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诸子百
评论:笑语
看前提示:灵异和超能力世界观,逻辑不通,没有文化,谨慎观看!!!
随着灯光降落,凌晨1点的办公区内送走了最后一波员工,没了白日的车水马龙更美了前半夜的灯火阑珊,在时钟点滴流逝下,催促这些日日夜夜奋斗的年轻人离开这个吃人的地方。
“小颖,我们先走了,你也不要呆的太晚。”最后一句客套声过,这家有着狼性文化的不知名公司短暂落加班帷幕。只剩一位刚入职没多久的前台小妹在打理明天要用的东西。
“什么破公司,加班到这么晚。”
前台小妹目送人走后,手中的整理动作依旧不停,苦兮兮的甩出十分幽怨的话。她手中的是明日开会要用到的基本物品,送到办公室她的工作也将要完成。
借着微弱的灯光,前台小妹穿过已经黑下的办公走廊,哪怕外面仍有灯光常亮,它们也无法照进半点光亮,依旧被夜晚吞噬。整座公司寂静无声,她走出的每一步在此刻变得格外清晰。
“咯噔...咯噔..”
她向左不断拐弯,短短几秒的路程走的异常的艰难,不管怎么前近似乎都在原地不断的打转,墙上不变的宣传板永远走不出去的左拐角,不知循环的第几遍她身后的灯光被彻底掐灭。无源头的风凭空簌簌响起,前台小妹撂下手中的东西,她低头顺着手中唯一的光源向墙面摸去。她试探着不断摸索直至打开走廊的开关,可无论怎么打开顶上依旧毫无反应。
如此怪异的异常让她瞬间提高警惕,尽头窗口外的灯光在霎那间仿佛变得更为遥远。要如此重复下去恐怕一辈子都走不出去,她放弃寻找光亮向一直袭来的风声走进。与其说是风声,愈加走进愈像是什么人在含糊不清的低喃,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咯噔…咯噔…”
前台小妹依旧巡着这股奇怪的声音向前走去,这下该要拐弯的位置下凭空摸出一条笔直的小路,面前是一扇熟悉再不能熟悉的门,她抬起手机,光源照向门牌,上面印着清晰的三个大字“老板室”,这便是声音的源头。
她感到有些意外,却又像是冥冥之中的事情,她想起前日接待过一位姓秦的先生,模样年轻却散着不同常人的气质,得知他是老板请来看风水的道家大师,细问下才知道老板说公司有不干净的东西,之后将他带去这间老板室,没有半刻时分不知说了些什么,这位秦先生便被老板大发雷霆的赶出公司,之后了无音信。
她轻轻一推,门竟轻轻虚掩出缝隙,说来奇怪平日老板室的门锁只有她与老板能够打开..怎的这么轻而易举的…
闷在门内的声音在打开的那刻更为清晰,无数道喃喃自语的杂音扑面袭来,伴随冷风悠悠拂过她的身侧。仅一步之遥的距离手机的光照投射进去,直接被屋内漆黑的环境迅速吞噬,她用力一开,大门才敞开半个身的宽度,这下她才看清其中的景象。
老板室内巨幅落地窗突兀摆列其中,她老板的糟糕品味映入眼帘,是货真价实的老板室没跑了。纵然有落地窗外隔壁灯光的加持,屋内四角的阴影笼罩下怎么也看不清过于具体的形状,使她凭空出现不详的预感。
她尽力向前张望,一股强烈的视线逼退前台小妹前进的步伐,黑暗中一团不知道什么物体的人形生物迅速靠近,直至看清那双直勾勾的眼睛。不知被什么驱使着,她鬼使神差下走进房间,一只脚伸进去就踩到敦实而又柔软的东西….她闪电般头皮发麻,整座公司..这种视线…这种声音…这种脚感,莫非————
她想到了什么,。低下头发现———
“我低头一看,嚯!”
她停顿,面前两个警官的注意力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让审讯室内本就凝固的气氛更加不妙。
“人家发现老板的尸体就在脚下,当时太害怕了都不敢动的说..”
的说?领头警官被这措辞恶心的抬起头,直接收起手中的纸张。他一眼看准审讯室角落的监控,幽幽红光有些扎眼,他轻轻歪头朝笔录小哥说了些什么,说罢二人心领神会的将红光彻底熄灭。
“你去那里干什么,又是抓小三?”他道。前台小妹闪过一秒心虚的神情,压低嗓音朝笔录小哥的方向瞟了一眼,犹豫几秒才迟迟试问:“尚警官..这能说?”
