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0.
普通想来,人类会被称为智慧生物也不是全无道理的。
如果你能耐着性子把全部一百本融入人类社会必读书籍好好读完,而不是囫囵吞枣一笔带过,大概就能发现最主要的体现是在他们对语言的创造上吧。
虽然这个书单是人类整理的,真正读完的人可能不足百分之十这点确实很奇怪。
那么此时我只能假设人类的智慧之超前,可以对前人总结下来的经验置若罔闻,只依靠日常琐事就能做到飞跃式的个人成长,我承认我距离这种等级还差得很远。
啊,有点扯远了,我现在想论证的只是言语的重要性罢了。
昨日、今日、明日就概括了永远。
你、我、Ta便联系起了整个人类社会。
很棒不是吗。
“而凡事必有两面,外表越是光鲜亮丽越是败絮其中。”
这是书上说的,大概出自用来垫桌角的那本黄色封面的第二百零一面倒数第三行,我记得我用高亮的红色签字笔画过。
我并不是对它不够尊重,相反那本书教我很多东西,我很敬畏它。但是当时太着急找到什么长方形的三百页纸那么厚的东西来停止书桌无谓的摇动了,是无心之举的话就只能判给命运了,和我本人的关系就完全断了。
顺便一提,我的身份是名记者,混到这个身份真的很不容易。毕竟做这一行的无不是巧舌如簧,非常遗憾的,我在这方面的能力基本为零。
——这是别人,陌生的不陌生的,我以外的人给我擅自下的定义。
实际上对于每一样我想要描述的事物我都能准确的表达出来。
要知道言语的创造者是人,我也是他们中的一员,本质上来讲对于描述事物而诞生存在的文字而言就没有不差分毫的标准答案。
我说明这一点,是因为我的同行们在做的也无非是这样的事。
只说明表层的一半真相,就是最大的谎言。
如果要说我描述的字句有误,那他们肯定也犯了和我一样的错误。
你不这样认为吗?
Ep1. Audient
正值午饭后的小憩时间,少了来往住民们的视线就只剩下潘洛斯的监控系统还敬业地向它们的总机传输着图像信息。
在连AI都监控不到的地方,鲜血粘着长期没有清理的积灰混成更加深沉混沌的颜色,顺着废弃的洗衣机的机身滴落在地面上,留下了存在过的痕迹。
这里有一只在无人小巷里偷摸进食完毕正努力试图收拾现场物证的黑兽。
亚伯从一片狼藉中抬起头,完成这种事后工作实在太麻烦了,无时不刻的在挑战他的耐心值。
如果不快点清理干净的话,过低的温度会让血液结霜,变得更加费时费力。
“保持……理智。”
雪城的夏天比想象中要暖和,总算熬过了寒冷的九个月,是时候享受相对温暖的那三个月了。与此同时,那件轰动政界的谋杀案也基本告了一段落,开始不动声色地淡出人们的视线。
毕竟已经过去将近一个月了,不管真假总得先给大众一个交代。
——“作案工具是老式火箭筒。”
——“受袭建筑周围摄像头没有拍摄到人影,有目击者称曾在200米左右的窄巷口看到身着黑衣的可疑人影。”
——“目前已枪毙了负隅顽抗的犯罪分子,经过查证此人身份已确认是大废墟中著名的极端分子,约瑟夫。”
亚伯想起尤金副市长乔的采访记录,这通采访不是出自他手,当时那种情况需要的是更加权威而有影响力的媒体,譬如亚乐维,而不是他这种几乎没有发言权外人看起来就只是在这行里混口饭吃的小记者。
虽然的确只是名义上的混口饭,但这个职业为他带来的确实利益还是不少的。在人类社会行走,很多时候一个正当的身份会比什么都重要。啊,这都是书上写的。
况且副市长的说辞漏洞很多,不可能不让人留意。时间假设是现在,努努力的话说不定能调查到什么。
稍许过后,亚伯用仔细擦过的手理了理衣服的褶皱,顺带伸展了一下筋骨。浅色系的衣服在这个时候就显得尤其不方便,让人不自觉的就会想去在意,不过比起这个现在有个更值得注意的存在。
亚伯朝着唯一一个目睹了进食全程的观众伸出了手,被血腥味吸引来的三花猫崽从藏身的废纸堆里探出身子,颤抖地伸出舌头舔掉了他手腕上最后一点血迹。
能这么顺利就找到委托人走失的目标物不得不感叹今天的幸运,不过按照亚伯平常利用闲时做私家侦探的作风,这只猫若是没有主动找上门来的话他大概也是不会亲自去寻的。
假设它没被这位不靠谱的侦探找到,在不久的将来它或许也会像现在这样蜷缩着在这里永久地睡去吧。
如此想来,今天的幸运星应该不是亚伯才对。
TBC.
