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一招】星云
免责声明:静默
有很多敏感元素,所以这里的是和谐版本,全文有缘再见
Jake睁开眼睛,迎接他的是众人关切的眼神。
“Laurie呢!她在哪?”Jake第一时间问道。
“Laurie是谁。”Dwight问。
Jake正准备回答,身边的灌丛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浑身被血浸透的金发女孩跌跌撞撞地冲出来。
“救救我!有人在追……”她跌坐在地上,抬头,“等等,什么?”
“呃,就是她。”Meg推了一把Dwight,“该你解释。”
“Jake!Meg!你还活着!”Laurie的尖叫打断了Dwight的嘀咕,她一跃而起抱住他们俩大喊,“他一直在刺你的尸体,我只能先走,然后我在森林里看到了这里的火光……”
“嗯,其实这么说也对。”Dwight扶了下眼镜,“我们确实死了,但还是没法逃离这里。”
Laurie松开手,疑惑地挑眉。
“说来话长。”Jake也学着Meg那样推推Dwight,“你的工作。”
“你们别磨唧了。”Nea在远处喊,“要不我来说:我们都完蛋了!”
“不行!”几人一起喊。
Dwight解释起他们已经不在原本世界和其他的一堆破事,Laurie一直低着头,“所以…我们真的回不去家了吗?”
“既然有人来到这,就说明肯定有和外界联通的地方……只是需要更多时间去找到它。”Dwight回答,“虽然还没有做到,但以前的人留下了一些记录,也许,有一天我们会成功的。”
Jake在一边安静地听着,Dwight总是这么说,但Jake一直这么说服自己:相信他总比不信好。
Laurie得到回答后点点头,抱膝坐在原木上,凝视着温暖的火焰。
“所以…你知道多少?关于杀手。”Jake坐在她边上问,“如果你不想说也没有关系。”
“并没有太多。”Laurie叹气,“他基本上就是在万圣节早上突然冒出来,跟着我,杀死了我的朋友们。然后我用衣架刺伤他的眼睛,还捅了他,但他没几分钟就又站了起来,他是一个不死的邪恶生物。最后一个老人用枪射中了他,才把我救下来。整整六枪,他从楼上摔下去,但我们去检查时,他已经不见了。Loomis医生,就是救我的那个人,说这个人是他的病人,Michael Myers,他在6岁时候就用刀捅死了自己的亲生姐姐。他在精神病院呆了十五年,在一个雨夜逃脱,重获自由的第一时间就回到了自己以前的家,Haddonfield的Lampkin巷。”
“所以那里就是……”
“我们刚刚逃出来的地方。”Laurie点头。
“以及…抱歉,Jake,其实我不清楚为什么他痴迷于我。Loomis医生告诉我,也许是因为我让他想起来他的姐姐Judith。Michael一直没有忘记他的第一个受害者,他甚至偷走了她的墓碑放在我朋友的尸体边。我只是一个倒霉蛋,恰好被这个精神错乱的恶魔盯上了,除我以外,他还没有让猎物逃掉过。听起来像个笑话,不是吗,错误的时间,错误的见面,错误的结果。”
她苦笑着摇头,“总之,在我的记忆里,我应该在救护车里。我记得那天晚上有很重的雾,看起来很暗,几乎是黑色的。结果呢,只是一睁眼,我就到了这个地狱。现在除了Michael,还有更多人想要杀我了。”
“生活就是这样。”Jake总结,“很糟糕,但我们没有办法,只能挺过去。就像Dwight说的,我们在一起,总能做到些什么的。”
Laurie笑了一下,“谢谢你。”
Laurie很快就习惯了逃生者的身份,也许是因为这和她那晚的噩梦没什么不同。她比所有人想的都要坚强,大家也在一次次遭遇中渐渐搞明白Michael的力量来源就是窥视。他远比看起来要狡猾,而且异常残忍——某种程度上,规则对他并没有多大的束缚。而且如果对局中有Laurie,他会活跃地一个个杀死或献祭她身边的人,最后才会将刀子捅进她的胸膛;如果没有她,那他就会毫无规律地随便挑选一人作为替代品。
“简直不可理喻!”新来的Feng Min评价道,“不公平,对抗游戏里不该有强度断层的角色,策划就应该狠狠削弱他。”