“监控关了,这是自己人,乔涵。”尚警官语气中依旧平淡,只有跟他近的人就能听出细微的差别。趁他的语气还没有进一步的进化,才急忙开了口:“嗯对,是抓奸委托,他的妻子发现他这几个月有大额的个人流水,想要账单的话我给你发一份。”
“那你说的人影是从哪里来的?难不成是你说的道士的附身灵?”
尚警官身旁的乔姓小哥说话直截了当,一句话戳中要害。“这些年用这种伎俩骗人的邪道可是不计其数。”
“不太可能。”她摇头,“他走后我用他来时的方位卜了一下,他不得参与因果不是常人,并且——”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翻出白天时公司老板室的照片,巨幅落地窗旁是一面红木书柜,柜上摆着一尊又大又显眼的佛像,那是一座木质像塑。佛像的全身藏在书柜的暗角中,乍一看与整扇书柜融为一体,它全身没有任何颜色的点缀,眼睛似闭不闭,神情上像是睥睨整间办公室,六只佛手如莲样张开分别指着不同的几个位置,无序乱摆的几只手臂放在佛像身后,给人强烈的不和谐感。
余尚不断放大照片彻底看清佛像的手势,愈看愈是神情沉重。“手臂指向六煞位,办公室坐南指北无靠墙,风水无解。”
他将其余角落打量个七七八八,照片中干净敞亮的地方在他眼中可没有那么的光鲜亮丽,之后才缓缓吐气,说个痛快:“他是找死吗?明显的聚怨鬼像,人还活着就开始给死后找个位置。”
小乔警官见状凑近看着屏幕,看向照片后发现不对。“慢着。“他提出心中的疑问 “死者既然请了佛像,为什么会请道家人来看风水?”
“多半是他脑子有问题,被什么人给忽悠了。”手机主人抢答,她将手机中的证据一股脑的发给了尚警官,“这尊大佛是他以重金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淘来的,账单中不断的大量金额据我调查流入了不同古董商家的手中。 他天天上贡自然功力。。。”
她又从包中拿出一块小小的惊雷木,这是一块仅比硬币还要大的红色小木牌,牌的角落细细刻着名字,不必仔细观察就能看见牌子底下被劈出一道附有黑烟的裂痕。
“昨晚佛像中的东西现身后实在是情况紧急,我没有带够家伙事儿,只能勉强把那个家伙封住,按它现在的法力今晚就会解封。”
余尚接过小木牌,他与常人的肉眼不同,余尚能看见牌子上隐隐散出附着的阴气,这是对方很直接的战书与挑衅。
“这块牌你收着,记得今晚下班后10点左右过来,我先回去准备法器。”话说着她擅自起身,动作中带着潇洒,就像要回家一样自然。
“岑..岑!”小乔警官想要制止她的离开,不过小姐两字没说出口,急促的小高跟走向门口,对方关门前强行塞给小乔警官一张名片,留下一句:“这是我的名片,有需要加我V。”
小乔警官被突如其来的场面搞得一头雾水,他将名片放在桌上,带着一些犹豫他转头问向还在研究木牌的余尚,“余尚,放她走行吗?字还没签呢。”
“你看看他名片上写的什么。”余尚将面前的名片翻开,上面赫然印着“司空亓”三个大字。
小乔警官有些惊异道:“没想到是个女骗子。”
“不,男骗子。”余尚几乎没有思考的脱口而出,
“难不成他是网上说的。。嗯。。伪娘?”小乔警官憋了好久才说出了这个字眼,惹得余尚微微一笑,余尚却又找不到更好的形容词来说明司空的体质问题,只好选择作罢:
“也不..这倒是把我问住了。”
余尚关上审讯室中最后灯光,漆黑中的指针持续转动,几个小时的流逝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夜晚的办公室区照常通明。
此刻是夜晚的9点50,照以往安排加班结束后,公司里最后一个员工挤出一丝微笑与前台小妹打了招呼。
“佳颖,我先走了哦。以后江湖再见~”
最后员工带着满脸的班味在打卡后减淡半分,头也不回的走进电梯,多一秒是一秒的也要离开这个刚死过人的地方,殊不知一个身影与他擦肩而过。不知是深夜的幻觉还是来者自身的气场,看不清具体的容貌,他手中拿着灯笼,灯笼在黑暗中散发着一阵阵含有幽怨的冷光,这种光掩盖了他的身型,直至身影进入光源处才看清来者身份。
前台小妹放下最后一沓文件,瞥了一眼后便帮他解了外来身份的门禁。“你还真卡点来啊。”
余尚手握魂灯踏进公司里,迈出的第一步就感受到这个小公司的不寻常,随后转过身同前台小姐对视,眼神落向她手中的大份文件夹,“你倒是蛮敬业,员工走了也不显回原身。”
“前台岑佳颖这个身份总该过完这一晚才能结束。”司空拍拍垒的跟小山丘一样的办公用品后带头前进“走吧,让前台小妹带你去老板室。”
她所在的公司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距老板室总会有一段距离。
“乔警官怎么没来?”司空不想难得的气氛冷却下来,突然问起下午笔录时的小哥。
简短的前进中余尚迅速观察着公司内的角角落落,他同样能感受到在朝什么东西不断靠近,司空的一问让他接了话茬:“他今晚值班,怎么你对他感兴趣?”
