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岸波杏树完成了今天的作业练习走出美术科教学大楼的时候已经放学很久了,苍色的天空沾染上了落日的余辉,他抬起头,看到目光所及之处都被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色。
杏树所就读的东京大学附属艺术高中由于是有名的和风艺术类学校,有不少其他城市的学生考过来就读,考虑到学生在学校和家之间来回奔波费时费力,学校在校园西北角设立了学生宿舍。杏树家也距离学校比较远,因此和大多数学生一样选择了住宿。只需要步行二十分钟不到就能回到宿舍,这也是他平时无论在教学楼折腾到多晚都无所谓的原因。
不过今天似乎比往常多了一些不同,在沿着长长的林荫道向宿舍方向走去的途中,他无意中往学校大门的方向扫了一眼,突然看到的场景猛地止住了他的动作。
校门口有一个穿着蓝色连帽衫的金发男生,他时而向前走几步,时而又停下来托着下巴似乎在沉思着什么,虽然学校大门距离林荫道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但岸波杏树还是立马认出了来人是谁。
岸波杏树非常喜欢偶像组合,说他是一个立派偶像厨都不为过,不仅自己学校的偶像团体每次发行新歌他每曲必收、举办live他每场必到,就连附近学校偶像团体出的新曲他也经常买,只要有条件也会举着荧光棒去看其他学校的live。他还认识不少其他学校的迷弟迷妹,大家时常互相交流些关于偶像们的事情,因此对于附近学校偶像组合的成员他都能一眼就认出来,这次也是如此。
金发的少年名叫里昂·杜兰特,是贝文国际学校名为Malplenaj Seloj的偶像团体中的编曲担当,外形特征是金色微卷的短发和深蓝的眼睛,长相亲切,传闻对女生非常温柔,因此在女孩子里的人气很高。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要不要去打个招呼呢?”他有点小兴奋地想着。
几分钟后,还在边走路边神游的里昂·杜兰特突然被一个声音叫住了:“你好,请问是杜兰特先生吗?”
杜兰特诧异地回头,身后是一个有些气喘吁吁但还是尽力保持着礼貌笑容和语气的陌生男生,他又环顾了一下周围,才意识到自己原来不知不觉走到了不认识的地方来。
等面前的男生调整好呼吸,杜兰特对他笑了笑,点头说道:“我是里昂·杜兰特,请问你是?”
杏树努力地平静自己的呼吸,他刚才跑得有点太快了。如此近距离地看到本人果然冲击很大啊,发梢折射出夕阳的颜色,眼神非常温柔仿佛包容着一片海洋,即使对陌生人的搭话也彬彬有礼地回复——真不愧是偶像……
尽管心情非常激动,杏树表面上还是冷静地完成了自我介绍:“你好,我的名字是岸波杏树,如你所见是东大艺高的学生,之前曾多次去听过Malplenaj Seloj的live,也买过《Party Party!》的碟,对你的编曲十分喜欢,今天难得在这里遇到因此来打个招呼。”
可能是听到了非常直球的夸奖的原因,杜兰特的笑容里稍微带上了一点小得意:“被这样的喜欢还真是荣幸啊,多谢你的支持哦。”
“冒昧问一下,”为了防止冷场,杏树迅速找起了话题,“请问你今天来这里是为了?”
“啊——”杜兰特一瞬间移开了视线,然后又迅速转移回来,“是在找灵感哦,找灵感。说起来,东大艺高的偶像科也很有名呢,岸波君是偶像科的学生吗?”
嗯……应该不是因为找灵感所以神游到这里来的吧?杏树默默地把这句话咽下去,正色回答道:“并非如此,我是美术科的学生。对偶像的热爱属于个人兴趣。”
“原来如此,不过,和我说话不那么拘谨也可以的,岸波君……”杜兰特看起来有点哭笑不得。
“我没有拘谨。”
“……”杜兰特微笑地看了一眼杏树略显僵硬的走路姿势,“岸波君是机器人?”
