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字2199
喝个酒,唱个歌,不搞基,我们不搞基
后面的歌改编自If I Die You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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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次参加秋节的品酒会,是二十年以前的事了。”
高等精灵笑着抿了一口果酒,金色的液体入口醇厚发甜,散发着苹果的香味。
“而我是第一次参加这个——这种节日。”
沙漠精灵举了举手中的酒杯,那里面的是种透明的烈酒,异香扑鼻,还泡着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冰块和柠檬片。
“这次的品酒会还设了投票的环节,最终胜出的酒类会在暗月城打开很好的市场吧。”凛月看着酒液里起起伏伏的淡金色浆果,酒里的甜味大概就来自这些小小的果子。
“谁知道呢。”甘柏似乎很中意这种杜松子酒,“你要投哪一种酒?”
吟游诗人凛月与吟游诗人甘柏·托马斯,毫无疑问这两人的相遇近似于萍水相逢之事。起初高等精灵正拨弄着他的六弦琴在中央公园唱歌,他唱的是首有些悲伤的情诗,却总是有人驻足听上一听。他盘算着口袋里的零钱够了自己住宿的费用还有结余时,就去暗月城秋节品酒会的会场转上一转——一个生于菲薇艾诺的精灵,无论过了多少年还是对秋节有所怀念的。可盘算却一直是盘算,另外一边还有另一个吟游诗人在拨着鲁特琴,同样唱着情诗,可那个沙漠精灵的声音比起凛月的清冽而言更添了几分神秘和磁性,显然吸引听众的水平比起他来更高一筹。高等精灵唱的是白色满月之下的一双璧人,而沙漠精灵唱的是风沙之中的一段情史,巧的是凛月偏偏就听过他唱的这段诗歌,从克林菲尔的诗人们口中。
“她的泪水渗入砂砾,风沙之中裸露着白骨。”
沙漠精灵这么唱着,深绿的眸子忧伤地看着地面。
“一声呼唤,来自一滴埋在沙底炼狱里的,金光闪闪的泪。”
这故事被他唱得太过悲伤了,高等精灵心想。他拨动六弦琴,温柔的旋律盖过了鲁特琴的呜咽,被森林养育出的清澈歌喉唱出一片金红的沙漠。
那是他的眼睛
与阳光一同熠熠生辉
而下一场沙暴把他埋葬
只留下漂亮的骨骼,
还有穿透阳光的灵魂。
沙漠精灵的手停了那么一瞬,之后歌声也变得明亮起来,像是坎维沙暴之后的蓝天。
沙漠也呼唤不已;
它驱走了骆驼和飞鸟
洗净了他的骨头
在最后的死亡之后,
只剩下干净的亡魂。
两人的相遇,大抵如此。诗人们总是会对与自己来自不同地方却唱出了同样诗歌的人另眼相待,这两人之间发生了同样的交集,自然话就多了几分。再之后两人又几乎同时提出去喝一杯,使得这番相遇又多了另外几分意味。
凛月通常不怎么喜欢喝混酒,他对自己的酒量心知肚明,若是那些酒劲不大的果酒甜酒,他大概还能喝得多些,若是那些辛辣的烈酒,像是甘柏喝着的杜松子酒,他一般时候都敬谢不敏。与他相反的是这个沙漠精灵酒量相当不错,几种试饮的酒全部喝下来也不见他有一点醉意,绿眼睛里清亮亮地写着清醒两个字。
“紫雾花蜜酒。”高等精灵把果酒的杯底在桌子上敲了两下,眯细了眼睛看着另一边品着淡紫色蜜酒的姑娘们。
“看起来是种适合女士的饮料。”沙漠精灵笑着摇动酒杯,冰块和玻璃碰撞出悦耳的声音。
“何止适合女士,它简直就是为了优雅的姑娘们而生的。”
有几个姑娘长得真是漂亮,他模模糊糊地想。
“还有紫雾花,那些蜜酒的母亲。”
刚才喝过了“淡绿”之后又喝了葡萄酒和仙人掌酒,再加上现在的果酒,凛月感觉酒劲有点开始上头了,说出的话有些不听使唤:“我记得当年我看到雾露的时候正赶上紫雾花盛开,那些淡紫色的花朵像是云朵,把纯白的城市捧在天上。”
