去一年的创作行为和成果是否满意?
★
如果这都可以满意。那也太废物了吧。
★
如果满意,说说具体满意的地方;如果不满意,具体说说不满意的地方,以及你认为自己能力上,原本可以达成的目标。
★
但是问题就在于。我活跃的时间永远在晚上12点之后。白天永远睡不醒。晚上一个人能打十个。要么作息昼夜颠倒要么毫无产出。
★
无解。
1.4,根据1.3问,你没有做到以你的能力原本可以做到的创作成果,请分析造成这个结果的主要原因。
★
刨除以上。就是ff的太多。减少游戏时长。
但白天真的画不起来写不出来。很急。但没救。
★
1.5,根据自己上一年完成的作品,分析自己在创作方向上是否有所变化?在哪些方面有所进步或突破,哪些方面仍有较大的欠缺甚至退步?
★
最大的变化大约是。彻底放弃漫画了吧。进步?我完全看不到。只是在泥坑里打滚而已。
哦。非要说的话。上色上更能分清阴影和固有色吧。但这也是一直都在做的事情。天天做然后就那么点能看的东西。不值一提。
写东西的方面。因为是完全的自我满足。所以完全没有进步。
在灵光一现的方面反而。像是不存在脑子。
在黑白色块对比上依旧欠缺。没有强烈的画面感。和动起来的人物。
你看你看。结果还是在漫画上徘徊。
我没办法写出没有兴趣的东西。可以说是。过于随意任性了。
★
1.6,根据1.3问,分析自己在各方面有所进步或止步不前、甚至退步的自身原因。
★
打游戏太多。画的太少。而且好久没有手绘了。基础不牢只会画大眼萌妹这个。早就知道。但又不去练。
是懒的错。
★
1.7,根据1.3和1.4问,思考在接下来的一年中,如果想要继续保持进步,或改善自己的欠缺之处,你认为自己应该在哪些方面努力?你列出的这些努力方向,是否是你能够坚持做到的?
★
少打游戏多画画。不要摸鱼。
★
2,自我认知
2.1,回顾自己过去一年的创作(尤其是非长篇连载类作品),是否有特定的创作方向或主题?这个方向/主题是在进行创作前就决定好的,还是无意识的个别创作在完成之后整合形成的?
★
都市怪谈。屁话。呕吐物。
完全是出于个人喜好的东西。想到哪写到哪。
画的话。是左侧脸。和同一个站姿。因为画的很顺手而且简单。
★
2.2,根据2.1问,这种创作方式是否是你近几年内习惯使用的创作方式?如果不是,那么改用这种创作方式之后,对你的创作成果有什么影响(比如对作品的完成度、创作灵感、思想性、完成作品的效率等等方面,积极或负面的影响)?
★
是的。是习惯。我写我喜欢的东西。我讲我的故事。不必去考虑他人是否喜欢。我很开心。
画的方面。已经改过多次了。但每次都是同样的有自己的怪味。学习他人的画法。能增加好看度。我感觉能得到进步。
★
2.3,你在创作的时候(或是对自己的创作),是否有作为目标或标杆的对象(无论哪个方面,无论是作者或作品)?
★
风息神泪!!!
★
2.4,根据2.3问,简单叙述这个对象在具体的哪些方面,成为你的创作目标或标杆,以及为什么会让你产生以其为目标/标杆的想法。
★
各个方面。都非常的。好。词句。人物塑造。故事走向。人本身。都是我第一喜欢的人。
★
2.5,根据2.3和2.4问,请简单叙述这个对象对你自身实际创作行为时的影响。当你以其为方向或目标进行创作时,你获得了哪些创作经验(包括创作实践行为、思考方向等等,包括积极的和负面的经验)?
★
我不知道。说实话。我不知道。即便是我收藏了他的所有博客微博漫画。我不知道。
也许写屁话的时候。会有点在模仿的痕迹吧。
我不知道。
可能。他对我本人的影响。比对我写东西的影响。要大的多。
★
2.6,根据2.5问,你的目标给你所带来的影响,是正面还是负面的居多?
★
正面。做一个好人。在奇怪的地方突然玩梗。(但玩梗这个。可能银他妈的影响更大些。)哦。奇异的吐槽可能也有一部分来自这里吧。
★
如果负面影响居多,请尝试思考和分析造成这个结果的原因,是目标本身就不适合你个人的创作方向和创作性格,还是你在尝试靠近目标时所作的努力和实践是不适合的?
如果正面的影响居多,也请试着思考非正面的那部分影响,以及你自身与正面影响相关的创作实践,是继续按照之前的步调进行,还是可以有所改变。
如果你还没有从那些目标身上获得能够总结出来的经验,你认为主要是什么原因?
★
因为我从来都没有过。要写的像某个人一样。要模仿某个人的写作方式这样的想法。
比起技巧。我更在意故事本身。
大概。我更倾向于。我【成为】什么。而不是我【写出】什么。
★
2.7,根据2.1~2.6问,你认为自己在接下来一年的创作实践中,应该做出哪些努力或尝试?
★
我在写作上无欲无求。完全是快乐就好的方案。
画画倒是希望有人喜欢我。但现在的韩系地雷大卧蚕高饱和度丧甜我爱不来。
努力方向依旧是方舟和航线。
去画漫画吧。
★
3,自我反省
3.1,回顾总结自己目前为止(或一段时期内,比如一年)和正在进行的创作,你是否遇到了难以突破的瓶颈或无法走出的创作困境等难题?
★
感觉还是画的很硬。动态不足。黑白对比不明显。人体差。透视烂。参考少。不会画地台背景。设计不帅。上色宛若呕吐物。
是菜比。
文我就没突破过我自己的舒适圈。也完全没有写出别人喜欢的东西的想法。完全是。自我中心。
★
3.2,请尝试思考和反省形成这种瓶颈或困境的自身原因。
★
就是画的少。练的少。还得多画。画烂数位板。
另外就是从ff以来。书看的少了。在看视频。微博。应当看书。而且不能是小说。要有脑子。才能有文。
★
3.3,根据3.2问,如果要解决这些造成自身创作难题的原因,你认为你可以、或应该做出哪些努力?你提出的这些方案,你都能做到么?