“但我们不在游戏里。”Nea说。
Min苦恼地哼唧着,并不愿意承认这件事。
“我有一个想法。”从讨论Michael时就开始沉默的Laurie突然说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话,“也许我不该躲着他,这是他想要的。他想要通过伤害我的队友来让我绝望,但我可以阻止这一切。”
“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他杀死别人……”
“嗯,手电筒?”Nea问。
“试过了,它有用过一段时间,但他现在很会躲避光线。”Laurie叹气,“我不知道那些杀手之间会不会互相交换经验,老实说我很难想象Michael和别人聊天的模样。”
Min想象一下那场景,用力点头,“真是可怕……”
“破坏钩子?Jake擅长这个。”Nea继续给主意。
“破坏钩子的技巧?”Jake重复道,“为什么你突然想学这个。因为他?”
Laurie站在他面前点头,“我必须做点什么。”
“风险会很大。”Jake告诫她,“你确定吗。”
Laurie用最确定的点头回答。
Jake被叫做破坏者不是没有原因的,他曾经试过完全破坏Trapper的陷阱,甚至成功过几次,但大蜘蛛神不乐意,所以此事只能遗憾地成为昙花一现。
从如何徒手破坏钩子,到怎么寻找被抓起的人边上的钩子,包括破坏的时机,Jake基本上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部一一告之。
新晋的破坏手拿起工具箱,信心满满等待着一场测试。Jake一开始还担心这一举动会不会让Laurie被盯上,但事实证明,Laurie的生存能力比大家想的都要强,破坏钩子让以为Jake不在而放松警惕的杀手一时间吃了大苦头。这其中当然也包括Michael。这是他从Min手舞足蹈的讲述里知道的,几位姑娘互相配合,居然头一次的全员从Michael手下逃了出来。真是不可思议。
Jake漫步在森林里,他知道一个离营地不远又安静的地方,一棵硕大的树占据空地的中心,上面挤满了乌鸦巢,逃生者很少会喜欢这些吵闹的生物,乌鸦要是在身边聚集可不是什么好事,但Jake并不这么觉得,乌鸦似乎把他也当做了其中一员,允许他停留在它们的树下。Jake坐在树下,一只正学飞的乌鸦摇摇晃晃地落在他的头顶。
我的发型真的像鸟巢吗?Jake疑惑了一下,乌鸦们突然尖叫着起飞,只有他头顶的乌鸦好像聋了似的继续蹲着,Jake往四周看去,“谁在那。”
Laurie尴尬地笑了一下,从林子里走出来,“我好像打扰到你了…但Dwight说你应该在这。”
“没关系。”Jake回答,“有什么事吗?”
“我想来说声谢谢。”Laurie望着天上盘旋的鸦群,有些望而却步,“它们…不会引来什么吗?”
“至少迄今为止,没有。杀手应该是没法到这来的。”Jake把头上的乌鸦摘下来,乌鸦不满地扭头叨他的手套,“况且,它们实际上也不怎么喜欢杀手。”
“我明白…”Laurie鼓起勇气走近他,“你是怎么做到的,我是说,它们不会被你吓到。”
“严格来说,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原理。但我想它们明白谁是友好的,只要你保持安静,用心感受,它们也就不会抱有敌意。”
乌鸦看着Laurie,浑身的羽毛都耸立起来,发出嘶嘶的声音。Jake轻柔地抚摸它的脑袋,乌鸦鲜红的眼睛眯起来,放松下来,重新蹲在他手心里。飞行的乌鸦也陆续地落回树上,许多好奇的红眼睛盯着两人。
“神奇。”Laurie坐到他边上,抬头和乌鸦们对视,又抖了一下,“如果它们盯着我看的感觉不那么像Michael就好了,每次我进森林都觉得被跟踪了一样。”
Jake想要替乌鸦辩解一下,但Laurie说完这话时,他好像也感觉到有视线落在他身上。Jake转头,只看见远处的树杈上蹲着几只鬼鬼祟祟的黑色大鸟。
“…确实,有时候会有点吓人。”他承认。
乌鸦好奇地伸长脖子,啄了一下Laurie的袖口。
“至少这样看起来还是挺可爱的。”她笑起来,“它有名字吗?”