“那可真是美啊。”甘柏仰在椅子上看着天空,漆黑之月光芒正亮,时间差不多要到正午的样子。
“更美的是我在那里遇见的姑娘,和听到她唱的歌。”高等精灵闭上眼睛,“那个姑娘又瘦又小,她坐在紫雾花丛中,披着白色的长袍,她的头发是深红色的,她的眼睛是淡灰色的,她的皮肤白得发光,像是一触即碎的瓷器。那是种脆弱的美,和她周围的紫雾花一样。”
“紫雾花是那么脆弱的植物么?在坎维,只有顽强坚韧的植物才能生存下去。”
“是啊,它们很脆弱,脆弱得一碰就会落下花瓣。”青年的手指轻轻敲着椅子的扶手,“可是它们又很顽强,就算那么脆弱也要盛开,也要变成那些淡紫色的云朵。”
“那个姑娘也是那么顽强?”
“我不知道。”高等精灵叹气,又从手里的杯中抿了一口,“我不知道,我只听她唱完了那首歌,然后我记住了其中的一部分。”
“那是什么样的歌?”
“那是一首非常安静的歌。她唱的时候没有乐器,没有和声,只有她的歌声在紫雾花田里随着淡淡的雾气飘浮。她是这么唱的。”
金发的精灵深吸一口气,低声唱起来。
若我英年早逝
请为我歌唱
若我英年早逝
请着我红裳
若我英年早逝
请让我躺在铺满红蔷薇的床上
将我沉入湖水时
请让我看见金色的太阳
神将会让我成为花朵
一直盛开在你能够看到的地方
他的声音与伴着琴弦时不同,失去了那种阳光一般的清澈明亮, 多了些夜晚似的温柔缱绻,最深处却泛着种说不出的悲伤。
生命须臾如同刀锋
我的日子已经够长
如果你需要那枚冰凉的指环
我会身着白衣伴你身旁
就像一个真正的新娘
他们的歌谣歌颂爱与平和
可那些与我无关
不要为了我落泪
请让它们留到那个你需要的时刻
若我英年早逝
请为我歌唱
若我英年早逝
请着我红裳
若我英年早逝
请让我躺在铺满红蔷薇的床上
若我英年早逝
若我英年早逝
然后金发的青年精灵沉默了。
“喂,喂。”甘柏在他面前晃了晃手,“睡着了?酒量没有这么差吧?”
“没有,我只是在回想一个人。”凛月声音里带着笑意,“我还没有给她唱过这首歌呢。”
“如果是情人的话,我建议你不要给她唱。”甘柏收回手去,将冰凉的杜松子酒一口灌下,“这是首葬歌啊。”
“如果在我的葬礼上有人唱就好了。”高等精灵笑道,他睁开眼睛,深紫色的虹膜里映着甘柏的影子。
“你的葬礼还早呢。”沙漠精灵也笑,举起手中剩下的半杯饮料,“干。”
剧情补全(x
上次休息周罐头说讲讲自己的故事,于是这次就讲故事了,毕竟都在讲罐头的事情,所以就没有圈其他人了(x
字数7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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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一下你们的故事吗?为什么会來这里冒险呢?”冒险者们答应了滴答人波,与他一同在这个地下迷宫里聊天,并一同离开这个地方。
而波便问了出这个问题,开展了新的话题。
然而众人已经在迷宫的探索中用去了不少的精力与时间,尽管疲惫,但也要集中精神来面对地下迷宫的任何可能性。
“哼……您问咱的故事的话,咱还是姑且可以说一说的。”结果第一个开口的是倔强骑士。
“虽然咱是个女儿身,但父亲给我的名字却非常的,爷们儿?名字是叫凯恩斯。”
“挺适合你的。”琉噗嗤一笑。
“哼……该从何说起呢,哦对,就在咱还没成为倔强骑士之前的事儿开始说起吧。”
“倔强骑士这个称号还是继承过来的吗?”曾经与倔强骑士成为一段时间伙伴的Kk也对她的身世感到兴趣。
倔强骑士用火把驱逐着道路中的黑暗,在四处张望的同时说出了自己的回忆:“哼……咱的父亲……没记错的话是一个公爵的独生子,也姑且算是个贵族。听母亲当年的描述,怎么说呢?玩世不恭?”
