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將不可避免地看到基佬、基佬與基佬。賭場PARO,沒商量,純腦補,純同人。片頓滅文,沒有劇情,沒有文筆。和正片半點關係沒有,人物全體呈OOC狀態,總之先讓我靜靜地裝逼。】
【2336字】
“你出千了吧?”男人被發現的時候,還在做著飛黃騰達的美夢,直到白種人長相的荷官俯下身來輕聲在他耳邊耳語,“Take it easy,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他還在想著該如何是好,嘴裡強辯著“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嗯……我的意思是。”荷官用右手做了個數錢的動作,“我不會告訴別人的,視情況而言。您明白吧,先生?”雖然用著營業式的敬語,荷官的語氣裡卻聽不出尊敬的意思,被那種語氣和其所講的內容震懾,男人一時間失去了思考能力,過了好半天才像小雞啄米般點起頭來。
“好……我出錢的五分之一都給你……”
“吶,你轉得可不是那一點吧,多分一點也沒什麼問題哦?我拒絕四這個數字,三如何?”
“好,好……”男人顫抖著答應了對方的話,荷官笑了笑,隨即向著身後的大廳喊道。
“小櫻!這個人出千,你把他拖出去吧,別打得太狠哦!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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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重櫻是打手,始端是被坑到賭場來的。坑他過來的始作俑者現在正坐在咖啡廳的對面,一邊喝紅茶一邊笑得陽光燦爛。
“小櫻,這家紅茶挺好喝的,很香哦,嘗嘗看。”
——為什麼這人連肥皂片和乾牛肉都分不清楚,卻能對紅茶評頭論足。八重櫻把自己的吐槽收回腹中,看著布蘭德一臉微笑地用咖啡勺攪拌澄澈的紅寶石色液體。
“小櫻今天很帥氣,說揍人就揍人——”
“……”無力吐槽對方的八重櫻決定閉嘴喝紅茶,順便用自己的蛋糕塞了對方一嘴,隨後他才意識到剛才布蘭德說的話好像哪裡不對。
“臉紅了。”布蘭德衝著他露出一個笑來,“真可愛。”
“……你幹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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踹人的時候腳上傳來的觸感讓人覺得很安心。
格里高爾吐了口唾沫,隨後又提了一腳。出千者滾在地上哀嚎,一邊叫著饒命一邊磕頭流眼淚。
“我家還有孩子……拜託你……求求你……別切了我手指。”
“看著你第一次犯,倒是不至於,下次再敢,我把你打到殘廢啊。你他媽賭博的時候咋就不想老婆孩子,自己舔自己的腳去。給我滾。”格里高爾衝著對方豎了個中指,隨後看著那人倉皇而逃,夜色裡什麼都看不見。賭客出千,做荷官的大抵睜隻眼閉隻眼,唯有特別重的,才讓保鏢對他們實施一點懲罰。格里高爾對這份工作說不上喜歡,賭博會用到出千這種伎倆的,多半肉搏功夫不行。他也只是把對方弄到不敢再來了事。
“啥玩意啊,窩囊死了。”他又小聲罵了對方一句,隨後回了賭場,賭場內部光線照得通亮,不夜城裡上百臺賭博機器在轉,但圍著荷官那些要更有人氣,四處可見穿著抹胸短裙的女郎在此處尋覓艷遇。
有人看見他過來就招了招手喊了聲老二,他也點頭回應。過了會兒才意識到四周的人都跑過去圍觀二十一點去了。
“怎麼回事?”他小聲問身旁一個同事,對方指了指,比了個十的手勢。格里高爾看得不明白,就走過去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人群中間端坐著一個和服打扮的美人,黑色的寬大和服袖子裡露出來纖細的手腕,食指輕輕叩著桌面,淡然地看著荷官。荷官呢,早就慌了,手忙腳亂地不知道在做什麼。格里高爾聽到周圍有人小聲說著“十連勝?那和服裡肯定有鬼。”
“要加註嗎。”
“加。”
“加。”
“您呢?”荷官看了眼坐在桌前的美人,對方聞言笑了笑。
“好。”美人嫣然巧笑,神色卻不帶一點得意,就是單純一個笑。
……靠,我喜歡這張臉。格里高爾想到,覺得有必要認識一下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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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比亞斯跟在父母身後,參觀家族經營的賭場,這還是他頭一次見到這麼熱鬧的場面。妹妹櫻子偶爾也回來玩,但托比亞斯自身因為身體的緣故,一直沒能接觸。浮華的場所處處透著玩樂的氣息,令他屬於大孩子的那部分興奮了起來。
“感覺真有趣啊。”托比亞斯說著,看起來這個新新世界,穿行在老虎機間令他感到有趣,雖然過於吵鬧了點,但是是個有意思的地方。直到父母被人告訴了些什麼之前,他都還保持著對賭場本身好奇的態度。
“有人出千,但抓不到證據。”
“我們去看看。托比亞斯,請自己看看吧。”
“我跟你們一起……”他追在父母身後,有生以來所見過的最熱鬧的人群展現在眼前。他看到有個風度翩翩的年輕男人正坐在牌桌前。
——敵手們都沒什麼好臉色看。
“今晚還真是好運氣啊。”男性笑了笑,將牌局繼續了下去,“Black Jack。”
“太扯淡了……”人群裡有人這麼說道。
“這他媽肯定脫離好運的範疇了吧!”