“没有。”Jake带着一丝微妙的心虚说,因为这只乌鸦从能出巢之后就最喜欢和他待在一块。
“不如现在想一个吧?”
“呃…Dark?”
“你是认真的吗…”
“Michael。”
“不!这个太可怕了。”
“那你来想吧。”
“嗯,Mr.Moonlight?”
“我其实不知道它是公的还是母的……”Jake没说的是,他觉得这个名字和dark属于一个层次。
“那就Moonlight吧!”Laurie伸出手指揉了揉它的下巴,“嗨,Moonlight”
乌鸦发出咕咕的声音。
“它同意了!”Laurie高兴地宣布。
这姑娘什么时候变成了乌鸦专家?!Jake不敢置信地盯着她。
但Laurie并没有在意他的目光,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乌鸦的身上。
Jake感觉背上发凉,再一次,被盯着的感觉。他猛地转回头,树木组成了幽深的阴影。没人,也没有其他的乌鸦。这是错觉吗?也许Laurie说的窥视感并不是神经过敏。
“我觉得…是时候回营地了?”Jake举起双手,Moonlight拍打翅膀,飞回了树上。
“好啊。”Laurie站起来,“我还能常来这里吗?”
Jake点头,“随时欢迎。”
Jake睁开眼,疗程教室(Treatment Theatre)昏暗的灯光闪烁着,啪的一声熄灭了,简直是不详的征兆。
“别多想了。快去找队友。”Jake自我安慰,沿着走廊小跑,脚步声在室内显得尤其明显,这声音平时也这么响吗,又或者只是他过度紧张了?
他越过一个拐角,像是撞在一堵墙上。
“抱歉,我…”Jake抬起头,话只说了一半就戛然而止,苍白的面具,深蓝色的工装,近得Jake都能听到他清晰而有节奏的呼吸,Michael紧握着刀,歪着头看着他。
“操。”
老天啊!今天就是我的死期了!Jake捂着伤口逃窜,Michael不紧不慢地跟在他的身后,就像是在欣赏他的慌乱一样。
Jake绕到一块木板后,但Michael已经举起了刀,木板砸中杀手时,刀也撞在了他的身上。Jake趴到在地上,凭借最后的意志力才没有惨叫出声。
倒霉日。Jake只能眼看着木板在杀手的脚下变成没用的碎片,接着他被随手扔到肩膀上,最后是钩子穿过肩膀的钻心疼痛。Jake拼命吸气以抑制尖叫,他知道挣扎只会让情况更坏。更糟糕的是,Michael还站在原地,抬头看着在钩子上像肉一样吊着的Jake。这不是他正常的作风,Michael从来不放过去跟踪别人的机会,为什么他还没有走?
如果他一直在这,队友就没法来救Jake。
他在搞什么?Jake盯着面具眼睛的位置,光线太暗了,他什么也看不见,但初次见面的记忆突然又回到脑海?认真的?!这时候想这些?但Jake需要一点胡思乱想才能忽略肩膀的剧痛。为什么他要把那张漂亮的脸遮起来?为什么他会盯上Laurie?为什么现在又盯着他不放。Jake看着他的面具,放缓呼吸,像尸体一样安静。
终于,像是某个开关被开启了,Michael突然举起手,用刀对着Jake的脸,Jake惊慌地撇头,又因为牵扯到伤口而发出轻微的嘶嘶声。Michael不依不饶地继续靠近,刀尖抵在脸颊上,血珠渗出来,Jake拼命扭头,终于忍不了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疼痛让说话很困难,但Jake还是艰难地挤出几个词,“能不能,就…离我远点!”