“就是败家子吧。”琉给倔强骑士的父亲加上了解释。
“哼要这么理解的话其实也没问题,当年母亲也是这样和咱说的。爷爷面对父亲一个独生子,不忍心训练自己的孩子剑术,结果反倒父亲便喜欢上诗歌与赌博,所以在他年轻的时候,常常到酒馆里打牌喝酒唱自己写的诗歌,将爷爷的责骂当成耳边风,不过也是因为如此,父亲才有机会认识到母亲。”
“还记得父亲说过,遇上咱的母亲就如同出门刚转身,巨额的财宝便从天而降掉在自己眼前一般的兴奋与幸运。”
众人一同走进了一条小岔道,在倔强骑士正打算继续说着自己的出身时,帕亚打断了她的故事:“远处是不是有什么闪闪发光的东西啊。”
根据之前的经历,面对远处发光的未知物让他们感到了少许期待,冒险者们也顾不上与滴答人聊天,便速速往岔道深处前进。
金光闪闪的宝箱,金币与珍珠甚至要从宝箱中溢出,宝箱的盖子都无法将这些财宝扣入于宝箱之内,就连宝箱本身,看起来也价格不菲。
“太重了,我们带不走。”芬德尔简单地总结出这个现实的结论。
“这是预知未来的能力吗?”Kk倒是歪了歪脑袋问了问倔强骑士。
显然,困入于迷宫的冒险者们并没有像倔强骑士所说的那样兴奋。
“哈哈碰巧罢了,不过现在咱们也背不动这个大家伙了。要不要丢点什么呢?”
“这不就是拆东墙补西墙了吗?”零似乎对倔强骑士的意见感到几分脱力。
“不管哪个都没有放弃的打算……早晚会回来的。”琉倒是对着宝藏虎视眈眈。
从岔道返回后,冒险者们继续前进,倔强骑士在波的要求下便继续讲述着自己的故事。
陪伴倔强骑士的说话声的,还有隐约传来的啮齿类的声音。
大路的方向开始偏右,倔强骑士捏紧了手上的剑:“父亲和母亲的第一次相遇,似乎就在酒馆里。”
“母亲与父亲不同,她是个骑士,流浪骑士,与外公一同骑着马游历各种地方,之后在父亲常去的酒馆里,与外公吵了一架。”
“据说当时外公很生气,直接骑马离开,而母亲正好遇上了因为赌博敲诈而被抢劫的父亲。”倔强骑士用剑柄敲了敲旁边的墙壁,尝试能不能把一直躲在附近的啮齿类给逼出来:“哈哈也不知道母亲是不是再吹牛皮,当时也气在头上,差点就让那几个混混见了地狱,而父亲,也爱上了咱母亲。”
“通常主人给我讲的故事诗歌里,应该是英雄救美才对。”波对倔强骑士的所讲的故事发出了感叹。
“虽然现实的故事往往会比故事更加与众不同。”芬德尔转头对波说道。
“就是就是。之后啊,父亲便和母亲相爱了。”
“嗯?这进度是不是快了一些?”琉仿佛在吐槽着倔强骑士这贫乏的讲故事能力。
“哼,母亲喜欢父亲的才华,诗歌,优雅的谈吐,而父亲喜欢母亲的力量,坚强背后隐藏的温柔的一面,周围人都说咱父母都是天生一对啊。”
“感觉你爸妈都没有给你遗传点什么……”琉眯着眼看着倔强骑士说道。
“父亲想过与母亲结婚,但被爷爷强烈阻止,认为母亲这种流浪骑士是不可能成为家族中的妻子,父亲试过私奔,用服毒,上吊这种方法来劝说爷爷,最后终于感动了父亲,两人幸终,最后爷爷送给了父亲一个大庄园,说是从此以后就让父亲自己一个人过了。”
“这哪是感动啊,根本就是赶出家族了……”琉不知道该如何评价倔强骑士的叙事能力。
“想了想,其实倔强骑士的父母位置对调一下,还是和一般的故事没有什么差别。”芬德尔纠正了之前的结论。
“哈哈人生如戏嘛。”
