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假万岁第二发!~\(≧▽≦)/~
这部分是非常健康的解谜部分,请放心食用。
想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结果答案是Jack酱想出来的,Jack酱和Nihil酱都萌萌哒!
失落之城会是古罗马遗迹吗?(不)
好好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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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14-4+13”和“K6”,这就是魔术师给出的所有的文字信息。
虽然魔术师说光这两条信息就足够解除密码了,但笼目还是觉得少了些什么——他根本不记得自己进入这个温室时,曾在门上看到过什么密码锁,虽然解出密码本身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弄清楚密码输入的方法。
笼目研究起了记载着数列的研磨转轮。这个转轮足足有一个Van高,因为体积庞大,为了方便使用,轮盘模仿了船舵的构造,一个树立的圆盘,圆盘的圆上均匀分布着一圈把手——使用者只要站在轮盘前面,向掌托一样转动它,就能把磨肚子里的谷物磨成渣渣。
那串“-2-4+0+14-4+13”就刻在轮盘的正中,除了这组数字,这个磨和其它普通的磨没有任何区别。
笼目握着轮盘的把手转了一下——能动,在这个普普通通的磨上,没有比轮盘更像输入装置的部分了。
笼目将轮盘转回了初始的状态,数字端正地穿过圆心。“-2”、“-4”、“+0”、“+14”、“-4”、“+13”,这个轮盘上总共刻了六个数字。这些数字的绝对值最小为0,最大为14,是0到24之间的整数,加上竖立的轮盘,很容易让人想到钟表盘。
在轮盘圆心的正下方,刚好有一个把手,这个把手和圆心相连形成的半径刚好与数字垂直,是唯一一个和数字垂直的把手。如果把这根半径当作时针,那把手正好长在六点的位置。
魔术师把“K6”称为“一点提示”,也就是说即使不用“这点提示”也可以推出这个提示包含的信息,这个“K6”是用来对上半阶段的解谜进行验算的。
在日语里,如果把“開始”这个サ变动词写成的罗马音的话,首字母刚好就是“K”;而这里还有两个中国人,一个新加坡人,他们都使用汉语作为日常语言,托自带翻译的福,笼目知道了“开始”这个词语在汉语拼音形态下的首字母,和日语里一样,都是“K”。也就是说,如果把“K6”的意思按“从6开始”解释,不但刚好和轮盘上把手的位置一致,而且符合这里大半数人的语言习惯。
带着心里的小兴奋,笼目转动起了转盘。以6点位置的把手为准,逆时针转到4点的位置,停顿;继续逆时针转到12点的位置,长时间停顿;顺时针旋转一周,不停顿转到2点位置,停顿;逆时针转到10点位置,停顿;再顺时针旋转一周,不停顿转到11点位置。如果推理正确,这时候磨里应该会有“咯嚓”的一声,然后温室的门就会缓缓打开。笼目贴着磨等待触发机关的声音,然而什么都没听到,门也没有打开。
是停顿时间的问题吗?有些机关会将停顿视为停止输入,从而抹消掉已经输入的内容。想到这里,笼目把轮盘重新归了位,按照刚才的转动方法,不带停顿地重新转了一遍。然而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笼目把轮盘重新归零,把轮盘重新转了一次,这次他在“+0”的位置进行了停顿,其他地方和之前那次一样都是连续转动,但这次也什么都没发生。
“你在玩什么呢?转来转去的。”冷不丁地,Jack在笼目边上拍了下笼目的后背,突如其来的冲击把笼目吓开了两米远,“啊,对不起我忘了,你后面痛……”
