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传送门的
“啊真是——无聊啊……”某一天,安洛再一次打开传送门却只能够看到空荡荡的房间时,他如此感叹道
自从二十多天前开始,那两个与安洛来自于同一个世界的人——那个白发祭司和他的后世就忽然失踪了。更恰当点说,就像是被什么人忽然掠走了一般,无论是一些不适合放在储蓄袋中的物品也好、还是一些未翻译完全的魔法原典也好,都没有被他们带走。
一个魔法师怎么可能放弃这些珍贵的原典呢?由于这个原因,安洛起初几天开始着手于调查他们的去向,不过最后也就得到了一个“和院长区长他们有关”的无谓结论,最后也就只得作罢了,反正这医院其实就是一个钢铁牢笼,没有人能逃脱的。
——不过虽然是这样说,这么二十多天过去了,他还是难免会感到无聊。
‘如果他们在的话倒也不会这么无聊了吧。’安洛一边想着,一边从传送门中跳下。
因为房间的主人尚未回来,叶瞑的房间的布局还是和叶瞑没去参加比赛时一模一样,连摆成一堆的书还有因为主人并不在意而乱糟糟的被子都没有变化;羽毛笔还是放在那墨水快要用尽了的墨水瓶中,魔法原典摊开着摆在桌上,已经有些老旧了的书页上放着一张新的纸张,纸上的墨水字已经干了好久了,却是没人给这张纸继续写下去。
‘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呢……’看着除了他以外没有任何人的房间,他想着。果然太过寂寞还是不能适应啊。
‘如果这时候她在的话……没有可能呢。’
‘……等等’如果我回去找她呢?
‘之前那祭司,好像找我翻译过一个世界级传送魔法的?’
‘……用那个魔法的话,说不定可以回去找她了吧。’
如此想着,安洛抬手打开了通往祭司房间的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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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储蓄着魔力的水晶,足够了。”
安洛一只手拿着那本已经有些老旧了的原典,另一只手从储蓄袋拿出了些浅蓝色的水晶,感谢上帝他没有在那段混乱的时间里将水晶全部用完了。
这个魔法所需要的魔力量十分大,连安洛这种能与大魔法师比肩的家伙都无法仅靠自身的魔力使这个魔法运行起来,所幸的是他在自己后世和Turman的房间里搜刮一番后得到的魔力水晶足够用来施法了。
隔离区里就算是室内都比较少人,见四下无人后他便立了几个避免干扰的屏障后便合上了魔法原典,开始了吟唱——这次魔法吟唱的咒语比起往常的都要长上不少,因为所需要的魔力实在太大,他只能依靠较长的吟唱从周围汲取魔力以支撑魔法的运行;被他摆在周围的魔力水晶在他吟唱的同时发出了耀眼的光芒,周身的空气猛然开始流动,流速愈来愈快,直至开始形成风暴为止流速才开始稳定下来;那些元素逐渐开始凝聚并汇集于安洛的指尖,最后因安洛手指的运动而依照手指的动作依次排好。
“……开启吧,门扉。”咒语终于到达尽头,在这句话结尾的同时较小的风暴猛然散开,周围再次归于平静之中。
那魔法所构造成的门就摆在他的面前,就如那魔法原典里所说的一样,透过门所看见的便是安洛他的那个世界。看上去门的背后似乎是一个后花园,不远处还能看到一位黑发的女子坐在花园正中央中品茶,坐在她对面的则是一名年幼的男孩,从服饰来看,他们都应该是一些比较尊贵的人。
‘……Alva……’黑发女子的面庞一如既往的熟悉——原本已经快要把她的脸忘了吧,现在终于地,又一次记起来了。
