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构思前:我要喝奶茶
※下笔后:怎么看电影去了
※ooc都是我的,对不起,先给亲妈跪下道歉……
※有关于《这个杀手不太冷》的剧透,预警一下
若叶不止一次想过,上海庞大的交通网好似一张编织细密的蜘蛛网。从市中心逐年向外扩散,把宁静变得喧嚣,把喧嚣变得更加吵闹。
这天,她原本是想去书店买书的。
当今世界,网络购物早已是家常便饭,但唯有在“买书”这件事上,她一直执着于去书店购买。实体书店不知从何时开始衰退,幸存下来的几间也纷纷逃往地段低廉的“郊区”,她不得不坐很久的地铁才能抵达店前。
——八百屋若叶记得自己确实是准备去买书的。
上了地铁,坐在座位上,确认一下当前站与目的站,她便掏出还没看完的小说接着读。地铁载着她与其他乘客,摇摇晃晃地一路奔跑,仅在每一站短暂停歇,不知疲倦。
这是一本单元剧性质的小说,每个故事之间没有太大关联,但主角那淡然随性的气质对她总有股莫名的吸引力——以至于当她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见屏幕上报出一个陌生站点的时候,那一刻她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古镇?
她明明记得书店所在的站点是XX路……嗯?古镇?
三秒后,女孩提起挎包,拔腿冲出车厢,下一秒,地铁在“滴滴”声中缓缓关上了门。她三两步跑到提示牌前,顺着地铁线往下——终于在古镇前四站处找到了目的站。
……彻底坐过了。
一股挫败感涌上喉头,她打开微信飞快打出“我的妈呀我坐过站了我怎么这么蠢!!!”,三个感叹号刚落地又被她全部删掉——若叶深吸一口气。她甚至能想象消息发出去被朋友看见会得到怎样的回答,不外乎一串“哈哈哈”和几个表情包。
她忍住了。
看了一眼另一侧站台,脚步却鬼使神差地朝电梯迈去。在上海生活了九年,她还从未将周边的古镇都逛一遍,择日不如撞日——女孩走出出站口,不曾想过十五分钟后自己会停在一间黑黢黢的古宅前。
没有名字。
从门前摆放的小黑板来看,面前这栋不大的二层古宅应该是一家奶茶店。圆鼓鼓的花体字在黑板上写下稀奇古怪的奶茶名,却独独忘了店名。
白砖红瓦的江南古镇里,几代传下来的房屋总是傍河而立,人们也靠河生活,时间顺水而下,涓涓淌过脚踝。
这栋古宅并没有建在河边。
它孤零零地站在长街尽头,从地铁站出来还需再走十五分钟。
今天不是周末,也不是假日。悠闲午后,镇上难得见到游客。这半歇不歇的门扉透出一条昏沉的缝儿,似乎是倦了,不欢迎客人的到来。若叶站在门前想了想,决定还是不去打扰店家了,万一真没开张呢?再去别处看看吧,也不一定非要喝奶茶,她只是好奇——
“吱呀”一声,门开了。
原本晦暗不清的室内由此展现出了更多细节:一股木香。一身长褂。一副墨镜。一张笑脸。
一个陌生青年。
女孩愣在原地,不曾料想门会突然被人拉开。
“您好。”
青年不紧不慢地开口。隐藏在墨镜后的眼睛比他飞翘的鬓发和长辫都更加惹人注目。
若叶赶忙回神,不自觉退了半步,看了看小黑板,又看了看青年,这才惊讶地说:“您,您好,我还以为这里没有开门……”
“今儿客人少,正准备歇了晚上再开,没想到还会有客人光顾,”他微微一笑,“欢迎。”
嗓音里掺了两分低沉,剩下八分则像浮在周身的阳光,轻快、懒倦。
她不自觉踏进门内。
一楼的空间比外观更宽阔。整齐排列的桌椅多漆上了明快的颜色,甫一走入,还以为误入了什么花园——正这么想着,她抬头望见了天花板上交错的彩带与灯饰。
……可能更像游乐园。若叶迅速修正了自己的印象。
光从外面看是绝想不到里面的装潢会如此跳脱的,她默默找了个座位坐下。菜单上的奶茶也多是从未听过的口味,她尽量舒展自己忍不住皱起的眉头,点了个最普通的“桂花酿豆腐”。
青年消失在用色抽象的屏风后,看样子应该是去准备奶茶了。若叶好奇地张望,并没有发现其他店员的身影。屏风后隐约透来些许水声、搅拌声,她掏出手机刷了刷,正要回复消息,青年便从屏风后端着奶茶现身了。
“谢谢。”她点了点头。
他并没有离开,反倒打量起她来。若叶被盯得手足无措,一时不知该不该下嘴喝,只好出声问他:“您……您有什么事吗?”
