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
在欧美圈混久了会有改都改不掉的古怪文风(好吧似乎只有我这么有病
有关于日语的吐槽注意(无恶意,毕竟虽不算亲身经历但属于事实
可能会有其他设定BUG吧,不过我来不及检查纠正了
以及补充设定——一开始人设的时候忘了说了:桑德兹擅长枪械改装,乔治擅长……好吧也不算擅长,只是爱好是鼓捣一些化学药剂
以及原本码好的战斗在第六天被我的好搭档给否决了……我可以申请先爆了丫再自爆吗啊啊啊啊啊?!!(哭晕在厕所
所以后半章是第七天码了一整天的结果别在意细节(哭累了歇会儿
第一章
这里是CCG,全名是Commission of Counter Ghoul。
乔治·阿拉莫第一次见到这一长串单词时,忧伤地对身旁的竹马说:“嘿小疯子我突然觉得我不认识英语了。”
回应他的是对方扭过脸冲他咧开的假笑。真假,假得堪比他的忧伤。
“好吧,”他耸耸肩,用力吸了口烟,“反正我有的是时间去慢慢记怎么拼。”
这里是CCG,依照喰种对策法所成立的机关,主要任务为搜索与猎杀喰种,但也收容双亲遭喰种杀害的孤儿。可以大致理解为兼职孤儿院的喰种猎手培训学院。
这里的孩子有些是被收养来的,有些是为自己的亲友复仇而主动加入的,还有些是子承父业应家里要求考来的。总之,入学原因都与喰种有关。
——但没有一个人是因为填错了志愿错报了CCG进来的,更没有人是因为同伴填错了志愿于是一起跟来的。
前者是谢尔顿·桑德兹,一个原本打算报CIA,只准别人称呼他姓氏的,彻头彻尾的疯子。
后者是乔治·阿拉莫,是那个疯子从幼儿园到高中的同学。
虽然用同学这词有点儿名不副实。毕竟乔治几乎从初中就开始间歇性逃课,每次都是濒临被退学的边缘才踩着点象征性的在课堂上出现一两节,然后又继续神隐。
但除了同学这词还能用什么来形容他俩的关系?——别用“朋友”这词,你见过因为被摘了墨镜就把对方往死里揍的朋友?
不得不说即使相处了十几年乔治仍没能参透桑德兹的思维逻辑与处事方式。
比如,在对方错报了志愿又得知没法更改的时候有两天乔治没看到桑德兹。
就在他开始认真思考这个世界即将被某些人谋划毁灭的可能性(不得不说这种可能性自打认识那个某些人之一后他已经默默构想过十几年了)时,他意外在某处破墙根下发现了个叼着烟看蚂蚁搬家的身影。还是戴着墨镜的状态。
“你真看得见吗?”乔治走到他身边一同蹲下,“借支烟。”
对方二话没说,取下嘴里抿着的烟递给他。
“你他妈……给支整的能死?”乔治蹭了蹭过滤嘴,吸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发问,“你跑哪去了?我还以为你打击过重一时想不开准备毁灭地球来着。”
被问话的人则仍旧低着头,视线似乎就专心锁定了墙根处那群蚂蚁。一群比黑芝麻大不了多少的小生物,大多数都衔着比它们头部略小点儿的东西忙碌着爬来爬去。乔治没怎么读过生物书不知道它们衔着的是什么,他也不关心。此时同伴那副硕大的不透光墨镜顺着他高挺的鼻梁微微滑下,从这个视角乔治能看到露出的那片苍白的皮肤与浓密的小半截眉毛。
“说真的,”乔治只能没话找话,“不就是报错个志愿吗,大不了你再回去复读一年我又不是不陪你……”
“谁说我要去复读?”对方终于出声打断他,“我行李都准备好了。”
乔治愣了两秒。
“你真要去?喰种(Ghoul)?”
“And balance。”
乔治叹口气,揉揉太阳穴:“你跟我说话能不能把二三四也一起讲清楚了,别总是从一直接跳到五。”
“好吧,如果你坚持。”桑德兹耸了耸肩,“你觉得CIA跟CCG有什么区别?”
“我怎么知道……”金发的男生小声嘟囔。
“答案是没区别。”桑德兹伸出手比划着,“CIA,开枪,杀人,维持平衡;CCG,开枪,杀喰种,维持平衡。The two are the same,anyway。”
乔治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放弃问出那个他一直想问了很久的问题,只是改口:“所以在这一点上都一样对吧,以杀止杀。对你来说当然都没区别,你个疯子。”
回应他的是对方一贯的假笑。淡粉色的嘴唇抿得极薄。
“而我居然会蠢到想要过来安慰你。”
对方哼了一声笑出声:“所以,你来吗?”
乔治仰头望了会儿阴沉沉的天色,取下嘴里的烟掸掉烟灰,长吐了口气:“……你他妈问的就是句废话:我的志愿和你填得一模一样,笔画都不带少的。”
“我得看着他。”后来乔治对别人解释,“用中二病来形容那疯子都相当于在夸他冷静沉稳有理智。总得有人充当天平负责保持平衡,也总得有人来看着天平矫正准星吧。”
虽然那个需要看着的天平这次要去的地方是日本。
日本……
一个说日语的国家。
这个国民的神奇之处就在于,不管什么语言,他们都能说得像日语。并且无法纠正。
可想而知的,身为这个校园内几乎唯二的美国人之一,乔治一开始的生活有多憋屈。
不过后来他也习惯了,甚至有点儿乐在其中。说真的这和出国前的生活并没有太大区别:他仍旧一天到晚围着那个小疯子转;没有多少朋友;甚至还是不怎么讨人喜欢。而这次不是因为他贫困的家境,而仅仅因为他是个语言不通的外国人。
他依旧逃课,只是频率和时长比以前少得多。他不敢掉以轻心,没准儿就在他翘课的时候那个小疯子就会在某种刺激之下炸了个教学楼。鉴于这回整个学校的师生都不是正常人。
有时候乔治也会翘课躲在树上边抽烟边默默思考自己人生的意义宇宙的尽头时间的长短以及今天要不要给全校的午餐加点儿什么料了。
然而他的第四个问题还没思考完,就被人从树上踹了下来。不,更正,那人只是踹了一脚树干,精准的力道与刁钻的角度,就连带着坐在树杈上的他摔了下来。
“想什么呢?”
疑问句式的主人并没有真的等待回复的意思,把他从树上晃下来之后拔腿就走。
“在想我上辈子是他妈造了什么孽摊上你这么个杂种要看着。”
“你可以不来。”前面走着的男生一点儿停下等他的意思都没有。
“我不来你死了都没人给你收尸。”乔治嘟囔着从地上爬起来,边拍打着身上的灰边跟上去。
时间飞转,等到乔治终于记清楚了CCG全名后不久,期末的毕业考试也到来了。
结业要求:1、制造属于自己的CRc瓦斯,以及Q巴雷特子弹。
2、选择队友并进行对战,对战武器自行选择。(并请尽量不要杀掉自己的队友。——穿着条纹外套的校长坐在讲台上挠着后脑勺补充)
不得不说这真是一条贴心的嘱咐。
获胜方直接升为二年级,另一方则为一年级毕业生。此后作为搭档,一同外出任务。
“那个第二条还真是满满的日式轻小说的槽点。是怎样啊日本人很流行这种‘兄弟来一战兮如此才能鉴定出我们男人之间情义坚如金刚’的极道文化吗?”在日本待了整整一个学期之后乔治也多少学会了用美式发音的日语进行吐槽,然后瞥了眼身边的黑发男生换回了熟悉的英语,“小疯子你的队友是谁?”