“……”
太丢脸了……杏树一瞬间很想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
不过因为杜兰特一直保持着温柔的笑有礼容,又稍微开了开玩笑,杏树确实没有一开始那么紧张了,两人稍微又聊了几句,杜兰特便提出自己该回去了。
“叫我里昂就好,”他挥了挥手,“希望以后还有见面的机会,再见啦。”
“里昂君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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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1488
故事發生在很多地方,準確來說,每一個人都會有一個故事。有些短,有些長,每個人都盡量想寫多幾頁,但是有時候,老天爺留給你的書到底有多厚,實在是很難預料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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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向寺睜開了眼睛。
房間的窗戶沒有打開,睡前拉緊的窗簾掩去打扮的室外陽光,只留下一線光輝落在滿佈雜物的地面上。他雙手交疊放在腹部上方,側頭看了斜照進房內的陽光。
在戰場上沒有方便的報時方法,西洋鐘依然笨重,不適合帶進戰區。因此他早就學會怎麼樣用陽光的角度判斷時間——日向寺從鼻子哼了一聲。他現在只需要看一眼鐘面就可以了,這種便利反而讓他的心情更惡劣了幾分。
安逸,無比的安逸甚至可以被稱為沉悶,無聊,讓人絕望的寂靜伸著冰冷的雙手壓在他的喉嚨,不間斷地,一點點收緊掌握。
他知道現在早就已經過去了他應該要到地圖室報道的時間。但是他不著急,地圖室的人也沒有來找他的打算——他本來就是外人,急躁的他的加入反而對他們穩定的狀態造成干擾,帶來不穩定的漣漪。他們不喜歡,只是礙於他的面子沒有說出來。
但是其實日向寺真的不是很在意。反正他的現在只是在那裡掛個編制,就算所有人都抱著地圖不讓他進門他都不在意。他總歸是要走的。問題只是時間。
想到這裡,日向寺舉高了右手,盯著自己張合的手指,肌肉的收縮牽引到他臂上被子彈穿透后愈合的傷口。然後又把手放了下來,溫熱的掌心壓上另一隻手的手背。
無聊,太無聊了。他翻了個身,視線對上墻上畫像中的少女,她哀愁美麗的眼睛半垂眼簾,也在注視著他。
XXX
“赤城。”被叫到名字的男人身體一僵,緩緩轉過了身來。在眼睛對上前的一刻,赤城幸秀露出了有點滑頭的笑容,就像他平常在鬼父之間周旋那種。
“又見面了,日向寺。”仿佛是對對方用姓氏稱呼自己一般,赤城也換上了嚴肅的口吻,對舊友點點頭。日向寺依然沒有拆除頭上的繃帶,赤城知道他回來已經最少三個月,傷也應該早已復原——他的傷可能比想象中嚴重,當然更有可能的是在戰場上得到的傷疤過於嚇人,日向寺決定暫時留著繃帶。
赤城並沒有得到回應。年輕的軍人只是把煙卷叼在嘴邊,然後低頭點著了煙頭,深深吸了一口氣,再把白煙從口中輕吐出來。裊裊煙霧圍著他們轉了一圈,慢慢散去。
“珊瑚,”日向寺把煙卷夾在指尖,取了下來,“找到了嗎,兇手。”
赤城一頓,回答:“這個你不是應該去問巡警嗎?”