刀挪开了,Jake惊疑不定地盯着Michael,面具没有表情,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但Michael并不打算放过他,刀从脸上移到下巴,冰凉的金属让Jake下意识吞咽,心跳声大得让他自己头晕。
Michael朝他伸手,手指擦过脸上刚刚留下的伤痕,温暖的触感让Jake慌忙想要躲开,为什么会这样?他要做什么?Michael使劲捏了下他的脸颊,往外扯了扯,Jake疑惑地哼了一声,马上Michael就把手指按在他的嘴唇上。
“等等,你要干什么…呃!”Jake的话刚刚出口,粗糙的手指就探进他的嘴里,先是大拇指压着舌头,食指紧跟着伸进去,指甲刮过上颚,若有若无的咸味和分不清金属还是血的味道让Jake的思想瞬间崩溃。热气像火一样在脸上烧起来,又顺着喉咙一直烧到更下方…不妙…
不,不,不应该是这样的!Jake绝望又混乱的想——他从没有这么恐惧过,比起将要被如何对待,他更害怕自己的反应。Michael的手指强硬地分开他的牙齿,毫无怜惜地入侵口腔,像牙科医生那样粗暴地摸过每一处,唾液被搅动后从嘴角流下,这一切都让他肚子里扭曲的感觉更加激烈,也让他的声音破碎而含糊。Jake已经记不清上次有人碰他的脸是什么时候了,更别说是面前玩弄他的人随时就可以夺走他的性命。
“不……”他虚弱地恳求,几乎不敢相信这样的声音是自己会发出来的。
Michael往前走了一步,紧贴着他的身子,刀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的下巴挪到了胸前的伤口边上,这是他迎头撞上杀手时留下的,血已经干涸了,和衣服黏在一起。刀尖试探地往伤口处压,尖锐的痛感传来,不是钩子穿刺那样钻心刺骨,却挥之不去,痛感被稀释之后,反而更加刺激他的感官,老天啊,为什么会这样!Jake在钩子上扭动着,颤抖地抓住Michael的手腕。别这样折磨我了,他想说,但是Michael无视他的阻拦,又一次把刀压进伤口,鲜血顺着刀流淌到手上,Jake还没出口的话变成了高昂的尖叫,Michael的手指还堵在嘴里,让他无法抑制自己的声音。
【健康快乐你我他,保护儿童靠大家】
Michael终于结束了对他舌头和伤口的玩弄,被口水浸湿的手指慢慢抽离,唾液从他指尖滴下,Jake下巴酸痛,嘴里还残留着那股淡淡的血腥味,胸口被再次割伤的地方,血几乎把衣服浸湿了。
Michael的手突然拂过伤口,覆在他的胸前,过速的心跳清晰地在两人之间传递,Jake迟钝地发出疑惑的哼声,“什么?”
【绿色健康小清新,和谐平安齐心力】
“哥哥,为什么不让我和你一起去蜂巢?我也成年了,有足够的资质战斗……”
“卡斯托尔,”我感到令人安心的手掌被搭在了肩上,面前的人慈爱地注视着,“你和克罗狄斯一起去隔壁城市学习知识,不也很好?当你拥有了更系统成熟的理论,才能更好地在工作和与铠虫的战斗中发挥力量,到那个时候,结合我这些年累积的经验,我们搭档行动,肯定能更好地为这里的人们服务。”
我认为他说的很有道理,但一想到这场漫长的阔别,一阵辛酸又涌上鼻尖,我强忍泪水,坚定地答应他。
“嗯,那就这么约定了,哥哥。”
“几年后,我们要一起并肩行走在这片土地上,传播心的光芒。”
……
意识一遍一遍回到黑暗中,为数不多我能找到知觉的时候,我便感觉头痛欲裂,口干舌燥,耳边尽是聒噪……
我好像听见人们说话的声音:
“他怎么成这样了?!”