对方扭过脸,冲他咧开一个熟悉的假笑。
“好吧,蠢问题。”乔治也笑了笑,“并请尽量不要杀掉你的队友啊。”
桑德兹略扬了扬下巴:“战场见。”
战场见。
* * * * * * * * *
桑德兹眼睛的毛病是先天性的,瞳孔过大,畏光。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其实患有这种病灶的眼睛看起来是很漂亮的,像猫一样。
然而人的瞳孔却不能像猫一样自动缩小。每次受到强光刺激时,这种无法自保的眼睛会让人眼前发白,甚至会难受得流下生理性泪水。
同样,虽然这种瞳孔对光线的敏感程度大大强过常人,但也并非像猫一样,能在夜间像自备红外线探照灯以及吓人的功效。
所以他没摘墨镜,摘下也没用,夜视能力略强于普通人不代表他就能在这里行走自如。
桑德兹安静站在一片昏暗中,呼吸声被刻意压低,不大的空间里似乎满满的全是来自心跳的回声。
稍早些时候——
子弹呼啸着离膛,将一线弹孔布在附近的地面上,溅起半人高的沙尘。
那道刚探出一半的身影迅速躲回遮蔽物后。
已经是第七发子弹,然而对方还是没有回击的意思,只是一味的躲避逃跑。
桑德兹突然想起什么,浓黑的眉毛上扬又拧起。离开高处后向对方藏身的地方走去,提在手中的乌兹冲锋枪口向下指着地面。
“喂!”在距离二十米的地方他停步,提高音量喊,“你不会没带枪吧?”
“被发现了。”对方吃吃笑着,同样高声回复,“你知道我射击成绩,带那玩意儿纯属累赘——我还怕一个不小心真打到你。”
黑发男生眉头锁紧:“你可以一开始就直接认输,那样谁都省事了。”
“才——不。我等着你认输呢,小疯子,这次我可说什么都不继续跟着你跑了。”声源有向西边移动的趋势,“而且你也没带瓦斯吧?我猜对了,给我加十分?”
回复是直接往移动方向的一梭枪子。
“Fuck!”悻悻的一声骂,“我怎么忘了你耳朵比狗还灵呢。”
“至少比你灵。”
乔治没再回话。附近也并未再传出任何动静。
桑德兹放轻脚步走过去,刻意绕了一个大大的弧度避开墙体,枪管平端着,随时瞄准其后的目标。
然后后面什么也没有,空空荡荡的。
犹豫了一秒钟,桑德兹收起枪,大步走过去。
沿着小道走到底,前面右拐是教学楼。
他不担心对方会突然冲他扔个瓦斯罐偷袭他,这种类似于小孩之间扔水球炸弹的方式太低级。乔治要玩就会玩大的。
转过拐角,正逮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窗外翻进一楼的教室。
桑德兹随即跟上,从原路也翻了进去。
教室里一片昏暗。现在是晚上六点多,考试时间在夏季,按说亮度不至于如此,但今天是难得的阴天。
“搁这儿你别开枪,也别开灯,我劝你。”他听见乔治不知在哪儿叹口气,“爱听不听。反正瓦斯浓度达到一定程度见明火会引发爆炸这是事实。”
桑德兹分辨不出对方的准确定位。室内建筑多少都会有回声,而且这里确实有种类似于机油的气味。
细长苍白的手指在漆黑的枪身上抹过,保险栓被关上。
“就在这栋楼里,游戏规则是从现在起十分钟内抓到我算你赢否则就是我赢——或者你也可以现在认输。好了计时开始!”
余光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桑德兹猛地扭过头,看见一团模糊的灰色影子从过道上迅速撤离,逃向楼梯口。
顾不上吐槽这种小孩子之间捉迷藏的游戏设定,桑德兹立刻跟上,试图从教室门口冲出去抓住对方。
不过他没能来得及。
脚腕处被什么尖利的东西勒住,失去平衡的身体在惯性作用下仍往前俯冲过去一段距离,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一根尼龙绳被栓在教室门离地十公分的地方并绷紧,这种可见度之下根本发现不了这东西。
埋伏他的人确实不是个小孩,而是个混蛋。
“我得赶紧跑路。”乔治喃喃自语,“虽然说对战武器自行选择但我把小疯子给阴惨了他还指不定怎么报复我——说不定会真的一枪打死我。”
与此同时他要躲避的对象正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鼻子,确定没有流血之后拾起滑落的墨镜戴好,捡起枪,站起身,冷静地拉开刚才合上的保险栓。
几分钟后他仍在三楼过道上游荡。托刚才的教训,他现在的速度被拉低了不少。
“来吧,宝贝,我会在九分五十九秒之内抓到你,然后把剩下的子弹在一秒钟之内全爆进你脑子里……”桑德兹薄薄的嘴唇无声蠕动着,几步一停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
他的鼻子还在疼。血是隔了一会儿之后才流下来的,因此他的鼻腔内现在全是铁锈般的血腥气味,完全无法验证那个混蛋是不是把整栋教学楼都灌入了瓦斯。
虽然他不怀疑那家伙能做到。
桑德兹突然停下,摁亮了手腕上的电子表,看了眼时间。
在乔治宣布游戏规则时他便在第一时间按下了计时,现在还有差不多三分半钟。
于是他转身径直向楼梯口走去,不再浪费时间去剩下的两楼,而是直接去向顶层的六楼。
刚才游荡的时候模模糊糊间他想起很多事,不过大多都是一闪而过。其中倒是有不少是关于乔治的。
比如有一次他“不小心”把他翘课躲在实验室里制作的药剂倒进了水房里,导致半个学校的人都发了两天神经。
那是初三的事,后来他就不怎么去上课了。再后来学校里有传言,乔治在利用他的化学天赋和实验器材偷偷提炼毒品,并私下里和黑帮有交易。虽然如果你问他,他总是睁着湖蓝色的眼睛一脸无辜地望着你,满脸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桑德兹从未问过他。想要得到别人的秘密就要交付自己的秘密,这交易划不来。
对方仍旧无论春夏都穿着那件破旧的毛衣跟着他瞎晃,过长的袖子盖过了手腕。就算有人好奇也没人敢硬过去拉他袖子看那胳膊上是否有密集的针状疤痕。
皮鞋踩在楼梯上发出刻意压低的哒哒声。桑德兹记得北教学楼顶楼有一处几乎没人去的年鉴室。
这一点和他们就读的初中很像。一样的年鉴室,一样堆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一样有人躲在里面不去上课,而是研究乱七八糟的东西。
桑德兹勾起嘴角,抬脚狠狠一踹,木门轰然洞开。
“Konck knock。”上来时他换了支枪,小巧的Sig Sauer P220乖顺地贴在他的掌心里,指着那片黑暗的室内。
“我就不说who's there了,鉴于你他妈也没‘敲’门。”随着一个带笑声音的响起,角落里亮起一小团绿幽幽的光,映亮了乔治的小半张脸,“还有半分钟。”
【注:这是个外国游戏,别人说敲敲门(Konck knock),对方要回复谁在外面(Who's there?)。PS:好像有个恐怖游戏也叫这名字】
“然后你可以有二十九秒的时间猜猜我会不会把你的脑子爆开。”
“喂喂喂别这样小疯子。”乔治摆摆手,“我都跟你说了我花了一下午在教室里安了瓦斯——哦我忘了我没说——你自己闻闻这味道,都已经到燃点了。”
“我闻不到。”桑德兹温和地说,“你那根操蛋的绳子害我的鼻子磕出血了,除了血味我什么都闻不到。”
“哦。”乔治点点头,“我得撒句谎:我对此很抱歉。”
“你是真不担心我开枪,对吧?”