有什么在膨胀着,膨胀着,几乎把他的思绪完全占满——回去以后Alva会是什么表情呢?惊喜?哭泣?还是以为什么都没有发生?连我已经不再是原本那个身体了的事情都不知道?那些事情似乎都有点无所谓了吧,好想去找你啊——内心如此地诉说着。
可是,事实总是不会令人如愿的,要说区别的话……估计也就只有这次的世界不再是白发神明掌控了的吧。
‘不要过去——’在不好的预感响起的同时,那扇门发生了些改变。
就像是照片被什么人突然烧灼了一般,这扇门开始了崩塌——说是崩塌其实也不太恰当,只是那景象开始逐渐被黑色所代替,并且连带着周围的空间一起逐渐崩裂,开始在这个空间内形成一个不规则的黑色平面;那平面似乎有着吸力,放在较靠近平面附近的水晶便是被这东西吸了进去。
‘空间乱流?!魔法失控了……?!’尽管安洛并没有感受到任何的魔力乱流,但是出于保险,他还是将传送门关闭——没有反应。
那黑色的平面,还在原处。“……诶?”怎么可能……莫非这已经不是传送门可以掌控的范围了吗。
‘……真是糟糕。’刚刚膨胀的思绪瞬间消失,安洛的嘴角弧度稍微小了一些,看上去似乎有点
‘…怎么处理呢……’正在安洛苦恼着如何解决这麻烦的东西时,黑洞却是忽然地关上了,就像是裂缝被什么人合上了那样。
“小鬼,”院长的声音忽然出现在了安洛身后,与往常不同的是,院长的声音竟是低沉了许多,就像是因为小孩子的胡闹不高兴了一样,“这些东西不要乱玩,会出人命的……当然不是因为这个出人命,而是我亲手送你。”
“?!”安洛竟是少有的恐慌了些许,他猛地转过头去,却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搞什么。’
【黃暴注意,上帝視角實驗作】
公寓管理員有些緊張地打開了門,從門外走進來了一個高大的銀髮男人。對方帶著一個巨大的行李箱,除此之外並無他物,而管理員從來沒見過像這樣搬過來的人——也沒有搬家公司通知她這幾天會來。當然,管理員最為在意的並非是對方的行李箱,而是那人臉上的疤——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導致的,看起來像刀傷,從顴骨一直延伸到額頭。
管理員的人生經驗告訴她,男人並不是什麼善類。
“您好,我是今天起就要搬過來的渡久地,請多指教。”男人說著遞過來了證件,他的語氣中並沒有過多的感情,雖然用了敬語,卻聽不出絲毫的禮貌。
“您就是渡久地先生嗎,”管理員點了點頭,“我先生已經說過您了,請稍等,我這就給您鑰匙,并帶您到您的房間。”
“好的。”男人簡短地回答,管理員躡手躡腳地打開放著房客鑰匙們的櫃子,然後帶著男人走了出去。或許是因為天氣或是久失打掃的關係,公寓的走廊很昏暗,角落裡結了蛛網——管理員平時總會試著清除那些蛛網,只是,無論清除多少次,沒過多久墻角又會出現新的,對于這些不請自來的住客,管理員也相當頭疼。她悄悄回過頭去,看向身後的外國人,對方甚至連四處張望都沒有做,只是漠然地看向前方。這種態度,更讓管理員感到這個男人非常可怕。終於,她停在一扇門前。
到達目的地使管理員鬆了口氣,她打開門,久未打掃的房間暴露在面前,撲鼻而來一股灰味。管理員看向新住客,說道:“因為之前沒有多少人租住這裡的緣故,所以我和先生很少打掃這裡,非常抱歉,渡久地先生。”
對方仿佛沒有聽到她講話一樣,雙眼注視著房間,過了一會兒,才說道:“味道很大。”
“……嗯?是啊,因為我和先生很少打掃這裡。”管理員重複道,對新住客感到些許不悅,“那我就先離開這裡了,渡久地先生,沒有床沒關係嗎?”
“有睡袋。”
“——沒有家具也沒關係嗎?”
