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把视线拉回这个被浓烈的不祥气息笼罩着的林中小屋。
刚从阴暗的地下室回到客厅的众人此刻却丝毫没被这种不吉利的氛围所感染,反而愈加兴高采烈地干一些深刻地反映出“年轻真好”的作死行动。
朱尔斯扭动着她纤细的腰肢,跳着火辣到风骚的街舞。
这倒是吸引了不少电影角色的眼球。
紧接着朱尔斯又摆出蛊惑人心的姿势,简直要让寇特把持不住了。然后她又摆出更加风骚的态势来诉说她过往和马蒂的情史,然后马蒂又干笑着反驳仅仅是接过一次吻而已。
然后朱尔斯和寇特这两位又热血又作死的青年亲密的抱在一起,紧接着推开早已破旧不堪的门向森林深处——早已沉浸在诡异的不详氛围的森林深处走去。
达娜起身走到门前然后向屋外简练的张望了一下—大概她也觉察到些许的不对劲吧,然后她用力将门紧紧关上,或许她的行为是正确的,因为不久之后史无前例的惨案将用鲜血洗礼整个森林。
“你真的不觉得有些异常吗?”马蒂敏锐地嗅出了一丝轻微的不详。或许他是正确的吧。
客厅一度陷入如死一般的沉寂,但紧接着年轻的青年们便忘记了一切可疑的细节,又再次沉浸在派对的欢愉中。
“老是这样闲聊真是有够无聊的啊——”看起来十分擅长体育的华人少女Miheal很随意的说道,“那么我就在房间里探一次险吧,说不定能找到一些有趣的东西呢。”
刚说完,她就走向其他房间,离开了充斥着喧闹与激情的客厅。
和她相比一直稳坐在角落里的Gooseberry倒是安静多了,安静得令人感到毛骨悚然。或许只是被刚才在地下室里记录着诡异事件的日记所吓到罢了,果然还是小孩子啊——
就在那时,一直在说话的男青年Suii突然起身:“已经这么晚了,我想Zoe也到了休息时间了吧。那么我就先回房间,不奉陪了。”好可疑,好可疑。
Daeja倒是显得兴致勃勃,热衷于与各位闲聊。她不紧不慢的在屋里徘徊着,最终将目光聚焦于一件令人搞到不舒服的事物上——她开始调查狼头标本了,真是勇气可嘉,令人敬佩。
ShyLvano似乎也同样热衷于参加各种各样的活动,却好像突然发现什么异样的事情,又只好尴尬着找借口退出名为“真心话大冒险”的激情游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好在意,好在意。
Alexia和大家饶有兴致的闲聊着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一度使尴尬的氛围缓和下来。大家也渐渐沉浸于聊天的快乐中,似乎丝毫觉察不出令人不安的脚步声正在逼近。
此刻不吉利的窸窣声愈逼愈近,好像在深沉的夜幕中进行着什么。不安的预感在每个人的心头萦绕不绝,为之后的鲜血洗礼似乎铺垫着什么。
「我是Javier Ryan,如你們所見,是個警探。」高個子男人以低沉的嗓音如是說著,撩起衣襬讓別在皮帶上的警徽稍稍露了個臉,反復做了不下百次的動作令人生出獨特的安心感。
類似的開場白Ryan不知說了多少次,他也明白自己的職業所傳達出的訊息幾乎不會有任何好事,但目前的情況比他以往所遇到的還要惡劣百倍,而他也知道此刻最忌自亂陣腳,所以他還是揚起了唇角。
「當然我也不是來傳達壞消息的,事實上也沒有比我們的遭遇更加糟糕的消息了。」Ryan解下了從不離身的警徽,隨意地塞進上衣內襯口袋中,「現在這間屋子里的東西遠比這小東西實在多了,沒想到它能這麼早就享受到退休的滋味。」
也許是受到Ryan恰到好處地打了個哈哈的影響,凝重的氣氛微微緩解了幾分,卻也僅止於此了。隨著自我介紹及劇情解說的結束,這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與小屋另一處的所謂劇情主角們的活躍有著明顯的反差。