“没,其实我后面……已经不痛了。”看到拍自己的人是Jack,笼目稍微松了口气,这个人连自己内裤什么花色都知道,那让他看到自己被惊吓到的样子也不算非常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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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笼目后面已经不痛了,所以Jack找了个地方,和他一起坐了下来。
“Nihil说,密码和轮盘是没有关系的,轮盘只是密码的载体。”知道笼目在考虑轮盘转动的问题后,Jack把他从Nihil那里得到的线索告诉了笼目。按照Jack的说法,Nihil是个超能力者,想见她的时候只要呼唤三声“Nihil真可爱”,她就会应声出现。
“Nihil真可爱,Nihil真可爱,Nihil真可爱。”(1)笼目在心里唤了三声,果不其然,Nihil像一阵疾风一样,突然出现在了笼目的面前。
真的有超能力啊……虽然在发现语言问题的时候就知道了这里有什么不寻常的力量,但这次是一个人读取了自己的思想后凭空出现,直观的视觉效果让笼目怀疑起了自己的24年来学到过的所有科学知识。
“在你们有需要的时候我就会出现,请问现在有什么需要吗?”Nihil轻描淡写地说道,看来在她眼里,读心瞬移穿墙都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嗯,可爱的Nihil,我想知道,‘魔术师’说温室的门有密码,那个密码,是在哪里输入的?”如果这个答案与转轮无关,那笼目之前的推理就全盘作废了,而Nihil的回答,也没有辜负笼目的期望——密码的输入装置就在门上,有六个空格,转动轮盘不会触发任何机关,但可以把轮盘本身看作是密码的提示,密码的加密方式非常传统,不用往奇怪的地方想太多。
“你居然不知道门上有输密码的格子吗?”比起Nihil的提示,Jack反而更在意笼目的问题,毕竟大家在魔术师消失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尝试用暴力开锁,当时大家就已经彻底研究过了上锁的温室门,也知道了门上有密码输入装置的事。
“呜,我一直在搞这个啦……”笼目指了指研磨轮盘,比起出去,他更喜欢解谜,所以开始就没有想过撬锁的问题,也没有切实看过门上锁后的样子,“而且我记得我进来的时候门上没有奇形怪状的东西啊,什么六个格子,我也一点印象都没有。而且我啊,因为这个的缘故,只能看到正前方的东西,你们在边上撬什么锁的,我,根,本,不,知,道。”
笼目指了指自己的护目镜,这幅眼镜镜框厚度估摸着就有两厘米,当然会严严实实地遮挡住两边的视线。
“喂,这样子很危险哦,有人从你旁边捅刀你都看不到……”Jack想到了自己拍笼目的那一下,当时还以为笼目是太专注转轮而没有注意到自己,现在想想他那时应该是根本就没看到。
“不不不,其实没有这个更危险……”笼目没有采纳Jack好心的建议,反而扶住护目镜的镜框正了正,“说起来,既然是六位数,只要试1000000次就可以打开了吧。”
“不,请不要这么想。密码的输入装置只是有‘六个格子’,并不能确定这六个格子里都填写数字,也不能确定这六个格子里只填写一个数字。”
连撬锁活动都没有参与的笼目当然不会真的去从000000试到999999,十万次尝试所需的时间不是什么小数目,把生命耗在这种地方还不如一头撞死来的快。
被Nihil误认成了那种会在毫无意义的重复劳动上浪费人生的垃圾人让笼目非常难过,不过托这个误会的福,笼目得到了一条非常重要的信息。
“不一定六个格子里只填写一个数字”,也就是说,格子里可能填写数字,也可能填写其他东西,而除了数字外的东西,在“魔术师”的提示中就有一个,那就是字母。
“魔术师的提示是必要的,如果没有使用这个提示就得出答案的话,那答案基本上就是错误的。”Nihil补充道。
“呜,这样吗!”笼目拿出了笔记本,动起了笔——之前一直在空算,现在Nihil特意瞬移过来送提示,如果不认真一点,就太对不起她了,“但这样好怪,如果‘K6’也是必要的线索,那应该和数字一起刻在转轮上,因为这条线索是‘魔术师’口头报出来的,我还以为一点都不重要呢!”