他比她高出许多,身形又被白褂衬得修长,从高处往下打量人时,自然会带上些许威压——但他歪了歪头,连带着圆形墨镜也歪了歪,露出细长的眼角。
这突如其来的小动作打碎了她心里即将固定下来的形象。
“您喜欢看电影吗?”他问。
“呃,嗯?喜……喜欢。”
“那老电影呢?”
“有多老?”
他想了想:“可能比您老个四五十岁。”
“……”
差点没把吸管里的奶茶喷出来,她咳嗽两声,“那,那确实有点老了。”
他接着说:“如果您不介意里面有枪战场面的话,会是一部很精彩的电影。”
“啊?哦,只要不是恐怖片就行,我不怎么挑。”
“太好了!所以您是愿意陪我看电影了,是吗?”他欣欣然,“不瞒您说,刚才我想歇店也是准备看场电影。您瞧,咱们这么有缘分,不然……这杯奶茶就当我请的,不算您钱,怎么样?”
若叶“呃”了一声。不复刚才门外相遇时那副慵懒的模样,他看着她,墨镜遮得住眼睛,遮不住他眼里明晃晃的期待。
她偷偷瞟了一眼合拢的大门。
……是不是胆子太大了?
钻进鼻腔里的桂花香清甜。
这种事可不能让爸妈和小九知道……
若叶随即抬起头,微微一笑:
“好,那就麻烦您了。”
关了灯,手机屏幕的光亮霎时刺得眼睛生疼。青年从身旁的桌子上拿起什么摁了一下,“滴”声响后,正对面的白墙由暗转明。她恍然,原来是投影。自己家里没这么大,自然不需要这样大费周章的机器,上课的时候偶尔会用到,但也没想过会在一间奶茶店里看见别人用。
借着反光,若叶望见青年走过来,不知何时拿了杯饮料,坐在隔壁的桌子旁。她这才想起奶茶还没尝过,便趁影片刚开头的空档里猛喝了一口。桂花香从鼻腔汇入口腔,清甜的滋味一骨碌便滑过喉咙。她情不自禁地说了一句“好喝”,又赶忙捂住嘴,不好意思地朝他摆摆手,表示自己不会再出声扰人。
此时,画面恰好进入一片茂林,随视角向上推移,林边现出颇具时代感的高楼,字幕随之浮现:LEON。
莫名有些熟悉。
场景延伸至纽约街头。“这个电影在当时很出名。当然,片尾曲也一样出名。”青年忽然说。
若叶转头去看他,见他并没有摘下墨镜,心里不禁犯嘀咕。而青年没有再多说什么,荧幕的光淌在空间里,为他淡淡的笑染上了些许不真实。
剧情逐渐拉开帷幕。没有人再打破无言,唯有头顶的放映机忠实地再现不知多少年前的老片子,讲述杀手遇见女孩的故事。
枪声、叫声、哭声、笑声。
死亡、意外、仇恨、决心。
还有缓缓展露的爱。似一朵夜半盛开的洁白昙花,仅让观众嗅得它最美的那一刻,便匆匆而逝。
交错的枪声快要震聋双耳,可若叶不愿把眼睛再移开一秒。她看见杀手用手拨开女孩的鬓发,沾满血污的脸上满是温柔神色。她看见女孩用尽全力逃出去,抱着男人最爱的绿植,在炽热的阳光里向前跑去——
却没能看见男人走出昏暗的甬道,走进同一片阳光下。
终年困在盆中的绿植在最后扎下了自己的根。镜头上移,浓绿的冠盖遮不住对岸的河川与繁华。
片尾曲响起。少女如梦方醒,“啊”了一声,惊奇地说:“原来是这首曲子!”