“會定的。”
管理員覺得吐不出多少話的年輕男人非常失禮,使她不想深交,她在門前駐足了一會兒,便離開了。渡久地推開門,拖著行李箱走了進去。他打開行李箱,將重要的東西拿出來,隨即打量起四周的墻壁。
味道——不光是久違清理的灰味和霉味,那其中夾雜的還有部分沒有處理好尸體時發出的尸臭——不單單是陳舊的血味或是肉腐爛的氣味,還有人體內的污穢膨脹發酵的氣息。只不過,氣味很微弱,如果不注意的話,就會埋沒在灰味當中了。
渡久地很清楚那是什麼氣味,及那氣味所代表的含義。他倚在墻上,想著該如何拜訪他的新鄰里——在不久之前還是國家機構教育的孤兒的渡久地,是第一次單獨找間公寓出來租住。這也得益于他在國家喰種對策局中的工作,要是沒有那份工作的話,他是沒有錢出來一人單住的。
——首先先買些食材和廚具吧。渡久地想著,將睡袋攤開。
***
羅宋湯作為一道料理真的很方便。隨意地丟東西進去再進行熬煮,加把鹽的話,無論如何都會變得美味。雖然僅僅是粗製的食物,但在日常生活中也不需要天天都吃珍味,簡單就好。待湯飄出第一縷香味時,渡久地打開了鍋蓋,將湯水全部裝入便袖的容器中。他走出房間,在公寓裡來回走蕩。
在自己的房間周圍的兩三戶、硬要說或許算上樓上下的鄰居——散發出令人不快氣味的,大概就是這幾家了,當然,也有可能有誤差,但不會差太遠。基於他對喰種的理解,那些傢伙們很少會在自己的“巢穴”附近進行捕食——那無異於是挑明自己的所在地。這附近在之前並沒有發生喰種襲擊案,也沒有人失蹤,因此味道的源頭是喰種的據點而非獵食點的可能性要更大些。不過,既然“食材”多到難以處理的地步,想必在這裡的喰種,是個並不弱的傢伙吧。
……真是令人興奮。
他敲響鄰居的門,片刻過後,門開了。出來的是個青年,黑髮,帶著溫和的笑意。青年看到渡久地的臉,臉上的笑容略有些僵硬,但還是相當禮貌的。
“你好。”渡久地說著,微微提起手中的容器,“我是新搬過來的渡久地,這是一點心意,請收下。”
“啊……”青年愣了一會兒,反應了過來,嘴角再度微微勾起,露出一副溫和的笑,然後接過渡久地手中的容器,“您好,我是住在這裡的相場,請多關照。”青年說著,向後退了回去,已經明顯地表達出了委婉地抗拒,“保溫桶的話,我會在吃過之後洗乾淨還回去的——是住在隔壁,是吧?”
“我可以進去一起吃嗎?”渡久地絲毫沒有想依順對方的意思,“家具和餐具還沒到,站著吃不舒服。”
“……原來如此。”黑髮青年點了點頭,“那麼,請進來吧,渡久地先生。”
渡久地毫不客氣地走了進去,跟在青年的身後坐在餐桌旁,青年端來碗盤和餐具,用湯匙舀出還發著熱氣的湯,平分在瓷碗裡面。
“我開動了。”黑髮青年說道,一副相當虔誠的模樣,他用勺挖起一塊土豆,送入嘴中,“嗯,土豆煮成這樣的口感吃起來很舒服呢。”
“謝謝。”渡久地隨意地喝了一口湯,用眼角的餘光繼續注視著對方的反應,青年微微彎起的眼和嘴角,都洋溢著一種幸福。過了一會兒,大概是因為兩個男人對坐著喝湯顯得過於無趣,相場放下了碗。
“渡久地先生是俄羅斯裔日本人?”
“是。”渡久地喝下了一口熱湯,心不在焉地回答,又補充道,“母親是日本人。”
“隨母姓嗎?很少見呢。”相場用湯勺攪動著碗中剩餘的湯水,“羅宋湯相當好喝,多謝款待。”
“我也覺得。”
“……噗,渡久地先生意外地很有趣呢,您還沒結婚吧……做什麼工作呢?”
“保安。”渡久地隨口說道,“最近剛開始。”
“……嗯?……莫非渡久地先生比我想象的要年輕嗎。”相場說著,瞇起眼來,“可以問一下嗎,渡久地先生現在幾歲?”
“十八。”
“那還……真是年輕啊,沒想到竟然比我年紀要小,原本以為渡久地先生的年齡會更加成熟些呢。”相場將使用過的碗筷放入水池,然後笑了起來,“大概是因為外國人的長相都要更為成熟些吧。”
“我一直覺得日本人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年輕。”渡久地將最後一口羅宋湯吞嚥入腹,“多謝款待。”
“碗就放在那邊就好了,沒關係,我待會兒會收的。”相場說道,渡久地打量向房間——不大的空間裡,書櫥將墻原本的顏色完全覆蓋,他粗略地看了一眼,書櫃中的書籍無論是百科類的書籍還是文學類作都相當多。渡久地並不喜歡讀書,但他不會對有這種愛好的人產生厭惡,相反,還是相當有好感的。
“藏書很多。”渡久地輕聲說,相場似乎聽見了他的話,笑了笑。
“要是你有興趣的話,隨時可以向我借。”
“謝謝。”渡久地站起身來,雖然並沒有想象中的那般豐收,但知曉鄰里的情報也相當不錯,當然,相場並沒有完全從他的名單裡剔除,只不過稍稍向後排了一些而已。接下來再去拜訪另外幾家吧。他想著,向相場揮了揮手,以示告辭。
他走上走廊,看到管理員太太正在做著掃除。
“住在這附近的,都是誰?”他問,對方見到是他,愣了半天,許久才做了回答。
“除了相場先生外,還有樓上的藤野先生和紫苑一家三口,另外有一對夫妻住在這裡,……啊,還有遠山先生,不過,他不常出現。”
“不常出現?”
