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几点了?"
奥蒂蕾特·杰奎琳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抬头看向挂在墙上的魔法钟表——指针正指向11的位置,表盘上的星星图案缓缓旋转,提醒着她已经深夜。窗外,银白的月亮高悬于夜空,洒下一片冷清的辉光。
她合上摊在桌上的《魔咒科目》,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诶呀,看得太入迷了,居然错过了晚饭……"
肚子适时地发出一声抗议,她叹了口气,"希望食堂还有吃的。"
深夜的魔法学院安静得近乎诡异。走廊上的魔法烛火微微摇曳,投下长长的阴影。奥蒂蕾特的脚步声在空荡的石廊中回荡,仿佛有什么东西正悄悄跟在她身后。
幸好,食堂的灯还亮着,温暖的橙黄色光线从门缝中渗出,像是一座安全的避风港。
推开食堂的大门,奥蒂蕾特松了口气。尽管已经深夜,但作为学院中的大小姐她依然享有专属食堂随时供应餐点的特权。
“太好了,得救了……"她走向柜台,向着负责做饭的魔法大厨:
"简简单单的就好……一份奶油蘑菇汤、烤面包,再加一杯热牛奶。"
食物很快被端上桌,奥蒂蕾特捧着温热的牛奶杯,享受着难得的宁静。"毕业后……该去哪儿呢?继续旅行?"
她正出神地想着,忽然——
"啪!"
食堂走廊的灯闪烁了一下。
奥蒂蕾特警觉地抬头。
"嗯……?怎么了?"
周围安静得可怕,连魔法大厨的动静都消失了。只有她的呼吸声在空荡荡的食堂里回荡。
啪!啪!
灯光又闪烁了两下,随后,一道桃红色的影子从门口一闪而过!
"呜哇!"奥蒂蕾特手一抖,牛奶杯"咣当"一声砸在桌上,牛奶洒了一片。
"不、不会是幽灵吧!?"她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我、我再也不半夜吃夜宵了!请放过我!"她颤抖着喊道。
仿佛回应她的恐惧,那道桃红色的影子又一次从门口掠过——这次更快,几乎只是一抹残影!
"啊啊啊——!!"
奥蒂蕾特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食堂,甚至忘了清理洒在裙子上的牛奶。
从那天起,奥蒂蕾特再也不敢一个人深夜去食堂了,而学校有幽灵的传说一直围绕在她的心中......
砂金红对系统内的重置问题并没有什么大的反应或疑虑,该做的事情没有变化,对于当前的情况也比最初更加清楚。虽说正好撞上奈能一起搭乘电梯颇有些尴尬,但这种事也没什么大不了。她也曾用脏字辱骂过上司后一出厕所就跟对方撞个正着,可现在她不还好好的?一切都看谁更厚脸皮。
她考虑过后续该再去找谁谈谈,试着打听当前的消息跟情况。常守春日那边毫无收获,找奈能则没有意义,她清楚对方不会告诉自己更多情报。北长尾山雀多半只跟当初选出的几个人对话,那么其他人会知道些什么?反对现状的家伙并不少,不只有奈能一个,所以不去见她也行。只是现在没有兴致和时间去挨个辨别,也没有好处。他们似乎已经建立起了某种联系,就像总能玩到一块去的那些人。这类人很常见,从养育设施到学校,再到工作单位,哪里都不少见。
她在脑海里盘算着谁更好说话,继续输入字符。要不是她的本质工作不是黑客,她早就去高级实验室动用网络了。普通的运算或者“挖矿”、甚至解码都并不困难,可目前难以包装自己的ip和身份,再说,恐怕上层那边也有谁在通过窗口监视内部的情况。她用余光看向身侧,黑白的小鸟落在她的肩膀上,发出“chi”的一声。
黑色纽扣般的小眼睛正看向电脑的屏幕。
【收件人 生产与配给部部长】
【主题 情况汇报】
先是第一封邮件,她将目前的情况汇总,以尽可能清晰的内容写出来,发给自己所属部门的部长。上面记载了目前发生的事情,她所知道的情况,不过对于从小鸟处得知的资料有所保留——毕竟,若上层的那些人知晓如今在发生的事,那么也不需要说明清楚。同时,红附上了一些疑问:【您有参与本次演算系统测试的策划吗?】【当前我们是否该进行额外行动来协作?】【若迟迟无法解决BUG问题,是否有应急预案?】她用自己熟悉的方式给邮件加密,以保证在传输的过程中不会被读取,即使聊胜于无,也能留下曾被查看过的痕迹。
她的食指悬在回车键上,三次眨眼后加上了最后一个问题:
【您认为让优良市民协助“杀人”是合乎道德的吗?】
电脑屏幕显示【已发送】。
“可能收不到回复chichi。”肩头的小鸟扭了扭身子。
【收件人 midori】
【主题 重要的事】
然后是第二封邮件,用于确认情况的对比项。上一封邮件作为【发给外部的联络】包含大量演算系统测试内的信息,而这封将是平平无奇的联络邮件。既没有涉及测试,也不会提及当前的情况。内容很简单,但对于收件人来说,这些内容足够“被感知到”。她一直觉得对方的演算结果过于唯心和神秘,可能不如娱乐新闻最后的星座运势环节。但此刻或许正是有作用的时候。
【翠!绿!green!midori!207号!
记得把我办公桌上的仙人掌拿到阳台附近,晒不到太阳这玩意儿会死的!】
来试试看吧。如果你就像之前那样能够预感到地震和海啸,如果你在安全保障部的工作内容属实,那不论你有没有收到邮件,你都会“知道”才对。
知道“现在正在发生什么事情”。
砂金红神了个懒腰。
【~和部长的对话回忆我还没写完~】
人是没有灵魂的。这并不是什么坏事。比起那样虚无缥缈的说法,我更喜欢脚踏实地的东西。对于生来就站在这片土地上,低头耕耘或挖掘的人来说,构筑生活的是金钱与资源,所有的一切都是为此而拓展。听我说,我们需要稳定的生活,没有欺瞒与压榨的社会。努力能够得到回报,友善能够互相传递,不必提心吊胆被杀或被,为此牺牲一些东西也没有关系。
那些文艺工作者们,都会这么说:我们的意志受人操控,我们按照个性被分门别类,就像机械。
机械并不像他们所想的那般可悲。那些精妙的仪器没有灵魂,却有着记录(记忆)。有着牢靠的躯壳,温和的语调。既不贪婪,也不会厌烦。如果出现谬误,便加以修正。
没有什么比机械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