“是吧,说过的,片尾曲很出名。”他得意道。
“是,但我没有看过电影,以前只是单纯喜欢那位歌手,”若叶眯细眼,看向那面正在播放制作人员名单的墙壁,不禁感叹道,“原来是这样一部电影啊……”
“很精彩的电影,我个人很喜欢。”
“最后也很遗憾。”她说。
“‘遗憾’也是精彩的一部分。”他说。
她垂下眼,捏住吸管来回搅动。青年则伸了个懒腰,惬意地说:“真是没想到您也喜欢怀旧。哦,不好意思,我不是开玩笑,您瞧我这个店的装潢应该也知道,平时来的基本上都是一些比您更年轻的客人,很难能找到一个愿意一起看看老电影的。”
若叶笑了笑:“这说明您这里平时生意好呀。”
“好是好,有时候也太忙了,最近正想着再招几个店员呢。”
她眨了眨眼。
突然发现奶茶只喝了一半不到,她赶忙吸了两口,这才打开手机。与此同时,荧光渐暗,青年也重新打开了店内的灯光。
亮堂起来的店内不复枪声与对话,从一开始便只有她与他。
原来这部电影足有两小时。几乎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屏幕上显示的“17:30”却固执地提醒她该走了。再晚些会让他们起疑心的。若叶咕咚咕咚把最后一小半奶茶吞下,一边担心这么“狼吞虎咽”是不是会引起他的不满,一边又急匆匆地收拾好东西——钱早在点单时就给了——站起身来,朝他微微鞠了一躬。
“谢谢您的邀请,电影很好看,奶茶也很好喝。”
“那就好。做生意嘛,得让客人尽兴才是。”
他恢复了似笑非笑的表情,先她几步走去推开了门。
火烧似的光浩浩荡荡地闯了进来。她眯细眼,竟有一瞬不太适应天边的晚霞。跨过门槛,跨出店内,她转身,逆着夕阳看面前的二层古宅,与来时一样,微微昏沉,木香清冷。
想了想,她问道:
“您……以后还会放电影吗?”
“会的。兴致来了就看一看。”
少女张了张嘴,不自觉局促起来,目光逡巡两转,终于忍不住继续道:“那下次……我还有机会和您一起看看电影吗?”
青年一怔。短暂的怔忡停留不过一两秒,便被捉摸不透的笑意挤下。他轻声说:
“当然。只要您愿意来。”
归途里,地铁依然载着她向前跑去。她并没有再接着看小说,而是听了许久的歌。
歌中男声微哑,反复唱道:
That's not the shape of my heart.
尖叫果详细:http://elfartworld.com/works/8679400/
尖叫松饼详细:http://elfartworld.com/works/8679399/
感谢@夜九,wink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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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某个夜晚发生的事。
一行人摘下永夜女巫墓旁的果实,离开了地下城。他们没急着赶路,法师需要新的法杖,女巫歌声造成的幻境也给他们造成一定影响。森林边缘有一个驿站,能够满足他们休息的需求。
他们现在围坐在小圆桌旁,桌上的烛火不太亮,够用。这个驿站外围是一片农田,田里种着些常见的作物,老板会利用作物做些简单的饭菜买给路过或留宿的客人。四人小队的晚餐就是这样解决的,他们点了些简单的吃食,不同佐料的奶泡、青豆蘑菇汤、羊肉焖饭。没人想在劳累一天的晚餐后洗锅。
“呼……”
麦考伊歪在椅子上,她盯着微微晃动的烛火。巴加克在一边保养胡子,阿曼德在往嘴里丢糖渍果仁,曼殊看着窗外的夜色,不知在想什么。他们的房间在驿站二楼,几张床相对着摆在墙边,床有幔帐可以放下,环境总体而言还不错。
“来打牌吧。”麦考伊说。
“哈哈!”阿曼德来了精神,“行啊,谁输了谁就得往脸上贴条儿!”
精灵回过头看他。
“贴条子多幼稚啊!”巴加克说,“来点带彩头的。”
还没等与矮人一向不对付的精灵说点什么,人类就慌张摆手:
“不了不了,我还得买新的法杖呢……”
麦考伊已打定注意将MDG兑换成货币以保障生活,虽说不必沦落到吃草的地步,她也还是想尽可能地减少不必要的支出。
矮人摸摸胡子,点头:“那这样吧,谁输了就在谁脸上画王八。”
“无聊。”曼殊呛他。
“铁尘,就是因为你是那种真的会在孩子脸上画王八的矮人,你女儿才不乐意回家啊!” “……”
见习法师察觉到不妙的氛围,她快速打开背包拿出牌组开始切牌。
“咳,总、总之,我们开始吧?!”