今晚二人在魂灯的照耀下没了鬼打墙的阻挠,就算路上有一团黑雾试图笼罩,也会被其中的光耀吓退半分。很快他们来到老板室门前,这时司空讲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他身上有鬼气,精神气也不稳定,怕不是在家里遇到什么脏东西。”
余尚手中魂灯感受到门后的强烈能量,白色的光频繁闪烁开始蠢蠢欲动,灯把微微颤抖意要驱使余尚走进门内,“他们家特殊,少管为好。”
余尚讲出这样一句常人不知所谓的话语后毫不犹豫的打开身前门锁。
能有多特殊,莫非。。
嗷————
房间内凄厉的惨叫声打断司空的思考,“什么怪动静?”
他不假思索推开房门,扑面而来的哭音直冲天灵盖。眼前的画面即便见过好几次,还是会被之场面感到触目惊心。余尚手中这盏人头大小的灯笼内无数双手臂不断溢出,手臂在狭窄的出口中挤出蔓延,如同交错的藤蔓无序的伸向邪佛四周的阴影之中。
木质书柜中的东西被其逼近着摇摇欲坠,狭窄的出口渐渐扩大,那些东西争先恐后喷涌而出,灯笼上盘旋的手掌不间断抓握彷若一朵开不败的花,花蕊的洞口吞下屋内遍布铺开的阴影,邪佛佛像同样被这股力量狠狠砸在地上,半截阴影模糊的身躯死死扒在佛像的头颅内不愿放手。
木质的佛像始终只是一个躯壳,他背后的六只手臂在猛烈的冲击下几乎裂开。大块人形阴影在强制分离后才显露出魂状形态。褪下佛像的伪装鬼魂早已没了人的理智,余尚便知这是一具用正常言语也无法交流的怨魂。鬼魂内无法遮掩的怨气在空气中止不住的弥漫膨胀扩散,灯笼挣脱余尚手中直接浮在空中,它不顾脚下的残缺灵体,大口的吸食眼前灰蒙蒙的怨气。
“他与别人有孽缘,纯暴力手段解决不了。”余尚抬头看向大快朵颐的灯笼,他的语气无比担忧。
在来的路上便隐隐发觉这座办公室的古怪,一只怨魂怎会在短时间的滋养里成长的那么快?