“是的,似乎是工作時間的緣故,不過,遠山先生是個好人。”管理員太太如此評價道,用笤帚搓起地上的灰塵,“最近這些天,灰真大啊。”
渡久地沒有回答,他聳了聳肩,直接回了房間。
***
紫苑一家人似乎對渡久地相當警覺,不過還是在渡久地面前喝了湯,那家人的女兒似乎非常害怕他的樣子——渡久地知道自己一向不得孩子的喜歡,所以並沒有過多地接觸;那對年輕的夫妻並沒有差多少,只不過女人散發著一股只可能屬於人類的體味,所以自然而然地被渡久地排除在了名單外;獨居的藤野相當晚才回來,雖然登門拜訪,但對方以已經飽腹為由推辭了;除此之外,那位被評價為好人的遠山並沒有應門。
就他個人的直覺而言,藤野和相場的嫌疑是最大的;紫苑一家如果是喰種的話,一家三口留下多餘的‘食材’導致那股味道瀰漫出來,似乎有其可能性,只不過,小孩子也相當完美地喝下了湯,所以嫌疑很低;至於那對年輕的夫婦,女方過於像人類,男方則過於軟糯,沒有喰種通常所帶的氣息;而渡久地還未登門拜訪過的遠山亦非常可疑。
相場給他一種很不快的感覺,但同時——無疑非常有趣。渡久地無法描述那種興趣的根源,不過,他相當喜歡相場這個存在。
如果那個人是喰種,就有冠冕堂皇的理由可以進行戰鬥了吧……對,相場如果是喰種的話,就可以戰鬥了。渡久地想著,衝擊著,身下的女人發出吃痛的叫聲。
然後他被對方扇了一耳光。
“差勁,太粗暴了。”黑髮女人半帶啜泣地說道,黑髮——讓他想起了相場的髮色。半晌,渡久地才回過神來,看向眼前女人扭曲的臉。
“啊……”
渡久地很少在意性夥伴的感情成分,對他而言,性行為只需要雙方皆取得所求便好。他也是第一次看見這個黑髮女人哭泣起來的樣子。對方的哭臉不知為何讓他不太明白其中所包含的感情,仿佛那皮囊之下是空氣一般,只是隨意地進行排列組合,然後動作。
“什麼嘛!根本就差勁透了!每次根本就只有你自己爽到,而且還那麼痛……你根本就只想著自己吧。”
“啊,很痛嗎?”
“對,討厭死了。炮友關係決裂吧。”
女人在說些什麼,渡久地並不是特別理解,在他看來,他們並沒有斷絕這份性關係的必要:“為什麼?”
“因為你根本就沒有在意我啊。”
“不是只是炮友嗎?”渡久地略帶些困惑地問道,女人已經穿好了衣服,從床上走了下來。
“你真的一點都沒感覺到嗎?”
“……嗯?”
“我並不想和你維持那樣的關係。”女人說著,將原本已經散亂的頭髮扎了起來,“你難道不懂嗎?”
渡久地呆立在原地,他看向對方的臉。那張應當算的上漂亮的臉在不停地抽搐,做出他根本無法理解的表情。
“我是喜歡你的啊,前一刻為止。”
渡久地緩緩地理解著這句話的含義,然後輕聲說道:“是嗎?”