Ryan出於習慣環顧了下四周,沉默地活動著關節的長髮青年吸引了他的目光,稍微回顧方才的記憶,青年自我介紹時的措辭引起了他的注意。
「如果打擾到你,我先道歉,我能問你幾個問題嗎,陸仁。」
「……」陸仁抬頭看了眼靠近自己的Ryan,並沒有停下動作,僅是點了點頭。
「之前你說你已活過一場恐怖片,這就意味著我們日後要經歷的不止『林中小屋』這一部恐怖片吧。」
「沒錯。」簡潔有力的回答,但在聽到Ryan接下去的問題,陸仁的動作有了一個明顯的停頓。
「那麼……抱歉我還是得問一下,其他的隊友呢?」
當Ryan注意到陸仁臉色的細微變化,不由地皺起眉,極其危險的情況終是讓他感到了一絲壓力。
「就只剩我一個。」
得到意料中答案,Ryan還是為這存活率感到驚訝,但他也知道最壞的情況不過一死,就如同當年身在戰場時一樣,「那麼最後一個請求,也許是我太無禮,能稍微照顧下她們嗎?」
Ryan的目光掃過在場的女性,而陸仁的目光更是在一道瘦小的身軀上停留,兩個男人達成了沉默的約定后便各自散開。
雖說尚且有著一位已經經過一部片子的前輩在,目前的情況還是不容樂觀,Ryan的藍眼中有著隱不去的憂慮,擔憂著這一次是否能履行『誓言』。
——這個世界世界更適合KOKI那傢伙吧。
無意間閃過的感歎讓Ryan有了一絲明悟,如今的無端失蹤的情況與自己死黨程煜圣失蹤何其相似,相信著自己直覺的Ryan很快便又定下了一個目標——尋回音訊全無的死黨。
「你可別死在我面前,那樣會很難看,KOKI。」
低聲笑著的Ryan像是想起了什麼,朝著窩在角落抽煙的華人男子走去,伸手拍了拍的肩膀,得到了男子的一個白眼也不介意,只是壓低了聲音。
「雖然這時候講已經沒了意義,但我想你是有著知情的權利的。」Ryan頓了頓,想到自己破的最後一個案子竟然會是在這種地方不由失笑,「你不是兇手,至於真兇我是沒辦法親手緝拿他歸案,但請相信我同僚的實力吧,肖重。」
「嘖,早說了你們偏不信。」
「那也得公事公辦嘛。」Ryan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你看我們這也算是中國人所謂的不打不相識吧。」
「誰要跟你不打不相識,老子還從來沒進過審問室啊!」肖重想到這幾天的遭遇就來氣,眼前的這個男人給自己帶來的盡是麻煩,他忽然狠狠地吸了口煙,「不管怎麼說……謝謝你告訴我這件事。」
「那個……」
Ryan的衣袖被抓著輕輕晃著,稚嫩的聲音在身邊響起,有些顫抖和緊張的音色,讓人不自覺的想要安慰他,同時Ryan也注意到本就待在角落的人更是往裡縮去,察覺到什麼的Ryan不動聲色地領著Alastair走了幾步,然後蹲下身子伸手揉了揉他的黑髮。
「要說什麼都沒關係哦,Ali。我跟你、跟你們都是一樣的。」
「我們……」看著Ryan眼中的淡淡笑意,Alastair也是鼓起勇氣以極快的語速詢問,「我會死在這裡嗎?」
孩童天真的話語中隱藏著深深的害怕,Ryan在心裡歎了口氣,「說實話,我不知道。」
「肯定不會死。」一道男聲毫無預兆地插了進來,不知何時陸仁走了過來,他也將手放在了Alastair的頭上,輕輕摸著柔順的黑髮,「小孩是無罪的。」
雖然細微,但是節奏……亂了。
感受到從言語間透露出的些許迷茫,Ryan抬頭看了眼陸仁,卻終究沒再說什麼。
Ryan認真地看著Alastair那雙清澈的藍眸,將手收了回來,「雖然我也想說我們都會活著回家這種話,但在中國說謊話似乎是會被雷劈的,我啊可還不想死在這種地方。」
「只能說,我會保護你們,盡我全力,這是我的責任。」
——Everybody comes home.