“呜哇翻脸比翻书还快。”Kk小声说道。
“后来父母以这个庄园为基础,创建了一个骑士团,目的是成为流浪骑士的据点,征集流浪骑士,成为一个像模像样的雇佣兵,这是咱父亲的意见。后来,倔强骑士凯恩斯,便诞生于人间了。”
“咱从小就生活在剑刃战马与铁甲之间,尽管咱是个女人家,但父亲还是坚持给我取了个凯恩斯这个名字,也正是希望咱能和战场中的勇士一样,乘着马匹在战场中凯旋而归。”
“如同……战场中的女武神?”波尝试用着它的主人给予它的知识来进行询问。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名字这么爷们的女武神。”琉摇了摇头。
“而咱母亲和父亲想法相反,她触摸了太多冰冷的长剑与铠甲,想让咱学习更像贵族该有的东西,光是在教育方面,便不停和父亲吵架。”
“虽然现在看起来你完全没有贵族的感觉。”娜塔莉亚似乎带着同行一般的语气批判着凯恩斯。
“哈哈哈哈……都过去多少年了。”倔强骑士没品地笑道:“之后父亲与母亲便妥协了,由父亲来教咱剑术,母亲来培养咱的修养。”
话音刚落,便听到后面队友噗嗤的笑声。
“倔强骑士你的父母还挺幽默的。”帕亚似乎不怎么关心倔强骑士的故事,敷衍地问道。
“这可是他们两个人独有的倔强嘛。”倔强骑士耸了耸肩:“结果和大家想的一样,都是半吊子,不过骑士团里的骑士与父亲在各种地方认识的诗人文人常常会在庄园里与咱玩耍,哈哈当年还真是快乐啊,侍女帮咱编织长发……”
“长发?”Kk小声问道。
“骑士团的大叔们让咱学会了驾驭马匹,父亲的朋友们让咱学会了更多地理与文化,他们的儿女们与咱在庄园中玩耍,与男孩耍木剑,与女孩一同穿着洋裙开茶会,过去还有不少男孩和咱告白呢哈哈哈。”
“想象不出来,真的,反倒对你告白的人都是对你家的钱财感兴趣的吧。”琉对着在山洞里挥动火把的女战士说道。
“长相方面咱还是挺自信的。”倔强骑士反驳的反应并没有琉想象中的大:“尽管雇佣兵某种意义上不会吸引到过多的仇恨,但会更加容易被同行仇视,以骑兵战为名的流浪骑士团,第一个牺牲者却是,咱的父亲。”
“大概是在咱13岁的时候,咱在酒馆里看到了父亲与一名男人的决斗,至今的细节咱还是记得一清二楚。”
“半吊子的军刀对阵上对手的长剑,父亲错过了划腕的时机,被一剑穿喉。”
“抱歉……”波似乎觉得让话题继续下去不太妙。
“哈哈没事,父亲战败的教训也让我学会了谨慎,抓住时机。”倔强骑士笑道,但在众人的目光下才小声说出下一句话:“当然是指战斗的时候……”
“告诉你妈妈听,兄弟的仇还没有报完,下一个就是你了,击败咱的父亲之后,那个男人便和咱这么说,就离开了酒馆,咱那个时候,就知道被击败的父亲代表着什么,死亡,庄园里的骑士常常会提到这个话题,咱已经意识到了父亲被杀死,然后……哼……然后,咱记得的,也只有掉不完的眼泪,以及……以及,对父亲无限的回忆中了。”
“或许是年少时的咱,还没有持剑战斗的能力,若是现在,咱一定会生气,愤怒,想捡起父亲的刀刃与这个男人决一死战,但当时咱的内心似乎只有悲伤以及无力,咱不知道怎么处理父亲的尸体,也忘记了酒馆里的人是有什么样的反应,听到那个男人对我说的话后,咱一个人逃离了这个地方。”