“别我担心我特别担心!”乔治连忙举起双手。
桑德兹无声地咂了咂舌,合上保险栓将枪塞回口袋,向这边迈了一步:“所以你——”
对方却在这一步的时间内伸手从一旁堆满杂物的桌上抄起一把伯莱克,随意地对准自己一发接一发地开了枪。
直到子弹打光,只剩撞针空洞的咔咔声。
整个过程只有不到两秒钟的时间,快得不容许人反应。
子弹在黑发男生的胸口、肩膀,甚至锁骨处也炸出一小团一小团的血雾,并在如此近的距离内在力的作用下将男生硬生生击退了几步。
桑德兹望了乔治一秒钟,脸上的表情是罕见的错愕。随即身形不受控制地软倒,再一次,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所以,”乔治摁亮了电子表看了看,“还有一秒钟呢。我赢了。哦抱歉我忘了,我定的游戏规则不算数。不过管他呢按学校的游戏规则我也赢了。”
“乔治。”桑德兹平静地念着他的名字。
金发的男生低头看着他,然后哈哈大笑。
“我说我没带枪你还真信?”他边笑边解释,“麻醉弹:弹头是特制的在重压之下会被粉碎成末,里面的气体跟瓦斯中和之后就是强效麻醉剂。我射击成绩是烂但这种距离我还是能打中你的。”
桑德兹抬起头,隔着墨镜盯着他。
“我没骗你,是瓦斯(gas)。只不过浓度还没到一点就着的地步。——所以明白我为什么会故意绊倒你了吧?”
依旧是那种熟悉的即使隔着墨镜也能感觉到的审视眼神。
“致幻剂(hallucinogen)。反正这俩词都差不多。”对方似乎叹了口气,“我没事是因为我有抗体。嘿别那么看我小疯子,我真的没吸过毒,只是你知道成天自己研究化学又没专业人士看护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进化成弗兰肯斯坦了。”
“弗兰肯斯坦不是化学,是尸块拼成的怪物……”桑德兹居然还有闲心纠正他。只是声音开始含混。
“好吧那我撒谎了,我没事是因为我有解药剂。”乔治吃吃地笑,“我说了,小疯子,我不能……”
后面的他听不清了。
桑德兹最后眨了眨眼睛,在眼前的昏暗转化为昏睡的黑暗之前。
————————————END——————————
上纵相交
一、
【前言 去死吧,去死吧,我TM写不出啦 我要死了真心憋不出来了,啥感觉都没有进度缓慢这个也就是简单交代一下闺女的童年和朋友们初次遇见的故事,我说话也是洛里啰嗦的,干巴巴的写了点,怕看着太少就分章节发上来好惹。这一章也就是大段的描写凑字,下一章就是和毛球的二三事之类的,艾玛我好啰嗦。bgm 【cocoom】和【歌愛ユキ】鳳仙花配合食用风味更加。】
上纵相交
一.
【少女拉开窗帘,光线却被云层编织的帷幕掩盖的支离破碎。】
【她轻轻喘了口气,像是许久未被释怀的疲倦。【
【教室早已空无一人,她也忘记了自己睡了多久。】
这次故事的起点,来自东京的一个小镇。
适逢雨季,这方不算渺远的土壤似乎遭受了一场善意的耗劫,似是失去情人般天空,泪水像断线的珠帘肆意散落,击落了古宅瓦檐上斑驳的灰尘,冷却了的水花却将周遭滋生出躁动的热情。
然而过后,气温微凉。
向日葵花永不朝向临近泯灭的发光体,黄昏,阳光将空气中的孢子湿润扩散,裹上了一层层稀疏的光晕。
随后它们开始炸裂,生腾,将闪着微光的碎屑依附在路边的花草,随着光源的转移,渐变折射出的光点延绵至地平线。
这便是一种,不可名状的美。
直到城楼的摆钟哼出微弱的三声悲鸣
少女微微侧头,没有声息般地轻轻蹲下,双手将紧握住一簇不知名的野草,她不知道平日里需要园艺剪刀才可以斩下的野草韧性十足,拼尽全力才将其扯断,依附在草茎上的尖锐绒毛轻易将她细嫩的双手割出细密的伤口,微微“啧”了一声,强忍着疼痛将其揣在在衣侧的口袋里,轻轻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双手的腥甜气息缠绕着身后的影子,被余辉拉伸形成一条无限伸展的直线。
年久失修的土地被时光的锤摆敲打出坑洼的伤口,却被积水填满。
微风吹过,荡漾的水波掀起一阵涟漪,少女被激得微微一颤,快步向家跑去。
人生的第一个转折点无非是如此,这是她上学的第一天,充满阳光和青草香的回忆,卧槽我编不下去了我能不能吧这里和谐了让各位老爷yy吧我赶死线下次改qwqwqwqwqw
0000000000000000000000
夜幕将大地渲染了一层属于他的独特气质,街灯接踵亮起,无止境的路口似乎成为了一道与时间赛跑的赛道,比赛的结果早已让人无暇猜测,因为,她已经输了。
越过不知多少遍的长街小巷,妹子【划掉】在一幢不算大的房舍前站定,踌躇了片刻便轻轻叩了叩门扉。
良久,屋内似乎想起一阵不算轻的躁动声响,门被狠狠的扯开,面前的男人愣了片刻,随即狠狠的骂了声什么。
“你看看几点了?!”闻声开门的男人一身酒气,猛得将女孩拽进屋内,额角磕上门框,迅速红肿起来。
女孩低着头不吭声,她知道无论怎么解释的结局都是如此,多说什么还会将结局推向一个更为偏激的转折点。
“说话!”男人丝毫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
“......不小心,在学校睡着了......”少女小声地回答道,将手又攥紧了几分。
“你再说一遍?!我很好骗么?!”男人猛地一推,少女跌坐在地上,手上的伤疤还未愈合,新鲜的血液顺着地面崎岖的走势流淌出了一幅诡谲的图画。
“这怎么弄得?”男人踢了踢少女少女伤痕累累的掌心,光线昏暗,看不出他什么表情。
“学校手工课要采集野草…….不小心就划伤了……”
“这就是你晚回来的理由?”男人的脚掌狠狠踩向少女的手背,少女一声闷哼,眼角浸满了泪花。
“对……对不起……”【疼的要死好吗卧槽】←无视他】
“贱货。”男人碾压着脚下柔软的皮肤,践踏起来。
“我看你好像不知错啊。”不等少女回应男人回身去了屋内,少女抽回手,伤痕中镶满了石子,如此惨状的让人不敢再看下去。
屋内传来“彭”的一声巨响,似乎是玻璃破碎的声音,少女不敢想下去,紧缩着的瞳孔死死的盯着门口,仿佛是在等待死神最后的宣判。
“贱货,让你再敢撒谎!”男人大步冲向这里,手中多了一瓶支离破碎的酒瓶。
“...爸爸……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少女趴在地上,狼狈的恳请着眼钱的恶魔。
“错了?你哪错了?”男人举起酒瓶,狠狠划向少女的手臂,柔嫩的皮肤经受不了此版折磨,瞬间就裂开了狰狞的缺口。
“啊!爸爸……我错了我错了别打我我真的错了…..”少女有气无力的喊道,鲜血浸透了新买的校服。