“打手怎麼還沒行動啊!”
托比亞斯呆愣在原地,隨後感到特異的興奮。他扒開人群,好站在那男人身邊。幾番觀望之後,托比亞斯明白過來,對方太厲害。這樣才是棋牌嘛。他想著,感到興奮,等牌局結束之後,他忍不住想著那邊那個人喊道:“請問可以和我來一局西洋棋嗎!”
人群嘩然。
托比亞斯絲毫不理會他人的反應,牽著對方的手,拽著剛認識的高手硬是衝出了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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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擲骰子。”布蘭德簡短地介紹道,將對扣的碗搖了起來,隨後從碗中跌落出來的兩顆骰子滾落到平滑的桌面上上,“二。”他抬起頭來,看了眼八重櫻。後者實驗性地做了一次,得來了五這個結果,“也不壞。接著是兩位客人。”他抬起頭來偷瞄了剛剛跑過來後台玩的兩位客人,白色的那位他認識——那是老闆的兒子。
“好厲害啊。”托比亞斯說著拿起來試了試,結果是十一。他不好意思地笑笑,隨後將骰子遞給身旁身著和服的男子。骰子好像兩顆不由自主的東西似的,啪的掉了下來。兩個正方體交疊在一起,最上面的那面上,是紅色的一點。
“一柱擎天……挺厲害的嘛。”布蘭德說著,仔細端詳起對方的手指。
“鏡原先生特別厲害,我除了西洋棋和橋牌能面前和他平手外,其他都輸了!”托比亞斯興高采烈地介紹道,像是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一樣開心。
被稱作鏡原的男子只是笑了笑:“櫻庭也很厲害啊。”
“玩啥呢?”
“骰子。”布蘭德和八重櫻異口同聲。“不過鏡原先生剛剛擲出來一柱擎天了。”托比亞斯高興地補充。
“得,我來試試?雖說試了好像也沒多大用。”格里高爾走過去,伸出手來結果放著骰子的碗,搖了起來。
隨後,骰子被擲了出來,摔到桌面上的,是被弄得粉碎的六面體。格里高爾抬起頭來,問道:“這怎麼算?”
半晌,有人插了嘴:“零唄。”
“晚餐后,又同样拿起杯来说:「这杯是用我的血所立的新约,你们每次喝,应这样行,为记念我。」”
——格林多前书 11:25
[这就是全部了,是吗?]
[再过四十天,伦敦就要灭亡了。]
[噢,无上而威严的上帝呀!]