日向寺瞥了他一眼:“別裝傻了,我知道佐佐木接了委託,我不想見他,天天去蹭飯的你完全可以代替他回答我。”
“我沒有蹭飯,我只是去幫他們合理分配資源。”
”那樣就是蹭飯。“
兩個男人對視了一眼,那樣實在有點奇怪,畢竟其中一個人現在只剩下了一隻眼睛。無論如何,他們在對方的眼睛里模模糊糊地,找到了一點幾乎不可能被看見的熟悉。那種詭異的感覺就像一隻手在輕輕撓了撓他們——於是他們低聲笑了起來。
日向寺的笑聲似乎有點苦澀。琉璃對他們描述過的瘋狂似乎就只是少女奇怪的幻想。現在的司異常地和當初得知珊瑚死訊的他相似。低沉,像沒有風的夜晚,月光照射在雪地上,反映出的光線讓周圍異常明亮,只有白雪,還有白雪,他們呼出的白霧轉眼就在空氣里消散,於是那兒只有雪,和寒冷。
職業騙子本能地感到違和,他皺起了眉頭。
“要是有什麼消息我會通知你的。”最終赤城只是留下了一句,和日向寺握了握手。
XXXX
他還是選了祭典。
日向寺牽著滿心歡喜的年輕女郎。她好像是叫阿藤,還是叫蘇菲?在閉關鎖國結束后越來越多的女性踏上了學習之路,她們就像乾渴了千年的海綿,終於回到了大洋之中,拼命地,拼命地吸收一切他們能搞到手的知識,或是隨便的什麼。改變,她們說,她們是摩登女郎,不再是唯唯諾諾以父為天,纏繞著丈夫寄生的絲蘿。
他喜歡這樣的人,充滿活力。他低頭對她微笑,伸手把她因為人多擠迫散落的碎髪別到耳後。她沒有紅著臉退開,摩登女郎抬起了臉,對他露出了一個知曉一切的微笑。
哦,他實在喜歡她。莫妮卡不像她以為自己表現出來的淡定,她右眼的虹膜有金光一閃,貓科的尖錐形瞳孔出現了不到一秒,然後就變回了屬於人類的眼睛。日向寺的手已經康復痊愈了,於是在她的手搭上了他的臂彎,輕輕搔了搔的時候,手指剛好就在他那塊傷疤上。
他實在喜歡她,也許和栞差不多。
日向寺也這麼告訴她了,就在他用她的圍巾扼住她的咽喉的時候。
莫妮卡睜大了眼睛,纖巧的手指扣在自己頸間的束縛上,粗喘著氣,只是為了獲得最後的一絲空氣,還有活下去的希望。
“放心吧,”他輕聲說,注視著她的眼睛里有著一絲狂喜。日向寺近乎迷戀地看著她的虹膜因為失去控制而漸漸變成金色——她的最後一絲力氣大概都在手指上吧,畢竟活命還是比用人類的外表融入社會更重要。
“圍巾太柔軟,它頂多只能讓你休克。”
日向寺看著她慢慢閉上了眼睛。
啪嗒。
日向寺抬起頭,看著一個纖細的身影從暗影中奔跑離開。
XXX
“綾瀨川小姐,”日向寺站在了神社前對巫女露出微笑。有著凌然眼神的巫女對他點了點頭,正打算開口——但是日向寺又繼續說:“我希望捐贈一座鳥居。可以和你詳談嗎?”
“不久前的祭典,不知道你還記得不記得。”他說,“我對神社的鳥居印象深刻,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能參與這些壯觀建築的組成。祭典那天在燈火照耀下太美麗了——”
他停下笑了起來:“不對,你是策劃者,那天也一直在祭典上監察,不可能不知道吧。希望你那天有到處逛逛,我玩得很愉快呢。”
“愉快,不是我會用來形容那一天的方式,”綾瀨川結花把手中的掃帚放到墻邊,然後笑著對上以探究眼神看著自己的男人說,“請到這邊來。”
TBC
*假装是家养小精灵写的吧。
*继续小学生作文,流水账。
*与泉静马先生的日常互动。
*区区一个送外卖的小粉丝不仅跑人家里钻被炉吃点心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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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哥哥,泉老师打来电话说想要吃甜的,但是没有具体指名,说相信你的选择。”由美一脸不耐烦地复述着刚刚接到的电话内容。
“诶——现在吗?”泉先生有一阵子没光顾了,这次还真够突然的。
“是的,越快越好。”
“好吧,正好最后一批蛋糕刚完成。”月岛四季刚刚忙完,袖子还没来得及放下来。一边解着带子一边找手忙脚乱地找着围巾。这两天正是春天来临前最寒冷的时刻,门一开就会觉得鼻子要被冻掉了。
“不如拿新作给他试试毒吧!”月岛由美用自带柔光特效的可爱微笑说着可怕的话,“我猜一定能合老师的口味。还有红豆大福。”
“别这么说嘛,我试过了觉得还不错啊!而且红豆大福是我晚上要吃的点心啊?啊等等——可能来不及回来做晚饭,由美你自己没问题吗?”