“嗯?你哪错了?”男人丝毫没有要停手的意思,拽起少女的头发,狠狠向地面砸去。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撒谎我不该撒谎……”额头破裂的阵痛伴随着鲜血淋漓,少女的实现被鲜红掩盖,闭着眼睛不知在说些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滚去院子,别让我看见你。”男人将酒瓶摔在地上,碎片飞溅,生生打在少女的脸上。
“好的……”少女撑着地面,一步一步向后院爬去。
后院的景象与坟场无异,冷清,萧条,就像是一个不忍爬出的袖笼。
少女在墙角边上停了下来,勉强直立起身,靠在墙壁上静静的喘气。
随后,泪水将干涸的血液晕开,一滴一滴落在衣领上,凝成了几朵妖冶的花。
少女缩了缩的身子,将头深深埋进怀里。
华灯初上,暧昧的光晕笼罩在她瘦小的躯体上
只有丝丝感官上的刺激让她证实了自己的存在。
那也只是
刺入骨髓的冷。
【我写完了!!!!!!!!!!!!!我竟然写完了!!!!!!!我也不知道我写了什么明天我再改各位老爷看过给个分行吗!!!!!!!!!!!!!!qwqwqwqwqwqwq
甩掉一个得到钱心满意足的女人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对于茉莉来说,和女人上床远远不及吃晚餐重要。尤其是今天的晚餐看上去非常的可口,那抉择的天平简直分分钟就被放上了足够的砝码。
茉莉哼着跑掉的小曲儿绕道来到拳市背后的废物回收站,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飘荡游走着,这股香甜的味道简直就是黑暗中给喰种点亮的照明灯,但是一般来说很少有人会在周五这段时间出来觅食,因为黑街拳市的“帝王”被打扰用餐,可不是一件能让人轻松愉快笑出来的事情。
喰种的喰场,一向是神圣不可侵犯的领地。
千人斩的大块头很容易就能在回收站里看到,只是今天那里似乎多出来一个不怕死的来觅食的家伙。茉莉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摩擦的声音接连不断的响起,他对着黑暗里那一小团人影喊道:“喂,小鬼,你知不知道这块儿地方,是我的喰场?”
埋头苦吃的身影完全没有理会他的意思,肌肉被咀嚼的声音和骨头断裂的声音一并响起,在黑暗中简直清晰可闻。
估计是新来的家伙吧?真是没有眼色啊,那狠狠揍他一顿一点都不为过吧?
茉莉心中暗想着,尾赫已经急射而出,向着那团身影毫无防备的后背袭去。
——只要把这家伙抽飞,就可以安静的享用晚餐啦~
可在下一秒,攻击的步伐就被打乱,八条蔓延的鳞赫挡住了尾赫的攻击,被人打断进餐的身影也终于转过身来。酒红色的头发遮挡住了来者的眼睛,视野中只能看到一条红嫩的小舌将嘴边的血渍卷进嘴里,但她身上的白色水手服和超短裙都昭告了她的性别。
“诶?!竟然是女孩子?!”茉莉忍不住扶额,他有着从来不打女人的习惯。虽然对方是喰种,可是她体格这么娇小,看那个头也堪堪超过他的腰部,如果真的狠狠的抽下去,那根本就是只有禽兽才做的出来的事情啊!
“你,好吵。”另一边的女孩子大概完全不懂也不关心茉莉此刻的纠结,但是遇见好吃的东西却被人打断用餐,换做谁心情都好不了。她大跨步向着茉莉跑来,校服裙摆和所有鳞赫一起飞扬起来,看样子是想从四面八方给茉莉画个牢笼。
茉莉的尾赫扎在了左边的墙面上,身体也随着尾赫一起飞快的移动起来,他想要绕到蜘蛛背后去,用一个手刀结束这场他根本提不起劲儿的战斗。
但那女孩子并没有放水的意思,她的鳞赫随着茉莉的移动快速的抽插着,虽然速度尚且没有办法赶上茉莉,可那破坏力已经可以从破损的掉落着水泥块儿的墙面上直观的被体现出来了。
“啧,再这样下去的话这房子肯定得塌,得先换个地方再说。”茉莉呸了一口,他可不想自己的餐桌就这样突然暴露在CCG的搜查范围里。他飞快的向四面打量了一下,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一个较为宽敞的场地,翻过巷末的砖墙向那里移去。
只要越过这条马路,就能抵达那个废弃工厂了。
茉莉在心里盘算着,轻盈的落在地面上,向着目标地跑去。
身后的女孩子也身手矫健的跟上来了,一边移动一边在地面上制造恐怖的大洞,却没想到在过马路的时候,直接戳翻了一辆行驶过来的汽车。
这巨大的响动自然引起了茉莉的注意,他一回头就知道这下惨了,这么大的阵势想要人不注意都难,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赶快挽救一下局面。
造成这种场面的女孩子有些手足无措的将目光从严重变形的车子上移开,她的鳞赫无精打采的盘在地上。女孩子仰着小脸看着急匆匆赶回来的茉莉,并没有再一次发动攻击。她张了张嘴,不知道想要说什么。
“我已经打了报警电话了,快跑!”茉莉将女孩子直接托在了自己的肩膀上,飞快的从车祸现场逃离。
茉莉再一次翻过墙将千人斩的尸体拖走,跳跃几下从屋顶离开了。这一带即将被人盘查,他可得提前饱餐一顿来预防不知道会延续多久的警方调查。
一路上女孩子都非常的安静,似乎丝毫不担心自己会被带到哪里去。
茉莉将尸体扔在小旅馆后的巷子里,就托着女孩子往旅馆里走去。可惜两人叠加的身高无法通过旅馆的门,茉莉才把女孩子放下来,牵着她的手进去了。
“一间房。”随手把钱甩在柜台上,茉莉的神色有点不耐烦。
柜台里的老板用惊异的目光看了看茉莉,又看了看他身边娇小稚气的衣衫不整的女孩子,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却还是把房卡递给了茉莉。
完全不知道旅馆老板脑补了些什么的茉莉大大方方的拉着女孩子的手上楼去了,独留下老板一个人感慨世风日下,现在的人连小学生都不放过了。
把女孩子安置在房间里,茉莉又从窗户翻出去,打算好好的补偿一下今天自己一点儿不平静的晚餐,结果那个女孩子竟然也跟着站在了窗口,只是她完全不敢睁眼看下面,用手紧紧地扒着窗台,脚颤巍巍的向下探着。
茉莉无力的骂了几句,又抓着排水管上去,把女孩子夹在胳肢窝里直接从三楼跳下去了。
“我开动了~感谢款待~”
茉莉双手啪的一声合十,然后就将尸体的手臂揪下来开始啃。
一边的女孩子也毫不客气,抬手就去挖尸体的眼球,吧唧吧唧的坐在一边吃了起来。
第一次和别的喰种一起进餐是一种非常奇特的体验,茉莉看着低头吃的很认真的小脑袋,忍不住用沾满血水的手掌揉了揉她的脑袋。
“我说小鬼,你知不知道随便进入别人的喰场是非常不礼貌的啊?如果你今天遇到的是个喜欢共食的家伙那你就死定了。”
茉莉一边说一边戳着女孩子的额头,露出了金色眼瞳的女孩子仰着头看着他,抿了抿嘴唇,小声说:“不是小鬼,是蜘蛛。”
现在的小鬼关注点到底在哪里啊?
