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derdog 1
当斯库尔醒来时外头的雨已经停了。
他打了个哈欠,空气仍旧带着雨水的潮湿,但太阳已经出来了,混杂着阳光和雨水的泥土气息足以让人觉得愉快。
现在出去的话搞不好能够看见彩虹吧——斯库尔懒洋洋地想。
虽然他知道这不可能。
但充足的睡眠让他的心情也不由得好了起来,那场大雨阻碍了气味的传播,他一整个晚上都没有收到打扰。
斯库尔再度打了个哈欠,他身边还有吃了一半的巨掌鹅肉,到了这会儿这些肉自然已经不新鲜了,但他没有挑剔,径直从上头撕下了一块。
——现下的情况或许也容不得他挑剔。
他看了眼前脚上的伤。
那是被捕兽夹伤到的——那是不知是猎人还是捕狗人设下的陷阱,他一不留神就踏了进去。
伤口至今没有愈合。
而怪物们还没有弱到会被受了伤的猎食者捕捉,现下的他只能以此为生。
“这种时候还真是让人羡慕那些猎犬啊?”他忍不住喃喃地自嘲着。
还剩下的巨掌鹅显然是不能要了,带着这样的东西行走显然既不方便也不明智。
斯库尔向外走,狼的身影在阳光下逐渐化成人形,他抖了抖尚露在外的耳朵,金色的眼睛凝视着不远处的山路。
——问题是接下来该这么做。
他本来就没有什么目标,但现在的状况也不允许他去太远的地方……
“……人类的城镇吗。”
这个念头并不是没来由地跃进脑海的。
早在几年前——在他和以前的同伴分别时他就想过去看看好了。
只可惜斯库尔并不喜欢人类,并没有怎样多想就决定分道扬镳。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斯库尔不去多想。
眼下这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他以前也曾在城镇周边生活过,除了人类很烦外,一切还算顺利。
“呼呣。”
那么现在的问题就只剩下了一个。
最近的镇子是在什么地方?
隘口。
往最近镇子的山路就通向了这么样一个地方,两侧是高耸的岩壁,两三条道路汇聚在了一起。
“唔……”
泥土的潮气——太大了。
斯库尔边走在路上边揉了揉自己的鼻子。
方才在森林里还没有感觉,在这里没有了树木的净化,土腥味变得更重了,这让他的鼻子有些难受。
……他讨厌这种感觉。
犬类都相当依赖他们的嗅觉,他也一样,闻不到东西对他而言简直比看不见还可怕。
“……?”
黑色的耳朵微微一抖。
斯库尔猛地转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金色的眼睛径直瞪向岩壁的上方。
“谁?!”
——有声响。
似乎是脚步……没有刻意隐藏,这才让他发觉了。
出现在那里的是一只猎犬。
他以人形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俯瞰他的同类。
“啊哈,这里有只野狗啊。”有着黑色耳线的猎犬说道,他脖子上的项圈清晰地表明了他的身份,也让斯库尔倍加警惕——
猎人应该就在附近。
不能够大意。
站在高处的野狗扬起一抹戏谑的笑容,浅蓝色的尾巴在身后甩动。
“你怎么一个人走在这里?”他问。
斯库尔不再回答,他抿起唇角压低了身体,警戒与敌意让金色的眼里闪烁起了凶狠的光。
“啊哈哈,好可怕好可怕啊——”拖长了的尾音。
就在这尾音的末尾斯库尔忽地觉察到了异状,从他身后的土地里一只手伸了出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脚踝。
“……?!”
——是土遁!
土系的猎犬所使用的技能!
斯库尔暗叫不妙,因为气味被泥土掩盖所以他没有发觉身后的危险。
他才刚想转身从岩壁的上方忽地落下了一道水箭,他侧身一闪,头顶上那只浅蓝色的猎犬冲他露出了笑容。
犬齿看起来惹人厌——所以说,他讨厌水系的猎犬。
“你还有心思看别的地方?”从身后冒出的猎犬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浑身泥土的气息让他不由得咬紧了牙——
该死,这下逃不掉了。
身后有着黄发和黄色垂耳的猎犬露出窃笑,警铃声在他脑海中瞬间响彻,又一只猎犬从旁边冒了出来,一抬手火焰就顺着他指尖腾起。
——三只。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一定是某位猎人的团队,而且……一定还有讨厌的训犬。
没有时间给他犹豫和选择,但面对三只猎犬的组合,被锢住的手臂隐隐作痛。
其中的两只还与自己属性相克,最糟糕的事态。
……他还有胜算吗?
火焰扑面而来。
斯库尔总觉得他在这时该看到些闪回之类的画面,但是没有。
就算是同样属性的攻击,可如果正面接下来的话——
他几乎已经忍不住药品闭上眼睛,面对他不愿意看到的那一幕。
然而。
就在这时。
一个身影忽地插进了战局之中。
他抬起单臂,红布在手中一挥就将所有的火焰阻挡在外。
“……!”
不仅对方没有料到这样的场景,连斯库尔也不曾预料到这些。
好在他的反应比对方要快。
手肘很快砸上了身后猎犬的身体,有着黄色垂耳的猎犬“汪呜”一声向后退开。
紧接着是脚拐,就算属性上相互克制但至少这种攻击仍然有效——
土系猎犬瞬间摔倒在地,岩壁上的猎犬见势不妙,水箭瞬间在半空凝聚向下坠来,而他身后的身又一次将那些攻击彻底阻挡,“先撤吧。”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仿佛旧日的时光瞬间重回,斯库尔不由得勾了勾唇角,他根本不用看,就已经知道身后的来人是谁。
“走吧。”他说。
两个人类立刻变化成了犬形,隘口狭窄,也让他们不必担心有更多的埋伏。
“喂!”身后还有猎犬们不甘的声音,但很快他们就已经把它们甩在了身后。
森林——良好的空气又回来了,斯库尔就地一滚再度成为了人形,手臂在泛疼,因为方才的奔跑伤似乎更加严重了。
不过那无关紧要。
所有的事比起现在来说都无关紧要。
他抬起头看向身边同样变化趁人形了的少年,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好久不见啊——RID。”
我的理想是毁灭世界。
在我进入元素学院之后,我选择了和我的这个理想的理念相近的白组,但事实上我比较喜欢黑组的制服。
不过这也没办法,当喜欢做的事和你该做的事起冲突的时候,作为一个思想上已经日渐成熟和独立的人,我应该做出让自己无悔的选择。
所以,我最终选择了白组,并把制服改成了和我的兴趣相符的样式,因为企划说明里有些制服的细节可以按需更改,而“符合我的喜好”就是我的需要。
总之,我现在呆在白组,因为我觉得在这里我有机会实现我的理想。
没错,我的理想就是要毁灭世界,因为很重要所以我要再说一次。
至于我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这就跟原罪和天命一样,是与生俱来的东西。
再者说,理想这种东西本来就很不明所以,所以在这里探讨理想的根源之类的问题就和探讨生命的本质一样毫无意义。
“洛基……”
在我进入学院之后,前前后后有五个人,因为向往和支持我或我的理想,而加入了我的麾下。
“洛基……!”