“现在回想一下,当时这个男人留咱一命也只是想给咱母亲一个更大的警告,想告诉她,她的丈夫并没有能力可以保护这个家庭,但当咱找到母亲时,只会嚎哭的咱,似乎没有让这个男人得逞。”
“母亲常教育我不能撒谎……”
“爸爸为了救我,一个人和一个男人战斗了。这是咱第一次对母亲撒了谎。母亲马上带上了人马赶去了酒馆,见到的,却是咱父亲的遗体。”
“母亲带着父亲的遗体回来庄园,之后的麻烦事便如同一坨乱麻从天而降。”
话音刚落,之前听到的啮齿类迅速逼近,数不清的老鼠从阴影中钻出,向冒险者们刺去。
“我觉得倔强骑士你以后还是讲点过程美好点的故事比较好。”Kk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
“哈哈看起来只是肚子饿了而已,随便拿火把驱除一下就行了。”倔强骑士往地面挥动火把,让冲过来的老鼠不敢前进。
不过还是有几只落网之鱼会一股脑的向前冲刺,但一一被芬德尔的长刀精准地斩下:“看起来还是不怎么怕人来着,看来是饿的不行了,通常来说,这种老鼠饿的时候,成群结队甚至还可以杀死一些成年人的,大家注意点。”
侧面绕过来的老鼠,被惊吓到的Kk一发闪光术驱逐。不如说,这一发闪光术,在狭小的山洞中引起了巨大的作用,在一瞬间将所有的老鼠给驱逐干净,同时也闪瞎了其他冒险者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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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带着少许埋怨的整顿,冒险者们重新出发。
“那个……倔强骑士?您继续讲好吗?”尽管只是一个人造物品,但波的语气似乎有些疲惫。
“哼?哼,好的……之前咱讲到哪了……哦对,麻烦事。”
倔强骑士换上了一把新的火把:“自从父亲去世的第二天,母亲和年幼的咱说去找欺负爸爸的坏人,便独自一人离开了庄园,当时庄园里的骑士纷纷想留住母亲,母亲还是执意离开了这里,听说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过。”
“庄园的主人离去,骑士团里的人心也逐渐散去,不知道从那一天开始,整个庄园就剩下咱一个人了。直到那年的年末,庄园才久违了来了一名新的骑士,是个年迈的老骑士,他来这里的目标只有一个,来看望咱的母亲。”
“他是咱的外公,也就是上代目的倔强骑士。”
“那个时候咱已经有几天没有吃过东西了,他带着咱再去了父亲被杀死的酒馆,给咱吃了顿饱。”
“果然是倔强骑士,就连善意的举动都能间接让人受伤。”琉漫不经心地接话,此时的她更加关注波的状态。
“那个时候自己饱腹的感觉比悲伤的感觉要多得多,等到咱吃饱了,外公才问我发生了什么。”
“那时候的对话咱还记得,当时咱说完之后便哭哭啼啼的,然后祖父便对咱大吼了一声。”
“哼↑你之前发生的事怎么才这么平凡!完全!不值得一提!”倔强骑士拉低声线大吼道。
“明明是你叫我这么说的!?”紧接着倔强骑士把声线拉高,假装是少女的声音。
“啧好吵……是说单人相声吗?”芬德尔摇了摇头。
“身为骑士!你怎么会被这种平凡的事情而流下泪水!”