茉莉刚想开口再重复一遍刚刚的话,蜘蛛却对着他露出一个笑脸:“如果遇见别人的话,吃掉就好了。”
蜘蛛稚嫩的小脸上还带着血渍和被茉莉戳出来的血印子,这笑容却显得分外可爱。
好吧好吧,他一向拿女人没什么办法……
茉莉又大力揉了一把蜘蛛的头发,才对她自我介绍道:“我是黑街的爱刅茉莉,以后到了黑街就来找我,保证没人敢找你麻烦。”
蜘蛛乖巧的点头道:“嗯,茉莉,我知道了。”
“好了,快点吃完我们去休息。”
“嗯。”
两人都没有料到的是,这场无疾而终的战斗,会让他们正式连成可以放心交付后背的伙伴,成为可以并肩战斗的同盟。
对于构建诺布这个角色时候的心情和小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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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镜镜片表面盛盈着紫色的光,虽然之前确实没有接触过这种金属的玩具,此时却如同自身骨骼的延伸一般稳定而精密。
确实是这样。
如果要进行选择的话。
光从那些琐屑的玻璃中透入,又同时被散乱的折射和浸染。白色被污浊所打乱,相互干涉着在一切事物的表面化为泥泞的斑斓。
这是很简单的事情吧。女孩子这样笑着,不由得将泛着毒药般甜美蓝光的枪械深深的埋入自己的发中。
相比起与■■■一同诞生的生命,自己的存在不过是琐屑的、微小的,沉积在地面上会随着他人的脚步而短暂浮游的灰尘而已。
就算是燃尽自己所有的内容物,不过是在神指尖上微弱而肮脏的一闪,甚至于无法落于那光河间,只是泯灭而已。
如果这样的生命能成为为人而鸣的丧钟。
诺布的脑这样回应道。
本来不过就是一团有机质的浆液,饮下那一枚子弹,不过是失去了树的伸展而已。就算是为了那至今为止仍在混沌之中的虚无灵魂,也并不值得作一些无谓的坚持。
或者挣扎。
诺布的脑感觉到手在颤抖,它觉得自己犹如一枚柔软而多浆的孢子囊。那么身为一枚孢子,不爆裂开来怎么行呢,不飞溅开来怎么行呢,不传播开来怎么行呢。
它简直在激动的升温,然后孵化出一个新的,适应于外界环境的怪物。
如果能够成为鸣响的丧钟。
她简直被这一希望所俘获了,柔软而鲜嫩,甚至比少女花瓣一般的口唇更加诱人。如果能够鸣响,在寂静的人生中拥有一个鲜明而嘹亮的句号,那么即便圆已破碎,也算是合适划算的交易。
只要扣下扳机。用光的力量去牵动那机械,然后以光的身份燃烧,照亮那■■■的生命。
或者致盲。
这令她的身体做出了一系列精密的反应,以完成这具身体终结的仪式。想要望着空气中的虚无,目光又被牵引着回到这个■■■的生命;想要轻声作别,肌肉却只牵动出一丝笑意和口唇间模糊的吐息;想要最后品尝这活着的甘美,子弹却提前审判了这僭越的妄想。
这样就满足了吧。
如果这样■■■就无所缺憾,蓝图就无所破绽,如果这样就能成为最终绝杀的棋子。
虽然无法用自己的眼去再认这一切的成果,但如若我的死亡能够成为■■■■■,那么一切,只不过是一个将性命作为工具的游戏,而我,将会与那胜利的果实一同腐烂。
天赋/礼物/受祝福的/美好/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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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行动就不会受到伤害的话,这样的规则就应被处死。
线必须断裂,所以伤害可以忽略。
被自身所形式化抽取的属性摄取了自我,所稀薄的并不是空气而是自我周围的空白。
在缠绕在收束在紧缚在窒息在切割在断裂在崩毁在湮灭在自由。
痛苦由自身而选择,若收敛背脊蜷缩身体就永远也不会受到伤害。从自身延展又缠绕的线又收束为一点,柔软而顺滑的向内塌陷。
不知是为了自由而自由,亦或是为了体会痛苦而自由。
不挥动双手来触碰,抹消,摧毁脑内的一切又怎么行呢。那外来的思想也不过寄生于躯壳中,那么躯壳的痛苦或许只是诞生的痛苦。
从狭小的子宫,来到一个更加狭小的宇宙。
六
他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家庭,并不富裕但也不贫穷,只是在高一那年,他父亲死了,生的是癌,在现代很常见的一种病,但对于他来说,就是晴天霹雳。
他还记得葬礼那天,有很多人,和他很要好的表妹默默的跟他后面,平常一直很聒噪的她,那时却一言不发。一个个身着丧服的人过来向静静躺着的父亲鞠躬,大堂里回荡着哀乐,他没有哭,也没有表情,只是脑中一片空白。
死,就是这样的吗?