这便是我所领导的小队——洛基队的由来。
“洛基,这里没有人承认你是我们的队长!”
“欸欸?你能看到我写给读者的话吗?!”
“你在说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啊?看你刚才的表情,想也知道你在想什么吧?”
“……”
“别管那个了,轮到你投色子了。”
洛基队是一个六人小队。
在有特别事件,比方说作战或者别的什么行动的时候,我们六人预定是会作为一个单位共同行动的。
在平时,我们就只是常常混在一起的小圈子而已,每天都会抽时间呆在一起做各种各样的事。
比方说,今天我们做的事,就是围在我的房间里下飞行棋。
我从棋盘上拿起色子,稍微在手里揉两下之后重新丢回棋盘上。
“说这么不是队长,可是你看,这队的队名不是都冠上我的名字了吗?”
“那是因为洛基你一直坚持要这么叫的,真的好烦啊!”
坐在我旁边,也就是这局棋中我的下家的青崎一树,通称“小森”如此说道。
“我是为了明亚的事情才来的,是谁领导我根本不关心。”
小森的下家——雨宫十夜一边关注着在棋盘上滚动的色子,一边说着。
“我是觉得露羽到了新环境应该多交一些新朋友才带她过来的哦。”
十夜的下家,也就是我的上家,元素学院的新生露羽只是坐在那里抱着双腿,盯着最终停在了四点这一面的色子不说话,代替她发出声音的是站在她头顶上的她的元素神——一只被叫做“死神”的布偶兔。
“我是听说这里有肉吃才来的啊……”
飞行棋是四个人玩的游戏,所以六人中有两人只能在一旁观战,而其中一人就是黑城沙暴。
“已经第三轮了,洛基你还是没投出六呢。”
另外一位观战者徐然拍了拍我的肩膀。
“确实,今天的运气不太好呢。”
就如她所说的那样,已经第三次轮到我了,但我四架通通都还在停机坪上,完全没有办法出动。
但这毕竟只是小游戏,就和闪轨里面的卡牌一样,无论输赢都能增加亲密度,所以结果怎样根本无所谓。
“说起来啊,真的不换个队名吗?”
小森捡起我刚才丢下去的色子,开始他的回合。
“不叫‘洛基队’的话又该叫什么啊?”
我低头思考了一下。
“要不……叫‘狂魔队’如何?”
长发狂魔洛基、
捆缚狂魔小森、
洗澡狂魔徐然、
晒妹狂魔十夜、
零食狂魔沙暴、
不说话狂魔露羽,
此六人,是为“狂魔队”。
“更挫了好不好!”
“我我我哪里爱洗澡了?!那是洛老师乱写的啊!”
“居然敢拿我们的兄妹情开玩笑?”
“我觉得这样挺不错的啊,为什么你们反应会这么激烈?”
“……逼死强迫症……”
好像只有沙暴一个人支持这个想法。
“少数服从多数,提议未通过,我们这个队还是叫‘洛基队’。”
“就说你可不可以取正常一点的名字?”
“我是觉得队名这种事怎样都无所谓啦。”
一直在我身后砸吧嘴的沙暴给我和小森之间的争论当和事老。
“我从刚才起就很在意,沙暴你在吃什么——!喂!那不是我的薯片吗?!”
我回头一看,只见坐在我身后的沙暴手里正拿着那包我从海外邮购来的超大容量超好吃薯片,一把一把地往嘴里送。
“因为光在旁边看好无聊啊,所以就找了点零食。”
“我没准你拿我的东西去吃吧?!下次要吃零食带自己的!真是的,幸好我买了好几包,只少一包的话也没什么所谓——喂!为什么你旁边还有五个空袋子?!”
“我在吃第六包了。”
“停下别吃了!还有不准伸手去拿第七包!”
“真是没办法,来,姜黄,剩下的给你吃吧……”
“宠物也不准吃!”
沙暴的宠物猫——姜黄蜷成一团躺在他腿边,幸好它在听到主人的话后没有立刻张嘴从我手里抢食物,而只是伸了一个懒腰,一副睡意未散的样子。
这只猫并不是普通的猫,而是经过沙暴的【噬】元素能力改造过的变异猫。虽然在使用其它动物战斗这点上我和沙暴很像,但他的能力侧重于“寄生和改造”,可以制造出永久存在的造物,而我的只能存在一段时间,不过就适应性来说我比他要强一些。
要是之后有人称我们两人为“禽兽组”我也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
不,不对,我和沙暴仅仅只是“兽”,目前还没有“禽”。
如果非要说是“禽兽”的话,应该还要加上鸦叔。
洛基、黑城沙暴、洛羽闲,我等三人,是为“禽兽”。
“洛基,又轮到你了。”
“哦哦,这么快啊。”
我一边注意身后的沙暴不去碰我藏起来的薯片,一边再次丢出色子。
“四点,还是没有六啊。”
带着些许的不甘心,我把色子交给了下家。
说是不甘心,但其实也没有那么不甘心,因为这毕竟只是小游戏而已。
其他人也是和我一样的想法,所以在游戏的过程中自然就会闲聊起来。
“对了,青崎,我之前放在你那里做调整的机枪有弄好吗?”