粘稠的黑暗和朦胧不清的低语声纠缠着从周围袭至,视野模糊了一下,但也仅此而已,只是一瞬眩晕感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桌面上点燃的蜡烛晃了晃,明灭的光亮在黑暗里映出他残缺不全的脸。
“Quiesco.*”短暂的失神和嘈杂让Dise稍有些烦躁,他看向窗外,眼前的是非常熟悉的景致,熟悉,但不正常。
城市的天气还是那样,雨下得很大,雨点快而密集地敲击着地面。灰色的街道上没有人影却不是空无一物——几具一看就是死去多时的尸体和未来得及运走的棺木倒在角落里,雨水也冲刷不掉腐败和死亡,以及焚烧他所厌恶的烟草和浓郁的香料气味*,不远处连着几座木质建筑物的门上画着带有警示信息的红色十字,Dise很清楚那意味着什么。
不会错的,这里是17世纪的奇普塞德。
出现幻觉可不是什么好兆头。他的头连着认知都还不太清醒,感到气味的刺激后下意识抬手附上额角却没有触到熟悉的皮革和金属,取而代之的是骨骼的冰冷质感。果然,身处这个时代Dise也不可能还戴着它。
放松身体靠向椅背,老旧的木质扶手椅因为这个细微举动发出让人不悦的咔咔声,他右手支着额头像是陷入沉思,但思绪一片空白,明显在发呆的样子甚至有些从未有过的困倦。
远处响起的敲铃声牵动了一点记忆,啊,看来运送尸体的马车在雨天也不会停止。他曾无数次看着车前点燃的油灯和火炬从身边经过,但尸体依然还有很多,非常多,好像整个城市都快被瘟疫侵蚀透了。
如果是幻觉也过于逼真了点...事实上,他并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回到这里来的,Dise花了几秒时间理清思路。他记得宴会的事,对,一场平常的晚宴,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是现在呢,该怎么解释眼前的景象?
街角处还散落着完全湿透的火堆,连熄灭过程里冒出的烟都已经在很早之前散尽。运尸车碾过那座小小的废墟时颠簸了几下,抖落出一些死者被盖住的四肢。他们皮肤上布满再明确不过的标记[tokens],那些一便士的小银币一样宽的疫病的标记是坏死的组织和肿块,一部分坏疽有手术过被划破或是烧灼的迹象,不过从结果来看那些外科医生对此束手无策。
Dise并不因此嘲笑他们,主的判决到来时贵族和有钱人们早就跟着查理二世逃走避难了,感染的大多都是无力躲避的贫民。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还在坚守岗位的医生和牧师们实在令人敬佩。
不过,当时还有别的原因让他不能够这么做,甚至不该有其他感想...审判就是审判,他个人的感受在这场判决里是最不重要的...或许连个体都不能算是,他只是一个征象[signs],关于生与死,征兆和启示,毁灭和救赎...一个上主的征象*。
Dise垂下眼睛,手指心不在焉地交缠着。他还是有点晕晕乎乎,精神被扰乱到这个地步在此之前从未有过,而对他而言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等待,什么都不用干,只是等待。
他也同样想看看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
要知道瘟疫一开始给人们留了余地,病人经过细心照料就可以得救,但他仅有的仁慈却因为没人愿意靠近感染者而被浪费了,染病的人和他们身上的肿块那样四处蔓延,死亡的预兆最终笼罩了整个城市。他的伦敦在折磨里痛苦地挣扎。
人群终日挤在教堂里祈祷,看守人在被封闭的房屋前徘徊,冷杉和雪松,硫磺和沥青是他们唯一的保障。
他们后来怎么说的?称呼这场灾难为上帝愤怒和赐福的烙印?一点不错。
大雨浇灭了点燃的火堆,像是这场瘟疫扑灭了伦敦的生机,还剩下极其微弱的火星在闪烁着苟延残喘。
Dise坐在窗边,隔着窗户窥探自己的记忆和作品,它们久远但清晰得那么不真实。
他的伦敦,1666年的伦敦。
烦燥...偏偏出现的幻象不是君士坦丁堡或者佛罗伦萨,抑或是欧洲别的地方。伦敦,不可否认伦敦的优雅和珍贵他是有些后知后觉,这感觉很不好...就像那个不知存不存在的始作俑者知道这一点,知道他在反感些什么似的。
感到伤心,最近情绪丰富得有些不对劲,是在外面游荡太久的原因吗。他看着快要融到底端的蜡烛,突然失去了兴致。
那年的瘟疫结束于一场大火。
戏剧化和仪式感让这些场景和Gehenna的景象重合在一起,那些半木质外覆沥青的建筑是最好的燃料,火势会蔓延得很快。
[我还看到一些可怜的鸽子。它们不忍离开筑巢的房屋,在阳台和窗户上方眷恋盘旋,直到有几只烧着了翅膀,栽下去。] *
火灾注定要烧毁四分之三的城市,火舌舔过每一座堆积着感染者尸体的房屋。他知道大火过后一切将归于沉寂,城市被它们洗净所有罪责,瘟疫会消失干净得就像这场灾难只是一个虚幻的梦境一样。
梦境...吗。
他也该离开他自己的梦了。
“晚安。”瘟疫的白骑士低声同不知名的对象道别,然后捻灭了最后的烛焰。
fin.