冰龙体积扩大,腾空而起,成了所有人都要仰望的存在。他的骨膜张开,其下一片阴影掠过,将战场笼罩于黑暗中。
卡拉波斯心惊肉跳地朝龙的腹部开了一枪,除了擦出一块微弱的火花外,没能阻碍冰龙的一分一毫。
有几个猎人能杀得死这样的黑兽呢。从惊愕中回过神来的年轻人俯视那片冰龙盘踞之地,狙击镜下的变化准确的出现在他的视网膜里,风雪自龙的周围扩散而开,战场上出现了新的伤害,第一批离得最近的倒霉蛋被由内到外冻成了冰棍,脸上凝固着惊恐的神色;黑兽潮不再涌向战场,它们开始往外跑,并非逃跑,而是调转了攻击的矛头;它们有着极其严苛的食物链,实力和地位划着绝对的等号,冰龙变成了它们的新首领。
战场上的人群慌乱地从班吉那里向后撤退,混乱中猎人看见托比扛起了一个RPG,他不由得为此咋舌,微妙的兴奋感不合时宜地冒上心头。
会有什么效果吗?他把已然毫无作用的雷明顿装进黑箱子里,注视着RPG的装载带着尾部的一连串黑烟飞了出去,砸中了冰龙,只砸掉了一些外表的鳞片和冰屑。
倒是产生的爆炸推翻了周围没来的及逃跑的人类。
噢。
卡拉波斯在风雪扩大之前最后看了一眼狙击镜,里面那位雇佣他的面具先生被埋没在黑兽潮和人堆里,大概这样的慌乱也并非是他所预料到的;他转眼挂了彩,洪流一般的力量随即将他裹挟在其中;卡拉波斯不是个完美的狙击手,他的手抖了一下,于是彻底失去了欧尼斯特的踪迹。
年轻人从高处下来,却着魔一般往战场走,他原本还能勉强同冰龙处在同一高度,现在终于被剥掉了人为的因素。
卡拉波斯仰头看着那条龙,姿势甚至有点向后仰倒。黑兽正在不断的扩大战场,他这样一动不动的傻站在战场边实在太危险了。
有人一把提起他的领子,把他扔上了逃命的越野车。
◇
“还活着吗。”
卡拉波斯在副驾驶座上把自己漫游世界的灵魂呼唤回来,重新拽回堪称人间地狱的战场。血肉在他的脸前炸开,有些不甘心地炸上他的衣角,留下在世界上的最后一道痕迹。
“够呛。”
两个猎人在逃命旅程彻底开始之前抽出一丝空闲扯淡,卡拉波斯抿了抿嘴唇,不知怎么的后悔起自己没带唇膏来了。
“在我们被彻底围起来之前,你能不能到后面去开枪?”