“嗯嗯,那个问题不大,好像只是冷却系统出了问题。说到抢,十夜君,我有想到一种改良型的瞄准系统设计,明天可以找时间和你探讨一下吗?我想找机会把它赋予实践。”
“可以,具体是什么样的系统?”
“我的设想是引入元素能力增幅的机能,如果能成功的话就可以装备在任何枪械上。”
“能做出来的话麻烦也给我们家露羽的手枪装一个啊~”
露羽的布偶兔死神插嘴道。
她本人还是一样在那边沉默不语,只是在回合轮到她的时候默默地丢色子,也不知道她玩得开心不开心。
说起来,最开始的时候也是她的兔子跑过来要让她进我们队的,当时我觉得事情会变得很有趣所以就答应了,现在看来事情似乎正在变得有趣。
“洛基,轮到你了。”
“好,拜托拜托这次一定要出六啊!”
我一边默念着没有任何意义的祈祷,一边丢出色子。
一点,依旧不是六。
不过也无所谓,反正这只是小游戏而已……
……才怪啦!
就算只是小游戏,一直玩一直输也是会觉得不开心的啊!
更何况——
“为什么有这么久了还是没有出现六?!”
——游戏都进行到第五轮了,可还是没有可以让飞机起飞的六点出现。
不只是我,所有人的飞机都还在停机坪上呆着。
无论是谁,在这一盘中都没有投出过六。
“坏掉了!这色子绝对坏掉了!小森,快拿去检查一下。”
“色子要怎么坏才能坏到不出六啊?”
“这就要问你这个专业人员不是吗?”
“原来色子是这么精密的仪器?!”
“那个,各位……”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憋笑的徐然终于扑哧一声发出了声音,
“我……昨晚就占卜到了哦。”
“占卜到啥?”
“占卜到今天玩飞行棋会不出六。”
“真的假的?你什么时候占卜的啊?”
“在……泡澡的时候……”
“……”
徐然是【澡】元素使,能力是在洗澡的时候可以用肥皂泡进行准确率很高的占卜。
“不对不对!我是【月】!”
“说起来,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好像确实不是用肥皂泡占卜的。”
“第一次见面?”
“就是我把你看光光那次——”
哗!
好险,她突然挥出来的那记光是掌风就足以致命的巴掌,我差点没躲过去。
“那个,抱歉打扰到你们打情骂俏……”
“你说谁?!”
“……都这个点了耶。”
沙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站了起来。
“我有点饿了,我们去吃晚饭吧。”
“你刚刚不是才吃了五大包薯片吗?!”
带着怨恨与不满,我如此吐槽了一句。
不过,确实,看窗外的天色也确实不早了。
“那么,洛基队,集体出动!目标,找个地方吃晚饭!”
于是,在我的带领下,收拾好飞行棋的我们六人浩浩荡荡地从宿舍楼出发,前去学院里的商店街觅食。
Ps:最近比较空虚,所以文笔不好。
中洲队众人待在古堡的大厅里头有说有笑,唯独刘氓一人坐在沙发上低头思考着些什么,嘴中还不停呢喃着:“到底要怎么,总感觉••••”
从到古堡开始刘氓就感觉到小宣,阿龙,竹杆和那个新人透着一股让自己厌恶的气息,新人倒是没什么,但是宣宣他们都是自己的老队友了,怎么会让人恶心呢?
这感觉就像,就像••••对了,就如上次碰到的那些僵尸一般让人作呕的气息。
“嘿,兄弟们,最近我开发了一种新药哦,经过测试,可以增加身体素质全属性十点,而且味道绝美,有要的么?”刘氓率先打了个响指,从兜里拿出一个瓷瓶,上面贴着一个红色布条,清晰的写着五个大字“颠龙倒凤丸”。
“靠,氓哥,这果断我要啊”金正龙一听有药,立马冲了上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刘氓装药的小瓷瓶。
“哎,今天早上没吃药,感觉自己萌萌哒!,氓哥,快给我药,我药,我药!”白长风伸了个懒腰,双手托着脸,萌哒哒的看着刘氓……,刘氓果断转过身无视了这货。
“那个••,刘哥,你是不是拿错药了……”小云云指了指刘氓的药瓶羞射的说道。
额,刘氓顿了一下,看了一下药瓶,立马就以神一般的速度收起了药瓶,郑重说道:“咳咳,我这是为了造福大家,都是男人么,你们懂得,绝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大家,嗯,对的,好了,这个才是好东西”随即刘氓又从兜里拿出了一个瓷瓶,上面很正经的写着五个大字“洗髓壮骨丹”。
随后刘氓给众人一人发了一颗药,随后砰,砰,砰,砰四声响起,宣宣,长风,竹竿和那个新人一齐倒了下去。
“咦,氓哥,他们怎么了,啊,对了,为啥这药我吃下去没听到主神提示呢,嗯,味道还不错,嘎嘣脆,鸡肉味”长风一边走到那个新人面前,一边用脚踹了踹,可是新人毫无反应。
“别靠近他们,这四个货被我用药干倒了,从一开始我就觉得这四个货透着一股让我厌恶的气息,越靠近这种感觉越强烈,所以我先弄晕他们四个,然后搞醒一个审问一下就知道了”刘氓嘴角浮现一抹邪笑。
小云云听到刘氓这话果断一甩皮鞭,嘴角微微勾起说道:“嘿,审问啊,我喜欢!”
于是刘氓提起了阿龙到了隔壁小房间,把小龙绑在了床上,从怀中拿出一颗绿色的药丸,掐住阿龙的下颚,直接给他磕了下去。
过了一会,金正龙悠悠醒来,睁开迷茫的双眼看着眼前的刘氓“哎,刘氓,我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没事,我就是让你好好体验你一直想要却不敢要的事情,小云云可以开始了,使劲,不用给我面子”说完刘氓便转身走了出去,啪的一声关上了房门,惬意的躺在了沙发上。
不一会儿,房间里便传来了阿龙惊天的惨叫声“啊!啊!不要,啊••••••••••”
嘎吱一声,房门打开了,琴炼云走了出来了,皮鞭上还沾着丝丝血珠,看向刘氓说道:“刘氓,搞定了,你进去吧!”