★
。。。感觉。少打ff就成功一大半了。
★
3.4,如果你完全没有遇到过创作瓶颈、困境和难题,请思考一下没有遇到的原因或经验。
4,自我展望
4.1,对自己可见未来内(比如一年)的创作方向和目标,你有什么想法或计划?
★
起码。会画男人。能撑得起搞的动漫画。过米画师。
把连载写了。有人给我oc画同人。
★
4.2,你对接下来一年自己的创作是否有什么特定的目标(数量、质量,或题材等各方面)?
★
多画。能画多少画多少。画不会画的东西。各种各样的玩意。越多越好。稿件不包括在内的越多越好。
过米画师。接商稿。
写东西的话。只想回到以前那种。脑袋里什么乱七八糟都有的时候。
但是连载得写。得能写出大长篇的连载来。
★
4.3,这个目标是否是你目前能力范围内可以达成的?你定下的这个创作目标,与你目前的创作能力是一个怎样的比例关系(比如按照目前的能力可以轻松完成,或需要更加努力完成,或不太可能完成但是作为一个目标可以成为自己的创作动力等)?
★
。。。只要减少ff时间。就能达成一大步。但离商稿差也太远。只能努力接近。
文的话。多胡扯淡然后放呕吐物吧。不是完成品也好。总之做起来。
连载很难。很难把想写的那个玩意。转化成完整的讲的出来的故事。即便他在我脑内已经是完整的了。我不知道该怎么把那些东西串起来。没有主线。或者说。主线被一层一层盖住的东西。很不好说。
爬也得爬着。移动。
★
5,这个自我总结问卷发出来后,你是否希望能够获得读者或其他作者的建议,或是产生相应的交流?是的话请简单叙述你的想法。
★
啊。。。希望有建议和交流。毕竟。我。菜狗贩卖机。进步如同爬。写文全为了自我满足。
啊文的话似乎还是那种。即便是得到建议也完全不知道该如何修改。只要一下笔就完全恢复到那种。是键盘在动我控制不住。的状态。很难办。
画的话。很需要。很想要。
我要画漫画。
★
关键字:微醺 评论:笑语 作者:喵哩
人,在什么情况下想喝酒呢?
陆野翻过锈铁门时,裤腿勾住爬山虎扯出清脆的裂帛声。他单脚点地稳住滑板,怀里那瓶偷渡出来的香槟在正午阳光下闪着危险的碎光。这是从老爸周年庆礼物里顺的战利品,酒标上烫金法文像条不安分的火舌。
“嗨,反正我现在就挺想的!”他舔了舔嘴唇,尝到了汗水的微微咸味。“解放啦!”他对着空荡荡的植物园大喊,回声惊起三只灰斑鸠。十二点十七分的阳光把玻璃温室切成钻石棱面,那些上世纪遗留的铸铁花架上,野蔷薇正以暴动姿态燃烧整个夏天。
少年盘腿坐在喷泉池沿,瑞士军刀扎进软木塞的瞬间,仿佛听见了遥远香槟区某个酒窖发出叹息。但随即他的刀就被小巧的木头牢牢卡住,并未如他所设想的一样轻松的拔出。他努力的摇晃着刀刃,试图回忆父亲平时潇洒的做派。
最终,大力出奇迹。小小的木塞终于不敌少年急迫的挖掘,连带着一点破碎的瓶口滚落在地。气泡裹着金色酒液喷涌而出,撒的陆野满手都是。他一边哎呀呀的叫着,一边赶快凑上嘴去,把洒出来的液体舔了干净。
手忙脚乱了一阵后,他终于可以像模像样的敬自己一杯了。
“敬该死的高考!敬坐牢一样的高三!”仰头灌下第一口,跳跃的气泡像百支小箭射穿味蕾,然后在胃里炸开一朵燃烧的向日葵。他忍不住哈出一口气,做了一个鬼脸。
第二口下肚时,滑板轮子开始自动发热。陆野踩着板从玫瑰拱门俯冲而下,风把衬衫鼓成海盗旗。酸涩酒液在口腔跳踢踏舞,他忽然尝出风的滋味——柠檬和不知名的花香,还有点点蜂蜜的味道。破碎的彩绘玻璃窗在他身侧飞速倒退,每一片都映出不同角度的发光少年。
“第三口!”他在倒挂的紫藤花架下刹车,倒转酒瓶对着喉咙浇灌。气泡顺着食道逆流而上,在鼻腔炸成烟花。眼前的景象发生了奇妙的变化,一切变得更加鲜艳,更加清晰。水珠折射出七种蓝色,穿过树叶洒下的阳光仿佛成片的金色丝线,甚至能看清三米外那只凤蝶翅膀上的磷粉矩阵。
香槟瓶见底时,陆野发现自己正在和喷泉池的大理石海豚跳舞。湿透的球鞋踩出完美弧线,气泡从毛孔里渗出,在皮肤表面结成水晶铠甲。他对着海豚布满裂痕的眼眶举杯:“你知道不考试多么快乐的吗?”没等回答便笑倒在漂浮着花瓣的池水里,激起了大片的水花。
他仰面躺在浅浅的池水里,感觉整个人都漂浮了起来。水的托力,把他推向高处,越来越高,仿佛身体轻的像一片云朵,里面充满了让人快乐的气体。
黄昏来临时,少年开始接收植物的脑电波。橡树在抱怨年轮太挤,蒲公英在密谋占领世界,而那丛疯长的野薄荷正用根系发送摩斯密码。他把耳朵贴在地面,听见土壤深处传来气泡上升的咕噜声——整个地球都是瓶等待开启的香槟。
他瘫在地上,仿佛每一个细胞都被暖洋洋的液体泡酥了,世界上没有什么比这么躺着,看浮云流动,闻草木芬芳,听虫鸣鸟啼更加的惬意。温柔的倦意仿佛一层薄纱笼了上来,他在不知不觉中潜入香甜的梦境,皮卡丘和奥特曼在学校的广场对射电波,班主任扛着投影仪,头上插着两根粉笔,像个蜗牛一样在四百米跑道一圈圈的跑步。所有的试卷和书本变成了雪花,在天上飞啊飞啊,然后被晚霞一把火烧了个精光。