“这……还有希望跟大部队继续下潜吗?”
“蜜瓜不新鲜了。”
“兄弟……兄弟啊……到底是哪个该死的铠虫……我要替你报仇……”
“你们别吵了,他还在昏迷呢!”
好熟悉,这些人的脸渐渐在混沌的意识中清晰起来……太阳捕……侍己……库莱雅……凯蒂……
这些人是……我的同事!并肩作战的伙伴!对……我应该在珀底之渊,哥哥也已经……
发生什么事了?我们的战斗获胜了吗?!
我的记忆似乎出现了中断,这种和现实割裂的感觉让我感到恐惧,我猛地拉回自己的意识,拼命想要抓住这些为数不多来自现实的碎片。
但当我挣扎着醒来,迎接我的却是撕心裂肺的疼痛。
好痛,好痛,好痛。
像是无数蚂蚁在啃食我的血肉,像是无数尖针在每一根血管中流动,火燎一般,又像是在冰点……这种复杂的、变幻的、永无止尽的痛觉来自我的右腿,我拼命想要弄清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但自己的身体如今竟比我搬动的任何重物更加沉重。
“卡斯托尔!!”
——身边的人一齐叫出声,刺痛我的鼓膜。
“他醒了!卡斯托尔醒了!”“馆长呢?快去通知馆长!”“不……你先别乱动……!”“深呼吸……!”“告诉我,你现在感觉如何?!”“喵,喵呜呜!”
太混乱了……仅仅只是这样听人说话的状况超出了我大脑的负荷,我感觉好不容易看清一些的世界又再一次回到了黑暗中。
这一次,我好好地在梦境中找回了记忆。
啊啊,我原来已经残疾了,亲手砍下了自己的腿。
我的战斗输了。
……
再次醒来时,我只看到库莱雅一人在临时病床旁,还好我的意识还算清醒,我问了她现在最想知道的事。
“时间……过去多久了……我们在哪……?”
她看起来像是在抑制自己:“你被救回来三天了,我们在烬珀狱的安全区里,别担心。”
三天……
竟然浪费了这么多时间,明明蜂巢的负担都这么大了,我……拖了多少后腿……
“不要起来,你的伤口还没稳定!”
“拜托了,拜托了卡斯托尔先生……”
“不要再让我们以为会失去你了……”
库莱雅竟然说到这样的情面上,我当然不敢再轻举妄动,带着震撼,我强迫自己再缓缓躺下,截肢的疼痛与悔恨折磨我的精神,但身体对休憩的渴望更甚一筹,我不负众望地再次进入了休眠。
而后,每当我醒来,值班的人都会轮换。大部分时间是阿纳斯塔西娅,有时是库莱雅和其他轮班的信蜂,而莱希的伤情并不严重,它大部分时间会陪在我的床边,但有时因为人手不足,馆长连叮钩也会征用。而我不知自己究竟还要浪费多少时间,这种强烈的意志一次次缩短我的睡眠时间。
“虽然你恢复意识的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快,但请不要勉强自己,否则伤势会恶化的。”
阿纳斯塔西娅这样劝阻,我现在只关心一件事:“我还能战斗吗?”
她沉默片刻,随后斩钉截铁道:“我说了,不要勉强。”
没办法反驳她,没办法找到办法,没办法没办法没办法,为什么没办法战斗?!