他这么想着
后来的很多细节他都记不清了,只记得,最后送父亲走的时候,表妹终于忍不住哭了,哭得很大声,很大声……
“咳……咳!咳咳!!”Raincad的意识逐渐清醒,然而身体传来的酸痛感和右臂的剧痛让他几近再度昏迷,
“我这是……”
茫然的看看四周的同伴,记忆逐渐浮现……
在即将坠下去的那个瞬间,Raincad的身体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他无意识的制造出了许多无数的炸弹,借用冲击力将自己弹到了外壁上,本来是足以使人昏迷的冲击,可他却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将自己拉了上去。这里不得不佩服一下替身的实用性,虽然是自身没有主观意识,但仍能在危机时刻救主人一命,不论主人是一个恋手癖杀人狂还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
“欢迎回来,我们的睡美人。”
同伴似乎是在调侃,但Raincad此刻并没有那个心情回应他,从刚刚一直隐隐传来的窒息感越来越严重,嘴唇却莫名的并不干燥,头也一阵阵发晕,尝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站起来,脚步虚浮的样子惹得众人担心不已,在他人的搀扶下,总算是勉强站了起来。
“你还好吗?放心你这是好事,忍过这一阵子就好啦!”
“唔……啊?……哦哦……恩……是吗?那就好。”
别人似乎是说了什么,但是大脑好像无法分辨其中的意思。
累。
好累。
累的想死了。
好累好累好累累累累累累累累累累累累累累累
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
好想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
但是不行,还不能死,他们,他们还需要我。
我得帮助他们
看,在前面,陆仁还在前进着,没错,他负责探路,我负责分辨道路,我们要合作……
合作……?
合作,是指两个人以及两人以上分担工作的意思吧。
可是,
为什么?
前面…………
没有人了?
“陆仁呢?!怎么不见了!!!”
“是什么神秘力量干涉吗?!”
“冷静下来……喂!Sparrow!别走啊!”
“……”
人的大脑,在耳朵收集声音之后,便可以将声音信息转化成情报,可是,现在Raincad的大脑仿佛罢工了一样,无法理解这些音波所携带的信息。
死…………了?
那……我终于还是要死了吗?
这个世界,结果还是这么无趣…………
我……始终……如此害怕死亡。
不论是精神意义上的死亡,还是肉体上的死亡。
死亡,
永远令人战栗。
此时此刻,Raincad感觉他身体中,有什么决定性的东西,断了。
…………
“这个房间有质数吗?”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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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文借鉴两个梗
一.倒数第三句为jojo第一部中乔纳森·乔斯达死亡时的原台词
二.恋手癖杀人狂为jojo第四部中的吉良吉影
“叩,叩。”
一阵突兀的响声骤起,扰乱了清晨竹林间的鸟鸣,有如原本舒缓的轻音乐中画蛇添足的鼓点。
躲在竹林深处的桜坂条件反射地发出一声惊呼,她慌乱地捂住自己的嘴,放轻了鼻息。幸而,飞鸟振翅的声音掩盖了她的尖叫。
毕竟在见烛樱学院修行了七年之久,虽然还没有实战的经验,她也已培养出嗅到危险气味的直觉。
“叩,叩。”
那绝不是属于自然的声音,至少在桜坂活着的这十七年里,她从未听到过如此怪异的敲击声。
——莫非是妖、妖怪……
脑内一闪而过的念头把自己吓得不轻,桜坂用双手紧紧攥住自己的武器。她有些后悔,自己本就不该尝试穿过这片竹林,更不该傻傻地躲在原地。
自从见烛樱学院的校长下达了捕获“世界之器”的任务后,桜坂便与自己的同伴踏上征程。可在半途中不小心同他们走散,如今孤身一人,笺内又没有妖怪收服的她,若是真遇到什么危险,那可是凶多吉少。
“叩,叩。”
声源似乎在不急不缓地向桜坂靠近。她有些焦急地四下张望,寻求可能的逃脱路线。然而这片密林中似乎就只有脚边这一条笔直的石板路,若是贸然沿着路走,必然会被那还不知是人是妖的生物看见。
“叩,叩。”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桜坂绝望地在心中祈祷,握住针筒的双手微微颤抖。她发现当那怪异的敲击声响起之时,林中的鸟鸣便逐渐消止,甚至连阵风都没有,更没有竹叶摩擦的悉索声。一切都归于沉寂——除了那怪响,仿佛一位君临天下的王者正在自己的后院散步,带来一片肃杀的威压。
——等等……这莫非是……脚步声?
不过就算知道是脚步声也毫无意义……无论对方是什么,自己的胜算都微乎其微。
倘若真的要与之正面交锋的话,那自己也就只有……已死相搏了吧。
毫无征兆地,桜坂身后的声音停止了,然而她正专注于思考之中并未发现。
正当桜坂下定决心转身直面那不明生物之时——
“喂。”
——一个短促的男声在身后响起。与此同时桜坂的肩被人拍了一下。
“咿呀!”
桜坂十分不淑女地怪叫了一声,神经质地挥动手臂转身,手上的针筒似乎戳到了什么钝物。她甚至不敢正眼瞧上来者一眼,惊慌失措地向后退,不料却被什么绊倒,跌坐在地上。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命数已尽。
——要死在这里了吗……我一个人果然是,保护不了自己呢……对不起,大家……
然而,对方一点动静都没有。
桜坂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到了灼眼的日光。
那个素发及腰的青年男子站在石板路上,金黄色的眼眸里仿佛蕴藏着能够点燃空气的炙热,五官的线条凌厉而干脆;他身着白色衬衫,因阳光照射而显得刺眼;而立领的黑色披风,使他原本就清瘦的身材显得更为瘦削。
然而他前额生出的一对角却昭示着他非人的身份。漆黑的长角上繁复的花纹并非后天人为,似乎是特殊血统的象征。
这个化为人形的妖,正蹙着剑眉,默然盯着自己举起的右手,手掌上有一道极浅的划痕,正慢吞吞地渗出鲜红的血液来。
桜坂出神地看着眼前如画的景象,竟忘了恐惧。
——好像在哪里……见过……
青年转过头来看她,鹰一般的眼睛。
“呀、呀——”
桜坂似乎被他的神色吓到,露出惊惧的表情。
青年开口,声音冰冷,同他那双眼大相径庭。
“你是人类?”
桜坂张嘴却不能成句,只是发出了咿咿呀呀的声音。
青年有些焦躁地翻了个白眼,疾步向她走去,高跟的靴子蹬在石板上发出“叩叩”的声音。
“呀……”
——原来真的是鞋子的声音……桜坂不着边际地想着。
“你是人类的孩子?这里只有你一个人?你是聋还是哑?我在问你问题你为什么不回答我?”青年似乎生气了,走到她跟前俯身揪住她的衣领,一把将她提了起来,双眼中仿佛有火舌窜动。
“呀——”
“我不会再问第二遍——”青年终于失去了耐性,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亚、亚瑟……火曜先生?”
青年一愣,“怎么,你认得我?”