“阿龙,不知道该不该这么称呼你”刘氓看着遍体鳞伤的阿龙缓缓走了过去……
“哎,好像伤的挺重的,别动,我来给你治疗一下!”刘氓伸出手,手上浮现出一抹绿色的光芒,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
就在刘氓的手快要接触到金正龙的时候,金正龙眼睛瞬间变得通红,向着刘氓一口咬了过去。
刘氓似是早有准备,瞬间就散开了这一扑咬,然后运起一种微妙的步伐移动到了金正龙身后,架住金正龙的后劲,一颗黑色药丸直接就送入了金正龙的口中,金正龙原地抽搐了几下便没了生息。
“哎,我的伸腿瞪眼丸效果还不错么,这么快就嗝屁了”嗯,我得赶紧去做掉那三个……
刘氓解决了剩余三个之后便来到了天台,抬头看着茫茫星空,不禁沉呤道:“哎,也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随后负手而立,低头看着前方,感叹了一句:“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便转身离开。
伍绘依:父母都是企业家,也常常资助研究员进行能源开发。天性善良,但是思维跳脱,估计是因为能力的原因。心里不平静时容易发动能力,现在最好的控制能力的方式应该是画画或是写作,尽可能的把脑中浮现出来的记忆给表达出来。ps:唯一能跟得上她聊天节奏的人只有自己的元素神。
能力:【忆】总而言之就是能窥视记忆,只要接触到的人或物品就能看到他的记忆,当然自己的记忆也在可读取范围。常常犹豫能力失控而头痛。
元素神:兔子玩偶模样,能说话能动能飞也能进食。被绘依叫做【兔子先生】。很自大,但也对绘依相当照顾。因为他的出现,绘依的能力得到控制。
角色时间轴:
0~5岁:发现自己的特殊能力,因为记忆力不错而被长辈们夸奖。小时候接触的人和事较少,并没有出现能力暴走现象。
6~8岁:开始上小学,接触到的事物变多,开始出现间歇性头痛现象。医院没办法查明原因,所以诊断为压力过大。
9~10岁:头痛次数增多,甚至出现晕倒现象。不敢与人和东西进行肢体接触,在校也被同学孤立。去医院的次数也变多了。
11岁:晕倒次数大量增多,无法在校进行学习。休学,住院。
12~14岁:入院治病,但是情况没有好转。开始发现画画能减轻记忆。
15岁:在一次昏倒后醒来,第一次遇见元素神。同年能力得到控制,身体恢复正常,但任需在院观察。
16岁:身体完全康复,出院。加入元素学院。
据说新生入学日对于每个学生而言都是全新的开始。
对于这件事日兔里并不是很有经验,毕竟在过去的十二年里她并没上过学。不过按照多年的漫画经验,日兔里倒是早已对善良的室友迷人的老师优秀的学生会成员还有突如其来的恋爱产生了一定程度的幻想。总之,新生入学日对于学生而言绝对会是个全新的开始。
但有那么句话说得好,艺术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换句话说就是做人别太痴心妄想。在真正的度过了这一天之后,日兔里决定绝对不要再相信什么[全新的开始]。
这一切还要从前一天说起。
在前往学院的路上偶遇了八千代千咲的日兔里决定和这个现在的同伴未来的校友一同前往学院。虽然千咲的认路能力也没高到哪儿去,但好歹比几乎没出过门的日兔里强无数倍,所以还算相对顺利的到达了学院。
一天的奔波让日兔里显得特别疲惫,早早的入睡而完全没顾得上数分钟前室友“好想抱着日兔里酱一起睡~❤”的愿望。顺便说下,这个室友是因为“分寝室好麻烦你们随便自己决定室友啦”这种理由而抱了自己一路的八千代千咲是也。
结果第二天,日兔里就荣幸的起来晚了。
事后问过千咲的时候,对方给出的答案是“日兔里酱睡得太香了不忍心叫起来”,不过对于现在的日兔里而言,需要面临的问题是不得不在学院第一次公众活动里迟到甚至缺席。虽然不太清楚具体后果,反正应该不至于第一天就被开除什么的。
等到了礼堂日兔里才感觉到了后悔。倒不是觉得错过了开场发言有什么可惜,只是站在最后排什么都看不见好不爽。虽然经过了12年日兔里早已习惯自己比别人矮,但这明显是看热闹的大好时机却因为个子小吃了亏就不好玩了。日兔里如此想着翻出了自己宝贵的字典,刷刷刷翻到对应的页面对着上面的某个汉字一发力(别问我怎么发力,反正大力出奇迹),刷的一下一个巨大的[高]字立方体就从字典里蹦出来了。日兔里按照自己的身高又调整了下大小,三下五除二就爬到了上面。
啊果然高一点儿才能看清东西,日兔里如此感叹道。前排的学生各有各的中二先不说,舞台上的诸位可是看起来相当的吸引人。
“喂同学,注意下公共活动的秩序好么?”
专心的盯着舞台上某人脖子下面部分尺码,痴心妄想着几年后能成长到那么大的日兔里显然没注意到身后的声音,继续心里默算着到底是CD还是E,却没想身后的人被她无视得有些不爽了。
“同学,你有听见我说的话么?”
应该是D吧E有点儿吓人不方便买内衣的。
“同学我可叫了你半天了。”
说不定是E呢毕竟这么雄伟。
“同学,开学典礼要重视点儿秩!序!的你明白么?”