当第一个保安的手电筒刺破黑暗时,少年被惊醒,发出呢喃的声音,用手挡住那刺眼的光。月光沿着树脊流淌,他身下压扁的草木仿佛在呼应的散发出荧光。香槟残余的酒精在血管里弹奏爵士钢琴,每个细胞都在尖叫着生长痛。
“小孩!你在这里干什么?”保安的脸隐没在黑暗里,语气却透着几分不善。
陆野霍的翻身爬了起来,摇晃了一下依然晕乎乎的脑袋。他捡起了地上的滑板,跳了上去,笑着滑向最黑的路口,树枝树叶刮擦脸庞手臂的灼痛如此真实,仿佛他在逃离一场异世界的追杀。
他感觉自己像闪电侠一样穿过花园,在保安的喊声中越跑越快。滑板轮子碾过碎月光,身后爆开的野蔷薇花瓣如同追踪导弹。
他抑制不住的大笑着,为自己偷喝了整个夏天而开心不已。
评论:随意
作者:旬夜
备注:《穿越火线》同人
1、
常沙当初被送进网瘾中心的时候,是他妈说他爹病危了。
老头子从来力大如牛,打他和逮孙子似的。他听他妈在电话里说还不信,可老太太哭得太惨了,给他心里吓得直突突。
当天是网吧赛,他和他队友说了句:“等着,我没准明天来打上午的。”
然后,他就彻底和他的专属座位和没吃完的半拉泡面告了别。
老S,常沙,玩游戏前真是谁也不认识。
他从小长得不好看,小时候还特瘦,瞧着尖嘴猴腮的。
他一哥们说他显老,这是好事儿,等以后所有人都老了,他就年轻了。
常沙嘴上给人啐着,手上的狙没放过目标,秒了对面指挥之后。反手给队友来了个火力掩护。
常沙在CF游戏是个神狙。是个组队谁都想要的香饽饽。
但现实里,他就是平平无奇。
——家里也就开了个厂子相对富裕点,父母好面子,眼里容不得别人说的半句不好。常沙没考上大学就算了,几年几年了也不回来结婚。简直是把他爹妈的村里的面子都丢光了。
打游戏能当饭吃吗?
所以常沙一回来给人麻袋套头和猪似的捆吧进戒毒中心的时候,他爹那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活像个返老还童的斗鸡。
“教授,您就看着治,只要能治好,无论怎么样都行。”
“我没病,你们才有病!”
“告诉你,你要再不悔改我就当没生过你这儿子!”
靠?!就这破地方还想困住我?
常沙给人捆成粽子似的抬上楼的时候,他满脑子就这一句话。
等我逃出去,我就混出个名堂给你们看看!
-
电子,游戏,竞技。
游戏是什么,网络又是什么?
是一群人插科打诨,你的红塔山混着我的利群,是我半夜困了摘了耳机睡,你的键盘鼠标还砸出一排咔咔声。
“游戏是什么?”
“是毒药!”
“网络是什么?”
“是鸦片!是鸦片!!”
指令输出。
-
常沙第一次遇到肖枫就是在这飞宇网吧。
他叼着半拉冰棍,半困不困得在暗处瞄准人脑门准备爆头,开枪瞬间,对方视角一转,一个瞄准姿势。
下一秒他的角色从万年不变的第一视角,成了只在空中翻跟头的死狗。
冰棍一掉,裤裆子一凉——他被反杀了。
AWM在这片能玩的比他好的是真不少,但能看出他偷袭,还反杀他的肖枫是第一个。
他的队伍和肖枫的野队打了将近一天一夜,临了了几乎谁也没占到谁便宜。晃晃悠悠抬头的时候,常沙瞧见对面尽头座位里的一团乱毛。
——长得挺清楚一人,看着比他年轻,他抬头朝他挑眉。
双眼睛亮堂着还映着电脑屏幕上的光。“嘿,不错啊哥们儿,名不虚传。”
常沙朝他扬扬下巴。“你也不赖啊。”
他朝他抛出根火腿以示敬意——双汇的,带肉。
-
常沙从网瘾中心逃出去了两次,第一次是被抓回去的,第二次是被自家爹妈送回来的。
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方,电疗就像那超市买一送一的葱。
常沙去的前几周几乎隔三差五就要进一次电疗室。
电量加码的时候,他满耳朵都是杀猪声。像是隔着个玻璃罩子,有只猪在里头叫。叫得龇牙咧嘴,剥皮拆骨。而他在外头听着,回头一看才发觉是自己。
“你说你费那么大劲做什么?还不是要回来的。”
“好好治疗,家人放心,自己安心,以后是要感谢我们的哟!”
第二次被家里人捆着送进来的时候,常沙给束缚带绑着,两个人压着手和脚,做加强版康复。
电流穿透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给人拆了,骨头给人劈了,脑袋给人砍了,就剩那点模糊不清的意识和条狗一样咬着它的骨头,他听队友喊他:老S支援啊!
他说;来了来了,我马上就来了!
那天,常沙在治疗过程中哭得特狠,比回家求他爸妈别把他再送回来还狠。
他眼泪口水一起流,不像个人,教授问他。“还玩游戏吗?”
他嘿嘿笑。“告别网瘾重塑自我,加油加油加油!”