“明明……爸爸都不在这个世界了……凭什么!凭什么指责我!?你呢!?难道你经历的事情就有多么的不平凡吗!?”
“咱的经历,当然和你一样,平淡无奇。”倔强骑士继续模仿着她外公的语气:“因为咱,是你的外公啊……骑士是不会因为这些小事而落泪的,凯恩斯。”
“直到这个时刻,咱才意识到。”倔强骑士低头说道:“上代目的倔强骑士和咱一样,也是咱的家人。自从他和他女儿吵架相离的那一天,便再也没有见过面,只有一面之缘的女婿再也没有见过一面,唯独见到的,只有当年瘦弱的咱,于是咱便选择了沉默不语,直到他穿戴者铠甲的身躯拥抱咱为止。咱这个时候也做下了决定,在外公哭泣之前,咱是不会哭鼻子的。”
“倔强骑士你有意识到你不知不觉就成为了一名骑士了吗?明明才13岁?”琉在倔强骑士模拟出来的对话中似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哼↗哼↘哼→咱的母亲在12岁的时候就已经被外公训练了。但是咱那个时候也只是一个庄园主的女儿罢了……为什么……”倔强骑士恍然大悟:“哼……外公在这个时候,就已经认定为下一任的倔强骑士的吗?原来在这个时候就已经落下了伏笔,哼哈哈,真是倔强呢,倔强骑士。”
“应该只是随口说的吧……”Kk随口说道。
“之后咱两自然是一同在世界各地旅行,于是最后咱继承了倔强骑士的称号,代替这外公的份,闯荡这个天下了!”
“这个故事结束的是不是有些唐突了?”琉吐槽道。
而冒险者们穿梭在地下迷宫一段时间后,又回到了之前的翡翠洞穴的路口。
“你们之前就是从这里掉下来的吧。”波指了指头顶上方光亮处。
“你还挺敏锐的。”琉耸肩回答道。
“其实正好,倔强骑士的故事讲到这里结束就很好了,正好走到这里,感觉也差不多了。”波一直高昂看着四周的头部逐渐低下。
“是什么‘差不多了’?”芬德尔来到稍微空旷的地方后才回头望向这个小东西。
波试图抬起手,但是很快耷拉下来:“感觉……已经……快动……不了……了。”
突如其来的分别,让琉不知该如何是好,就如同故事里年幼的倔强骑士一般,没有挽救于波的能力的她,只能说原地站着,颤抖,等待波一点一点的离去。
“哼……那小家伙,和咱们聊天,高兴吗?”倔强骑士走近到波的面前,仿佛想让波记住倔强骑士的面孔。
“挺……高兴……的。”波一字一顿地说道,像是行将就木的老人,身后的零也在波的最后一刻问出了问题:“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你再动起来吗?”