“没问题,哥哥你别让泉老师等太久!”语气里完全没有一丝真正的关怀呢……由美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手速,把蛋糕和大福都打了包,一把塞进了刚刚穿戴整齐的哥哥的怀里。
“诶,好吧。那我出门了!”
“走好~”
2.
作为外卖来说,送外卖的人完成任务后就该离开。可是外面实在太冷了,月岛四季努力让自己再一次面对冷空气然而失败了。
泉先生的屋子里还算温暖。桌上堆满了稿纸和书籍。月岛小心翼翼整理出一小片放置蛋糕的区域。
泉先生从文字的世界里归来后,看了一眼恨不得要把自己整个都塞进被炉里的月岛,忍不住笑了出来,“月岛君,你不用回店里吗?”
“泉老师,你的被炉把我锁住了,我觉得一时半会儿无法离开。”
“也不是要赶你走啦。晚点我还要继续工作,呆在这里可能会很无聊哦?”
“没关系!我觉得在这里能静下心来……我一定会注意不打扰到老师的!”月岛感觉自己的厚脸皮技能已经锻炼得炉火纯青了。
“好吧,无聊的话,自己找书看也行。”
“多谢!”
不出所料二十分钟后他睡着了。
是不是一有烦恼他就会过来避难啊?!泉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和手臂。距离月岛的到来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稿子已经写完了。被炉里的月岛也睡到现在。
蛋糕在休息的时候就被吃了,现在还有一个盒子。每次月岛来送外卖的时候都会额外带上点什么。这次就等他醒来一起吃吧。
3.
月岛觉得肚子有点饿。但是在哪里都找不到吃的。店里没有人,也没有食材。他还记得自己明明是填满了货架后才出的门。有一种强烈的扭曲了现实的感觉。还没来得及思考为什么,星原就走了进来。“四季,我买了红豆大福,要一起吃嘛?”啊,星原也会笑得这么灿烂吗?好像有一股神奇的香味包围着两人。就这样发展下去就好!
泉撑着下巴,看着做着梦傻笑的月岛。旁边是他刚刚打开的红豆大福的盒子。
这个人,真的很好懂啊,而且毫无防备。
不,等等,口水要流下来了啊!
眼看着星原要给自己喂红豆大福吃,心情dokidoki的时刻,月岛由美一个手刀分开了两个人。
“哥哥,你在想什么呢。那个大福,可是有毒的。”
?!
场景不再是自己的小店鸿雁亭,月岛感觉自己掉到了一个漆黑而温暖的地方,没有星原,没有大福,没有由美,只有肚子还在咕咕叫。
“呃……”
“你终于醒了。”泉忍住了得逞的笑脸。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和小孩在一起的话自己也会被拉低年龄。
“啊啊抱歉,一不当心就……”
咕噜。
肚子你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接茬——月岛难得地因为羞愧而脸红了。
“不如一起吃了这红豆大福吧。”
4.
之后,月岛抢着替泉先生收拾了屋子,差点还要给泉先生捶背。不过时间已经很晚了也就作罢。
5.
呼——
走在回家的路上,月岛四季缩起身子,看着自己呼出的气体在空气里变成一大团的白色,思考停滞。
夜色中似有薄雾,街道空无一人。
自己认识的这几个半妖们啊,感觉都不太喜欢半妖这个身份。可是他们明明也都只是普通地过着日子。自己能做的实在太少。没有说傲慢到觉得在拯救什么人,只是经常会忍不住地去想他们的事情。
什么也做不到吗……
他相信人和半妖都是平等的,那么拥有快乐的权利也是一样的。好吃的蛋糕可以让人笑的话,就继续做下去——饱含心意地——认真做下去就好。
*不是文手。
*还是小学生作文,流水账。
*我尽力了。
*写的是一段新年初诣前后的故事,标题好像和内容没什么关系。
1.