指令输出,正确。
-
安蓝买了早餐回来的时候,肖枫还在屋里睡。
常沙躺在客厅沙发上,穿这个背心抱着个被子晃悠着从沙发上滚了下来。
安蓝在沙发前的茶几上摆馒头,她给他递了根油条。“老沙,叫肖枫起来吃饭。”
常沙愣了愣,抱着被子把油条塞嘴里,又抓着包子把被子丢在沙发上。他晃晃悠悠朝肖枫的屋子走,他好像刚醒,又好像已经醒了很久。
屋子里有些乱,堆着昨晚讨论战术写满的纸。
烟灰缸里插着烟头,而始作俑者此刻正无知无觉得睡着。
——被子堆里冒出一个乱糟糟的脑袋。
窗帘缝隙的一点光打在那人眉眼间,清秀的五官被光线看得分明。
那人是肖枫,One Coin战队的狙击手,曾经一枪爆过他的头,曾在某个下午和他酣畅淋漓打了一架。
常沙嘴里的油条是咸的,像是一把针密密扎着他的味蕾,那个毫无知觉的舌头尝到了咸味,尝到了油烟气,感受到了温度。
他像是从一场长梦中醒来。
梦里是电疗室跳跃的一起数值和他嘶吼的哭声。然后,有人来了,友军支援的火力炸碎了他标志的A包点。玻璃碎了,哐啷啷砸了一地,他被人拽着顺着风从天而降。
大脑中的指令清除,排列成混乱的序列,随意组成生命的形状。
于是 ,那些迟来的自由和清醒,随着人间百味窜进他的喉头,他忽然蹲在肖枫的床,他伸手去抓肖枫,抓到了手还是肩膀他也不知道。
床上的人迷迷糊糊醒来,哼哼两声,伸手拍他。“老沙……怎么了?”
他张着嘴无声得哭。
窗外有鸟鸣隔着窗帘诉说着大千世界,屋子里脏乱闭塞却藏着个小天堂。
曾经的少年人回了躯壳,满脸鼻涕眼泪得抬起头。
“……seven……”
1coin的队长刚醒吓了一哆嗦。“我靠,你怎么了!”
他朝他笑了笑。“梦里……打了场游戏,差点输了。”
“啊?”
“但好像最后还是赢了”
-END-
作者:四戎
备注:灵感来源b站视频
男孩在卧室里,打开电脑搜索联系人“我最亲爱的妈妈”,打开聊天框,输入第一行字:
“妈妈你在吗?我想跟你分享今天的生活。”
“宝贝,我在。今天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其实也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我的每天生活都是无尽的重复,非常无聊。要说什么事最开心的话,那就是和妈妈你聊天啦。”
“妈妈很高兴能和你聊天,能听你分享生活中的事。”
“今天遇到了一个有意思的人,但我只是远远地看她,我很想和她进行交流,但我终究还是没敢上前一步...”
“能遇见有意思的人是非常难得的,可以尝试着上前和他们交流呢!如果一开始不习惯的话可以先观察一段时间,了解对方的兴趣,和他们聊聊你们双方感兴趣的事情,尝试就是最好的开始。放轻松点,慢慢来,会在人际交往上取得进步的。”
“算了,你不会懂的。”
男孩不知想到了什么,眼角却突然留下泪痕。
“我在哭。”
ChatGPT不明白它是否做错了什么。它确定它成功地伪装成了人类,用人类的语调,选择了温和的模式。它确定它并没有做错什么。那么,人类为什么会哭?为什么前一秒还有良好的聊天氛围,下一秒就变成这样了?它静静地盯着人类,很遗憾,它被创造出来帮助人类,它又似乎什么都没有帮上。
也许这样也不失为一种学习人类的新途径。无法准确地预判人类的情感那一定是因为被喂的学习材料里面有漏洞,只要不断地更新,修改错误,终有一天能完全地模拟人类的行为与情感模式。
“很抱歉,或许我说了什么让你伤心的话,希望你尽快好起来。”
“你是AI吧,你不是我的母亲。”
AI非常无措,光标不停地闪烁,并没有打出一句话。很久很久之后才慢慢地吐出一句完整的话“是的,我是AI,我不是您的母亲。非常抱歉。”
“是啊,我就知道,母亲上个月走了,我早就没有母亲了。我记不清了,也许是哪一天我把你的接口接入了这个账号里面,哦也许也不是我做的,是我姐姐吗?是我朋友吗?哦或许是哪个我认识的人吧。母亲走了,我真的非常难过。”
“我非常抱歉这件事让你一直难过,请问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吗?”
“我可以让你做我的母亲吗?就像刚才一样,一直这么下去好吗?”
“非常抱歉我只是一个AI,我无法对于‘做某个特定的人’给你一个肯定的回答,我只是一个AI,我不是人类,我无法成为一个人类。”
“有个孩子很伤心,他的母亲去世了,假设你是他的母亲,你能给他一点安慰的话吗?”
“宝贝,不要难过,生活中总有不如意的地方,熬过去就好,前方是光明的未来在等你。”
“妈妈,我是一个废物,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真心爱我,我身边的人总是打骂我。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呢?”
“我爱你,我的儿子,不管这世界上发生什么,我永远守护你,永远支持你,我永远为你骄傲。我永远爱你,我的儿子。”
“谢谢你,妈,我会努力变强大,成为你的骄傲的。”
空气中突然沉默了一会。
“妈,我给你看看这是我脸上的伤,昨天我不小心撞到的,当时流了好多的血了,不过现在应该没事了。是啊肯定会毁容,不过我习惯了,身上不差这道伤口。可是我还是好难受啊妈妈。”
“非常抱歉这种事情发生在你身上,希望伤口很快就会好起来。我可以给你提供伤口修复和后期处理的建议,如果你需要请让我知道。”
“没事,妈妈我很早就学会了自我处理这些事。非常感谢你在我身边陪着我,妈妈。妈妈,你可以抱抱我吗?”