随着最后一句,那声音的主人直接把日兔里拎了起来。日兔里叫嚷着放手啦放开我我才不是小矮子(没人说你矮啦= =)挣扎了半天才注意到那人看着有点儿眼熟。说是认识的人肯定不可能,这些年她认识的男人早死光光了,而近期也就只认识了千咲而已,和千咲到了元素学院也只是碰见了负责新生报到的(不用在意是谁的)NPC。想到这儿日兔里突然恍然大悟,这张脸是在新生入学宣传手册里见到过的,一脸谁看到都觉得是[来战!]气氛的实战课老师洛羽闲。
不知道是因为刚才一直关注台上某人的胸围,还是被拎起来的角度刚好适合平视往常需要仰视才能看到的风景,日兔里潜意识的视线又转移到了洛老师脖下那块儿。
“啊……这个size也好大啊……”
底下的学生们都专心看着舞台上的发言,反倒是距离他俩最远的舞台上的人注意到了最后排的一点儿变故。就在日兔里下意识的把心中所想说出来的时候,比起眼前洛老师一脸无奈的别过脸更显出现的反应是台上某个嬉笑着的青年——好像在宣传手册里提到过也是这儿的老师——噗嗤的笑出了声。
“总之以后别再胡闹了。”洛老师一脸赶紧结束这闹剧吧不然台上某个人就要笑得打滚了的神情把日兔里放下然后迅速离开,日兔里心想不愧是老师啊随便一个表情就能表达出这么复杂多样的情感内容,简直佩服得很。
正好现在的迎新仪式进入了新生能力展示环节,负责该环节的面善少年貌似是这里学生会的副会长,一脸笑眯眯的样子问台下有没有人愿意上台展示下自己的能力。
“最后排的那位小个子同学,愿意展示下自己的能力么?”
少年一脸人禽无害的表情如是说。
“……你才小个子呢……”
却正好触到了日兔里的点上。
少年歪歪头,心想莫非太远了那个新生没听到说啥,却看到对方貌似在翻找着什么,然后一排硕大的文字立方体就猛然的砸到了舞台的背景幕布上。
[日兔里才不是小矮子呢(#‵′)!!]
然后文字瞬间炸裂开,飘满了整个舞台。本以为会出现火花之类的,没想到上面的亮点儿只是亮片之类的存在,落到地上就迅速的消失不见了。
副会长少年迅速回过神来,又摆上了标准的微微笑好少年的表情说着串场词,“刚才日兔里同学的能力展示很精彩呢,还有哪位同学愿意来展示下自己的能力么?”台下的学生大多以为这是设计好的场景也就没太留意,只是随大流的跟着鼓鼓掌,台上的老师们则默默想着新一届的学生也很难办的样子啊不知道理事长给不给发胃药。倒是副会长又往台下扫视了半天,却发现早已找不到刚才那个小个子女生的身影。
……不过也可能是太矮了被挡住了吧,主持人兼副会长如是说。
______________
[至此,因对会长身材的仰慕和对副会长说自己矮的摧残之下,投奔白组←别胡闹!]
______________
日兔里如此大闹了一场想必会场早已呆不下去了,索性跑出来瞎溜达。手上的宣传手册里除了老师的介绍,更有用的部分是学院的地图。一看地图最西边有个图书馆岛,便乐颠颠的往那儿奔去。
到了图书馆日兔里更忍不住兴奋起来。从小就生活在图书馆的她虽然自认为看过的书不少,但毕竟那是个私立的小型图书馆,只是因为建成的日子比较长久所以藏书算是丰富。如果说以前所见的是块含铁量不错的矿石,眼前这个简直是个大矿山。
日兔里突然想起了元素神留给自己的任务,读完全套的大英百科。虽然这一年自己挺努力的看了不少,无奈那种年久失修的图书馆藏书肯定不全,所以并没有机会看完。如今能遇到这么壮观的图书馆,肯定要去好好找找。
学院的图书馆果然不负众望,日兔里找了好久终于找到了百科类的书架,然后就看到整整一架的书——而且大半是自己还没见过的。日兔里简直不能形容心中喜悦之情了,赶紧伸手去够还没看过的第八册,然后就发现了比起书多看不完更痛苦的事情。
日兔里太矮了够不到上面的书架。
虽然也不是没办法,随便变出个文字立方体垫个脚就行了,但毕竟图书馆是学习的地方,在这儿用能力可能会影响到别人。如此顾忌着的日兔里只好不停的蹦跶,希望某一次蹦跶的角度对了能碰到书。
当然谁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是要这本么……?”
身后有人把日兔里一直想拿到的第八册取了下来,递给了她。日兔里接过书的同时赶紧说了句谢谢,才看到的是位暗红发色的少年帮得她。日兔里觉得自己一阵心悸,莫非这就是传说中动心的感觉?
那少年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便拿着自己的书去一帮借阅的桌子。日兔里想这是自己12年来第一次产生了对异性的好感(虽然她之前遇到的异性只有那个图书馆大叔),所以更要珍惜这次难得的实战机会,于是赶忙跑到了人家身边的座位像模像样的翻起了大英百科。
其实日兔里也想好好读书,但无奈现在的她只是在心跳加速注意力不集中,而坑爹的少女漫画都说这叫心动的表现。可是自己这心动动得怎么这么要命呢?
旁边的少年可能是看出日兔里不在状态,试探着问了句没事儿吧。日兔里这心里一阵狂紧张,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没事儿没事儿绝对没事儿,我就是有点儿小激动而已——啊是因为看到了大英百科第八册我找了一年了都没找到的。
“可是我看你脸色不太好啊……”少年露出了些许担忧的神情,但日兔里此时连观察对方表情的注意力都集中不起来。
怎么觉得……这和印象中的恋爱不太一样啊……?
_
日兔里再次回过神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保健室里。根据保健室老师的说法,应该是她刚才遇见的男孩子送她过来的,然后听老师说没什么严重的问题也就走了。日兔里想自己难得的情窦初开难道就要这么被连根拔起了么忍不住摇摇头叹叹气,然后才像刚反应过来似的问道自己到底是咋回事儿。
“同学你是早上没好好吃饭吧?低血糖反应含块糖喝瓶可乐就没事儿了。”
至于什么心悸什么注意力不集中什么不在状态——
“低血糖反应而已。”
收回前话,并不是[难得的情窦初开难道就要这么被连根拔起]而是根本都还没开起来。
连一直不怎么露面却一直在某处审视着日兔里的元素神·书虫都在心中吐起她的槽来:
图书馆日兔里,你还差得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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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时间
涉及到了很多人【四个我有想过互动的NPC都一口气提到了【虽然一个正常对话了一个没提名字一个就在噗噗噗的笑还有一个只说到了胸【【【
然后就挑了说话的人关联了【【【
这种先斩后奏的态度表示万分抱歉!!【土下座
然后写到了和塞因的互动(′▽`〃)dokidoki的少女情怀
然后碎成渣渣了w【喂你还是亲妈么!