一月一日。冷。是个许愿的好日子。
神社门庭若市。
初诣结束后,月岛四季看了一眼手中的御守,打算就这么顺着人流往回走。
好了,回去后把健康御守给由美,然后这个结缘御守就留给自己。
下午的阳光温暖而不刺眼。路边的树还秃着,月岛晃晃悠悠,晒着太阳。新年的第一天,闭店休息,晚上则是做一顿连由美也会赞不绝口的牛肉火锅,然后和妹妹一起听听广播吐吐槽。回家的小路上没什么人,几个穿着军服的人结伴走来,显得特别突兀。
月岛不由得停下了脚步,想要从这些相似的身影中找出星原。然而看了一圈并没有熟悉的浅灰色长发。说起来,这家伙平时也并不和人非常亲近,应该不会像这样热闹地和人一起走。
可是今天的签是小吉。
不如往他宿舍的方向走走吧。正这么想着,脑中的身影突然浮现,不,是从前面的岔路走了过来。
是他?!
月岛确信自己今天眼睛没有出问题。此时他的脑中只剩下一片空白——什么想好的话啊,心意啊,没有一句想得起来。
反而是星原音馾,竟然没有回头就跑,也没有假装没看到。
“月岛先生,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短暂的沉默后,月岛终于能重新开始正常运作了。他干的第一件事是,扑上去抓住了星原的肩膀。
也难怪会有这样的反应,面前这个人真的是长了翅膀特别能逃。
2.
平常地起床,平常地随便抓起头发扎起来,平常地梳理羽毛,再平常地出门。这是星原音馾或许不与任何不相关的人进行接触的又一天。尽管不喜欢去人多的地方,但是新年的话,还是去进行一下初诣会比较让人安心吧。就好像奉界说的那样,一定要开个好头嘛。但是他怎么确定不会抽到大凶的签呢?
去神社的路是……啊总之跟着前面这群人走就好了吧,一群吵吵闹闹着说要求结缘御守的人,还有喊着给老家的家人求健康御守的。不……还是和他们保持距离吧。反正本来也没有什么深交。
对自己认路其实根本没有信心的星原,踏上了充满勇气的前往神社的道路。为什么说充满勇气,因为如果没有刻意注意路线的话,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会迷路。
站在平时买大福的店门口,不出所料地休业中。
……等一下,自己出门并不是来买大福啊!想着心事就这么走过来了,可是去神社的路??哎。仔细回想一下,总之先掉头回去,在与之前那群人分散的路口看看。
清浦不在的话,果然无法松懈下来。依赖成为习惯,是很可怕的事情。
如果有一个人对自己很好,会注意起来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再比如说,那个有着非常糟糕初始印象的人。为什么可以随随便便就对别人这么照顾?哪怕看到自己身上的毒,还可以毫无顾忌地碰来碰去。一想起来之前感冒的时候那个人给自己擦汗,星原感觉自己简直要跳起来。明明在那前一晚,和他说了那么多自我厌恶的发言,依然不能吓退那个人,反而是自己回去以后觉得毫无颜面而一直躲在被子里。难得的花火大会,回来以后却只记得那人有点复杂但并非厌恶的表情,绚烂的花火也只是成了模糊的背景,甚至还把清浦忘在了祭典上……
想要接近,想要触碰,这种心情,令他十分害怕。
哪怕自己心有歉意,却也不敢去见他。最靠近的一次,是自己毫无意识地走到了鸿雁亭附近。直到听到路过的女学生谈论说“听说今天鸿雁亭有新的蛋糕试吃!不提早去的话一定吃不到了啦!”“是呢!月岛先生说这次是抹茶口味!好期待啊,快走快走。”清醒过来的他吓了一跳,马上朝相反的方向一路跑走,甚至用上了翅膀。
之后就再也不敢随便靠近那附近的街区了。
直到新年。
话说回来,此刻他回到了那个路口,有不少人都是往神社的方向去,顾不上人多,他决定老实地跟着走。不一会就看到了之前的同僚们,远远地在前方。看来也是悠闲地在什么地方逛着走吧。再次确认了他们的方向,星原这才放松下来。
面对着阳光的方向,天气很好,光线照得他有些眩目。这个时间很多人已经从神社回来,但两个方向的人都很有秩序。而他很快就后悔自己往对面多看了一眼。往回走的人里,有个自己最想躲的人。但视线一对上,再逃走显得自己越发地……而在他思考的时候,对面的人已经冲了过来。
3.