他们玩的是在整个大陆都很流行的对战卡组,由好几种不同功能的牌组成,洗完牌后靠猜拳决定先攻顺序。阿曼德不参加(“不要用胶水或者炭笔触碰我的皮毛!”),他把自己的卡组借给了只在旅途上看到别人玩过的曼殊,四人坐在床沿,开始夜晚的消遣。
巴加克覆盖一张牌,接下来轮到曼殊。曼殊看着手里的牌,陷入思索。
矮人催她:“你怕了?”
这是地下城探险时精灵说过的话,现在矮人快乐报仇。
于是精灵也用发出誓言般的郑重语气回应:“巴加克,我要在十轮之内让你的胡子变成白色。”
“哼,做得到就试试吧!”
此刻人类的眼神已如同被风干了三个月的咸鱼。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阿曼德先挪到曼殊身边,他扫了一眼精灵手中的牌,是他自己的卡组。每个人的卡组都有各自的特色,称得上是各自性格的反映,有喜欢用强力卡进行力量压制的,也有因为喜好卡组里只有龙族卡的,也有明明长得很可爱但卡组的坑却多到对手自闭的……简而言之,阿曼德的卡组不适合曼殊。松鼠看着曼殊手上的牌龇牙咧嘴,他忍住指牌的想法,摇着头凑到巴加克那里。
矮人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阿曼德看了一会儿。
“她每年降神节都会回家。”
松鼠转头去看,发现巴加克看着牌,刚刚那句话似乎只是算牌时的自言自语。
中年男人啊,他想,接着他坐到麦考伊身后,不挪窝了。
……
“我的回合,抽卡!”麦考伊边抽卡边喊。
曼殊投去疑惑的目光。
“听说这样可以抽到想抽的卡。”
……
“哈哈哈哈我赢了!”
“……再来。”
……
“你这次不过是侥幸!再来再来!”
“呵。”
……
巴加克抬起头,发现旁边已经换人。
“怎么你上了?”矮人问,“小女孩儿呢?”
“睡了。”阿曼德回答,“你俩真行,这得大半夜了吧。”
“……”曼殊看了看阿曼德身后抱着他的尾巴睡得正沉的麦考伊,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表情。
“我可能……有点上头了。”她反省。
“看出来了,都玩得挺开心的。”
“谁跟她!”矮人放轻声音,“谁跟她玩得开心了……!”
“行行行,随便,都可以,快出牌!”
“然后你们就打了一夜牌啊……哈哈哈……”麦考伊干笑。
曼殊皱着眉头,看起来不太精神:“真是何等的失态……”
“行吧,那早餐就我和小姑娘负责吧。”阿曼德啧啧出声,“我前半夜好歹还睡了一下。”
说完,他就和麦考伊一起离开房间,来到楼下。
驿站除了熟食成品,也提供场地给有需要的客人——柴薪干草堆放的地方不远就是自助厨房,虽然也就是几口锅,几盘碟子。阿曼德从坐在驿站门口的行脚商人那里买好了需要的材料,他帅气地单手打蛋,又依次放入高地耗牛酸奶、面粉和小苏打,将它们搅拌均匀;接着将混合液倒入已经烧热的锅内。阿曼德在饼煎出好看的黄褐色后将其捞出,然后重复这个步骤。做好的饼被放在四个盘子里,他切了几个尖叫果放在盘子里当点缀,还从挎包里掏出那罐黄油,每一份都淋上了满满的夺魂蜂蜂蜜与尖叫果果酱。
等果实的尖叫渐弱,味道也差不多由酸变甜、散发出淡淡果酒味的时候,麦考伊也恰好结束了她负责的部分:煎培根配阳光史莱姆。
突然,阿曼德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在其中一份松饼上又放上一串尖叫果,接着用牙签扎下去。
“孩子多吃点,”阿曼德在一连串尖叫中说,“以后少吃点草,看把孩子给苦的。”
“呜……”
也只有没钱的时候才会吃草啦!
——今天吃到怪物饭了吗?
——没有!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