桜坂眨眨眼,名为亚瑟的男子完整地映入她的眼底。
——终于记起来了,您的名字。
怎么会不认识呢……我的王。
眼前的正是火系最高力量的象征,火曜之君主亚瑟。同为火属性的桜坂早就久仰其大名,没想到竟在这种情形下见到本尊。听闻他是出了名的强势,手段鸷狠不知情面为何物,桜坂现在是亲身体验到了。不过不管怎么说她还是见到了他。丝毫不顾自己可能稍有不慎便被对方杀掉的危险,桜坂既害怕又感到一点点欣喜。
然而亚瑟没有再看她一眼。把她放回地面后便双臂环抱胸前,看向竹林深处,问道:“这条路的尽头,通往何处?”桜坂愣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他在问自己,赶忙回答道:“哎?我、我也是第一次来这里,还、还不太清楚……”声音越来越小。
“……”亚瑟又蹙起了眉,环顾四周。桜坂有些沮丧地垂下眼眉,因为她现在才发现自己因为刚刚的意外而有些衣冠不正:发带散了开来,发丝因汗液而黏在脸颊,湿乎乎的;手掌上有几处擦破,裙子上满是泥灰。真是太狼狈了……这样一副丑陋的模样,怎可以被他看到——
“叩,叩。”
眼前人突然走动起来,仿佛将独自苦恼的桜坂视若空气。
“等等我!你要去哪儿,火曜……先生?”桜坂慌忙拍拍身上的泥,追了上去。虽然知道自己很可能不会被搭理,甚至会因他的“一时兴起”而命丧黄泉,可她就是不想错过这次千载难逢的相遇。
“别跟着我。”“可是这里只有一条路!”桜坂厚着脸皮走在亚瑟的后面。
“一条路你还……迷路了?”
“?!……我、我哪有——”
前方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两人沉默着走了许久。这竹林仿佛海洋一般无边无际,望也望不到尽头。偶有鸟鸣四起,却也冲不淡尴尬的静谧气氛。那一刻,桜坂在心底祈祷这条路永远不要有尽头,就让他们一直走下去,哪怕只是注视着他的背影……也好。
二月的春风来得正是时候,催生了林间的新笋,吹绿了旧叶,也捎来了几分甜蜜的温暖,萦绕于少女的心头,久久不去。
她绞尽脑汁地打开话匣子:“亚——火曜先生,您是一个人出行?怎么不见您带上仆从呢?这样很危险的……”话一出口便觉得自己太愚蠢了。
“……”果然他是不愿回答这种白痴问题的吧……要是被厌恶了,他把我丢在这里我该如何是好……
然而亚瑟似乎思考了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把那群笨蛋弄丢了,他们也不知道自己找回来,一群蠢货。”
听到回答的桜坂双眼都亮了起来,不假思索地接了话:“诶?那这么说难道你也——”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亚瑟微微偏头瞥了她一眼。桜坂识相地闭嘴。
不过,还是暗自为“都走丢了”这样一个共同点感到有点高兴。
仿佛走了一个时辰还多,两人终于走到路的尽头,眼前却是一块了无人烟的空地。几块碎石像是被怪力巨人随手抛掷,零散地堆积在地上。亚瑟皱皱眉头,走到一块稍显平滑的石头跟前坐了下去,大大咧咧地翘起二郎腿,闭目养神起来。
这是要休息的意思?桜坂跟过去,挑了块离亚瑟不远不近的石头坐了下来,揉揉有些发酸的脚踝,整理起自己的衣裙。
“你——”
桜坂被吓了一跳,抬头发现亚瑟正斜眼看着她。眼神交汇的一瞬,她似乎被烫到般立刻避开了。她目光闪烁地在草地上游移,极力克制住自己声音里欢喜的颤抖:“什么事?”
“你……”亚瑟干脆将腿放下,转过身来面对她。桜坂往后缩缩,心里小鹿乱撞。
“你……会不会玩跳格子?”
啊?
……
桜坂捂着眼,却忍不住透过指尖偷看眼前正兴致勃勃地上演着焚琴煮鹤的青年。他竟用火焰将草地烧出一块块斑驳,每次引火桜坂都揪起心来,生怕他不小心就将整片林子也烧了。
“这样就好了!”终于停下了残害植物的行为,他看着自己的杰作还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桜坂扶额心说此人多半没有童年。
“火曜先生……您真的要穿着那双鞋跳吗?”那可是十厘米的根啊。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这句话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被半强迫地要求示范之后,桜坂坐回石块上托着腮看亚瑟自娱自乐。他嫌披风碍事,便一把扯下扔在一边;这个闲得发慌的君主仿佛成心要提高难度般地,画了二十米的格子,还踩着那么高的鞋,真不怕自己摔。起初,细长的鞋跟还会不小心插进土里,后来亚瑟干脆半踮起脚来,跳起落下,鞋子发出钝钝的闷响。他仿佛真的成了一个十岁不到的孩童,脸上略显稚气的神情掩盖了原本的戾气,让人心生“这个人绝不可能如此心狠手辣,更不可能视同族为垃圾”的错觉;而他脸上专注的神色,更让人觉得他似乎真的在完成一件伟大的任务。桜坂看着被柔和阳光包围的他,宛若看到神祗。
亚瑟从平地的一头跳到了另一头,回过头来露出期待被夸奖的喜悦笑容:“看啊,我做到了,伊芙!”
尾音冷了下去。
伊芙……?……
这个明显是女性名字的单词搅得桜坂心中泛起一阵苦涩,可她竟别过头去,笑了出来。
是啊……他连我的名字,也不曾问过……
亚瑟干咳一声,不露声色地窘迫。许久,他打破了沉寂:“你叫什么?”
桜坂惊讶地回过头来。
“我、我叫桜——”
“桜坂!”
响彻整片竹林的女声呼唤着她的名字,是希尔达。
“啧,真扫兴。”被人打搅了难得的雅兴,亚瑟有些生气。桜坂察觉到他身周似有热浪波动,连忙道:“他们是我的朋友!”
亚瑟眼中的怒气消散了几分,看了她一眼:“是么,那再见了。”转身拎起挂在石头上的披风,往与来者不同的方向走远了。
“等等?!火曜先生?亚瑟!——”
——再见?我们还能……再见吗……
桜坂难过地环住曲起的双腿,蜷成小小的一团。
“我在这里……我就等在这里!快点回来找我啊!”
桜坂朝着空气大声呼喊,婆娑泪眼中映出四个同伴模糊的影子。
鸟居回廊中灯火摇曳,但无法从中感到丝毫暖意。
“这次真是白跑一趟,对不住了。不过我还是觉得奇怪,明明玉藻前是真实存在的,为什么——”
琉烁的话头被猛然掐断。几个零碎的音节从口中漏出,而她身后的裘欢,仿佛为了束住装着声音的口袋般,用一根银色的丝线勒紧了她的脖子。
“为……什么……?”几乎窒息的琉烁仍然不忘多嘴,“没找到妈妈的小朋友……要泄愤也不能这样吧……?”
“为什么……?今日不是你来偿命的日子吗?”裘欢冷冷地开口,他的声音不同于之前的低沉,反倒变得有些尖细,“玉藻前的后人……哟。”
“?!”
琉烁勾起脚直踹裘欢的膝盖,他猝不及防地后退,松开了双手。琉烁借着蹬足的力向前滑去,转过半周俯身降低重心,拔出腰间的短刀聚气。“哈……原来是讨债人,不对,讨债的神……吗?”
眼前显然被附身的裘欢用阴鸷的声音宣布她的死刑。“在这里等了万年,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你祖上偷走的东西,就用你的命来还吧!”