被月岛突如其来抓住自己肩膀的举动吓到,但依然坚持不逃跑,且自认为面不改色的星原,就这么僵在了原地。他不知道自己在月岛看来好像随时都会变透明消失一样。
“星原先生。”和星原的不自知一样,月岛也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有一点点发抖。“我,我有个问题一直想要问你。”
难道是……星原觉得自己的脸有点发烫,“……问吧。”糟了,这两个人在路人看来一定非常奇怪,自己好歹也是军人,形象真的没问题吗??
“清浦是谁?”
……并非是自己预料中的那个问题,松了口气的同时,还有点失落。咦?失落??总之先回答他吧。
“清浦是我的室友。”现在可以心平气和地说出这句话,星原自己也有点意外。
“只是室友?”
“只是室友。”有必要再确认一次吗……
月岛突然松了一大口气的感觉,抓着星原的手也不那么用力了。而且,咦,眼角那是眼泪吗?
小吉!!!加油啊月岛四季!
“那个,一直想告诉你的,强也好弱也好,我觉得现在的星原先生挺好的,有好好地在生活和工作的人,就已经很值得尊敬了,所以,请对自己再有信心一点!”
“诶?好,好的。”被后辈鼓励了啊?!平时很难觉得月岛是个后辈,所以好像这样也很自然。
好的,乘胜追击吧月岛!“啊,你是要去神社吧,不嫌弃的话,请让我陪你一起,然后要不要来鸿雁亭坐坐,很久没见到星原先生了,之后蛋糕也有很多新品,来尝尝吧!顺便还有晚饭。”那些想好的话就回去之后慢慢说吧。
星原下意识便答应了下来。月岛这才彻底放开了他。
两人并肩加入去神社的人群中。
至于从神社出来后,星原随着人流再次消失了的事情,仿佛在预料中一般,也没有对月岛造成毁灭性的打击,只不过在晚饭的时候闷声吃了三人份的牛肉,被由美又嫌弃了一番。
嘛,新年的第一天,至少还是见到了。
*不是文手。
*小学生作文,流水账。
*与泉静马先生的初识,日常互动,泉老师太美我写不出其中的百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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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一扫秋日的燥热,冷空气让人一下子变得缩手缩脚起来。没有意识到季节变化的话,可是很容易感冒的。
月岛四季穿上外套,最后检查了一遍蛋糕,很好,包装完美,作为赠品的红豆抹茶布丁也好好地带上了。
临近期末,打工的学生们都渐渐因为忙于学业或是其他原因而减少了排班。于是很多时候又变成了店长亲自出门送货,不过至少还是比以前没有帮手来得轻松,而且忙起来的话,就不会老是想着些有的没的。
月岛偶尔会晃神想着那个正在发愣的晚上从帝都电台里听到的字句。怎么想都是知情者吧!令人无奈的是当事人星原音馾依然刻意回避着见面。明明还有很多话梗在心里……等一下,工作途中怎么又想起这些来了?月岛晃了晃脑袋,仿佛这样就能将烦恼甩开似的。
订单上的地址很眼熟。没记错的话曾经来过这里……的隔壁,好像是由美的朋友住的地方。一定是口口相传的广告起了作用,他想。