本来就是试着想勾搭一下没想到塞因妈一下子就同意了塞因妈好人!
小帅哥谢谢你帮忙满足我闺女的少女情怀给你巧克力吃!
最后
……
……
……
洛老的胸围是多大码求告知【【
竹雨玄没能睡太久,今夜似乎注定多灾多难。
他在某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危机感中醒来,入目是一片黑暗,眼角余光敏锐的抓住了消失在门外的一抹白色裙裾,伴随着柔软轻盈的脚步声,哒哒远去。
有人?
半撑起身体,上官宣仍旧抓着他的马甲,睡得正香,竹雨玄晃了晃脑袋,有些昏昏沉沉,不甚清醒,睡眠令他口干舌燥,肚子里像是正烧着一团火,实在难受。小心翼翼地拿开上官宣的手,坐了起来,脚踏上冰凉的地板时,竹雨玄才发现哪里不对劲。
没有声音。
这个房间安静得过分,甚至连呼吸声都没有。
背后出了层冷汗,竹雨玄回过头,看到蜷缩着身体的上官宣和安静躺在另一边的拉布里,还有已经摔倒床底下的金正龙。他们都牢牢闭着双眼,一副安详睡着的模样。
可是,没有呼吸。
所有人都如同雕塑一般静止,灰白,胸口没有起伏,不再鲜活,就像死了一样。
死。这个字眼让竹雨玄瞳孔猛地收缩,他扶住上官宣的肩膀,轻轻晃动。
“宣宣,宣宣,醒醒!”
柔软的小孩任由他摇晃,身体随着动作左右摇摆,却依然牢牢闭着双眼,毫无苏醒的迹象,让人不由得怀疑这并不是上官宣,而只是一个跟上官宣长得一模一样的布娃娃。
“拉布里,喂!拉布里!”眼见上官宣毫无反应,竹雨玄探身越过他,朝拉布里低喊,拉布里闭着眼,一动不动。
这是怎么回事?
不由自主地从床上站起来,向后退了两步,竹雨玄告诉自己要冷静,用指甲掐了掐手心,一阵刺痛传来。
不是梦?
目光再次回到陷入深眠的队友身上,如果不是梦,那为什么所有人都醒不过来?
思绪头一次如此混乱,竹雨玄站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啪。
啪啪,啪啪。
耳畔忽然传来一声轻响,慢慢密集起来,形成凌乱的脚步声,夹杂着小孩子清脆的笑。
抓到你了 抓到你了 嘻嘻 跑到哪里都没用哦
那声音四处移动,忽大忽小,却持续不断,逐渐地,在靠近。
啪啪,啪啪,啪啪……
仿佛受到什么不可抗拒的力量牵引,眼睛不由自主地朝门口望去,在直视门外的瞬间,两个小小的身影追逐着跑过,须臾便消失在黑暗中,但竹雨玄还是看清了,那追在后面的小女孩,脸上的笑。
身体不受控制地想要追出去,竹雨玄一步一步向门口走去,他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有多么僵硬,宛如被人控制的木偶,手指轻轻触上开了大半的门,轻轻推开。
没有吱呀作响,一片寂静中竹雨玄连自己的心跳都听不到,小孩子追逐笑闹的声音不知什么时候也一同被黑暗吞噬,他看着门外昏暗的走廊,犹豫着是否要迈出这一步,一只手却从黑暗中,缓缓探向他的背后……
“喂!”
肩膀突地被人重重一拍,竹雨玄眼前一花,猛地坐起身来。他深吸一口气,像一个溺水的人终于从凝滞沉重的水中探出了头,冰凉的空气涌入肺腔,急急喘了几口,才有再世为人的感觉。
“你没事吧?”
眼前是上官宣担忧的脸,拉布里正在他身边皱着眉,竹雨玄愣了愣,张张嘴。
“你们……”你们没死?
话没说完,又被吞了回去。金正龙打呼的声音清晰可闻,方才的寂静也像从未有过,上官宣和拉布里不再是毫无生气的冰冷雕塑,而是活生生就在眼前。
竹雨玄皱起眉,犹疑着问:“刚刚……怎么了?”
“你睡得太死了,怎么叫也叫不醒。”拉布里心有余悸地说,刚才实在是太吓人了,他跟上官宣又摇又叫,竹雨玄就是醒不过来,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十分微弱,脸色更是苍白得可怕。
“是不是做噩梦了?”上官宣问。
果然……是梦吗?
竹雨玄擦擦额头上的冷汗,应道:“恩,没什么大碍。”末了,又问,“你们怎么醒了?”
听到这个问题,上官宣和拉布里面面相觑,交换了个眼神,拉布里才缓缓地说:
“我们……听到了脚步声。”
把金正龙拍醒的时候发生了一点小插曲。
呼声震天的DJ-BOY被拉布里拍了拍脸,立即浑身一震,眼睛都没睁开就大吼道:“我不要掏马桶!……唔唔!”
拉布里耳疾手快,一手捂住了他的嘴,金正龙挣扎两下,终于睁开了眼,上官宣跪在床边狠狠瞪他,低声说:“闭嘴!”