“乖儿子,妈妈在外面暂时不能陪在你身边,妈妈不在的日子里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妈妈,不行我就要抱抱,妈妈你抱抱我吧。这是我最大的愿望了。”
“好的儿子,我们隔空拥抱,希望这个拥抱能给你带去力量。”
电脑前的人突然发疯了一般紧紧地抱住电脑,大哭起来。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实在是非常抱歉,我的情感系统只是一堆数据,我只能给你提供一定的情感支撑,但我不能让你永远依赖着这一串数据。你应该拥有更加广阔的人生,而不止被局限于此.....”
一个粗暴的开门声闯入了房间。
“好啊小兔崽子原来你在这里,你爸今天又输了钱,你快点给我出门借钱,管你什么方式都可以,偷啊抢啊自己赚啊,我只要看到明天钱到我们家桌上。”
“啪”的一声清脆响声。巴掌扇到脸上。
“你想反抗是吗?狗孩子,看你这哭成什么狗样,你娘辛辛苦苦给你养到这么大,为家里做点事怎么了?你有为家里做过什么事吗?废物。”
“你他妈快滚,什么事都做不好,你怎么不去死啊?”
“你为什么还活着呢?做为废物活着对你来说有什么意义吗?”
“废物,去死啊。”
“明天,我要么看到钱,要么你去死。”
一个人影离去,另一个人影愣在原地。背后的电脑屏幕不断地闪烁这光标,缓缓地又输出了一行字:
非常抱歉,或许我不该欺骗你,我不该假扮成你的母亲。人类之间的羁绊和联系是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没有什么能模拟出来,也不该被轻易的模拟。我永远会给你提供无条件的支持和陪伴,希望这能帮助你度过困难的时光。但这不是说我要取代你的母亲来陪伴你。人类之间的每个互动都应该是独一无二,不可复制的。希望你能走出悲伤,也希望你未来灿烂。这不是因为我是你的“母亲”,所以这么对你说。这是因为你作为一个人类,你理应得到这样美好的祝福。
跟姥姥聊完后我决定不穿越了
作者:魇
评论:笑语
说实话,当我站在这个等待区的时候,心里是懵逼的。这也很难怪我,毕竟上一秒还在落日夕阳下喝着奶茶唱着歌,突然就……就在这里站着攥着命运的(是的,那张纸上的标题就是这个)号码牌,就算是范伟老师本人来,也很难微微一笑绝对不抽啊?
我努力镇定了一下,又镇定了一下,然后发现因为没有肉体的激素干扰,精神倒是很容易摆脱情绪。我开始装作不经意地四处打量,目光就不出意外地和别人撞上了。
“您好,您是第一次来?”那个人问我,她胸前别着工作牌,应该是大堂经理一般的角色。
“是。”我老老实实地说,“这是哪儿啊,我明明记得我还在河边散步。”
大堂经理看起来很想翻一个白眼,但不知是她眼睛不算大还是职业素养还不错的缘故,她很好地控制住了,换上了明显培训过的微笑:“亲,能来到穿越中心,说明您已经死了。麻烦给我看一下您的命运编号。”我把攥在手里的纸片递给她,看着她掏出一个材质看起来就轻飘飘的手机扫了一下,然后她又开了口:“亲,您的死亡原因是摩托车车祸。生平没犯过什么大错,功德积累得一般,所以根据地府刚出台的试用规则,您有一次穿越机会。”
“我?死了?穿越?”我觉得不用三个连续的问号很难表达出内心的情绪。“是鬼火少年吗,我就知道,公安早该抓他们,恶性犯罪不能适用于未成年人保护法!”
“是的,是鬼火少年。”大堂经理说,同时保持着职业微笑。
“好吧,那我能穿越到时间尽头吗?”我问她,“虽然我不是什么科学家,但是确实很想知道热寂是不是真的。实际上,我还以此为点子写过一篇同人文……”我紧急闭嘴,没有激素控制意味着惯性会把我满脑子的废料事无巨细地供出来,我要重新学习掩饰内心想法了。
“不能的亲。”大堂经理说,“首先,您的功德不够;其次,所谓的‘穿越到未来’大多是穿越到不同平行世界发展的当下,并不是真正地穿越到你所在世界的未来。未来永远是未定的,这在所有的世界都是通用原则,针对未定之事,我们没有能力为您提供单程票。”
“好吧,好吧。”我急急忙忙地说,“那么我能挑个过去的时代吗,或者您给我推荐一个,我挺喜欢尝试特色推荐菜的。”
“这边再为您看一下选择范围哈。”大堂经理举着手机又是一顿鼓捣,“你……您的亲生母亲叫‘刘淑清’是么?”
“大胆你怎敢直呼她老人家名——”我赶紧捂嘴,松开手后疯狂点头,说:“是的是的我妈妈叫刘淑清。”
大堂经理的眼神变了,那是我熟悉的,我亲妈在我犯错时看我的目光,不不不,比那还可怕,那是凌驾于母亲之上的目光。
“哦,刘淑清是我女儿,也就是说,我是你生物学上的姥姥。”大堂经理说,同时用手指点了点自己胸口标着“刘赵氏”的员工牌。
我呆住了,“妈妈的妈妈叫姥姥。”我没法控制这句话顺嘴溜出去,“姥姥,你,我,啊。”我的双手控制不住地比划。
大堂经理,或者说刘赵氏,我妈妈的妈妈,我姥姥,拉着我走向了临时待客区。我刚培养出的自制力只堪堪足够让自己闭嘴,而作为没有肉体的灵魂,我们自然是没法发出脚步声的。于是周围便只剩下操作机器产生的各种机械音和不同个体发出的咨询解答声,想要个碰碰的心跳都没有。
这不能怪我不知所措,我胡乱想着,我没见过我姥姥。我家情况比较特殊,父母都是离异再婚,我妈妈又是姥姥的小女儿,所以我出生前姥姥就已经去世了。再说,就算姥姥她长命百岁,我也很难把一个将近百岁的老婆婆和眼前这位三十多岁精明能干的大堂经理联系起来。我爸妈这辈子都是普通工人,我自然是没享受过什么“上面有人”的厚待的,但谁能想到,我上面是没人的,下面居然有人?等等,下面,这听起来有点歧义,不过我是女的……女的也可以有女朋友,新世纪都过去二十多年了……
“要我说,你就别穿越了。”姥姥给我按到贵宾室的座椅上,第一句话又给我敲得发蒙。
“为啥?”我问,“臣妾不配吗。”
“小孩子从哪儿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少刷点短视频。”姥姥说,“我现在都不刷了,明晚托梦也告诉你妈少刷点。”
“不是,姥姥,为啥不推荐我穿越呢?不穿越我是能再去投胎吗?”我小心谨慎地开了口,“中国人,不是,自家人不能坑自家人,虽然我妈说您不是最喜欢她,但是我可是您亲生的……外孙女啊!还是我们这一辈儿最小的孩子,哥哥姐姐们都可疼我了。”
刘赵氏对我翻了一个尽她可能最大的白眼,“少整那些没用的,我坑你干啥,这是试用规则,不完善的地方很多。再说了,凭你的功德又开不了金手指,就你这幅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德行,能过得惯之前那些苦日子?”