怨灵的哀鸣传彻整个公司之内,轰然打开办公室内的怨气越过门缝,而是整座公司的怨气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的不断聚集而来。这些庞大的怨气明显不是一朝一夕积攒而来,这座公司的老板倒地后。抑制不住的情绪终于在今晚攒积爆发,扑来的怨气把老板室的门吹得轰然大开。
成团的怨气被灯笼的手掌伸手阻拦如同探囊取物般不断采颉,另一团则被残余灵体吸收,有了外部的加持它缓缓起身。二人深知只要它的魂不灭,这座公司怨气足够他汲取,并且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如此简单的道理余尚自然知晓,可让它彻底魂灭反倒有了难度,局外人站外就能看出这是板上钉钉的冤亲债主,像他这样的伏鬼人最为忌惮这层生前暗夹怨杀,倘若没有外力的协助,恐怕很难彻底歼灭。
“叮————”
余尚脑袋后面传出一道清脆的声响,响声不大却余音袅袅。阵阵涟漪从身后荡出,不断外扩笼罩整间室内,悠扬的铃声震的余尚头皮发紧,怨气像是预知到什么本能的急忙逃窜,试图跑出老板室外,可惜为时已晚。小小的空间早已被铃声彻底封死。
所谓琳琅震响,十方肃清。
余尚清晰感受到有人上前,身后人步伐与将才有了不同,那人手臂抬起越过余尚头顶手中纸钱扬向空中,无数铜纸钱被人凝成黄团迟迟不散,正在此时从间隙中有声音传出:
“余警官你向后退一步,我怕烫到你。”
余尚退后暗中观察,司空手中的铃铛正是三清铃。他手上的铃铛没有想象中的大只反倒小巧,手柄处被红布缠绕看不清其中花样。通体为黑,铃舌处隐隐亮光,司空轻轻摇晃紧接二声铃响:
“叮———”
音量同前一声相比更为尖锐,音波涌进铜钱纸团,铜纸钱此刻四散八落倾泻而下,四窜的怨气在铃声的作用下扑向纸币直至点燃,同四面八方迸溅出道道火树银花,还没落地火点在瞬间稍纵即逝,不到一会儿周围的黑雾已经消散的无影无踪。
“你怎么变了回去?”余尚才看清眼前的不再是前台小妹,而是一位身着常服的成年男人,头上的红黑挑染异常显眼。他摘下一枚完整的纸币展示给余尚:
“纸钱为障眼法,只有局外人才能发动,要不然岑佳颖这个前台小妹也会深陷其中。”纸币上除却符文外,《不加班》三个字标到最大。
“没有一个打工人会拒绝这样的条件。”司空手中的纸币凭空燃尽,角落的怨灵还是没有任何反应与动作。“除了这个人。”
“六年前他是这里除了老板以外最大的主管,老板夫人还只是他的秘书。”司空从垒成小山高的文件夹里拿出黄符与毛笔。“当年的秘书与现在的老板在这里做了他,哪怕尸体已经处理,这里整座公司就是他最大怨气所在。”
司空凑向余尚身旁,低声道:“一会我抓住他的尘缘线,你就立刻动手。”余尚点头,没有任何呼唤动作下灯笼悄无声息的落回手中,灯笼懂事的将笼内烛光熄灭,房间立马恢复成漆黑一片。
司空脚下比划着魁罡步接近办公桌下,毯下怨气含着血气交错吸进他的鼻子里,当年的案发现场在这里没错。他手中挥动第三声铃,
“叮————”
铃声大到更甚,简直是震耳欲聋彻底吸引冤魂的注意力。司空迅速收起铃铛,黄符夹在他的双掌之上,经过人气沾染的黄符在手中闪闪发光,怨灵窜向墙面,直勾勾的盯着他的双手意要扑灭这对黄符。怨灵靠近之时司空迅速向前躲闪,怨灵进了桌中,桌上早已用毛笔画上圆圈,它后顿欲火焚身,就这还不忘奋力攻击司空的双掌。
没成想怨灵不讲武德吐了一口浓厚又黑漆漆的怨气,它这口气重逼得司空前后躲闪不及,双符咒跟同无状无形的变化中短暂没入水下。怨灵见人突然消失不见,左右观望下他盯上黑暗中的余尚。怨灵试图走出办公桌外,在它们早已野生的本能里眼前的余尚就是令无数鬼魂垂涎欲滴的上等补品,比唐僧肉还要大补的好东西。
怨灵收起吐露在嘴边的黑气,朝身后倒着离开。这样稍有懈怠的瞬间被司空抓住,只见他迅速恢复实体双掌贴紧怨灵额头,毛笔怼向符咒鲜红的笔迹从额头划过头顶,司空反夹毛笔双手空闲施以法印,两根拇指死死摁紧脑门,直至怨灵以及其诡异的姿势停了下来一动不动。
笔迹的尽头有六条血色红线向办公室的四处不断延伸,不同红线指向六煞位,怨灵的身躯不断透明乍一看要与整个办公桌融为一体,其中一根死死拴在佛像上。另一个根则冲进余尚所在的位置上,它还是不死心。
“咔嚓”
六根线一根断,清脆利落的响动让余尚接到信号。灯笼浮动挡前,烛光刹那点亮,那根红线触到烛笼之中的鬼火,又一次尝到鬼魂的甜头,那群东西又该蠢蠢欲动了。
“咔嚓”
“咔嚓”
“咔嚓”
“咔嚓”
“咔嚓”
在灯笼的吞食之下六根悉数全断,面前的怨灵在无数双手的夹道欢迎下进入了灯笼的大家庭,此时此刻真乃六根清净。过了寂静的几秒后,办公桌那边司空才有了动作,第一件事就是他长长舒了一口气的,事情才算是落了幕。
余尚打开靠近墙面的灯,没了阴灵的作用灯顺利点亮,月光下落地窗前逐渐反射出该有的灯火阑珊。点亮后他看到司空依旧拿着法器,他走向屋内四角手中不忘结着单印检查。
“今天要是没有你,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个事,谢谢你。”司空说罢立即拐过另一个墙角,嘴中突然念着什么东西试图掩盖现在略微尴尬的场面。
“不用感谢。”余尚简单的四个字让本就冷下来的气氛更为凝固。
又过了半晌,余尚又问“既然这样,你这次的委托岂不是空手而归?”