“魔术师先生才不会送那种没有意义的提示呢!”是错觉吗,有那么一瞬间,笼目觉得Nihil变软了。
如果“魔术师”真的像Nihil说的那样,那“K6”的“口头提示”方式应该也是个线索。念出来和写出来不一样,同样是一个数字6,写出来后可以是“6”,也可以是“六”,因为轮盘上写着阿拉伯数字的关系,笼目把“K6”的6默认成了阿拉伯数字的“6”,如果把这个“6”写成汉字的话——
笼目在笔记本上写上了“K六”两个字
“K”和“六”。
Nihil对Jack说了“轮盘只是载体”,但也对笼目说了“可以把轮盘看作提示”。也就是说,可以认为“轮盘是密码的载体”是一种提示。
轮盘最显著的特性就是能够旋转,笼目把笔记本转了一圈,发现那个“六”字在逆时针旋转45°时,居然长得神似“-K”。
那个负号,是旋转的意思!
如果“K”对应的是“六”,也就是“-K”的话,那负号所代表的意思,就是顺时针旋转45°。
“-2”、“-4”、“+0”、“+14”、“-4”、“+13”刚好有六组字符,笼目把它们一字排开,开始了旋转。第一次旋转的结果是“横着的2(N)”、“横着的4(f)”、“横着的-0”、“横着的-14(从上往下书写的-一f)”、“横着的4(f)”、“横着的-13(从上往下书写的-一w)”,第一次旋转后,还有三组字符里带有负号,需要对这三组数字进行第二次旋转。第二次旋转的结果是“横着的2(N)”、“横着的4(f)”、“竖着的0”、“倒着的14(h1)”、“横着的4(f)”、“倒着的-13(E1)”,调整之后就成了六组字符,依次是“N”、“f”、“0”、“h1”、“f”和“E1”。
——“N f 0 h1 f E1”。
K6、转轮、六个空、一个空格不一定只填数字、一个空格不一定只填写一个数字,所有的线索都集齐了,这是谁都会的几何转换,没有玄学的传统密码,在这个没有语言障碍的“失落之城”,将“6”转换为“六”也是任何人都能做到的事。
“Nihil,这个‘0’可能是‘o’也可能是‘O’,都试一下应该没关系吧。”
“是,这个秘密没有输入次数的限制,但禁止使用穷举法。”
“我知道不能用穷举啦……”
“你的答案是错误的。”
“……”本来还想起身去尝试秘密的,Nihil这么一说,笼目又坐了回去。
“但是这个密码里,把所有的提示都包括了,比方说轮盘啦,一个空可能填两个啦……”
“我没有说过一个空格可以填写两个字符,也没有说过一个空格可以填写两个以上字符;我说过‘可以’把轮盘本身看作是密码的提示,但没有说过轮盘是密码的提示。”
“喂……”笼目觉得心有点累,Nihil有点萌——也就是说一个空格还是只能填一个字符,而且轮盘这个载体,就是像Nihil对Jack说的那样,和密码没有直接关系,“难得有一种灵光一闪好像能飞的感觉呜……”
“我觉得……那个‘K6’的解释……有点牵强……”Jack凑过头来看了笼目的笔记本,因为他是瑞士人,没有使用汉字的习惯,所以在他眼里,汉字“六”的转换大概已经脱离了传统的范畴,“说到传统,应该就是移位和替代两种加密方式……说不定是——‘凯撒密码’?”
