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杏子红
评论:随意
世界末日在垃圾场
“本市东部地区23:00左右会产生强阵雨,请市民出门注意携带防强酸……”
电子合成的女声戛然而止,终端提醒收到了一条新的语音来电,杨国福站在垃圾场里,深吸一口气,做完充足的心理准备后点了“接收”,果不其然被刘玉梅的喝骂扑了一跟头,险些一头栽进眼前的垃圾山里。
“杨国福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你凭什么喝掉别人给我点的奶茶还替我确认送到,我们两个彻底完了!完了!听清楚没有,完了!我已经在外卖平台上把你举报了,外卖这份工作你也别想做了,穷光蛋!带着你的戒指睡在垃圾场吧!”
刘玉梅没给他反应的时间,直接挂了电话并拉黑,杨国福尝试回拨十来次,也只有嘟嘟嘟的系统音。
刘玉梅经常和他吵架,每天说“完了”的次数比网络上的世界末日预警的次数还多,杨国福觉得他们是小吵怡情,不吵不痛快,但是没有一次是和今天一样把他拉黑。
杨国福心里着了慌,难不成这女人这次是认真的?
他慌忙打开外卖平台,发现自己已经没有权限进入了,“外送员”模式是灰色的,无法启动,只有“满20减5”的优惠券在他眼前闪动,试图诱惑他立刻下单购买。
他关掉外卖平台,有点迷茫。
他没料到是这样的结果。他早知道刘玉梅在外面有别的男人,但他始终相信刘玉梅的承诺“你是我唯一会携手走入婚姻登记局的男人”,从来没有干涉过。今天实在是老天爷开的玩笑,刘玉梅新的网恋对象为她点的奶茶刚好被自己接了单,而自己又刚好把它和自己点的奶茶搞错了。
起初他以为道个歉,把自己的那杯奶茶抵给刘玉梅也就完了,自己甚至都没追究刘玉梅有别的男人,刘玉梅有什么资格追究自己喝别人点给她的奶茶。但刘玉梅这个女人一向不按套路出牌,偏偏大发雷霆,她甚至还因此扔掉了他们的订婚戒指,说他们完了。
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该死的这么巧合,他们谁也没想到那个时间点会有一辆垃圾车路过。
于是那枚花了杨国福十年积蓄的钻石戒指,就在他眼前画了个圈,义无反顾地落进了垃圾车里,一秒都没带犹豫,甚至不给他多看一眼的时间。
那是货真价实的二十万啊。
杨国福一股血气冲上头顶,哪里还管刘玉梅说什么,跨上小电驴就冲上街,尾随着垃圾车一路追到垃圾场。
“本市东部地区23:00左右会产生强阵雨,请市民出门注意携带防强酸雨衣。”
电子合成的女声再度响起,杨国福低头确认了下时间,现在是22:15,距离他走进垃圾场抛垃圾山已经过去了五个小时,距离强酸雨到来还有四十五分钟。没多少时间留给他了。
他太过匆忙,甚至没来及带上防强酸雨衣。自从十年前地球启动secure模式后,强酸雨成了常见的气候现象,这种雨衣也变成了出门必备品,谁也不想在浓度堪比王水10:1稀释液的强酸雨里洗澡,肉体凡胎可经不起大自然的考验。
杨国福站在垃圾场一角,极度的精神和肉体上的疲惫让他几乎无法分清“十万块掉进了垃圾场”、“自己被未婚妻甩了还丢了工作”和马上就要迎来新一轮强酸雨”这三件事哪一件更坏,更无可挽回。
在他辛苦刨了五个小时后,眼前的垃圾山依然比市郊区的南山还要巍峨数倍,看一眼都让人绝望。他没戴口罩,嗅觉已经接近失灵,酸味从鼻腔毛细血管一路冲到头顶,占据了他的大脑。
这个老实忠厚了大半辈子的男人突然很想骂人。
他想骂刘玉梅,怎么就那么不安分,不愿意好好过安生日子呢;骂那个点奶茶的混小子,可能都没见过刘玉梅的脸吧,这女人一向高p,专挑年轻帅小伙。他还想骂那个路过的垃圾车,骂网络上那些每天散播世界末日谣言的吹水老哥,那些闲得要死的富二代,说不定刘玉梅就是在和其中一个搞网恋。