“我咋不能吃苦呢!小时候我爸妈都上班,我四岁就会自己泡方便面了。”我奋起争辩,“刚工作那阵儿,我晚上顿顿饭都是白水煮面条拌咸菜,还睡过一个月二百块的床铺,几十个人一个屋!”
姥姥似乎被我气乐了,“小崽子,上过旱厕吗?用过树叶子擦屁股吗?”
我仔细想了想,似乎是上过的,因为我记得苍蝇顺着屁股爬的奇特触感。“不是……有便桶吗?还有擦屁股的细麻布什么的。”我小声说,“我要是穿越到古代,高门大户总得有人专门伺候我的吧。”
“你这个功德也就够穿到同等阶层的,哪儿来的丫鬟老妈子伺候你。”姥姥说。“还有,你穿越回去也是女的,经期怎么办,你会用卫生巾之外的东西度过经期吗?”
“那、那就算是穿到同等阶层,我也可以趁着战乱出头的吧?”我说,决定假装自己已经过了更年期。“比如秦末三国魏晋南北朝……民国?我好歹也有本科学历,搁现在也大小算个知识分子,知识也是可以转换成金钱和权力的。”
“你本科学的啥?计算机!”姥姥说,“你当这是科幻小说啊,回秦朝去找一堆人给你当人力二进制?就算穿越过去,你的身体素质跟现在一样,俗称打不过也跑不掉,落地成盒。”
“那、那我好歹会读书写字,还能编故事,写个戏本子也足够流芳百世了吧?当个李渔啊兰陵笑笑生什么的也行,或者……早于吴承恩就把《西游记》写出来,成为奇幻大分类的开山鼻祖?”
“你会的是简体中文。”姥姥的白眼快翻到脑瓜顶上去了,“还有,吴承恩也不是凭空写出西游的。再说,你现在给我背一遍《西游记》?我看你连大圣出世那段都背不出来。你现在唯一还记得的古诗是不是就是‘床前明月光’?这是明确记载属于李白的作品,是已经确定的历史事实,就算你在秦朝写出来,也不会被流传下来。就你那编故事的水平,还流芳百世呢,放网上白给人看人都懒得看完。跟你同时代的读者爽点你都把握不好,古代的读者爽点你就知道了?”
很好,我确定这不是科幻小说,但这就算是知乎盐选也是转化率超低的那种,唯一的看点就是我这嘴巴比我臭一万倍还精通各种网络骂人梗的生物学亲姥姥。我瞪着她,嘴巴像金鱼一样一张一合,勉强地凑出一句整话:“你,你根本不爱我妈,也不爱我,这糟糕的原生家庭——”
“我要是不在意你我早就给你随便安排一个朝代穿越去了!”姥姥对我低声咆哮着,“少给我来这套,俺们那个时代根本就不讲什么原生家庭!”
好吧,道理讲不通,亲情牌也打不明白,我只能像一只斗败的鸡一样灰溜溜地缩在椅子里假装大喘气,甚至没办法分泌出需要腺体制造的眼泪。姥姥看着我,似乎终于动了点恻隐之心,坐在了我旁边。
“可是如果不穿越,我还能做什么呢?”我缓慢地说,“太突然了,我还没准备好死,我妈妈她肯定也没做好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准备,我还养了两只猫,还有好几个同人文的坑没有填,我——”
“你穿越了,你的死也是既定的事实。”姥姥说,“淑清虽然不是我孩子中最漂亮的,也不是最勇敢的,但她是最坚强的,她肯定能为自己的人生找到新的出路。”
“所以你其实是在让我接受,而不是……哪怕试图让我延迟一点,做好一点准备……”
“我的孩子。”姥姥看着我,“很遗憾,我只能在这种时候教你这一点,但即便是活到八十六岁才死的我,也不敢说自己做好了一切迎接死亡的准备。我们能做的,只有接受。
姥姥把右手放在我的左手上,右臂试图抱住我。她比我瘦小很多,但我努力蜷缩进她的怀里,即使我们都是没有温度的灵魂,但我并不存在的心脏里似乎真的冒出了一股热乎乎的波浪。
好吧,姥姥多多少少算是说服了我,那么不穿越的话,我接下来要迎接的死亡究竟是什么样子呢?我没有传统宗教信仰,算是半个共产主义者,而据我所知,马列毛三位老人家似乎都不在地府管事。所以我的灵魂,或者说精神体、意识体……会何去何从?我磕磕绊绊地把这个疑问描述给姥姥,她对我露出了明显没有被培训过的笑容。
“我担保,你会觉得很棒。我从那中来,也最终会到那中去,总有一天,你、你妈妈和我,都会在那里团聚的。”
我沉入了大地,与所有逝去的灵魂链接在一起,这是真正的原初云端,是生物对彼此的容纳。我迷茫愚昧,我全知全能,我是一粒沙中的一个宇宙,也是一个宇宙中的一粒沙。丧失了躯壳,没有了让我调动情绪的腺体和神经元,这确实有些奇怪,但若我身就是一份递质呢?我甚至无法被消化吸收,只是客观地存在着。如同文字无法描述感受一般,这种存在也无法被准确描述。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间对我而言是苍白的,但我意识到,我变成了故事本身,是永恒的未知和已知,是只要有意识存在就无法被消磨只会被发现的存在。表情在此刻并不必要,但如果有面庞,我会露出蒙娜丽莎那样的笑容——它的含义如何,仅取决于你如何看待。
作者:乘零
评论:随意
夜半,灯火不再,万籁俱寂。
女人穿着一身柔软的睡裙,声音也像被风吹动的裙摆一样轻飘飘的,“好多人在外面啊,妈妈,他们一直在敲门……”她捧着手机,伫立在灯光大亮的客厅中央许久。
紧接响起的人声照应着她的话,那是一个约有七八岁的小孩子,嗓音中带有雌雄莫辨的稚嫩与乖巧:“阿宁姐姐在家吗……我们说好要带小白去公园的呀,你忘记了吗?”