聽到這句話,女人似乎連用哭泣博得同情的意思都消失了。她穿好衣服,急急出了門,砰地一聲,門被帶上了。渡久地仍未理解對方的意思,他一直認為女人只是單純地進行性行為的伴侶而已。
根本無法理解。他想著,套上襯衫,換上衣服,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般走出了旅館的房間。離上班的時間還早,不過,現在這個點已經沒有公共交通可以用了,反正旅館離他工作的地方也很相近,不如就這麼過去也不錯。
他路過附近的商店時買了一瓶度數比較高的啤酒,邊走邊喝,這種東西也喝不醉,不過總比什麼都沒有好。他走到門口,現在這個時間沒有人開門,他便坐在門口,將瓶中的酒一飲而盡。
他回想起那女人的臉,細細地品味著最後一口酒,然後,為不懂得愛的自己哭了出來。
***
夜晚早已悄然降臨。
青年並不喜歡過於文明化的城市,夜晚的燈光太過耀眼,使得夜本身不像夜。他更喜歡黑暗的夜晚,因為在他的觀念裡,那樣的黑暗令人安心,使骨髓內的某物能夠得到安息,仿佛嬰兒所歇息的搖籃。
這一帶相當和平,即使是晚上的小巷也平和安靜得沒有聲音,倒不是說那種無聲的寂靜——周圍的建築通常泛著橙黃色的光芒,所以並不讓人覺得冷寂,不如說是因為家家戶戶之間的信賴,所以這種夾縫地帶只是被普通地忽略。
青年漫步行走著,他提著裝著罐裝咖啡的便利袋。隨即,雙眼不經意地瞟向道路的另一側,似乎是律師事務所的建築上用紅色的招牌吸引路過的人,但現在已經關了……他站在原地,打開一罐咖啡。
這時,他看到小巷的角落里走來了一個人影。
“……遠山先生?”青年問道,黑影並沒有回答他的話,使青年略微困惑,正當青年還想說些什麼的時候,遠山猛地撲了上去,手指攥緊了青年的脖子。
遠山黑色的眼白和深紅色的瞳仁,毫無疑問並非人類,而是某種一直暗藏在社會裡的生物。被束住呼吸的青年想通過掰開對方的手指重獲自由,但對方似乎毫無要鬆開的意思,隨後——
一隻黑色的騎士槍穿過喰種的腦部,其槍尖與青年的雙眼所距不過幾毫釐間,騎士槍的主人在片刻過後抽回了武器。
“沒事吧?”銀髮青年向相場問道,後者在錯愕中眨了眨眼。
“剛剛是……喰種嗎?遠山先生原來是喰種嗎?”
“這東西就是遠山嗎?”渡久地說道,看向地上的尸體,語氣毫無波瀾地說明了現況“已經死了。”
“……這樣……啊。”青年輕聲說道,臉上還殘留著震驚,但過了一會兒,他恢復了常態,然後略帶疑惑地問道,“渡久地先生……並不是普通的保安吧,那個武器,是……”
“對喰種武器。”渡久地極為簡潔地介紹道。
“也就是說,渡久地先生是國家……喰種對策局的成員嗎?”青年問道。渡久地既沒有回答,也沒有點頭,只是平靜地看著黑暗的小巷中的一切。相場將這行為視作默認,一時半會兒,小巷再度回歸了無聲。
渡久地忽而像想起什麼似的,說道:“喝點伏特加吧。”
“……啊?”
“剛剛受驚的人,喝點伏特加會比較好,來我房間吧。”
“……嗯,好的。”相場又恢復了那副完美的笑臉,他跟在渡久地身後,高大的男人帶著他進了房間。
展現在眼前的房間沒有床鋪也沒有冰箱,食材被散亂而隨意地堆放在灶台的角落上,分量僅僅夠一個男人吃一天而已。除了這些東西外,連書櫃或是桌子也沒有,擺在地板上的,只有睡袋和一張椅子,甚至連雜誌或是任何可以用來娛樂的東西都沒有。整個房間空蕩蕩的,沒有多少生活氣息在內。
渡久地走向灶台,將放在壁櫥裡的酒瓶拿了出來,再拿出兩個酒杯,為兩人各盛一杯。相場在地板上找了個地方坐,過了一會兒,渡久地拿著酒杯走了過來,將其中一杯遞給了相場。
“乾杯。”渡久地說著,將酒杯舉起,相場遲疑了一會兒,但還是笑著碰了杯。
“乾杯。”
兩人很快的喝完了杯中的瓊漿。
“你的酒量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啊。”渡久地說著,站起身來,“我送你回房間吧。”
“嗯,那麻煩了。”相場將自己的東西整理好,走了出去。說是送,但也不過是幾步路而已,相場將自己的房門打開,渡久地目送著黑髮青年走了進去。
“今天真是謝謝你,渡久地先生。”
“沒關係。”渡久地簡短地回答道。相場笑了笑,闔上了門。
渡久地回了房間,他坐在椅子上,默默地看向自己的雙手。