這句流傳在軍中的話語,早就成了Ryan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同樣在軍中他也用自己的鮮血學習到了永不放棄的信念,如今只有放手一搏。
安撫完Alastair之後,Ryan的眼神自然地被一個瘦弱的身影所吸引。說來也巧,在這裡的幾人中,竟有兩位是舊識,撇開剛洗脫冤情的肖重,另一位則是偶遇的華人女子。
就連Ryan都沒料到能和司檸茶聊得這麼開,這種久違的感覺不由地讓Ryan露出了笑容——醒來後第一個真正放松的舒心笑容。
看著那道落單的身影,Ryan忍不住靠近。
光是聽著司檸茶的聲音,便能輕易地放松下來,言語間的輕快節奏讓緊繃的神經鬆弛下來
「你呀……該說謝謝的人是我才對,正因為有你在。」
看著那道近乎于落荒而逃的身影,男人再次揚起了嘴角,「真是個不聽話的小麻煩。」
蔚藍的眸中淨是笑意,Ryan追隨著司檸茶的腳步一同出了小屋。
只有這名女性,他想要親自守護。
司檸茶緩慢地伸開握成拳的十指,跟著又將它們蜷起來,并反復地像要確認什麼般轉動角度看著自己的雙手;她並不是真的有什麼一定要這樣做的理由不可,只是心裡湧動的那一點點恐慌與興奮讓她始終無法平靜下來。
她所注視的那雙手是纖細卻並不完全光潔無瑕的,瑩白手背另一側有盤踞在指跟的細繭、指尖有一點點因為長期接觸切花材料被染上的深色,指甲修剪得齊整,看上去與一個普通的、在這個年紀出來旅遊遇到了一點小困擾的女孩子所應該擁有的手沒什麼兩樣。
但是,她遇到的卻不止是「一點點」的小困擾。
「——怎麼了,有哪裡不舒服嗎?」聲音來自她右後方的同時有隻手拍上了她的肩膀,司檸茶驚得差點整個跳開,在看清來者時才松下一口氣:「沒什麼……在想事情而已啦。」她拉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抬頭望了眼對方,「Rayn倒是,一點都看不出來有哪裡緊張還是害怕啊……明明是這種情況。」
「如果沒有這種素質,我可當不了大家的好警察啊。」男人——哈維爾·萊恩朝她揚起一邊眉毛,成功地把女生逗笑后勾起了意味深長的笑意,「不過Hilda你也不賴嘛?那個時候也是,對搶劫犯居然還想自己追上去,中國的女孩子都這麼強悍嗎?」
他擺了個「功~夫」的手勢,讓司檸茶忍不住露出笑容。
「如果沒有這種素質,我要怎麼當大家的邪惡修卡呢?啊,雖然現在還不夠班做幹部級。」
「哈哈,說的也是,那我是不是該現在逮捕你、為了美國的和平?」
「不需要那種和平啦!」
笑鬧過後,哈維爾突然換回正色,眉眼嚴肅起來有一種凜然的正氣:「說歸這麼說,Hilda也別太勉強啊,畢竟我們這邊可有一大票男人,真有什麼我們會頂上,你可別先自己亂沖在前面了。」
「是~是,守護公民安全的警察大人。」司檸茶失笑地聳聳肩,故意誇張地攤了攤手,「萬一有喪尸衝進來,我一定會第一個把你拖到前面來當肉盾,這樣可好?」
對面的青年也笑了笑,但表情里卻仍然有隱約的憂慮,讓司檸茶想起他們所在的地方似乎並不是能讓他們這樣完全放鬆下來開玩笑的場合。
——最初,她只是在旅遊而已。
繁華的大蘋果人潮湧涌,而司檸茶也如許多選擇前往美國短期遊玩的旅客一樣,將紐約作為首個落腳點——而就在入住旅店的當日,她放下行李走出酒店沒多久、便遭遇了各地都會有的名產之一,搶劫犯。
當時對她伸出援手的就是眼前的青年,Javier Ryan。
似乎是員警的男人在她剛跨出腳步時已經拔腿追上,分分鐘把下顎挨了一拳的劫匪拎回她面前、踩在地上,附帶一個滿分微笑將她的挎包雙手奉上,讓司檸茶愣神了好半晌才訥訥地道謝,於是接近順理成章一般,她被對方邀約了下午茶,就這樣兩人在咖啡館耗過原本她計劃用在藝術大道的時間,並且驚愕地得知,雙方是早在推特上已有認識的好友。