他更想骂这个烂糟的世界,十年前那场世界末日的时候就该直接爆炸,什么secure模式,什么生命保卫战,这种世界又有什么保卫的必要。穷人从来不怕死,富人才怕死,穷人还要为富人的恐惧买单,替他们累死累活搞建设搞工程就为了他们能活下去,什么道理。
最后他愤怒又不甘地骂了一句“操”,继续刨他的垃圾山。
作者:暑退
评论:随意
…………
11月26日
开机、敲代码、输入指令……
Check
Submit
Debug
我自认为代码能力出众,它就像我身体的一部分,甚至我的觉得我的生活中也充满了有条不紊的代码指令,让我能高效的工作生活。
可高至仿生人工作室的工作量依然大到让我手指发软,让我像一台机器一样在枯燥的工作中无限循环,如果不是每天上下班的人肉地铁熏得我头晕脑痛,以及还有个可以喘气的双休,我大概真的会以为自己也是个仿生人,在无法跳脱的mode中循环往复了。
好吧,老实说,我有点后悔了,虽然薪水是跳槽前的双倍,但工作量比以前多了两倍还不止,你永远别想从资本家手上揩油。
不过如今仿生人的技术日益成熟,大规模生产也就是近两年的事情,现在受点累累积一下仿生人大脑神经元培养相关的经验,也不是坏事,至少35岁以后不用担心被炒鱿鱼。
不过,我也有点好奇,仿生人到底能发展到什么程度呢?
Boss说的无限接近人类,会有多无限接近……
11月27日
今天我被指派到了一个新的支线任务组,这里要进行的主要是实验性质的开发。
Boss让我负责一个刚“出生”的仿生人——代号20498——脑内知识树的建立,就像教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学习各种知识,从吃喝拉撒,到质子暗物质。
Boss说,这是一个全新的尝试,希望能让仿生人除了保姆、司机、厨师等等特定技术工种外,开拓一下其他的领域。
要我说,这纯粹是资本钱多没处烧,直接把职业芯片插到脖子后面不好吗,白天当保姆,晚上当保安,只需要替换一下接口处的芯片就能实现。我敢打赌,正常的顾客都喜欢这种省钱省力的仿生人。
当然啦,老板肯定有他的想法,毕竟有钱人脑子里在想些什么,我们这种普通人是搞不清楚的……
11月28日
我,一个年轻、帅气、单身、未育的小伙,居然在实验室里,体验到了给人当爹的滋味……
当然,只是精神上的爹……
原来一个婴儿学习新知识竟然这么困难吗,我只是想教会20498认识ABCD,1234,这很难吗?为什么这小姑娘简直动用了全部的精神之力来抵抗我的教学??
反向删除代码,你可真是好样的。
等着,我特么还治不了你一个小婴儿了……
11月30日
经过了两天的摸索,我终于摸清楚了20498的脾气。
哦不,不能再叫20498了,我已经答应她,以后都要喊她的名字。
是的,她有了一个名字,叫小跳,我取的,她也喜欢。
小跳不喜欢ABCD,也不喜欢1234,她喜欢运动。
在失败了几千次后,今天我百无聊赖下,给了她一个“踢皮球”的指令,本来以为这家伙又要反向删除,没想到她却回应了,我们在代码里互相踢球,踢得很尽兴。尽管由于营养液限制的缘故,她还没法从培养皿里爬出来实现这个动作,但她的脑神经元兴奋的闪烁足以证明,她很喜欢。
研究取得了突破,这是好事,马上年底了,我得为奖金加把劲。
12月3日
不得不说,仿生人的学习能力实在是太强了……
仅仅3天,小跳已经学会了各种球类的运动,甚至可以说是精通。从足球、篮球、乒乓球、羽毛球,到高尔夫、壁球、棍网球、冰球……
这是人类完全企及不了的学习速度,培养一个人类需要以年为单位来计算,培养一个仿生人却只需要按天来计算,未来,这个世界,仿生人应该会遍布大街吧?会不会有一天取代人类呢?