不對,有哪裡不對。
殺死那個喰種,簡直就像碾死一隻蟲子一樣,簡單又無聊,他知道,那個藏在這裡、散發著喰種氣味的傢伙,要比那個遠山強得多。那種弱小的傢伙,是不可能會有多到剩下的食材的——會襲擊附近的居民,也已經表示那傢伙到了末路。
那個喰種,還藏在這附近。
“是相場吧……?還是藤野呢……”渡久地喃喃著,摩挲著自己的掌心,他的手掌因為操練庫因克的關係,指尖和指腹上皆長著一層厚繭。
想看到這雙手扼死相場的樣子。渡久地模糊地想著,不,不是相場也可以,但是相場的話,最符合他心目中完美獵物的模樣——狡猾地躲藏著的狐狸,無疑將他想要捕殺對方的心刺激到了最高。
相場的話,一定很美味吧。
渡久地這麼想著,拉開了褲拉鏈,雙手撫上自己的興奮,然后,思考著對方的樣子。對,相場的話,一定……他加重擼動的那隻手,想象著對方戰鬥的樣子。
誰都好,想發洩。想把自己的所有慾望都施放在對方身上,誰都好,只要填補他內心的空虛……然後,再把對方破壞掉。
渡久地這麼想著,射在了自己的手心裡。
我好像撿到了很厲害的人的錢包。
錢包嘛——很小巧,足以放在女性的口袋裡,材質應當是人造皮革,因為我沒見過白色的牛皮,不過也可能是真皮,只是我見識太少了也說不定。錢包上面有漂亮的圖案,看起來應當是女性會喜歡的類型,換言之,這是個女孩子的錢包吧。
撿到錢包的時候,我四處問過四周的人了,但誰也沒回答。過了會兒,有個看起來很髒的男人跑過來說那是他的,但我問他裡面有幾塊錢,他卻答不上來,於是我就拿走了。
我打開皮包,裡面裝的東西差不多是些零錢,還有車票和學生證或是化妝品店的會員卡之類的證明,另外有些發票被倉促地塞在裡面。車票是學生票,上面有主人的照片,是個頭髮染成金黃色的女孩——看起來是張相當有朝氣的臉。
“……哇,是時尚的城裡女高中生哎。”這麼想著,我不禁嘟囔道,車票上有名字,要找到對方應該也並不難。女孩子的名字叫小櫻薄荷,這種姓氏蠻少見的,只要拜託普通警局的人找找看,應當馬上就能找到吧。
是不是應該再等等比較好,看看對方會不會找回來。這麼想著的我,在那家咖啡店門口待到了九點,直到店家皺著眉頭對我說要打烊了,我才走出去。後來我又在那家咖啡店門口等了一會兒,也沒有遇到那個照片上的女高中生。
那孩子該不會沒意識到自己掉東西了吧。我這麼想著,慢吞吞地走向了車站,趕了一班已經相當少人乘坐的電車。回到家裡后,再進行普通的洗漱。
明天早上再問問在警局的朋友好了。這麼想著,我闔上了眼,使自己盡力不去想別的事。
隔天我到了喰種對策局。進了電梯,我就看到自己最不想看見的人——隸屬同一區的渡久地沉鬱又像往常一樣沉鬱地看著我,一言不發,灰色的雙眼連轉都不轉。
“喲!早上好啊!”我向他打招呼,他也沒理,只是繼續盯著我看。為了不被那種好像恐怖片裡的女鬼一樣的眼神破壞心情,我決定不再看他。這時電梯的門又開了,湧入了不少人,我一一向他們問好。感謝上帝,這樣就可以不用太在意和我同個轄區的渡久地了。
電梯停了下來,人們魚貫而出,走向龐大的講堂,我也走了進去,因為還是三等,所以坐在後排。渡久地似乎有意疏遠他人,坐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筆記也沒帶。
我攤開筆記,等著站在講台上的特等進行報告。報告不外乎主要是講喰種組織Paradise的事,還有個別喰種行動進行極端活動的案例,都是一些鬧得相當厲害的喰種。接著,又有個技術開發人員走上來說明了一些新的庫因克技術,但聽起來似乎實用性不大,我也就只記了一點。等到冗長的報告會結束,午餐時間已經到了,我就夾著筆記本走了出去。
回到自己待的辦公室,打開背包時,又想起昨天撿到的錢包,便打了電話給在普通警局的朋友,對方願意幫我這個忙。過了一會兒,一條新短信發到我手上了,上面的是似乎是那個女孩子登記在警局的聯絡電話。
我向對方多道了幾個謝,然後在午餐時間撥通了那個號碼,短暫的忙音過後,我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略有些不耐煩的女聲:“喂——”
“您好,俺是瀨戶拓哉,在星期六的時候在一家甜品店裡撿到了一個錢包,請問您有丟失一個錢包嗎?”