「這可真是巧合……」啜著咖啡的司檸茶險些將深色液體噴出口時,對面的青年也挑起了眉毛:「確實是巧合……不過我記得你,好像是……?」
「……啊啊,是的。」
一時間理解了警探未出口之言,少女苦笑著撓撓眼角:「如果你當時沒有出手,我自己也應付得過來的啦……畢竟怎麼說,我還是,『那個』、吶?」
她比了比小臂上隱約的肌肉線條,讓兩個人都大笑起來:兩人會互加好友的初始原因就是司檸茶的職業——應該說是副業,一名替身演員——並且還是特攝劇專屬,皮套替身演員;而哈維爾·萊恩,有著兇案組警探這樣乍看似乎有些令人難於接近的職業的人,私底下的愛好卻恰好是來自東方國家的特攝影集。
兩人當初在網上遇見時便聊得投機,此時因這種意外驚喜而見面更是一拍即合,聊到天色轉暗還意猶未盡,哈維爾將司檸茶送回酒店,并約定隔天帶她繼續紐約之行。
但,那個約定卻被意外打破了。
意外點下手提電腦屏幕里跳出來的對話框后,她出現在此處,與其他十數個陌生人以及剛分別沒多久的哈維爾一道——
夜晚的森林。「生命的意義」。寒冷。恐懼。「任務」。「死或生」。不知所措。毛骨悚然。寒意從脊骨攀上後頸擴散到四肢百骸。陌生的空間和詞彙帶來的惶然中她將視線投向唯一認識的那人,被淺藍的眼眸回以一個安撫笑意時,她突然覺得自己冷靜了下來,甚至有餘力安慰瑟瑟發抖的男孩,并在眾人一片寂靜中插入話語,將自己所知訴說、拆解分析,編排出足以取信他人的見解。
這裡是殺戮的世界,而離開之法遙遙不可及;但她意外地有某種信心,能和在場的所有人一道克服難關,回到屬於他們的和平。
「……因為,有Ryan在啊……」
她不自覺地小聲嘀咕著,而被她提及的人聞聲抬頭,露出不解的神色:「什麼?」
「……沒、沒什麼!」驚了一跳的少女從青年身邊彈開,在後者滿臉寫上問號時通紅了一張臉,游移著視線想找個能讓她轉移話題的目標,「啊、對了,我去跟著馬丁,不然等下喪尸來的時候出什麼意外就糟糕了!」
餘光瞥見晃晃悠悠兜出小屋門口的大學生,司檸茶像要逃離什麼般跌跌撞撞地跟上去,一腳踏入被黑暗籠罩的森林,寒風拂過她的頸子,讓女生打了個寒慄,不由得抱住雙臂。
「喂!都說了你一個人很危險吧!」灰色西裝外套突然抖在她肩上,快步走來的警察無奈地笑著,順手揉亂了她的頭髮,「可別讓我操心啊,Baby girl。」
「……」
對上哈維爾溫和的笑容,司檸茶再一次確認。
有這名男性在的話,她或許可以無所畏懼。
从眩晕到黑暗再到恢复意识,漫长得像是经历了一个世纪。
陆今朝闭着眼躺在冰冷潮湿的地上,在感受到周围其他人的存在后,她就开始调整呼吸,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突然,一个中年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哎哟……这次新人的素质还真不错啊。”
“……”
“你可甭用这种眼神儿看着我……算了,你的眼神完全没有霍妈来的杀伤力强大啊。完全就是挠挠痒的水平。”
“……你。”青年顿了顿,“你烦死了你。要装逼的机会可多了去了,以后有的是机会。不过你这种到处立flag的人……”
“现在,更重要的事情应该是完成任务,拌嘴没有任何好处吧?”另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制止他们两个人。
任务?什么任务?她怎么会在这里?
陆今朝分析着对方的话,想要从中找出线索,突然大脑一阵刺痛,无数的信息一股脑地涌了进来。
轮回世界……主神空间……寻找生命的意义?