不过现阶段仿生人和人类还是很容易鉴别的,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今天除了通关球类运动外,小跳还有一个重大的进展——她终于可以从培养皿中出来了,傍晚下班的时候,我看见有培养员进去把她抱了出来,估计明天就能看到一个或蹦跳乱的小跳了。
想想竟然还有一点期待呢……
12月4日
今天太累了,不是脑力上的,而是体力上的。
谁能想到,小跳这种新型的仿生人,居然不能从代码上教会她走路呢……
偏偏她的培养员又请假了!!
于是我充当了一整天的仿生人保姆,这简直是一场灾难。
不过,当小跳冲我咿咿呀呀笑的时候,还是很治愈的。
有种老爸被女儿暖住的感觉。
睡了,明天还得教她说话,我居然忘了做这个,希望Boss明天不要来突击检查,不然要被扣钱了。
12月6日
小跳学会了说话后,更像一个正常的人类小女孩了。
会撒娇、会耍赖、会生气、会欢乐地跑来跑去,还会主动向我发出邀请,让我陪她玩球。
当然,实验室里肯定是没法玩了,我们是在脑子里用代码玩的,你来我往,还挺有趣,我甚至在她脑子里临时建立了两支虚拟的足球队,最后我让了她一球,她赢了后高兴得要命。
哈哈哈,太可爱了。
12月9日
今天是我的生日。
今天我度过了一个终生难忘的生日。
是小跳给我过的。
在我给她正式编写好仿生人基本信息时,她问过我,为什么要有出生日期,顺便还问了我的出生日期。
我以为她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今天居然有一个这么大的惊喜。
就说前几天怎么突然愿意学习英文和数学了呢,原来都是为了这一切做准备呀。
12月15日
经过了半个多月的实验,今天小跳的基础知识学习已经告一段落了。现在的小跳,一张小嘴叭叭叭地能说,会逗人开心,会让人生气,整个都活灵活现,跟她的外貌非常吻合,完全就是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的样子。
令我头疼的是,她开始问我关于父母的问题,我有点说不出口,难道让我直接说,你是一个仿生人,你根本没有爸爸妈妈吗?
今天Boss也进来查看过,对目前的进展表示很满意。
原本在进这个实验项目时,我一直期盼着这一天,好向Boss邀点功,增加一下年底奖金的厚度,可今天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这绝不是因为我脸皮不够厚,努力工作了,就需要奖金回报这种事情,天经地义啊。
可为什么我说不出口呢?
12月20日
今天在输入新知识的过程中,小跳突然晕倒了,被培养员紧急抬走救治,晕倒原因不明,机体状况不明……
小跳,千万不要有事啊……
12月22日
经过两天的调试,小跳又回来了,但她的眼神不再灵动,也不再问我那些古灵精怪,让我无法回答的问题了。
我去问培养员,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能是涉及机密技术,培养员支支吾吾,没说得很清楚,只有只言片语,破碎的信息。
似乎是仿生人的技术问题,让他们无法承受正常人类所有的情感,一旦到了一个临界点,就会出现机体紊乱、无法协调的情况。
小跳有了正常人类的感情吗?
是对我吗?
12月24日
今天是平安夜,尽管小跳可能对我的行为无法有太多回应,但我还是给她准备了一份圣诞礼物。
是一个壁球游戏装置。
我连续通宵了两晚才写出来的,一个简单的小游戏,以前小跳非常喜欢打壁球,希望这份礼物她能喜欢。
12月25日
拿到礼物的时候,我看到小跳笑了。
不是那种普通的机械的笑,而是发自内心的笑,和以前一样的笑。
天知道我有多想念这个笑容。
我一边给小跳做基础复健训练,一边陪她聊天(当然,都是代码上的)。她像以前一样叽叽喳喳,问题连天了。
这是不是说明小跳挺过来了?
她真的能拥有正常人类的感情了?
12月31日
小跳又一次晕倒了。
看到她小小的身体被白布盖上拉走的那一刻,我哭了。
这可能是我长大后的人生里第一次流眼泪吧。
1月3日
今天是小跳满月的日子,原本,我是要给她买个蛋糕庆祝的。
我有点浑浑噩噩的,在街上溜达了一圈,还是鬼使神差地买了一个蛋糕,插上蜡烛,默唱了一首生日快乐歌,给再也听不到的小跳。
晚上打开电视机,看到有小孩跳楼的新闻,是不是这些小孩,也像小跳一样,无法承受外界给他们带来的压力和情感,思维紊乱,身体不由自主地做出了选择呢?