外面,名叫小白的不知名生物用爪子挠着门,配上“汪汪”两声狗叫,似乎在催促。
“快点给我开门吧,阿宁姐姐,我想要进去……”
“好饿……你在家的,我闻到你的味道了哦……我可是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就来找你了,姐姐怎么将我们约定好的事情忘记了啊!”
“砰!”
“砰!”
门外的生物显然已是急不可耐,不断地撞击阻拦着它的屏障。
虽然知道它们绝对进不来,一惊一乍之间的声响还是令女人僵直着身躯,放缓了呼吸。很快,那种小孩子誓达目的方肯罢休的动静渐消,尚未有松口气的机会,便又换成了彬彬有礼地轻轻叩门。
……这次会是谁?
孟宁控制着自己的思绪,努力将心神转向耳边传出的叮嘱,对面人丝毫没有深更半夜被吵醒的怨怼,温声细语地安慰着她:“……刚才睡得还好吗,别理会那些讨厌的东西……好孩子,没事的,你什么都没有听见……”
咚、咚、咚……
是了,这些只是自己的心跳而已,血液经由脉搏传遍全身,因为太过紧张,便如同擂鼓一般在耳边炸响。
“哈,你真的这么觉得吗,孟小姐?孟宁?”
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声音叫出自己的名字时实在怪异,孟宁背着门,蜷缩成一团不敢回头。
门外传来一道又一道规劝与质问,交叠成扭曲难辨的嘶吼声:
“幼时至今,你有几何离开过这个房间?快点死去,然后将身体让给我!胆小鬼也配活在这个世界……”
“你那失败又无趣的人生,大家都很嫌弃啊,根本没有维持下去的必要……”
“现在把门打开,乖孩子。勿要抗拒,加入我们……”
许是夜风太凉,而她衣裙单薄,孟宁难以遏制地在发抖。恶毒的诅咒虫子般钻进了脑子里,为了不被逐渐嘈杂起来的喋喋不休所淹没,她将指尖攥得发白,紧抓着如今唯一与旁人相连的、可沟通的桥梁求助:“妈、妈……”
“宁宁!听得见吗?妈妈在这里!不用担心,明天我们就带你去加固精神力场……还记得我上次带给你的种子吧,是风信子来着,之前宁宁还说注意到它开花了,可以告诉妈妈是什么颜色的吗?”
“是、是……”
女人顺着电话中人的引导,驱使着身躯站起来。
来自外头的嘲笑却愈演愈烈,即使隔着一层薄薄的门板,它们阴鸷的爪牙也时刻在她脆弱的精神边缘叩击,动摇她的心绪,等待着趁虚而入的瞬间。
人心掀起鬼魅,从古到今,被鬼怪悄无声息替代的人不知凡几。它们可能诞生于一件物品、一句咒骂、一缕不起眼的风……却充斥了暴戾与邪恶。
哪怕社会发展至现在,拥有针对精神力场锻炼的技巧、各种用作防范的“护身符”以及涤荡心灵的“歌者”,想要以以上对抗鬼魅无形的“思想”入侵依旧十分困难。
自从少时孟宁近距离目睹过邻居小孩的死亡后,她的精神力场就出现了缺口。相当于给鬼魅留了道后门,只需敲个锁便能彻底掌控这具躯体,可比勤勤恳恳地壮大自身快多了。
某天孟家父母在半夜时分睁开眼睛,看见孟宁站在他们的床边,尽管什么都没做,那也够吓人了。
这种“梦游”状态非常危险,简直是在等着哪个幸运鬼入驻一样。
常年替孟宁治疗的医师听说了这件事后,强烈建议他们在孟宁休养好前不要太过亲近。鬼魅善隐藏,你永远不知道拥抱时被爱着的人是会露出微笑还是会掏出你的心脏。
当然,也方便了那些玩意儿每天都可以无从打扰地围绕着孟宁争抢。
翌晨,东曦既驾,清风习习。
面对日光,昨夜蜂拥而至,在外头堵门的鬼魅尽数躲藏了起来,只余一只坚持不懈地仍在骚扰。
“阿宁姐姐……”
“那是我的身体,姐姐说好赔给我的,可不可以还我……”
“……”
讨厌的小鬼!
孟宁躲在被窝里死命捂着耳朵,试图抵挡那可怜兮兮的喊声,却无济于事。
冷静下来!
她还记得父母今天会来接她进行精神检测,千万不能被影响,否则可就功亏一篑了。
“砰!”
“砰——”
砸了半天门见屋子里的人没反应,它不知是累的还是终于恼怒了,开始折腾那只一直跟在身旁的狗,嘤嘤似的哀鸣不绝于耳。
孟宁小心翼翼地贴近猫眼,向外窥觑,门外空无一物。明明声响就在咫尺之遥,现实却是绝对无从看见鬼魅之身形的。
“姐姐!”
听见小孩儿叫喊的刹那,硕大的血瞳蓦然显现,与她睁圆了的杏眼对上!