陆今朝回想起自己按下的“YES”,突然有点后悔自己的草率。
感觉到周围的人都陆陆续续地醒了过来,陆今朝也睁开眼坐了起来。
“有人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问话的男生挠了挠头,似乎有点无奈。
“不知道。”红发青年回答道。
陆今朝听着他们的对方,习惯性地保持沉默。
“左囿?”
“陈平?”
看样子两人还是熟人,只不过……陈平这个名字……
陆今朝不由得看了他一眼。
“看起来,大家都醒过来了。”一名戴着细框眼镜,身着白衬衫的青年稍微向前踏了一步,“不可思议……这里是切切实实的恐怖片世界啊……”他的语气中带有着莫名的感叹。
从声音来分辨,他是之前那个和满口京片子的人拌嘴的青年。
他收了收神,开始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你们都已经知道了吧……你们所想知道的一切,都存在与你们的脑海中。”他例行公事般地说道,“不知道在场的你们,有没有读过《无限恐怖》。有的话那肯定方便很多了,没有的话就尽量听一下我的话。时间不多了,接下去你们相互了解一下自己的身份,保护罩马上就要消失了。啊,对了,防护罩就是这个东西……”说着,那边那个大叔伸出手,向自己的身后敲了敲,却没想到在半空中真的击中了某样东西,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保护罩?
陆今朝学着他的样子往身后摸去,果然接触到了一层保护膜一样的东西。
真是不可思议。
“cao……这是什么鬼地方?你们谁啊?我怎么会来这种鬼地方……”另一个青年骂骂咧咧捂着头道。待他看清楚了这一切,霎时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余音在这个空间中回荡着,这里的空气沉重的像是要凝固一般。
戴眼镜的青年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思考了一会儿,最终才呼了一口气,
“这批新人真的都很优秀啊……适应力和接受力都很强,真是感觉未来充满了前途——真是抱歉……我都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科扎特,在这里一切的事物都由我来说明,并指引你们完成……‘新手任务’……”
陆今朝听着他的话不由皱了皱眉头,虽然她通过涌入脑海的信息明白了应该怎么做,但只有完成任务才能活下去的方式让她还是觉得很不舒服。
她讨厌生命被掌控的感觉。
抬手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戴上去的手表,陆今朝试了一下,发现确实摘不下来。
NPC还在继续说着话,陆今朝了解到另外两人的名字后就不再关注了,她的目光落到了不远处的一座小木屋上。
灯光亮着,里面有人。
显然,任务要求保护的主角在里面。
“糟了!还没有跟你们说……杀死轮回小队队员扣除1000奖励点。以及,不能对恐怖片世界的人透露一丝半毫有关轮回世界的东西,不然……被他们听到我们的话题会被扣十分,每一句话十分,负的部分从下次得到的奖励中扣除……”科扎特加快了语速,“一般这种情况,主神都会给我们安排一个身份,不露出马脚就好了。”
“那个……主神……是什么东西?”有人问道。
“啊……主神……就是一个操/蛋的,巨大的光球。他会给你发布各种各样的任务,还有奖励……回到主神空间就能看见了……”
科扎特快速地说完,然后嘘声示意安静。
“剧情已经开始了。”
果然,随着他话音落下,小屋的门开了。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主神的干预,没有人对他们的身份产生怀疑。女主角戴娜虽然对他们疑惑他们为什么集体到了外面,却很快转移了注意力,带着他们一起去了地下室。
陆今朝其实不太想去哪个地下室,她的直觉告诉她那里很危险,这种感觉在戴娜用拉丁文把巴克纳的恐怖日记读出来的时候变得更为强烈了。
马丁听得浑身不自在,他试图打断戴娜的颂读:“嘿戴娜,能别读了吗……”
“不,读下去。”名叫齐鸺的NPC突然出声,让戴娜别停。
戴娜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继续读了下去……
“活下去吧,新人们。”奇异的声响在脑海中响起,陆今朝抬起手腕,手表显示出了一串数字,并且数字还在不停跳动着。8:59:59——九小时倒计时开始。
读完日记,马丁、戴娜他们像是没有了兴致,提出回到上面继续刚才的真心话大冒险。这个主意得到了大家的认同。
陆今朝走在了最后一个,她感觉得出来,这些人里面大多数都是相熟的,只有她和他们完全不认识。
基于要保护女主的任务要求,陆今朝思索着要不要和她套个近乎,结果当她发现那个叫管鹤的男孩子已经在和戴娜聊天的时候,就果断地放弃了这个想法。
反正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大家似乎都在各做各的事,陆今朝看着见没人注意到自己,干脆起身再去了趟地下室。她刚才似乎看到那里有匕首,面对未知的危险,还是拥有武器比较让人安心。
匕首做得很精致,刀鞘上甚至镶了一颗红宝石,在昏暗的地下室更是透出了一丝猩红,显得很邪门。陆今朝打量了半天,最终抬手拿起了它。
刀刃很锋利,还有血槽,用来防身应该没问题。
就在她拿起匕首没多久,两道脚步声就一前一后地响了起来。
谁来了?