1月4日
今天我向Boss提出了离职,Boss主动提出要给我加工资发奖金挽留我,但是我拒绝了。
资本家懂什么情感?他们眼里心里只有钱。
我已经没办法再走进小跳曾经活蹦乱跳存在过的空间了。
再见,高至仿生人工作室。
这辈子再也不做仿生人的编程工作了。
…………
——资料出自《变异仿生人行为观察日志,编号10758》
——资料出处,高至工作室
——资料提供人,高至工作室法人
——PS:编号10758已于20X3年2月初,由于机体能量超载而紊乱短路,机体已被高至工作室回收,等既往代码完全cover后,可能会再次重启
直到身处其间,林芝才知晓深海不是一片无光的黑色。要不是皮肤周边蔓延的潮湿感和随着气泡消失逐渐加重的压力,她会浪漫地认为自己正在向星空坠落——深海遍布着星星点点的光芒。或许是鮟鱇鱼的微光,或许是海底植物七彩的色光,又或许是那些似天成又似布置好的夜光珠。
景色很好,魔药不算难喝这一点也可以加分,就是变形的感觉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她明显感到自己的下半身在分裂、延展以至于软化。骨骼在消失,身体在变软,此刻悬在水中对她而言就像陷入柔软的沙发。当她感到自己可以正常控制每一根肢体时,越来越响的歌声充斥了耳畔。
人鱼的歌声伴随海腥味涌来,林芝在某一个瞬间突然全权理解了它们的语言。那是一种完全依凭海底生物特有的共鸣传递的信息,在人耳中只是超出音频的奇怪音调。此刻这音乐使她全身陷入共振,好像大脑也随着海水运动而一摇一晃,是自然系的马杀鸡。
它们在唱着:“回来吧。回来吧。”
她情不自禁地下潜,全身都随之涌动。想要听见更多,想要看见更多。她张开“双臂”,热烈地在海草与珊瑚中游走,又灵巧地穿梭于岩石缝隙之间。
她似乎在寻找什么。
没用多久,她就听见了一声鲸鸣。
八爪的软体动物在那生物面前那样渺小,世界都随着他后尾的摆动变得缓慢。他的游动引起周边巨大的浪旋,而注意到这点后他静止了下来。很难想象这样的动物给人的第一感觉是羞怯的。因为庞大与和缓,反而如同此刻回旋在两人身边的海浪一样温柔。
体重过轻的八爪版林芝感到自己被海水赶着簇拥到崔汉奎的身前,软趴趴地被一把贴在了他此刻有墙宽的面颊。她的触肢顺势滑至他厚而粗糙的鱼皮,分散地缠绕在他敦实的身体上。崔汉奎只感觉像被一块巴掌大的软布黏住,但因为明确她的身份又不由得大脑当机,在海中cosplay起了僵尸鱼。
原来只要黏住就不会逃走了。林芝一边好奇地感受着他腮边加快的气流涌动,一边若有所思地加紧了缠绕的力度。
*加兰•比斯利 × 祁与同
*甜蜜咖啡厅PART
假如世界上只能有一种东西是可以和冰冰冷冷的数字相提并论的,那么,祁与同觉得,这唯一的东西一定得是甜品。
所以,当听到有人说,甜品真的很甜很腻的时候,他脑袋里满满的疑惑仿佛快要溢出来,怎么会有人拒绝得了新鲜细腻又香浓诱人的小蛋糕呢?怎么会有人不愿回味唇齿间留存的清香丰富气息呢?