“啊?”凯撒密码是密码术基础中的基础,要追溯历史的话,能一路追到公元前凯撒大帝的古罗马时期,“这也……应该不会……呃……(这也……传统……过头了吧……)”
虽然嘴上说着不信,笼目还是在纸上算了起来。凯撒密码的原理就是再简单不过的移位。先把字母表按顺序排列,然后将所有字母依次向前或后移位。如果从A开始标号,K的顺位就是11,如果K=6,那就是所有字母都向前推移了5个编号,最后得到的编号从A开始就是:A=-4、B=-3、C=-2、D=-1、E=0、F=1、G=2、H=3、I=4、J=5、K=6、L=7、M=8、N=9、O=10、P=11、Q=12、R=13、S=14……如果从中取出“-2-4+0+14-4+13”的话就是……
“这个……是毫无意义的字母排列嘛……”说着,笼目在笔记本上依次写下了“CAESAR”六个字母。
“不,这个……‘CAESAR’……就是‘凯撒’的意思……”
“……”
“凯撒”的日文片假名表示是“カイザー”,写成罗马音后是“KAIZAA”,另外加上根深蒂固的日式发音的影响,就算“失落之城”自带翻译,笼目也没有马上反应过来“CAESAR”的意思——Jack看到“六→-K”这个标号时的心情,笼目算是充分体会到了。
“既然算出来的密码是‘凯撒’,那也就是说,‘凯撒密码’的思路是正确的,结论也是正确的咯?”Jack双手捂着脸向Nihil求证,看不到他的表情,但笼目总感觉他的脸红红的,好像有血在喷。
“是,‘CAESAR’这个答案是正确的。”Nihil拍起了小手,在两个人头顶撒起了花,“恭喜你们。”
“别说得我好像要和他结婚一样啊!”笼目也学着Jack的样子捂住了脸,啊,明明没有受伤,但却有一种有血从脸上喷出来的感觉,这就是幻肢痛吗!
“香久山笼目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没有好好吃饭,我现在就准备。”
“谁会拿结婚蛋糕当饭吃啊!”
Nihil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个五层的巨型裱花蛋糕,蛋糕上挤满了奶油撒满了糖霜,顶层还恶意满满地插了两个做得惟妙惟肖的糖人。
“哇,好多糖!”看到蛋糕,Jack马上打起了一百倍的精神,刚才脸上喷血的感觉也消失得无影无踪,想到他早餐时叠的方糖金字塔,他应该是个很爱吃甜的人。
“没人结婚的时候吃结婚蛋糕,可是会一辈子嫁不出去的哦!”
“我们那边没那种说法哦。”Jack开心地把结婚蛋糕消灭了个干净,笼目有点担心Jack的血糖。
“温室的门已经打开,剩下的时间可以自由行动。”收拾好了餐桌,Nihil打开温室的锁,顺手把叠了一大堆餐具的蛋糕架推了出去,动作一气呵成,毫无剪辑痕迹——根本看不出门是因为解开了密码才打开的。
这样也挺好的。
大家相继离开了温室,最后只留下了笼目一个人。
毕竟从前一天晚上就没有好好吃饭,笼目在温室里破坏了一些绿化,打算回房间后煮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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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我召唤发自内心,大家也要常常用这个召唤词召唤企划主哦!
1、
“真是非常,非常漂亮啊,卡拉姆的《橡树》!”
“嗯。”
“虽然周围没有其他景物,只是伫立在天地之间,但一点也不显得孤独。非常壮大,非常坚实,让人产生‘那样就好’,‘就那样生长下去吧’的认同,和敬畏的感觉……”
“嗯。”
“后面的天空、云、丘陵和金色麦田,又鲜明,又辽阔……是让人精神振奋的作品!”
“嗯。”
“对了……喜欢什么样的颜色呢?”
“哈?”
“让人心情开朗的天蓝色?就像天空一样?深邃的蔚蓝色?就像湖水和海洋一样?”
——晴朗的天空是蓝色的,这是由于瑞利散射,因为空气分子直径远小于可见光波长,散射强度与波长的四次方成反比,入射的太阳光中,波长较短的蓝、紫色光线容易被散射。而经过大气对紫色光的吸收和人眼中视锥体的作用,剩下的主要是蓝色光。
——湖水或海水是蓝色的,是直射光中红光被水分子吸收,只保留蓝光的结果,水越深吸收得越多,虽然盛水的容器和小溪看起来都是透明的,不过游泳池、湖水和海水就会变得一片蔚蓝。
“白色让人感觉有点单调……不过白色的云朵就很可爱,让人联想到小动物……白色,白色怎么样呢?”