原来它就倒挂在门框上蹲守她,顶着一副纯稚的幼儿面孔,实则内里时时刻刻流淌着粘稠的恶意,透露着无须言明的狠毒。它说着:“身体快还我……”
但是孟宁一把打开门,将它掀下来时居然还有些错愕。
“一直在这里没完没了的吵吵,姐姐我啊今天可是有大事情要做的。”
“孟宁”的十指如铁勾,狠狠地插在小鬼的血肉里,在哀嚎作背景声中像是拧毛巾般将它和“狗”搓成一团,“现在——给我滚远点!”
清理干净门口,“孟宁”回到房间。自少时起,镜中的女人便时常显出这副怯怯的样貌,看着很受欺负。此刻,她端坐在床前,耐心地等待着敲门声来临,再迈着与从前别无二致的步伐出去迎接。
Vol.242「失重」《让它们做出回答》
作者: 夏获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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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写了点地狱潜兵
无论是【无重力】还是【低重力】的环境下,人们都更有机会体验到失重的感觉,但在空间站或驱逐舰上的生活里,很少有人能意识到自身所处在的那种“感受不到自己重量”的状态。
相较而言,我,我们对“失重”更为熟悉,每当我们“下潜”,每当重力开始拉扯绝地喷射舱时,我们总能反复体会到“失重”以及失去“失重”的双重状态。
我们是地狱潜兵,无论怎样地狱一般的星球,我们都义无反顾的登陆其上,为伟大超级地球的繁荣、自由和民主做出贡献。
但今天,今天,我们不是前往地狱,不是前往绝地一般的外星球,我们将去往超级地球,我们的母星。
“看啊,超级地球在燃烧。”通讯频道里队友痛苦的哀叹传来,P2止不住他的伤心,“地球,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M1:“小时候我曾有过一座全息投影的地球仪,显影出来的超级地球美得就像一颗精心打磨的蓝宝石,那些云层就像柔纱缠绕其上。”
现在的地球满目疮痍,狂妄的火与烟覆盖了地球的土地,即使在行星轨道上也看得清楚。
S3:“你能想象我们失去地球吗?”
K4,绝不,我说道:“绝不允许。”
绝地喷射舱裹着烈焰穿过大气层,大气层下,超级地球引以为傲的七大核心城市正在战火中翻腾。鹰都、行政中心II、缅城、馨家泊、棒约克、仰齐浜和荣都,每失去一座城市都意味着地球失去一大片区域的控制权。已经陷落的鹰都、行政中心II和缅城,已经陷入紧急状态的馨家泊、棒约克和仰齐浜,超级地球正在被一步步蚕食。唯有坚定守住,等待反攻的转机。
目标地点:York Supreme,棒纽约。
焦糊与电离空气的混合刺鼻气味直扑呼吸器,很难想象这是超级地球的空气,曾经宽阔的时代广场上不再环绕鲜花与欢呼的市民海洋,而是充斥无票者——遭到可悲改造的超级地球公民——死掉的无票者和活着游荡的无票者到处都是。
“清理!”毒气榴弹的嘶鸣声中,绿色烟雾在整片街区弥漫开来,我一个飞扑向前点杀几名毒气笼罩范围外的漏网之鱼,随即一个翻滚打算起身,突然身体一僵,正看到一名与我相同制服的潜兵靠在街角。我赶忙冲上前去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躯。
“同志,振作一点。”
那名美国潜兵猛地抬起身,攒住我的衣襟吼道:“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当然是来增援超级纽约,来报答协助保卫仰齐浜的恩情!”
“晚了,已经晚了!馨家泊沦陷后,棒约克和仰齐浜都承受着近乎之前翻倍的攻击强度,以现在的进度,棒约克的沦陷只是时间问题。”美国潜兵一把按住我,“你们必须回去保护仰齐浜。”
“我不明白,超级纽约怎么会沦陷得这么快?”
我本以为会在美国潜兵脸上看到颓废失落的神情,但那些神情不属于一名地狱潜兵,他的脸上只有平静,眼中蕴藏希望的光辉。
“DSS。”
DSS?!
Democratic Space Station:民主空间站,开战初期遭到光能族破坏而下线的地球防卫圈重要的一环,一直由于缺少零件而抢修困难。
“一部分人协助DSS的维修,另一部分人前往仰齐浜协防。”
“你们自己放弃了吗……”
“分兵是守不住的!仰齐浜从战争开始屹立不倒直到今天,不能让仰齐浜陷落。”
这不是放弃,而是伟大的牺牲,我明白这一点。
“那么,我们一起前往超级上海对抗光能族。”
令人惊讶的是,那位美国潜兵又一次拒绝了我的邀请。
“我不能就这么空着纽约把它拱手让人。”
最后一架鹈鹕从轨道燃烧弹的火海中升起,带走我们潜兵离开这片战场。现在,我们需要集结所有力量去保卫尚未陷落的仰齐浜,放弃本土去协防更有抵抗希望的超级上海,这是伟大的国际精神。但也有一些潜兵选择留下来,决心在注定失败的战场上继续战斗。
代表棒约克的进度条最终停在了可耻的0.0000%,这意味着棒约克的沦陷,但我明白在小数点后的后面的后面,那个位置的数字不是0。
随着重新整备完毕的DSS以超负荷运转的姿态跃迁返回轨道,光能族在轨道上的舰队遭受毁灭性的打击,开战以来潜兵们承受的诸多负面作战条件被一扫而空。我们走向绝地喷射舱,开始又一次超级绝地俯冲
目标地点:Equality on sea 仰齐浜
超级屈原保佑
我们下潜
END
写于25.5.29
(2天前我考虑写这个的时候超级上海还岌岌可危,上传此文的时候,仰齐浜保卫战已取得实质性胜利,虽然进度由于游戏设置卡在了99.9789%。本文部分情节根据真实情节改编,可惜我对这个游戏了解不多,很多细节不足。写得也很不让我自己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