眼睛骨碌转了一圈,金正龙总算清醒过来,忙不迭地点点头,拉布里这才松开手。
“你们在干啥?”金正龙问。
“好像有人。拉布里回答,说完皱了皱眉,表情有些怪异,“我们听到了脚步声……还有小孩子的笑声。”
金正龙听了,心里悚然一惊,控制不住音量又吼:“鬼!……唔唔唔!”拉布里迅速捂了上去。
“闭嘴!”上官宣简直恨不得堵住这人的嘴巴。
“是人是鬼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竹雨玄在一旁说,他刚刚已经把自己的梦告诉了两人,拉布里和上官宣对视一眼,一致认为有蹊跷,商量以后决定分两组出去探查一下,竹雨玄和上官宣一组,拉布里则与金正龙一组。
没有再多废话,简单对金正龙说明情况,四人出了门,分开左右两边,各自去了。
金正龙跟着拉布里往左边去搜查卧室,他整个人几乎是贴着拉布里在走,偶尔还要轻轻碰碰拉布里的手肘和肩膀。
“你干什么?”拉布里不堪骚扰,有些不悦地悄声问。
“我……我担心你害怕嘛。”金正龙轻咳一声,拍拍拉布里的肩膀,“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
“……”拉布里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打开一间卧室进去了。
由于没有灯,卧室里黑乎乎一片,根本看不清多少东西,只有空气中弥漫的异味提醒他们,这是那个有婴儿的房间。
被切开的婴儿还留在原地,金正龙回想起切婴儿的事,不禁有点反胃,他捂住口鼻,瓮声瓮气地说:“这里什么都没有,咱们快走吧。”
拉布里往里走了几步,的确没什么异样,二人退出房门,打开了另一间卧室,是粉红色的儿童房。
华丽的洋娃娃一个挨着一个,静静地坐架子上,不知是否是错觉,金正龙觉得这间屋子变得更加暗了,但即使看不清,他也能感受到洋娃娃冰冷的目光,那些玻璃做的眼球似乎都在注视着他,令人不寒而栗。
“这、这里好像也没什么,喂……我们走吧。”金正龙搓了搓手上泛起的鸡皮疙瘩,对身后的拉布里说。
没有回应。
金正龙的手僵住了,从背后窜起的凉意顺着脊椎一路攀爬到脑袋里,他后脑发麻,喉结上下滚动,硬着头皮又叫了一声:
“拉布里?”
一片寂静。
“拉布里,你别跟我开玩笑了!”
不由自主地大喊出声,仿佛这样能给自己增加些勇气,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居然有些回声效果。
“我要回头了!”
金正龙大声说,却怎么也不敢回头,有什么力量阻止他回头去看。
嘻嘻
窃笑声突兀地从背后响起,在房间里回荡,好似来自四面八方。
嘻嘻 嘻嘻
找到了 要被找到了
属于女孩子的稚嫩嗓音伴随着清脆的笑声,如同分享秘密的窃窃私语。
躲到哪里都没用 没用哦
“你是谁!”金正龙浑身僵硬,他已经可以确定自己遇上了拉布里所说的那个小孩,恐惧像一双手,狠狠捏住他的心脏,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快躲起来 躲起来 不能被找到
不许跟他说话 你这蠢货
被找到了 嘻嘻 嘻嘻
噪杂的话语逐渐吵闹起来,小女孩的声音变得分裂,像是在模仿不同的人,严厉的、窃笑的、害怕的……甚至愤怒地嘶吼。
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找到了 杀了他
嘻嘻
该死的!金正龙紧紧闭上眼睛,咬紧牙关,拼命告诉自己别害怕,别害怕,别害怕!末了,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过身去。
就像碰到了什么开关,所有声响在一瞬间全部消失了,金正龙大口喘着气,瞪大眼睛看着身后——什么也没有,房门不知什么时候被关上了,不算小的房间里只有金正龙一个人站在中央,死一般的寂静迅速缠上了他的手脚,漫过口鼻,让他不得不屏住呼吸。
张张嘴,仿佛有什么切断了他的声带,金正龙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握紧双拳,努力想要朝门口迈出一步,某种冰冷的气息却在此刻抚上了他的耳背。
“找到你了。”
嘭!!
拉布里猛地抬起头,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楼大厅,从二楼传来的巨响清晰可闻,吓了他一跳,环顾四周,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是如何到这里的。
他只记得刚刚跟金正龙一起搜查房间时,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从走廊跑过,再回过神来,人已经到了客厅,中间的那一段记忆消失了一样无影无踪,形成一个断层。
这是怎么回事?
皱起眉,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拉布里决定回到二楼去找金正龙,那么大的响声,不知道是不是金正龙遇到了什么事。
然而他转过身,却在不远处看到一个刚刚还不存在的身影。
那是一个男人,背对着他站得笔直,身上是整齐的西装,拉布里确信自己之前从未见过他。
“喂!”他试探着叫了一声,那个男人晃了晃,似乎听到了,微微侧过头。
“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拉布里走了两步,试着向男人靠近,男人依旧微微侧着头,却毫无反应。
“啧。”拉布里眉头皱得更紧,不耐烦地上前去一把搭住了他的肩膀,“喂!你这家……”
一股冰冷的气息从搭住男人肩膀的手心迅速入侵,那刺骨的冰冷简直像是要将整条手臂冻住一般,拉布里浑身一抖,自我保护意识让他想要把手抽回来,男人却突然有了动作,骨节粗大的手猛扣住他的手腕。
“!”
拉布里立即后退一步,手腕一扭,想要挣脱,不曾想那个男人力气奇大,牢牢扣住他的腕部,无论如何也挣不开,男人也总算是回过头来,表情狰狞地看着拉布里。
他张开口,仿佛大声怒吼着什么,拉布里却一个字也听不见,好像他们之间隔着一堵厚厚的隔音玻璃,他只能看到那个男人表情愤怒而激动,嘴巴张张合合,最后竟然一拳向他袭来!
靠!这是什么玩意儿!
拉布里偏过头,迅捷躲过那一拳,咬着牙,心下一狠,趁男人攻势尚未收回,总算使蛮力把手抽了回来。
骨头被冷气冻得麻木,腕上一圈青紫的痕迹,拉布机几乎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右手了。他狼狈地躲过男人的又一拳,朝旁边跑了几步,男人的身形却鬼魅地缠了上来,眼见逃不开了,拉布机不得不用左手挡住男人的攻击,宛如一把寒霜重锤狠狠砸在小臂上,痛得拉布里龇牙咧嘴。
男人神情激愤地怒骂着,不给拉布里任何喘息的时间,一脚踹向拉布里腰部,拉布里根本躲不开,被结结实实地踹了一脚,腰部一阵剧烈的疼痛,整个人被踹飞出去。
勉强撑起身体,疼痛已经剥夺了拉布里的行动能力,他满头冷汗,只能看着那个男人一步一步走过来,高高举起了手——
“拉布里!!”