——云朵是白色则是由于米氏散射,这是空气中比分子大得多的烟、尘埃、小水滴的散射作用,它们的直径与入射光线的波长相当,会一视同仁地进行散射。各色光合在一起给人眼的感觉就是白色。
“树叶的绿色让人心情平静,而且一年四季都不一样……这个季节,山上的树木已经像画上一样,马上就要变成红色和黄色了吧?明明天气越来越冷,色彩却让人觉得热情洋溢。”
——树叶由绿色变成黄色或者红色,是由于其中含有的叶绿素合成受到阻碍,其他成分叶黄素、胡罗卜素、花青素表现出来的颜色占据优势而已……花青素是非常鲜艳的红色,叶黄素则是黄色……
“对了,紫色!紫阳花花瓣的那种,很优雅,又有神秘感……不过,大概有点女孩子气吧!”
——果实和花朵也是类似的,花青素还会表现出酸碱指示剂的特性,酸性环境是红色的,碱性环境则是蓝色,中性自然是两种颜色混合后的紫色。
“说到女孩子气……还是粉红色,难道是粉红色吗?!”
——其实从一开始这个话题就根本只是在女生之间流行的吧。不少粉末状的碳酸盐会呈现这种颜色,碳酸硅、碳酸钴、碳酸锌……
“所以,所以呢?”
“不知道。”
“……无聊。”
2、
十一张面孔在那个白色的平面上方围成一圈,盯着用透明底托托着的糖球。
每个底托前面,放着一张小小的标签,用与糖果相同的颜色打印着三个英文字母。就像蛋糕店橱窗里摆放的点心一样。
“请从糖果中选择一颗,并吃下它。”
屏幕中的执行官发出了指示。
——出现的字母都在A-F之内,数字则是0-9。一般容易联想到16进制。
——如果要与颜色联系起来……十六进制的网页颜色代码?或者是显示器的RGB颜色……不过,只有后三位……需要挨个确认一下……
“不管了,我就选这个好了!”
“要,要不要好好确认一下,错了怎么办?”
“因为我喜欢啊!”
那个看上去稀里糊涂却在奇怪的地方感觉敏锐的女孩子在旁边简短地结束了讨论,然后直接抓起糖球吞了下去。
——能一下子得出这种答案,还真行啊。
憧憬着未来,像准备远航的航海家记忆天空中星座的位置一样,从还很遥远的“人生”中搜集知识,并以某种形式存储在头脑的角落,坚信总有一天会用得到。然而一旦面对选择,却又孩子气地说着什么“喜欢”,靠直觉来做决定,这大概是年轻人的特权吧。长冢想。
——按十进制的数字大小排列应该是3ff、94e、a8d……不对,去掉了前三位无从比较,那么从色环的排列来看……黄色,黄绿色,浅绿色,青绿色,天蓝色,灰蓝色……紫色,紫红色,粉色,赤红色,橙色……接着再回到黄色。
他一边整理着答案的规律,一边稍微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大部分选手还在紧张地翻阅手机,但有几位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把糖球握在了手里。
周围的窃窃私语消失了,又变得十分安静。
——FA2青绿,F45浅绿,F56嫩绿,F61黄色。
按每一位的数字大小,以及颜色变化的规律,这四颗糖果是相对安全的,从中随便挑一颗就可以了。
长冢向那些颜色鲜艳得有点诡异,让人联想起食品包装、广告牌和印刷品的糖球伸出了手。
沙沙,沙沙,沙沙。
突然,头脑中似乎有什么在沙沙作响,仿佛有种东西自动运转起来,从耳朵旁边传来的刺痛感好像扩散了一点,蔓延到了太阳穴周围。
——怎么回事,故障了吗?