“打扰了,请问有人在家吗?”和往常的等待不同,门很快就打开了,映入月岛眼中的是一位身形纤细的青年,额前浅灰色的发丝拂过淡金色的瞳孔,在这暗沉的阴天依然有着一层柔光似的,连十分有礼貌的微笑也带着清冷的气质。月岛四季的眼神一下子没能从他身上移开。
不行不行,怎么能对着客人发呆呢。“您好,鸿雁亭蛋糕外送!请问是泉先生的家吗?”营业式的笑容OK,不会吵到邻居的音量OK,包装依然完好的蛋糕OK。
“是。你好。”泉静马双手接过递过去的两个盒子,“……我只订了一个蛋糕。”
“啊这是附赠的!正好多了一份抹茶,就擅自加上红豆试着做成了布丁带来,想着也许您会喜欢。抹茶蛋糕也是最近的新作,虽然我对它们很有自信,不过如果有什么建议的话也请告诉我!”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那么,告辞啦。”月岛转过身,一颗硕大的水滴砸中了他的鼻尖。他刚想抬头看看,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越来越密集的——雨落了下来。
“诶?——糟了,没有带伞!”
2.
泉倚靠在门框上,看着瞬间下成大雨的天气和面前这个忧愁的人。
“不介意的话,进来躲一会雨吧。看起来不久就会停的。”
“真的吗?那太好了!”月岛四季接受得十分坦然。
泉的房间并不大,但是十分整洁。在一番自我介绍和客套后,泉打开了蛋糕。
“月岛君,请用茶。蛋糕也一起吃吧。”
“我就不用了,比起自己吃,还是做给别人吃更让我高兴。”
泉低下头泡茶的时候,围巾松散地滑落下来,月岛看到他线条漂亮的脖子上,好像真的有光——并非是幻觉——于是忍不住盯着看了起来。
原来是一层鳞片,但不多,只在颈侧有一些。
泉感受到了月岛的视线,没有说什么,只将茶杯轻轻地递到月岛面前。
“抱歉一直盯着你。泉先生原来也是半妖啊。鳞片很漂亮呢。”他也不知道对于半妖来说这样的赞美是否合适。但话已经自己冒了出来。
“漂亮……可说不上吧。”
无法推测泉是介意还是不介意,月岛决定转移一下话题:“对了!可以允许我看看您的书架吗?虽然也不是什么读书人,但看到这么多书整齐地放着,也忍不住想要探究一番。”
“可以哦。”
“哇这本书,我妹妹也有呢!她好像经常会和朋友讨论!不过我没怎么读过……”
月岛指着《哀怜》,语气变得有些兴奋。可能是因为终于找到了共通点而觉得亲切。嗯?泉先生和由美的共通点吗??泉先生给人一种安定淡然的感觉,和由美那家伙完全不一样,不过两人却都看同一本书。不,等等,这上面分明写着“作者:泉静马”。作者本人不正在自己面前吗!
泉笑了笑说:“有兴趣的话就随意翻翻看吧。”
“泉老师!请给我签个名!!!然后……书请借我拜……拜读一下!”对泉的称谓一下子变成了老师。虽然自己并非热爱读书之人,却十分尊敬作家、老师们。而且,这可是由美喜欢的作家大人!带着签名回去的话她一定很高兴!
“……噗,好吧。”
将签完名的纸放进信封(还是问泉先生要的)后,月岛翻开《哀怜》读了起来。自从九十九神高毕业后,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地读除了食谱和账目以外的文字呢!