祁与同虽然不解,况且还听说乐园里的咖啡厅有那么一丝丝的魔幻与奇怪,但去是一定要去的,这小蛋糕也是一定得吃的。
所以,“加兰,我们一起去那个眼镜女仆咖啡厅吧”,对着加兰说出这句话的他,就好像可怜巴巴的小猫咪在找主人想要顺毛安抚一般,是从未见过的模样。
或许真的没有人可以拒绝心上人带着撒娇意味的请求吧,加兰想,甚至都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一个“好”字就已经脱口而出了。
看着祁与同逐渐扬起的嘴角,也不知道是想到什么令人高兴的事情,“算了算了,他高兴就好”,加兰这样想着,暂时把那些听来的有关乐园咖啡厅奇奇怪怪的说法抛之脑后。
只是很可惜,祁与同与他都低估了这乐园咖啡厅,该死的“离谱”。
此时此刻,面对面坐着的两人,正望着旁边那桌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女仆装“猛男”而相顾无言。“嗯…这”,加兰张开嘴的一瞬间又猛然闭上,毕竟这个时候说不准就说多错多了。
“我们看起来,好像和这里有些格格不入”,祁与同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失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还从未见过如此这般的场面,“不过,只吃点喝点应该没关系吧”,想是这样想的,他也这样说出口了。
加兰伸手拿上了旁边的菜单,挽了挽袖子,准备趁女仆服务员还没过来尽快解决点餐, “当然,我想应该没问题的,小祁宝贝你想吃……”,还未说完的句子戛然而止了。
原因无它,任谁看了菜单上“lovelove噗尼噗尼蛋包饭”“啾咪朵拉意式小番茄面”……这样的单品名不犯迷糊呢。
“哦天呐,如此迷人如此般配两位人类,欢迎光临眼镜女仆咖啡厅,看到你们已经翻阅好了菜单,想尝点什么呢?我们一定给你们呈上最令人满意作品”。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本以为躲过了进门的奇怪欢迎仪式,没想到栽在了点餐。
祁与同原本想着蓝莓慕斯和抹茶千层总得有一个吧,却没想到名字竟然能到难以启齿的程度,这“嘿嘿嘿蓝莓的外壳柔软的慕斯心”,是真的可以念得出口的吗?
最终,羞耻心还是败给了嗅到的蛋糕胚香气,败给了馋虫附体的自己。
当丘比特喊出“打扰啦二位,这边点的‘究极无敌螺旋升天无敌好吃的巧克力蛋糕’一份和‘甜甜腻腻我最爱你的草莓甜甜圈’一份上齐啦”的时候,加兰甚至觉得,自己可能再死一次都比这样来的痛快一些。
虽然祁与同没有做出什么所谓的应激反应,不过已经红透了的耳朵还是出卖了他的内心,落在对面的加兰眼里又是别样的一番可爱情景。
“小祁宝贝穿女仆装一定也很可爱也一定很甜,嘿嘿”,加兰他想是这么想的,可殊不知嘴巴比脑子更快一步,竟然脱口而出了。
“那肯定还是加兰穿很好看,你说对吧‘肌肉’女仆”,祁与同的尾音似乎带着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手里的不锈钢叉子狠狠戳戳盘子上。
“错了小祁宝贝,是我穿女仆装很可爱很甜,是我是我”。
“那加兰你什么时候穿给我看呗,像店里的女仆大人们一样呗”,祁小机灵鬼的语气里带着几丝轻快,当然,还隐隐约约带有几分期待。
即使有一万个不情愿,可这是祁与同亲口说的期待呢,加兰怎么会拒绝,不过呢,答应是答应了,具体什么时候再兑现,那就另说了。
“小祁,蛋糕好吃吗?”,望着对面坐着的人小口小口的吃着蛋糕,加兰似乎有点忍耐不住心头的躁动,这画面确实有些太过于诱人了。
“好吃!尝尝看吗,是甜的”,可能是甜甜的东西会使人变得无比愉悦,祁与同与往日的一贯冷漠不同,不论是表情还是语气都带上了甜甜腻腻的可爱。说着,还舀下来蛋糕的一个小角落,用叉子递给加兰。
哪想他忽然起身,走到对面的祁与同身边,微微弯下腰。不远处的丘比特好像发现了这一隅的歪腻,抬起相机“咔擦”一声,相片定格于一个红发人类正在亲吻柔和得如光一般黑发少年上。
终于尝到了心心念念的味道,加兰起身离开时,还恋恋不舍地舔了舔嘴唇。望着对面久久没回过神来的,眸子里盈满了水光的祁与同,说道:
“嗯,宝贝真的很甜”。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