长冢皱起眉头,按住太阳穴,眯起眼睛抵御袭来的一阵眩晕感。难道是太久没经历过由时间限制而带来的紧张感了吗,就连心跳和呼吸都稍微加快了一点。
变暗的视野中,突然出现了一个跳动的小小光点。
光点有节奏地向前游移着,而自己似乎可以控制它前进的速度。
和现在一样,孤独,需要忍耐力和集中力,但其结果绝不会背叛自己所付出劳动的工作……
——等等,我在干什么啊。
仿佛想要从低血糖症状中挣脱出来一样,长冢猛力摇头,沙沙声好像隐藏在树叶中的蝉鸣一样渐渐减弱消失了,眼前的景物变得明亮,现在只剩下F45的位置上还有一颗……
他用手指捏起了坚硬,感觉稍微有点凉的糖果。
3、
当带着粉红色棒球帽的女孩从手机上移开眼神的时候,十一个标牌前只剩下了孤零零的最后一颗糖果。
“喂,这样不就没得选了。”
她苦笑着抓起了糖果,求助似地环顾四周。
然而大家只是报以沉默的视线,或者避开眼神。空气一时间有些尴尬。
嗡嗡声不失时机地响起来。执行官的脸又出现在了屏幕中。
“啊,忘了说,如果实在无法得到答案,我们会向各位参与者提供解谜的关键线索。主办方是极具人情味的,所以请各位务必放心。”
……
“投票游戏吗?”
“说起来,到现在还有获得线索的必要吗?”
“……是紫色的。”
“d88吗……”
“我也……”
执行官宣布完获得线索的方法之后,仿佛打破了什么无形的阻隔,窃窃私语的议论声开始在房间里响起来。
“我说,你们,到底是不是思考后得出的答案啊?很多人干脆是随便选的吧? ”
唐糖把糖果攥在手里大声抱怨道。
接着,好像觉得刚才的语气太过急躁,她吁了口气,放缓声调说。
“我可是好好查过,才确定只有紫色糖果的色号后三位和标签上的不一样啊。”
“这位小姐,没拿到提示之前,我们也没法确认这道题选得正确与否。”
推销员竹下摸着后脑勺,以对待投诉顾客的态度一边干笑一边回答。
“说不定真的有什么隐藏的规律,既然是‘The Quiz’,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就想到吧……”
拉克兰女士也怀疑地看着自己手里的糖果。
“既然这样,离答题结束还有一段时间。我们不如来投票看看,到底会得到怎样的线索。”
——如何得到线索也很让人在意。
长冢转身走向自己刚刚回答热身题的位置,那里已经出现了和一开始一样的投票箱、自来水笔和笔记本。
“喂喂,还真是一板一眼啊。”
龙墨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来。
“什么都要照主办方的指示去做吗?”
——也就是说,这个结果也可能被主办方利用。
长冢迟疑了一下,根据答题时的情况来看,主办方可以看到所有答题者的举动,也就是说,答题的结果在纸上写完答案的一刻就确定了。如果在这里举行投票的话,所有人对参赛其他选手的看法就会暴露给主办方,假设后期存在竞争或组队的活动,这一结果会不会产生影响呢?