明明……离我们的目标近在咫尺了,我却……
我却没办法成为哥哥……
……
“你就是卡斯托尔·克拉克吧……”
“请你接下来冷静地看,冷静地听我们说……这是一份来自蜂巢的信……”
和那个无光之夜一样,我等来的不是父母,不是哥哥,而是冰冷的信笺,冰冷的字迹和绝望的现实。
强大、优秀、温柔。为什么遭遇这种事的是哥哥?为什么死去的不是我?
若是能够回到过去,我多么希望能并肩战斗,但终究我追不上他的步伐吗?哪怕是我唯一能够改变的当下,也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我终究……无法代替哥哥完成他的伟业。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大约又是两日后,我已经可以起身,我屡次尝试,靠手臂维持重心支撑身体,反复练习后,我终于可以成功走下床铺。
无论如何,我都要请示馆长让我协同战斗,我不能眼看着自己就这么无作为。
我背上剑,单手支着拐杖,走出帐篷后,我发现伤员被单独安置在一个安全地带的气团中,我咬牙,决心一定要走到馆长的面前。
忽然,前方的薄雾中出现了什么人,我定睛一看,他是我再熟悉不过的发小——克罗狄斯。
总感觉很久没看到他了。但是没事真是太好了!我也正是需要有人来搭把手的时候,便焦急地问他道:“克罗狄斯,告诉我怎么去馆长那里?”
“馆长……”他的声音好似雾气一般飘渺,“你要去馆长那里做什么……”
“我要和你们一起下去,我还可以战斗。”
“这样啊。”
我看到他走向自己,尾音也明晰起来,但下一刻,他忽而举起拳头,朝着我的脸狠狠砸来。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我怔住了,我不明白他在做什么,也没有闲情,光是尝试在这震荡中维持住平衡就几乎耗尽我的气力。
“你想找馆长,可以呀,但要先过我这关。”
他冷冷的声音居高临下地传来,我看到他再次捏起拳头,我瞬间明白了他要做什么。
肌肉反射让我迅速侧身,躲过接下来的一击,我以拐杖为中心,旋身调整倾斜的身体直到重新站稳,但紧接着,克罗狄斯下一击袭来,我抬起左臂格挡,又看准时机,顺势反手撩住他的胳膊,我们陷入短暂僵持。
这时,因突发状况而延迟的愤怒才重新支配我的情绪:“你疯了!”
“你才疯了!”克罗狄斯瞪着我,我从来没在他的脸上看到过如此强烈的情绪,“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状况,连站着都难,还战斗?”
“那怎么办,我要在这里看着你们抛下我而去吗!”终于,我好像找到了发泄绝望的口子,“我要变成累赘吗!我要无功而返吗!”
为什么,为什么……
我也开始不管不顾自己的情绪,任由它迸裂四溅:“为什么罗帝可以和自己的血亲并肩战斗?为什么他们可以一直拥有对方!”
“为什么侍己有等待自己归去的家人?为什么他拥有能够憧憬的未来!”
“为什么你这么完美?你这么受欢迎,你这么聪明,你这么随心所欲!”
为什么,为什么……
失去一切的是我,一事无成的是我?
“你错了……”
克罗狄斯低声着,但更接近动物一样的低吼,我注意他开始发力,但是碍于现在的身体,我无法及时做出防御。
他铆力掰开我的左手,拨动我重心的同时抬臂从侧面进攻我的空挡。
“我才是那个一直都羡慕你的人!”
我摔在地上,疼痛和他的声音一同扎入身体。
“你有父母,有大房子,有爱自己的哥哥。无论做什么你的家人都会支持你,在你背后为你兜底!”
“勇气、正义、坚定不移的自我……我才是那个一无所有的人!”
“所以啊,”克罗狄斯咆哮过后,喘息着继续道,“当波吕克斯离开你的时候,其实我心里在暗喜。”
“你想成为他?那是不可能的,你现在一无是处了。”
“所以放弃吧,你是不可能继续战斗的。”
……
哪怕我对自己说了无数遍,听到这句话从别人,尤其是克罗狄斯嘴里说出来,还是非常疼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