“没错,直接打了水漂,血本无归。”
“嗯...”
司空亓:今日倒霉催(1)/1 完美达成
-end-
冷峻的黑夜里燃起小小的火堆,一只死掉的兔子被熟练的处理好抹上油脂递给了阿里亚,阿里亚烤着食物,除了小小炸响的柴火燃烧的声音外,谁也没有说话。
神曲不习惯这样安静的氛围,她喜欢大家热热闹闹的说话聚会聊天,喜欢和阿里亚打闹时其他人看乐子的调侃,喜欢德兰噼里啪啦的毒舌,总之,她不喜欢没人说话,也不喜欢现在这个蔫掉的,像无家可归的小狗模样的阿里亚。
我要说点什么,或者做点什么。
于是神曲抱住了旁边的阿里亚,学着像妈妈一样抚摸他的脊背。
“不要伤心,会好的,大家,都会顺利的”
阿里亚扯动她的手
“怎么了?”神曲感到无措
“你手劲好大,而且有点”阿里亚停顿了下,不自在的抽抽鼻子说着。
现在,神曲开始怀念之前的氛围了。
“给我,我来烤”神曲强硬的要求接过烤兔子大权
“你瞎了,看不见”阿里亚握住她的肩膀推远
“你也看不见,但我会估计时间烤,你会烤焦。”
这一招,神曲用智慧成功夺权。
神曲是个小小的孩子,高大的大人们目光看向前方,当她轻巧的飘起来并用魔法掩饰自己的身形,谁也没法找到她。只有调皮捣蛋时他们才会看向她,然后或生气或无奈的说:“唉,神曲,你又干了什么坏事”
所以,不说话也不调皮的神曲,跟在大人们的身后知道了很多秘密。
冬青果除了土豆骑士还在实验其他禁忌魔法,神曲偶尔会摸摸她的进度用在自己的实验上,希望她能早点成功。
希维娅喜欢冬青果,雪莉喜欢希维娅,她们住在一起,大人们总是遮掩她们之间的关系,但聪明的小孩早就知道她们的秘密。
魔法师和守护者在开会,决定解剖馆长看看他到底怎么了,神曲有点为馆长担心,但馆长如果能因此醒来也不错。
柯利弗好像抓了魔兽做实验,但他最近在玻璃镇呆着一直没回来,神曲只有偶尔去他的实验室拿资料的时候才想起他不在镇上。
事情像流水一样顺利的推进,当神曲从河水里漂流而下,又被康凡斯发现给捞起来后,好心的康凡斯叹气,决定不能放着神曲这个小孩湿哒哒在林子里玩耍又飘在河里,把她带回家换衣服。
神曲耷拉着滴水的帽子跟在康凡斯的身后,刚开门,她就把小仙子团成团扔到米什面前,和飞回阁楼的米什隔空打了个招呼,才笑嘻嘻让康凡斯给她换好衣服坐到椅子上。
康凡斯揉着额头,心想这就是当家长的感觉吗,劝神曲不要捣蛋欺负米什。
也许是新衣服很舒服,也许是康凡斯的唠叨太安心,神曲睡着了。
第一次没有披着白色步单没有出去游荡,而是在梦中感受到星星在身边流淌而过,神曲以为自己是中了其他人的幻象魔法。她只是到处恶作剧讨人厌了一点,怎么被找上家门啦!