注:
*拉丁语,表示安静,Dise还处在比较混乱的时候本能地使用了第一语言。
*那时瘟疫的防治方法依然是草药和香料,还有烟草和醋,可以追溯到公元前,希波克拉底在雅典的街上就是通过焚烧香料战胜瘟疫的。
*征象的描述出自《笛福的瘟疫伦敦》。
*引用了《佩皮斯日记》里的相关段落。
最后补充一下,Dise觉得伦敦特别的原因之一,是因为那位医生小姐。
“我是个除魔师。”他还记得第一次在圣保罗教堂前见面时医生盯着他这么说,语气微微带着捕获了猎物似的兴奋。
之后会直接想到伦敦大火也是因为他们第一次相见的圣保罗大教堂在那场火灾里被烧毁了,大概就是这些未来得及添上的隐藏内容。
身世包袱以后[s]看心情[/s]慢慢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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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空山
这次是真自由了。苏飒一边脚步轻捷的下山,一边这样想。以前也出过谷,十五岁之前都是跟着老头子亦步亦趋,逛个市集还怕走散,自然没有爽快可言。十五岁之后,才偶尔独自出去采买,或者盛夏时候跑去西湖看一两日荷花,最远一次是到了会稽,去给一个素不相识的老头子(老头子的朋友自然也是老头子)送信。下山前师父说:“五日工夫绰绰有余。”
他心中不服。“我若是遇到什么事呢?”
“我可不希望你遇到什么事。”师父凝重的说。
他噎住了,心里很不痛快。当然,山中无事,被迫念很多书,父母在不远游,这道理他也晓得,虽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那句,他口头上就不肯认。可老头子,虽然苏飒这样叫他,自己也知道是开玩笑的;他虽然胡子拉碴的,连一根白头发还没有呢。身体还这样好,不趁这时候出去,难道等师父真的老了才出去吗?又或者师父真的没打算在死之前让自己出去呢?一想到这,他简直要生出痛恨来。
毕竟年轻,这痛恨藏得不甚好,也可能老头子毕竟阅历丰富,料敌机先,因此也是从十五岁起就很郑重的问他:“你是不是想出谷。”
苏飒点点头,努力表现的不是那么迫切。
“那很简单。你赢了我就可以。”
这条件不算苛刻;老头子比他大二三十岁,只有一只手。
苏飒按了按腰间的佩剑。前方传来嘈杂声响,他跃到高处的山石上,向下俯视。狭窄的山道上堵着几个人,背对着他的是个青布衣服的青年,正不断往后退去。他对面是三个凶神恶煞的汉子,一人赤手空拳,一人拿着乌木棍,一人持着砍刀。
“你们到底想怎样……?”苏飒听到那青年说,语调带着恳求。“我没钱,也没任何值钱的东西……我只有刚采的药草……”
那拿着乌木棍的汉子狞笑一声,一棍朝他头上敲去。青年虽瘦弱,身形却很灵活,往左一躲,堪堪避开,随后一挥手。苏飒眼见他手中闪过一道银光。
“好家伙……”苏飒想。那大汉蓦然发出一声凄厉之极的惨叫,丢了手中木棍,捂住眼睛向后摔倒。
“大哥!”他吼道:“这狗娘养的小子给我眼睛弄瞎了!!!”
那青年得此机会,拔足便逃。那空手的大汉将受伤的兄弟扶到一边坐下,拿刀的汉子朝青年追去。他人高马大,几个起落,两人就不过数步之遥,那汉子大喝一声,钢刀朝青年后脑劈落。青年感到脑后凉风飕飕作响,大骇之下闭上眼睛,就有点听天由命的意思。
只听刀剑相交,铮然一响;青年回过头去,只见身前站着一个牙色披风的剑客。
“虽然也想说停手。”他轻声说。“但你们瞎了一个人,这话想来没用了……”
那汉子见有人搅局,更不问什么来路,抡刀又砍。苏飒橫剑一挡,退了一步,往后三刀也尽数落空。那汉子心下焦躁,只觉今天的刀特别不顺手,出刀斩向对方腰际,岂料刀势未老,刀路再偏,紧接着右胁下一痛,低头一看,剑尖已搠入三分,紧接着苏飒横过剑柄在他小臂上重重一击,钢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下。
几乎是同时,那第三个空手的大汉扑了过来,一拳击向他前胸。苏飒剑刃划过他手臂,竟然弹了回来,只留下一道白印,这硬功货真价实,苏飒吃惊之余,已吃了一拳,一时间血气上冲,脏腑翻腾,千钧一发之际,突然意识到那青年还在旁边呆若木鸡的看着,又好气又好笑,厉声道:“还不走!”