——不,这毕竟是“最喜欢”而不是“最讨厌”,并不需要对别人展示出恶意。在场的选手都素不相识,三位未成年,五位女性,假如投票结果和获胜率或是什么别的有关的话……
鬼见和简芒,就投年纪最小的两位吧。
4、
不管是疑惑还是果断,所有人都重复了第一轮热身题时的动作,把纸片投入了面前带着号码的箱子,只是不知道,里面有多少是写了名字的。
长冢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银灰色的金属环,上面镌刻着黑色的“No.1”。这个外形像腕带计步器一样的设备有着细小的接缝,里面大概安装着金属芯片。这是主办方在他们失去意识的时候戴在他们手上,用以对照选手与他们的答案的。
他试着转了转,金属环可以移动,贴合皮肤的地方传来滑腻的触感,但要取下来还远远不够宽。
——按照老套路,暴力破坏这种东西可能会诱发严重后果。虽然不知道是随机分配还是有什么特殊的含义,这个数字也让人讨厌。
第一这个数字让长冢潜意识中有种拒绝感,从小到大自己只是默默扮演着自己的角色,不做逾越自己本分的事,不管是考试、竞赛、集体活动还是工作中,第一个表演,第一个发言,排队排在第一个,都让他觉得不安。假如这多多少少算是人之常情,就结果来说,即使有获得第一的实力,他也不愿意真的成为“第一”,不管是击败别人还是带领别人。
——这就只能称之为不愿负责任的惰性,或是不愿意面对失败的懦弱了。
长冢不知道这种心理来源于什么地方,从何时开始,只是,他对“只会记住一个”、“只能留下一个”,“高居在用被抛弃的事物堆砌成的金字塔上的顶端”感到无可名状的反感。
——只接受同一个标准选择的同一种产物,错的不是无法达到标准的人,而是做选择的人啊!
天花板缓缓开启了,在场几乎所有人都露出了意外的神情。
屏幕上并没有出现执行官的脸,而是像游泳比赛的选手栏一样,按顺序排列着在场选手的编号、照片和姓名。
“那么,这就是大家选出接受提示的人选,请票数最高的选手在投票箱里寻找线索,如果要重新展开推理,请注意答题截止时间。”
执行官平静地总结道。
而下一瞬,大家把目光投向了……
——自己?
5、
“大叔,人气很高嘛。”
葱白咯咯地轻笑起来。
“真是不好意思。”
长冢做了个无奈的表情,把手伸进投票箱。
果然,主办方并不是通过人工和选手交流的,而像使用传真机一样将写有信息的纸条通过箱子底部的孔放入箱子。这么一想,桌面与墙壁整个是连成一体的,其中存在空隙也说不定。
——从世界各地把选手带来,建设了设施如此完备的比赛场所,其目的却不是对外宣传,而是要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在背后推动比赛进行的主办方,到底是……
长冢一边疑惑地考虑着,一边小心翼翼地从箱子的圆形开口里把那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取出来。
众人的视线好像压着他的肩膀一样让他感觉沉重,但他只能展开那张纸条,一字一句把上面的字清楚地读出来。
“颜色与数字紧密相关,数字是尾数。”
一瞬间,众人的神情发生了变化。
除了留着可爱卷发,浑身上下都是粉红色的女孩,仿佛往沸腾的水中注入了一勺冷水,再把燃气炉关掉一样,原本准备接受又一轮紧张推理的选手们的表情,全部表现出了放松。有人开始若有所思地观察房间其他地方,有人甚至轻轻吁了口气,转过身吃掉了自己的糖。还有几人盯着唐糖,张开嘴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有说。
与之相反,唐糖那边的“水温”则在继续升高着,她孤立无援地站在房间中央,把棒球帽摘下来,烦恼地揉着头发,挨个打量身边的选手。
但是,似乎一切都已经提前结束了。
为了让大家确证,长冢走过去把纸条摆在刚才摆放糖果的地方,让所有人都能看清楚。
这时,他听到了粉红色女孩发出了放弃一般的声音。
“唉,算了,没想到竟然就这么止步了啊。”
她用手指梳了梳下垂到脸颊两侧的柔软卷发,重新戴上棒球帽,把帽檐转到后面。露出了打起精神的笑容。
“我还以为这是网上抽取优惠券的活动呢,能进入决赛已经相当意外了。”
她拈起那颗糖球。
“虽然还是不觉得自己答错了,但有机会认识各位是件很高兴的事情,希望他们能发点安慰奖……购物券,打折卡什么的也行啊。”
接着,她把糖果抛向空中,漂亮地用嘴接住,然后吞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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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擅自写下大家的举动,如有OOC请戳……
*这周的谜题需要好好想想……一起加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