“啊——”對方的聲音轉而變得有些驚喜,“是,我確實丟了錢包。”
“小櫻小姐對嗎?”
“是的,我是小櫻薄荷。”對方說著,語氣似乎有點不好意思。仔細聽她說話的話,會發現這女孩的聲音相當可愛,怎麼說呢——並不是那種捏著嗓子裝出來的可愛聲音,而是相當自然,且充滿陽光味道的。
“嗯,那麼,有時間的話約個地方見面如何?今天下午可以嗎?俺會將錢包還給你的。”
“今天下午是嗎,好的,約在哪裡見面呢?”
“廣場前的咖啡店可以嗎?就是你丟了錢包的附近。”我問道,對方想了想,給出了回答。
“啊,原來我是在那裡丟的啊,怪不得找不到……那瀨戶先生,今天下午五點的時候約在那家店見面?”
“沒問題。”我向著並不存在于眼前的金髮女孩點了點頭,對方似乎相當高興,向我道了謝之後,很快地掛掉了電話。之後,我就在上司遞過來的目擊文件和各式各樣的可疑報告裡耗費了大半午後的時光。到了四點的時候便換了身便裝離開了辦公室,反正是週日時的自願加班,所以也只是被同級的渡久地冷哼了一聲。
比預計要早些到達目的地,我便靠觀察四周的人群消磨起了時光——風韻殘存的中年婦女,穿著相當隨意的日常裝束,應該是要去超市搶特購商品吧;成群結隊的男高中生,想必目的地不是遊戲廳就是漢堡店之類的地方;形單影隻的少女,從手上的紙袋來看,剛從書店裡出來,這麼疲憊,應當馬上就會走回車站吧——啊,真的進去了。我看著街上往來的行人,胡思亂想著,這時,裝在書包裡的手機響了起來,我接通了電話。
“你好?是小櫻小姐嗎?”
“是的,瀨戶先生在哪兒呢?我已經到了,穿的是格子裙和襯衫哦。”
“啊。”我低下頭來看向自己的衣服,“我穿的是紅色的T恤衫和牛仔褲。”
“看到了——”對方的聲音似乎有點失望的樣子,但很快有活絡了起來,我抬起頭,看到迎面走過來的少女,確實是車票上的女孩子,本人比照片要更漂亮點,顯得更年輕。我將照片雙手地給她,少女很高興地拿走了錢包。
“小櫻小姐以後小心一下自己的財產啊,那俺就走啦。”我把東西遞給對方后,便揮了揮手,沒想到小櫻小姐卻拉住了我的衣角。
“別走啊,我應當給你一點謝禮吧!”小櫻小姐說著,不知為何有些生氣,鼓起了粉紅色的臉頰。真的是個孩子啊,我這麼想著。
“不,只是讓高中生給謝禮稍稍有點……算了吧,也不是什麼大事。”我說著。
小櫻僵住了片刻,然後回答:“那至少讓我請你喝杯咖啡吧!”
……太小看春运了…还以为能在车上打卡…之后会补上图的…先码字防爆……(标题也是因为之前有东西没补qAq…语死早…手机也马上没电…借用了文少感觉ooc了也来不及确认……求别看(躺))
非日常线索原文: 台球室门后地上靠墙的位置有一根台球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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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定这里发生了奇迹。’”
又有同学死了…受不了赌场里压抑的气氛,文学少年浅葱走到喷泉广场透气。喷泉旁清冷新鲜的空气通过呼吸进入血液让头脑逐渐冷静下来的时候,浅葱听到身侧传来这样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是清晰。
“……同学接二连三的…死去,被杀…连缅怀的时间都没有生者们就要开始寻找凶手…明明凶手也是同伴…还要眼睁睁的看着凶手在酷刑中痛苦的死去…。你说这里发生了奇迹…?”文学少年想到从发现玉塚君的尸体到不知不觉离开赌场也没敢看一眼桃色长发少女的自己,不禁握紧了拳头,看向坐在广场边缘座椅上的人。隔着喷泉的一角看不清人,但是椅子上放着的枕头很好辨认。
“……有人这么对我说过,说有一种奇迹是不论时间地点擅自发生的。……抱歉…确实不是现在该说的,但那时我也认可了。”像是在自言自语的声音被喷泉细密的水声敲打的断断续续。“你是抱着什么期待入学的呢…要说能进入这个代表希望的学校学习,应该多少都会有所期待吧…我觉得抱有期待是对的,即使现在也觉得。”
“……”
喷泉变换了角度和样式,彩虹跟着落下的水雾消失了。