她准备破开魔法找人理论理论,但感觉被什么裹住让她很难动起来,于是她张牙舞爪的想要撕开捆在身上的莫名其妙的东西。
幸运的是她醒了,不幸的是那是一床被子,一床——康凡斯看她睡着,把她抱到床上好心盖上的被子。
她又闯祸了。
但喜欢调皮捣蛋的小恶魔是不会立正挨打的,她把被子裹成一团抱在床上,噔噔噔跑出门,吓得出来看声响的米什又缩了回去。
神曲跑回家,冲进门,用从未在米拉克有过的音量大声喊:“德兰——!我能睡觉了!”
早起的小鸟有虫吃,早起的德兰有好消息听,这实在是最美好的一天,德兰瞪大了他的小眼睛,飞过来上上下下检查神曲。
神曲和德兰相信,能够睡着是因为神曲的身体复活需要的正常机能反应。
这是恢复正常的标志!大事记!最重要的一天!
虽然在魔法层面看来,梦境牵引的并不是身体,而是灵魂,但神曲和德兰不在乎,德兰懒得记这些,而神曲愿意相信这是自己要好起来的征兆。
再一次,闻到食物香气时,神曲感到了饥饿,她尝试吃了一口,美味的食物在舌尖绽开了花,沉甸甸的坠在胃里的安全感溢满了她的身心,她感到自己被一种轻飘飘的幸福感包围了,于是她把镇上卖的食物全尝了一遍。
直到胃再也撑不住。
神曲真切的因为肚子疼认识到这个事实——死亡书记无法消化食物。
贪吃的小孩总会有报应的,神曲被德兰大骂一顿,然后请了熟悉的魔法师来给神曲胃里的食物都转移出去。
神曲的胃又变的空空荡荡了。
虽然因为贪吃被德兰骂还在熟人面前丢了脸,但神曲的饥饿感没有平息,一直在身体里蠕动,从左边的胳膊爬到右边大腿,最后从胃钻到嗓子眼。
她瞒着德兰去德兰不会去的地方找东西吃,在班维尔的咖啡厅点阿里亚端盘子给她上菜,然后请魔法师把胃里吃多的都丢出去。
知道奥托认为这种方式非常不健康,不利于死亡书记的恢复,禁止其他魔法师再给她转移胃里的食物,她才停下这种进食行为。
之前的暴食让她的饥饿感挠心挠肺,醒着感觉胃里空空荡荡很不舒服,她只好靠睡觉进入梦境来抑制身体里的饥饿感。
直到这天她醒来,德兰骂骂咧咧的给她讲述睡着后米拉克最近发生的事情。
她看着德兰变成了一块可口的蓝莓小蛋糕,在面前晃来晃去,她咽着口水意识到,自己出了大问题。
这是为什么,她不知道,只能奔跑着去找人问询。
善良的精灵修女今日也在接受人们的祷告。
神曲冲上去把修女从人们面前拉走,周围人毫不意外的看着这个吃喝睡乐教的圣女过来捣蛋,散开准备等修女回来再祷告。
神曲把一切告诉芷墟,她抱住修女的膝盖眼泪汪汪,难过极了。
“我该,我该怎么做?”
芷墟温柔的抱着她,“小神曲,这只是世界变化带来的余波,接受并忍耐,你会发现事情并不是那么遭,没关系没关系,我会保护你的,你是勇敢的孩子,不会被打倒。”
在温柔的话语中,神曲迷迷糊糊闭上眼,困倦袭击了她,她再次沉入梦境。
梦里什么也没有,她迷茫在梦里一直走,一望无际的漆黑里只有她在发光,然后,黑暗中出现了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身影,是馆长。
“馆长,我是不是要坏掉,重新变成魔兽了”神曲禁不住对馆长哭泣着问。
幽灵什么也没说,他只是微笑着抚摸神曲的头顶,然后融化进神曲的光里变得圆圆的,慢慢的升高,升高。
是月亮。
他变成了圆圆的月亮挂在天上,给神曲指引方向。在明亮的月光下,神曲远远的看见米拉克图书馆就在前面。
神曲从梦中醒来,告别了芷墟,回家把最后一份抄写的笔记找出来,带着一袋金币去斯金纳的庄园。
斯金纳的红发暗沉沉的,像夜幕的红玫瑰。神曲看着他总是想起另一个喧嚣热烈的红发。
她把笔记本拿出来推给斯金纳“这是最新的笔记。禁书库现在,守卫很忙,所有人都可以进去,你也许不需要我了”她犹豫了一瞬还是说道“但是我想,拜托你把我的饥饿感和食欲都屏蔽掉。”
斯金纳好奇极了,虽然他很喜欢这个女孩,但这仅仅也只是兴趣使然,他对这个女孩的压榨多于友好,是什么促使她即使恐惧也要来拜托他?