那青年一惊,道:“这是哪能!”
“走!”苏飒声音越发焦灼。“越远越好!”
青年不敢再耽搁,转身奔去。后面并没人追来,他不辨路径的跑了一气,到了一条山涧旁,停下来扶着树木喘息了一会,蹲在溪边,撩起水来拍打着滚烫的脸颊。粼粼溪水映着午后的温和日光,浅金碎玉一般。
他定了定神,想着方才的险境,心头泛起一股悔恨,右手伸入怀中摸着那个针盒,拿出来定睛看着,咬了咬牙,正要站起身,一只手搁在他肩头上。
“那个就算了,你虽然刺瞎他一只眼睛,最后那人,却连皮毛也伤不了的。”
溪水里突然出现另一张脸,很年轻,很疲惫,青年吓得一个激灵,连忙回过头,正是方才那牙色披风的剑客,样子有点促狭。“我吓着你了?”
青年摇摇头,飞快的打量一下他,看起来倒是完好无损,不缺手缺脚,身上也不见血迹,道:“方才真是多谢你!你没事罢?”
“没事。”
“哪会没事!”青年很急切的说。“你脸色发白,血凝气滞,分明是受了内伤!”
苏飒一惊,道:“你看一看便知道?”
“那自然,我可是个医生。”青年自豪的说。“我叫岳无枫。你叫什么名?”
“我姓苏,单名一个飒字。”苏飒也蹲下来,伸手触着水底的白石,指间晃过鱼的影。“没甚大碍。至少比丢一只手强吧……”
“你砍掉他一只手?”岳无枫惊呼道。“你真厉害!”
“也不算什么。”没被这么直白夸奖过,苏飒稍稍有点脸红。他刚想说“那人不用兵器,取不得巧”,又想:老头子时时叮嘱,他自己也明白,江湖人各自有各自的秘密,往往是关乎性命,哪能是轻易告诉给萍水相逢的人的!就说道:“小郎中针用得不错。”
岳无枫睁大眼睛。“诶!”他有些不服气。“苏兄贵庚?”
苏飒反问他:“你呢?”
岳无枫心直口快,并不瞒他。“我前几日刚满二十岁。”
“这就是了。”苏飒笑起来。“我虚长你两岁。”
岳无枫有些不服。“这也行……”随后又想起对方的伤,忙道:“你的内伤不可耽误,还是让我给你治一治罢!针上几针,再开几服药,包管会好的。”见苏飒一时没有答话,又说:“你不信我么?虽然我的医术还及不上师父,可自从行医以来,从来没有出过差错呢。”
苏飒却问道:“你也有师父?”
“嗯,我师父很厉害的……你也有师父?”
“天下谁人无师啊。”苏飒感叹道。“有的。就住在左近。今天如果不是被撵出来,本来可以带你去逛逛的。”
他语气有点莫测,岳无枫并不细问,只换个话头:“那,苏兄现下可有去处?”
“并没有什么打算。”苏飒道。“连今夜的宿处还不知道呢。”
“不如往龙翔客栈去?”岳无枫热切的说。“我到临安府几日,暂且住在他家。虽然住不起高等客房,就打地铺也还干净。掌柜的人颇好,饭食也好,能借他厨房煎药。你的伤因我而起,总要治好了我才放心。”
“龙翔客栈。……”苏飒想,一只手抚着剑柄上的花纹。他最后一次和老头子交手,是今年春天。谷中参天密树,时常下雨,夜里是雨,白天便是晴朗的雨,住得太久了,他已能分辨这夜雨,晴雨,树杪的倾泉,瀑布和溪涧,这不同的水声,像细密而庞大的网,将他牢牢笼罩在其中。岳无枫目光明彻地注视着他。
“小郎中,那就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