车开的越来越颠簸,卡拉波斯不得不手脚并用地往后爬,虽然最后是被摔进去的,他在后面找到一挺已经架好的车装机枪,机油泛光,子弹充足;他顶着后座背滑下来,感觉自己的尾椎骨十足难受。
这地方本就不怎么大,帕尔斯里还在车里装了磁炮,于是发电装置更占地方了。年轻人不得不把自己缩成一团来窝陷其中,他的露脸吸引了黑兽,它们龇牙咧嘴的冲着他跑过来。
收拾不掉冰龙,还收拾不掉这种黑兽,卡拉波斯真是要死了。
枪声几乎贴着女装猎人的耳朵响。
一头黑兽从驾驶窗的旁侧冲了出来,张开嘴,看来目标是帕尔里斯正握着方向盘的左手小臂。
司机沉默地用整个身体带动一整辆车往左撞过去,车门猛地打开,卡拉波斯眼看着她把那个倒霉的黑兽掀飞了。
离开出去还有一阵呢。猎人眨眨眼睛,强忍着不打出第一个哈欠。
◇
“Cara,起来。我们要走了。”
尽管依然疲惫,但卡拉波斯还是被唤醒了。他之前累死累活,撤退的时候又在黑兽潮里挣扎了半天,刚扑倒在床铺上的时候,几乎是第一秒就睡着了——毕竟脑力和体力都疯狂燃烧,尼科拉诺的商队驻地算是一个安全区域了,他放松了极其疲惫的精神,安心掉进了黑甜乡。
猎人的意识先清醒过来,身体却还没来得及有动作;但是情况似乎有些紧急,尼科拉诺的声音又一次传过来,“如果你不起来我就要把你拖去货车里了。”
他感觉到一阵强光照过来,然后是身上的被单被人直截了当地扯走了,
卡拉波斯的眼睫动弹了一下,他终于睁开了眼睛,随之而来的是尼科拉诺站在他床边的身影,商人看着他,他看着商人。
猎人面无表情,只见收藏家冲他挑了挑眉毛。
“操……”猎人苦闷又崩溃在枕头里转了一个脸,深吸一口气还是坐了起来,“操你,Nico。”
尼科拉诺的眉毛这次挑高到一个微妙的境地里,他似乎想说些什么,却看见猎人已经眯着眼睛摇摇晃晃地走出去了。
没走几步就一头栽进了最近的飞行器里,然后手脚并用地爬进去关上了门。
除了骂人的发言之外简直听话的不行。
废都顿时变得跟个人间炼狱一样,尽管看得出原住民确实早就做了准备,但很多事情并不是预先演练一边就能有成效的。
尤其是废都的外围流浪者,卡拉波斯不愿多描述他们的惨状,有的时候官方报告上的数字能掩盖很多事实,毕竟一滩烂肉,它可以管它叫,有一人伤亡。
◇
卡拉波斯醒来,看见尼科拉诺正倚靠在小窗边抽烟,修长的指头夹着烧了快一半的烟,视线落在窗外——任何一个卡拉波斯看不见的地方,神色不以为然又带点冷漠。
猎人发出一声叹息来提示他自己已经醒来的事实,收藏家回过头来。
“你醒的真是时候,Cara,”商人只是转了个身子,手肘还是支在外面,白色的烟顺着飞行器前进的方向向后飘过去,“快到维修点了。”
女张猎人断断续续睡了几个小时,可用智商大概只有原先的一半。精力见底体力一半,商人忍不住觉得他好笑,实在惨的要命——商人身上有些风尘仆仆的影子,但远比卡拉波斯好上许多倍。
卡拉波斯回想起自己仿佛昏迷般的睡眠之前的发言,“我是想说,谢谢你。”
他拍了拍商人的肩,没管尼科拉诺想说些什么的表情,就提着从飞行器打开的窗口边跳了出去,“我走了。”
维修点,有昂贵的、不靠谱的、嘈杂的公共交通运输,能把各种人送往离这里较近的城市。
卡拉波斯不知道下一班去往奥错的车是什么时候,等待的过程不太好受。
但他发自内心地高兴,自己终于远离了废都,至少比各路捡不回性命的人好得多了。
◇
废都物语完。
瞎几把乱收尾。据说是死线了。
埋了很多梗,结果全变成闷,炸不出……
它本来应该更长的,但是,来不及写,也没耐心写了。所以看起来非常像不同时间写的风格,对因为就是不同时间埋的片段,然而来不及补全了。
对不起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