“哦?可我为什么要帮你呢?”
“这是我,之前工作拿到的所有金币,给你”神曲把金币袋推给他,继续说“我现在很想吃点什么。”
斯金纳小小的喝了一口杯中的红茶,就听到神曲说:“你在我鼻子里,现在是红茶味的甜甜圈,之前是奶油玫瑰饼。”
神曲是很聪明的小孩,她总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现在,她要开始做大事了。
她把禁书库内之前禁止观看借阅的书都翻出来,不眠不休的做研究。米拉克已经开始变得危险,她必须要追赶时间,要快,要很快,要非常非常快。
在红雾蔓延的这一晚,月亮升的很高很高,她又进入了梦境。
神曲知道很多大人藏起来的秘密,她自己也有很多秘密,秘密是缄言,她从不开口告诉别人。
但德兰是不一样的,他是最好的朋友,是唯一的伙伴,是……活着的锚点。
神曲在梦境里的图书馆翻开了一本书,她有预感,所有一切的目标都在这里面,就等着她的翻阅。
沉睡了三天三夜,在德兰焦急的等候中,神曲醒来了,她摸索着帽子带上,极其兴奋的对德兰说:“我找到办法了!”
她迅速的去收集材料,因为给德兰研究的原因,阿列谢克对她很大方,听说是研究有办法了了,即使是在米拉克被围困的现在,也非常慷慨了赠送了许多材料。
神曲不浪费一分一秒,迅速的筹集了一切。
制造,堙灭,转移,增强,巩固。
在神曲停下最后一句咒文后,她的嗓子疼的说不出话来,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她看见德兰睁开了眼睛。
那是人类的眼睛,明亮清澈,带着熟悉的自信与骄傲,像爆炸一样危险但熟悉。
阵法另一边的红嘴蓝鹊跳动了一下,他们共同苏醒,也有着共同的牵引。
这和神曲无关了,她最想做的事情已经完成,现在浑身疲惫,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米拉克最近越来越危险了,这是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的,但直到这天,贤者之石融化向着白树靠近,魔法师们也才有了紧迫感。
神曲正看着大家忙碌的刻录防御魔兽的阵文,她的眼前突然黑暗无光,帽子里的贤者之石也融化了,这是妈妈用了相当精密的魔法和父亲的血液制造出来的神曲的“眼睛”。作为定点的贤者之石融化,神曲视觉断开,什么也看不见,和梦里一样一切都是黑漆漆的,但这次,神曲自己不会发光了。
她愈发的不爱说话,也不爱动,人们去找她,总是被德兰告知她在睡觉。
难得醒来后的神曲得知禁书库会组织守卫把所有人都互送出米拉克,神曲想方设法把德兰也送进了离开的队伍里。
然后她和所有人告别,她没有找到希维娅她们三个人,阿希纳把她放在兜帽里,带她绕着米拉克兜风,可惜看不见一米八的风景。阿里亚看不见,嗅到她来了拍拍她的头,再一言不发的路过,就好像他过来就是为了拍拍她的脑袋。神曲有点难过,她把私房钱数出来一半,送给了阿里亚。然后回家换上了一件新衣服,美美的进入了梦乡。
神曲在时不时的晃动中醒来了。感觉是被谁背着,有熟悉的气味和喘气声,皎洁的月光一路洒落在他们前行的路上。
前方等待她的是什么呢,是新月还是无垠的梦乡。
最后她谁也没有想起,振翅高飞的鸟儿,红发的火焰,香甜的食物气息和冰冷的白树,全都通通抛在脑后,脑海里只有一首梦里的童谣:
妈妈杀了我,
爸爸吃了我,
兄弟姐妹坐在餐桌底下,
拣起我的骨头,
埋在冰冷的石墓里。
哈
燃烧的人,
唱歌的骨头。
全都埋在树的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