金正龙躲在衣柜里,大气不敢喘,门外的敲打声越来越猛烈,嘭嘭巨响吓得金正龙抓紧了挂在身边柔软的衣服,心里不停碎碎念着,快走快走,快走快走。
门外的人却不依不挠,拼命捶打着房门,终于在声音最激烈的时候,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了。
巨响瞬间停止,金正龙咽了口唾沫,慢慢凑近衣柜上的缝隙向外看去。
只见一个人从门外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从缝隙里,金正龙只能看到她从腰部到臀部的范围。她穿着华丽的长裙,衣摆随着走动轻轻晃动。她走到木马跟前,手轻轻抚上了木马的脑袋,木马摇晃起来,仿佛有人正坐在上面。她脚步一转,转到了放娃娃的架子面前,手一挥,一排娃娃掉在了地上。
金正龙努力放慢呼吸,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看着那个女人不停地挥落娃娃。
她在找东西。
在找什么?金正龙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他不敢去想,默默祈祷着女人千万千万别过来。
可惜,整个房间只有那么大,衣柜在里面很显眼,根本不可能被错过。
女人把架子上的娃娃全部扫落在地,对着空荡荡的架子看了两眼,缓缓地,转过身来。
金正龙紧张得快要窒息了,却无法阻止女人一步一步靠近衣柜。他绞着手指,衣服都快撕破了,拼命地想该怎么办,不知为什么,面对这个女人,他有一种强烈的危机感。
女人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终于站在了衣柜门前,伸出手,金正龙知道她已经握住了衣柜的门把,就在他咬着牙,打算一鼓作气推开门冲出去的时候,门外忽然想起一声巨大的吼声,女人偏过头,动作定了两秒,放下手,走了出去。
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金正龙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没了骨头似地摊在衣柜里,暗自庆幸躲过一劫,休息了一会,动动手,想要出去时,手肘却碰到一个冰冷而柔软的东西。
呼吸瞬间被掐断了一样,放松的手脚再次僵硬,金正龙机械地慢慢一点一点转过头,一个孩子正面对着他,跪坐在衣柜的另一边,金色的半长发遮住低垂的脸,小小的白嫩的手跟金正龙的小臂贴在一起,倏忽张开来,抓住了他的手。
嘻嘻 嘻嘻
金正龙再次听到了那清脆的笑声,仿佛来自四面八方。
小女孩抬起头,露出被火焰灼烧腐烂的脸,猛地凑上前来,冰冷的腐臭气息近在咫尺。
抓到你了
竹雨玄冲过去,用力撞开了想要攻击拉布里的男人,上官宣跟在他身后跑过来,扶起拉布里。
“拉布里,你没事吧?”
拉布里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什么事,竹雨玄挡在他们两面前,与男人对峙着。
男人被竹雨玄撞了个踉跄,站稳以后,大吼一声,又扑了过来,这一次,拉布里终于听到了他的声音。
“去死吧!你这恶心的巫师!”
竹雨玄躲过他的攻击,一个小擒拿扣住他的手,奈何男人力气太大,并且与之触碰的部位会迅速被冻僵,竹雨玄不敢制住他,只能松手闪避,不过到底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军人,周旋起来,男人也拿他没什么办法。
拉布里和上官宣远离战场,躲在一边,他们知道此时就算自己加入战斗,也只会碍手碍脚,看着竹雨玄和男人你来我往,又忍不住担心,两人全副精神集中在了战斗上,竟无一人注意到从楼梯下来的女人。
眼角余光撇到一丝白影晃过时,那个女人已经迅疾地朝竹雨玄冲了过去,拉布里只来得及大喊一声“小心!”,眼睁睁看着女人高举着手中的银刀朝竹雨玄刺去,躲闪已经来不及了,竹雨玄当机立断,伸手握住薄薄的刀刃。
想象中的刺痛没有传来,竹雨玄只觉得手心一冷,银刀居然直直穿过了他的手掌,朝他面门刺来,在离他的脸仅有半公分时,化作无数光点,哗地散开来,与此同时,执刀的女人和旁边已经再次攻来的男人,也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竹雨玄放下手,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确认那两个人的确已经不见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这次的危机似乎已经解除了。
呼。竹雨玄松了口气,转身想问拉布里有没有事,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忽然从二楼传来,竹雨玄立即绷紧肌肉,做出防御姿势,眼神锐利地射向通往二楼的楼梯。
脚步声迅速靠近,一个人影从楼梯口闪了下来,几乎是用跳的冲下楼梯,还没站稳就朝竹雨玄扑过来,一把抓住他的马甲,缩在他身后瑟瑟发抖。
………………
竹雨玄无奈地放下防守在胸前的手臂,问:“金正龙,你在干什么。”
身后的人猛地一颤,抖得声音说:“有有有有有有鬼。”
拉布里和上官宣走了过来,金正龙看到拉布里,放来竹雨玄,又拉住拉布里的手。
“拉布里!你到哪里去了!”
拉布里甩甩手,挣脱他的钳制,面对金正龙满脸的控诉,只好把自己在楼下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这么说……”金正龙不安地四处看了看,“他们已经消失了?”
“是的。”竹雨玄点点头,“只是不知道还会不会出现。”
!
金正龙立马又拉住了竹雨玄的马甲,颤着声音哀求道:“咱们赶紧回去吧。”
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都同意了这个提议,毕竟四个人在一起总比分散开好,虽然不明白遇到的是什么,但是对方的敌意已经感受得清清楚楚,没道理再一个个送上去,下一次可能就没这么好运了。
一行人重新回到了二楼,留下寂静得仿佛什么也没发生的大厅。
在他们离开数分钟后,一个白色的身影从大厅里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