“也许……主re…”波的最后一句话没有说完,便僵住了。紧接着因为重力,原本支起的身体也躺倒在琉的怀里。
迎面而来的,是长时间的沉默。
“喂喂!波你醒醒啊!”打破沉默的,是抱着熟睡的滴答人的琉:“别睡,睡了就醒不来了!”琉拼命摇晃着人偶,用力拍打着它的脸颊,却拍得自己手生疼。
滴答人没有反应。
在众人的劝说之下,琉才逐渐冷静了下来,根据之前的探索,整个地下迷宫还有一个岔路没有去过,而这条路也是冒险者们最后的机会。
琉坚持抱着已经失去动力的滴答人一同过去,没有了滴答人聊天的要求后,冒险者们没有一个人说话。
沉默,只有老鼠磨牙的声音,火把燃烧,以及冒险者们的脚步声,回响在洞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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岔路的尽头是一扇巨大的石门,上面还有一些七彩的宝石作为点缀。
放在童话故事里的话,这便是离开这里的出口了。
“门被神力束缚了,光是在岔路口那里就可以感受到了。”Kk指着门说道。
“门上写着的好像是有些古早的本地语言……”本地人帕亚倒是走到最前头,研究起了石门上的文字。
“没有……运气……哦。”帕亚将自己的帽子往上提了一些:“‘没有不劳而获的运气’上面写的是这个。”
“佩特拉的教诲。”琉咬牙嘟囔着:“你知道怎么打开吗?”
帕亚摇了摇头。
琉尝试扣门上的宝石,最后也已失败为终。
“看起来就和一些民间的童话故事一样。”芬德尔思考了一下,将自己路途搜刮而来的钱财扔在了地上:“各位一起试试看吧。”
几分钟的整理后,之前收集到的所有财宝都扔在了地上,但门依旧紧紧的合并,丝毫没有开门的可能性。
“那个,通常滴答人在市场里也能卖不少钱吧,那波也是财宝之一吧,琉,把滴答人放在地上吧。”芬德尔看了一眼琉,冷冷地说道。
“……”琉缓缓把滴答人放在地上,但依旧没有反应。
“难道不是因为这个嘛……”芬德尔又一次思考开门的方式。
“那,那么……”琉再一次将波抱起:“正好就你,走和我把她放回捡来的地方。”琉拽住凯恩斯,然后对零喊道:“放下以后如果有反应弯月联系我吧。”
“了解。”
“哼,没问题!”倔强骑士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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倔强骑士似乎看出来了。
琉有些怕黑。
昏暗的道路中,琉紧跟在倔强骑士的身旁。
尽管她怕黑,但她依然坚定的做出将滴答人放回去的决定。
她也在努力着。
“当然,倔强骑士的故事结局之前,还是有不少东西可以说的!”
“从你唐突的……结局就已经感受到了。”琉四处展望,小心翼翼地接话道。
“那么现在咱就继续讲给波听吧!”
“哈?”
“在后来的旅行中,我便知道了,外公与母亲吵架的理由。”
琉正想阻止倔强骑士的故事时,低头看到了闭上双眼的波,便继续让倔强骑士讲自己的故事。
“倔强骑士传男不传女。这是不知道什么便定下的规定,或许是外公任性的结果,或许还有更早一代的倔强骑士立下的规定,也正是因为母亲想继承下外公的称号,让倔强骑士这个名头发扬光大,于是父亲说出了这句,传男不传女。”
“两人大吵一架,外公生气的扔下母亲离开了,而母亲与父亲也想回了。”倔强骑士将剑收回自己的剑鞘里:“咱曾经还记得父亲说过,在外公还和母亲一起时,常常会看到母亲在这家酒馆里,而外公偏偏选择在混混们欺负父亲的时候与母亲大吵一架。或许,这条红线就是由外公所牵连,或许也只是一个巧合,但咱也没机会知道了。”
“外公,上代目倔强骑士这辈子打破了两条对自己的决定。”
“第一个决定,即使要死,也不会死在病床上,在一场魔物的讨伐中,外公的伤口感染,在他去世的最后一天反倒是回光返照,在病床上精神充沛,他选择了喝上一口最上等的葡萄酒,最后走的十分安详。”
“第二个决定,哭泣。伤口感染的外公,发高烧睡觉时说过一句梦话,那是咱母亲的名字,惊醒后,便在病床旁的咱面前落泪。幸好当时咱忍住了,咱可以说过了,在父亲落泪之前,咱也是不会掉眼泪的!”