陆今朝没有出声,她的存在感向来极低,低到找她的人从她面前经过都不会发现她的程度。更不用说不出声的时候了,存在感简直为零。
听到那个叫管鹤的男孩子进了暗室的声音,陆今朝正准备出去,又一道脚步声在地下室响了起来。
怎么一个两个都下来了?
陆今朝郁闷地想着,抬头向来人看去,只见他把手伸向放在台子上的那个八音盒,好像是打算把它抬起来。
“——等等,你想干什么?”管鹤从暗室里走了出来,制止了那人的举动。
陆今朝才不管他们想干嘛,一个人默默地走了出去。
“让一让。”她看着堵在地下室门口的两个人说道,“谢谢。”
“你!你什么时候在的?”管鹤似乎对她的出现有些惊讶,但面上却没有显现出来。
“在你……之前。”陆今朝说完就直接走了上去。
客厅里,朱丽斯和寇特已经失去了踪影。大门紧闭着,似乎随时都会有人将它拍响。
很快,陆今朝就知道这不是自己的错觉了,拍门声急促地响起,她的心一紧,手指紧紧地握住了匕首。
危险,要来了吗?
*配合图片食用更加(图片见北炎队图P1√)
*以九方彻为主
*九方是个不正常的人
*文笔渣欢迎来打我(×)
*林中小屋1.1
Side A
“再怎么中二也想不到小说中的故事是可以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吧。”
仿佛看到好友在嘲笑着自己的中二末期不可治疗只求赶快毕业的样子,九方彻伸手摸了摸头上帽子——看起来至少自己还是一个正常的人呢,但是这个乖乖的样子能不能糊弄过眼前的队友和对面影视中的人就是一个问题了。
至少他现在是只想去嘲笑一下那些被困在剧情中的“外国友人们”和自己了。真是风水轮流转,一年更比一年衰。
感觉现在只比死了好那么一点点呢。
恩,果然我是个糟糕的人。
Side B
无视NPC的声音,九方彻强迫自己摆出一个呆萌呆萌的表情,笑眯眯的打量着眼前的两个队友——长刘海,感觉有点阴暗的年轻女孩子和看起来挺正常的娃娃脸。
感觉很新鲜呢,好想看他们被撕碎的感觉?
果然自己很糟糕呢。
为了避免触犯规定,娃娃脸用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纸写上了他自己的姓名和和职业——茨城,医生。而自己则抢在女孩子之前借过纸条,纸条上医院处方的字样让九方彻差点笑出来——毕竟不是任何正常医生都会随身带处方单的呢。恩,就像任何正常的人都不会想看别人被撕碎?尤其是队友呢。
而之后接过纸条的女孩子除了写上姓名和学生以外,还在上面问了几个问题。真是简单的孩子呢,和阴暗感觉不符的明媚笑容,真的和假的都一样呢。
看来自己的队友还不差?
能马上反应过来的娃娃脸医生,镇定的女孩子,还有一个暂时还很乖的自己。看起来至少短时间内不会死掉呢。至于他们的能力?啊,那个不是很快就能看到了吗?
毕竟这里是和死亡并肩的世界呢。
Side C
“是和别人一样呢还是不一样的?”
九方彻自言自语的决定了自己接下来的举动,左手拉扯着耳边的小辫子,右手不自觉的活动着。
“还是和大家一样吧?”
突然小屋的门被打开了,三人一惊,却看见戴娜从屋子里面探出头来。戴娜看见三个人都盯着她,愣了愣,有点不好意思得开了口。
“你们怎么去那么久?附近怎么样?”