一时间,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窗外的雨水奋力坠落的声音。 因下雨而有点潮湿的空气里漂浮着淡淡的红茶香气。
泉仔细品味着抹茶蛋糕。独特的清新口感,没有甜腻的感觉,再配上温暖的红茶,让人心情愉悦。
因为羽蛇能力的关系,他看到了月岛专注地制作蛋糕的场景,心无旁骛地有些过头,在等待完成的时间里,却是表情忧愁,显然并不是因为蛋糕。
“这个房间的气氛,让人感觉很安心呢。”月岛冷不丁地冒出一句。其实与其说是房间,不如说是泉先生的存在使然。
“月岛先生,有什么烦恼吗?”泉使出了会心一击。
“诶?诶??有这么明显吗?”月岛一下子挺直了腰,“常常听说对不熟悉的人反而容易敞开内心,泉老师不介意的话……”
“没关系,就当是布丁的回礼吧。”
“泉老师,真的是一个温柔的人呢。”
“承蒙夸奖,我也只是当一回倾听者而已。”并不是对别人的隐私有特别的趣味,只是随便说说的话,听着也无妨。
和平时接触的充满活力的年轻人不同,泉先生有着明显的年长者特性——或者说是魅力点?让人情不自禁想要依赖一下。哪怕只是表面上的可靠,似乎也能成为陷入了泥沼的月岛的拯救者。
“我有个半妖朋友,是个……怎么说呢,对自己很没有自信的家伙,但其实是个很有正义感,也很努力的可爱的人。我也不是口才很好的人,光靠行动的话总觉得心意没能好好地传达给他。最近甚至没能见到他,因此有点担心。”
“月岛君,你是……喜欢上了这位朋友吧。”表情也好,语气也好,都太明显了。
月岛的脸一下子变得比红豆还要红,嗯?红豆是褐色?不要在意这种细节。“我、我的确……但现在的情况,我也不敢抱有什么期望……可笑的是,我甚至不知道他是否已经有了恋人。毕竟确确实实地听到他在睡梦中喊了别人的名字,清浦……什么的。”
清浦……?如果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一位的话,可就有趣了。泉没有细问,但已然比刚才更有兴趣。
然而月岛并不知道泉想要听的重点,继续说了下去:“而且,之前在电台里,听到了别人代替他说的道歉。就算是我……心情也有点微妙。”
“哦?其实你已经知道自己想要告诉他什么了吧。”泉抬起头,直视着月岛的眼睛。蛋糕剩下了最后一小块,雨声也渐渐小了。嗯……暂时不要细问了吧。
“是……是的。真不愧是泉老师!”月岛一脸“你好聪明”的表情看着泉,但马上又觉得不太好意思,转过头看了一眼窗外,“反正,大不了……也就是死心。”
“这可真是了不得的觉悟。”
3.
“啊,雨停了!还真是挺快的。泉老师,打扰你这么久,真是不好意思,我该回去了。您的书让人看得停不下来呢!回去后我要问妹妹借来接着看。对了,蛋糕,您喜欢的话还请再次惠顾!”说出了自己烦恼的月岛此刻好像变得一身轻松,语调也变回了原本开朗的样子。
“一定会的。”泉笑着送他出门。有活力的普通人类,真好啊。
“期待与您的再次见面!”说着,月岛把有老师签名的信封小心翼翼地放好,挥了挥手。
“再见。”嗯,再次见面的预感非常强烈呢。
4.
虽然早已想好一套又一套想要说的话,见不到本人的话也还是完全没有办法啊。眼看着新年都要到了,星原依然没有出现,月岛反而有种看穿了的感觉,该做什么做什么,甚至抽空把《哀怜》读完了。由美惊讶于那么不爱读书的哥哥竟然能看得进去,但她非常不愿意或者说十分嫌弃和哥哥讨论其中的字句含义。月岛只能把无法理解的部分记下来,默默想着下次见到泉先生的时候可以顺便向他讨教。
月岛不知道的是,由美不仅不喜欢这本书,更不喜欢泉老师。会买书来也只是因为好朋友千代子的极力推荐。那个人啊,才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么温柔呢,傻瓜哥哥。当然她没有告诉哥哥,亦没有收下签名,说着“哥哥平时给我的东西已经够多了,既然你那么欣赏泉老师不如就自己收着吧”就推脱了。最后签名还是被月岛四季用油纸包着收藏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