“然而外公说的那句,传男不传女这个决定,外公在死之前都还没有打破过。”
“于是,就由咱凯恩斯,倔强的打破了。”倔强骑士秀了秀左臂上的笼手:“外公说这是倔强骑士以来一直使用的笼手,当然这也是我这辈子见到过的,最好的笼手了。”
“也就是说根本算不上什么传承,只是你单方面的自称自己……是倔强骑士嘛。”
“哈哈也是,不过在咱试穿这个笼手的时候,才感觉到意外的适合,仿佛就是为了咱量身定做的。或许最后的最后,外公也将笼手的尺寸改到了适合咱的程度,只是要咱,亲自打破这个誓言而已。”
“更何况,外公说过,只要记下这四条倔强骑士准则,人人都可以成为倔强骑士!”
言语间,两人已经回到了一开始碰到波的地方。
琉轻轻地放下波,而倔强骑士也一同蹲了下去,她面对这波说道。
“一,倔强,才是倔强骑士最大的动力。”
“二,锻炼自己的技艺,让一切都能成为自己的武器。”
“三,堂堂正正的做人,不要后悔你做出的选择。”
“四,乐观地活下去。”
“总有一天,小家伙你会再一次醒来,或许之后见到的,这有这个世界才能见到的美丽彩虹了。”倔强骑士说道。
而身后的琉沉默不语,用着奇怪的表情看着这名女战士的背影。
“哼↑身为骑士,你怎么会被这种平凡的事情而流下泪水呢。”倔强骑士转头笑道。
“我什么时候也变成骑士了。”琉一边吐槽,一边敲了敲蹲在地上的倔强骑士的脑袋。
“嘛果然还是冷笑话适合你一点。”琉耸了耸肩,表情回到了自然:“只是有点惊讶,你也能说出这些话出来。”
“哈哈人活着总是有些经验的。”
而此时弯月也出现了反应,是零的消息。
门可以开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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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的后面是一条长长的通道,在冒险者们的讨论之后,他们再一次以之前摸索洞穴的阵型出发,可刚踩进门后的通道时,门瞬间关上了。
接下来是一阵耀眼的白光——再次挣开眼睛的时候,冒险者们回到了地面,而与之前不一样的是,冒险者周围的堆满了矿石。
“天啊,这,这是神迹……”帕亚喃喃道,他也对这样奇异的现象感到惊奇。
“喂帕亚,这是法什矿吗?”零拿出一块矿石,但帕亚却没有反应。
在多次询问他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并给予了肯定。
“唔……对您来说确实是神迹,那么,按照约定,我们五五分成,这部分请拿去。”零说道。
“哼去他娘的神。”琉却无法接受这个荒唐的结论。
“十分感谢……唔。”帕亚看了看沉重的矿石,然后摸出一支信号箭射向天上。
“哼……原来早就做好准备求救了吗?帕亚先生还真是想的非常周到呢,哈哈哈哈。”倔强骑士也对逃出洞穴的结果以及这意外的收获十分满意,开始哈哈大笑。
“防人之心不可无嘛”帕亚看起来心情很好,整了整头上的贝雷帽,向冒险者们鞠了个躬:“我叫上了我的手下,几位先走也可以,如果需要我帮忙运送这些矿石的话,也是没问题的,不过报酬嘛……可以给各位打个五折?”
“不用,体力方面我还是有自信的。”作为队长的零自然带头发言:“我依然要为我们最初的失礼言行道歉,这次的合作非常愉快。”零伸出了手,与帕亚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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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司接下了冒险者送来的矿石的同时,一个传令官打扮的男子破门而入:“祭司!听说发现了新的法什矿矿脉。”
祭司惊讶地看着面前这些准备离开宫殿的冒险者们的背影,一个人默默地说道。
“噢天啊……彩虹之下,女神至上,他们果然是,女神的神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