余音未落,琉烁便挥着风刃攻了过去。裘欢伸出手截住她的刀,两指的指甲将刀刃夹在中间封住了她的动作。
“真是愚蠢啊,同样的错误还要再犯一遍……!”琉烁嗤笑着改变风刃的形状。然而这次没有料到的是她。在她停下动作的间隙,裘欢的手顺着空气流动的方向挥过,顺势滑向她的腰腹,留下三道伤痕比早间的更深。紧接着他又一脚踹向她的伤口,作为刚才的回敬。
琉烁撞到身后鸟居的立柱,血色染于其上却无法显出。她摊开捂着腹部的手掌,嫣红的血花绽放。琉烁抬起头看向跟前舔舐着指尖血液、步步紧逼的裘欢,嘴角弯成危险的弧度,眼底的狂气终于撞开了最后一道防线呼之欲出。
她以慢了平常几倍的速度挥刀,裘欢偏头躲过,身后的灯笼连带灯芯被削成两半。飓风骤起,琉烁现出原形——一只巨大的黄色狐狸,原本只应有一条尾巴,然而在满月的辉光下另外八条失去的尾巴隐隐若现。
“今天可是满月啊!你忘了那晚吗?一万年过去了,记性变差了?野干神!”九尾黄狐低吼着扑向显得有些渺小的八尾白狐。
裘欢踉跄几步,勉强抵挡下她的攻击,眼神愈发锋利:“我怎么会忘了呢?不是这样我怎能雪耻!”他使出蛮力将她击出几米,身后的半盏灯笼落地。
然而琉烁突然改变行动的轨迹,转而向山顶跑去。
“想逃?”裘欢亦现出原形追了上去。一路追出树林,嗅到浓烈的血味。黄色的狐狸奄奄一息地躺在不垢泉边,尾巴上的光也黯淡下去。
裘欢变回人形,野干神原本有如圣母的形象化为修罗印在有些失焦的黄色双眸中。他冷笑着靠近地上毫无防备的猎物,轻声说:“我真不想让你葬在我的神殿中……不过,再见吧。”
眼前喘息着的妖兽露出一瞬即逝的笑意。
“什么!”
察觉到她的目的,裘欢慌忙后退,可是已经晚了。
琉烁竖起仅剩的一根尾巴,一个小小的飓风卷起身边的泉水,向他泼去。裘欢浑身都被淋湿,跌坐在地上,胸口凝成一个光球,被驱出他的身体。裘欢捂着额头茫然地看着眼前诡异的景象。“快杀了它!”琉烁拼尽余力大喊。他回过神来,似乎接受了刚才发生的一切,举起手砍向光球,但指甲却穿过了它。琉烁见状再次卷起泉水泼去,但也扑了空。
“别费力气了,你们伤不到我的。”光球悬停在空中,白色的柔光缓慢地闪烁着。
“……你便是野干神?”裘欢摆出防备的姿态,而身旁的琉烁却失声惊呼:“——弋峯?!”
光球见怪不怪地答道:“这是金系的能力而已,只可惜我的修为还不够化出人形,否则你见到的也必定是心中所想之人。”
“什么意思?”
“我本是盘踞在此的灵体,只要在满月之夜吃掉一个法力高强的人或妖便能得到实体,因此趁他心中迷茫之时侵入思维窥见了记忆,本想让你们自相残杀,只可惜功亏一篑……附身状态下被不垢泉水泼到,半个时辰后——天亮时分,我大概便会消散吧。”
“那……这里的主神呢?”琉烁变回人形,靠在泉边。
“野干神的使者不会永远呆在神社里,她们每年都会在西域游历,实现善心者的愿望。”
听罢,裘欢有些失望地垂下双耳:“这么说我们果真白跑一趟了……”
“不,”光球的光芒开始涣散起来,“你既已在树下系上金铃,野干神的使者必定能够看见。”
裘欢向神社看去,殿中的石像依旧岿然不动。青黑色的天边已经有些泛白,几个时辰前山顶的阴森气氛也逐渐褪去。
许久,裘欢开口,对着殿中的石像:“我还会再来的。”
没有回应。
他转身对坐在地上的琉烁伸出手,对方条件反射地向后缩了一下。他有些无奈地扯扯嘴角:“一起走吗?要我驮你下山也可以啊。”转变为促狭的笑。
“……才不要!真是的,在晚辈面前颜面尽失……我不想再看到你了快走快走!”琉烁有些别扭地别过头去,“不垢泉的泉眼是水曜留在世界树底的,能够缓和伤口。况且我在这儿还有点事。后会有期吧!”
“恩,再会了。”裘欢微微颔首,再次瞥了眼神社,低声重复了一遍:“再会。”
裘欢独自走在下山路上,心不在焉地环视着四周的景色。临行前在他的再三追问之下,淡得几乎不见影的光球告诉他他所缺失的某段记忆——
“你确实是在这神社降生,你的母亲应该是野干神的使者之一。”
“那么她现在在哪里?为何不来找我?”
“她有自己的使命,而你有你的生活。”
“那……那她可曾对我说过什么重要的话?”若真的有,如此重要的话语也因梦魇的缘故而忘却的话……
光球忽然缄默不语。它飘到裘欢跟前,因为这多余的举动而湮灭得跟快了。
它有些郑重其事地对裘欢说:“她说过什么,不都写在铃铛上了么?”
——想到这里,裘欢下意识地抚摸胸前的铃铛。他将其举至眼前,仔细端详。
裘马轻肥,此生尽欢。
这便是,你最后留给我的……
裘欢猛然刹住脚步。
写在铃铛上的话语……难道……!
清风迎面拂过,然后他听见了铃声。他转过身,只见漫山遍野的铃铛随风摇晃,合奏出常日里根本无法想象的天籁。
裘欢顾不上多想,奋力向山顶奔去。
“她说过什么,不都写在铃铛上了么?”
自己昨夜在挂铃铛之时,便早已被她附身——
“你既已在树下系上金铃,野干神的使者必定能够看见。”
您唤来的西风,是否便是您的回答?
“她有自己的使命,而你有你的生活。”
可是,可是——!
“——天亮时分,我大概便会消散吧。”
等等,我还没有好好地和您说上话,我还没有问你百年来过得如何,我还没有再次叫你一声——
裘欢一脚跨出森林。
一轮惨白的太阳扫遍了空无一人的山顶每一处。
“……娘……”空气中弥漫着血液的味道,然而四下只有不绝于耳的铃声和裘欢粗重的呼吸声。
他走向神社旁的一棵树,竭力将自己的呼吸放轻柔,他觉得自己的心跳比任何时候都要快。
“我还想,再见您一面……”
他拿起那个被他的手——被她的手——握过的铃铛,翻转到写了字的那一面,手有些颤抖。
“——”
“——是吗,我明白了。”裘欢喃喃自语,又似在对空气中的谁说话。
他缓步走向神社的殿堂,摇动风铃,击掌二次,沉心默祷了一番,而后又向着石像鞠了一躬,便转身离开。
既然您是如此期许的话……那么即便成了魔无法与您相见,我亦无所悔恨了。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裘马轻肥,此生尽欢。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