“风景不错呢,就是可能晚一点虫子会都出来,要做好防蚊虫准备呢。”
“啊,好的。我会提醒他们关上窗子的!”
戴娜像是和认识很久的老朋友打招呼一样,啧啧不愧是主神呢,竟然连人的记忆都全盘操纵,让人既害怕有激动啊,这么说来是不是也可以操纵玩家?player?像是我们这种人?简直是站在世界顶端的世界呢。
还有笑眯眯的娃娃脸,真不愧是医生呢,和将死之人打招呼也一点都没有破绽,稍微有点令人佩服了起来。值得一提的是在这种时候还能照顾一下剧情人物不愧是医生的职业自带圣母病?啊不对不对,我们要保护戴娜的。这种任务简直麻烦死了!
就算内心再怎么恶心后台的任务,九方彻却不能做出什么举动来,只能跟着茨城进到木屋里面。身后的竺澄看见他的表情不太对,以为是刚进入影视世界而带来的不适,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背,然后推了一下九方彻。
随着门的关闭,小屋外面的世界感觉变得诡异了起来,屋里的灯光忽明忽暗,人影绰绰。暗中的摄像头转动了一下,镜头对面的人如梦初醒一般嘟囔着:“今年的贡品……怎么多了三个?”
黑夜,灯火,喧嚣。
陆今朝沉默地坐在酒吧里,看着平日一个个光鲜亮丽的白领在舞池里扭动着腰身,心里渐渐地升起了一丝烦闷。
她要等的人还没有来。
收回了望向门口的视线,陆今朝把目光落到小圆桌上。
点了的鸡尾酒放在身前一口未动,如果可以,她更希望要一杯白开水,可惜在酒吧这么做无异于砸场子。她执起杯子轻轻摇了摇又放下,光晕晃动,三色的鸡尾酒在灯光的映照下折射出了梦幻般的色彩。
一个女孩子,尤其是单身的女孩子,在酒吧向来是会被搭讪最多的人,可陆今朝太过沉默了,她缩在酒吧的角落,敛起了全部的气息,只留下一双清澈的眼睛在镜片后面默默地观察着人群。即使偶尔有视线望过来,也一闪即逝。
“血腥玛丽,要来一杯吗?”一个身影自然地坐在了她对面。
“不用了,我不喝酒。”陆今朝摇头拒绝,“你今天迟到了半小时。”
“路上遇到了一点小事。”男人温和地笑着,谁也看不出来他在不久前处理了一群不长眼的小混混。
陆今朝自然也感受到了他笑容背后的杀气,皱了皱眉却没有说什么,从随身的包里掏出四瓶试剂递给对方,“加强版的致幻药剂,还有,你要的神经毒素。”
男人接过试剂,笑了笑说:“这可是我们最后一次交易了啊,你真的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吗?”
“我本来就是一个普通大学生,对你们的事情并不敢兴趣。”陆今朝推了推下滑的眼镜,问道,“而且我也很想知道,虽然现在研究毒理学的人不多,但以你们的势力要找一个造诣高深的专家应该不难吧?为什么反而会找我这样一个对毒理学才刚入门的学生?”
“真正的专家都掌握在国家手里,而我们要做的事,需要保密性。”男人高深莫测地说道,说完他又笑了笑,“你抱了去印度的旅游团是吧?”
陆今朝并不意外他会知道这件事,干脆地点了点头:“对。”
“印度啊……印度可不是个好地方呢。要我送你去机场吗?”
“不用了,谢谢。”陆今朝站起身告辞。
就在她快要离开的时候,男人突然又叫住了她。
“你认识……一个叫陈平的人吗?”
陈平?
陆今朝想了想,然后摇头:“不认识。”
……
……
交易的事情终于告一段落,等到了印度的旅舍已经是十小时之后了。
陆今朝看着账户上多出来的汇款,正要按确认,界面上却跳出来了一个奇异的窗口。
想明白生命的意义吗?想真正的……活着吗?‘
向来灵验的直觉告诉她最好关掉这个窗口,但某种神秘的力量却蛊惑着她按下了“YES”。
眩晕袭来,瞬间,她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