“‘真正的拼搏在于尽可能的反其道而行之,在于密切注视遥远国度的奇花异木。’”声音突然出现在身边很近的地方,正注目于新出现的水雾上寻找彩虹的文学少年吓了一跳。 “这句话有人以前跟我说过。 关于西西弗的故事也是那时听说的。”
虽然游移不定的眼神和跳跃的话题完全暴露了极度动摇的内心, 眼前的人的表情和声音还是努力保持着平静。西西弗…?希腊神话里的西西弗斯吗,绑架过死神让大地长久都没有死亡的降临,被罚进冥府还忍不住对人间的爱,以没埋葬自己的尸体为由回到人间,看到美丽的大地就赖着不走不想回冥府了,直到其死后被判逐出到地狱那边,在那里,他每天要把一块沉重的大石头推到非常陡的山上,然后朝边上迈一步出去,再眼看着这个大石头滚到山脚下面。西西弗斯要永远地、并且没有任何希望地重复着这个毫无意义的动作。西西弗斯没有任何选择,他的惟一选择就是那块石头与那座陡山。将西西弗刻画成所谓荒谬的英雄,论述西西弗幸福与否的作品……文学少年浅葱想起了自己确实用过那作品里的某句话来试着接受甚至反抗现状,而那时的状况确实还似乎有足够的希望可言。
“…我觉得西西弗和幸福没有半点关系。 我没看过那本书,有人告诉过我西西弗有可能是幸福的理论…我只在想西西弗要怎样才能得救…”
只能年复一年重复痛苦又无谓的努力,将巨石一步步支撑向山顶,最后自己跨出一步,亲手让之前的努力全部土崩瓦解,没有解放,没有希望。然后自己再移动双腿低头走向山脚,走向绝望的下一轮的开始。就像现状,大家一点点努力维持的坚持最后一丝力气想要相信的希望和信任,随着每次死者的出现跌回山谷,然后大家再亲自一点点找出凶手的线索,亲自走向谷底。文学少年想起书里表达的意思,选择一遍遍不逃避的重复绝望就是西西弗坚定的反抗,他选择了这样来反抗命运。可是故事里西西弗只是推动巨石,没有人会因此死去。
“西西弗如果能得救的话,那就是奇迹吧?”声音越来越低。火华低下头,很困惑的抬手抹了抹额头。
“…火华同学…!你……”
“…?”对文学少年有些震惊的表情表示不解,火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被手上流淌的红色吓了一跳,低头看水里的倒影,额角上也粘着血迹。“…怎么……唔……”出于不解和焦虑下意识握起拳用拇指扣抓掌心才回过神来感到疼痛,手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自己扣烂了。
“……我没事。”只有说这句话时火华是看着文学少年说的。火华后退了两步,转身走向这几天一直居住的洋馆。
“呃……这位小姐,请问您决定好了吗?”柜台前的服务员又一次询问了面前这位面具少女,身后排起的长队一直再三对她催促。
“都说了我要巧克力啦!有名字的那种定制巧克力!”少女大大咧咧的叫着,将身后的长队全然无视掉,大大咧咧的嗓门和这咖啡店般精致装饰的巧克力店形成了反差,店长都快要以为她是来砸场子的。
“那好吧小姐,那请问小姐想在巧克力上写什么字?”服务员忍着性子没好气的对她逼问,这已经是她说的第三遍了。
少女安娜戴着笑脸面具,扭扭捏捏一直说不出话,她现在的表情应该是尴尬的表情,扭捏了很久才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道:“诶呀……我不知道名字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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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y brother!”安娜躺在沙发上惬意的吃着哈根达斯,吃一口叫一声,丝毫不疲惫般循环着。外面飘散的雪花对处于室内正吃着冰凉物的安娜丝毫没有影响,反而像是在欣赏雪景般休闲,“My brother~”
正在厨房的虎鲨背对着安娜慢悠悠的清洁着盘子,也正欣赏着雪景,身后传来的一声声呼唤让他觉得自己真正存在于这个家庭。
“My brother!听我说嘛,情人节想要什么礼物?”安娜咽下最后一勺哈根达斯,装作心不在焉的随口问道,对方却没有回复,就这样安静了1分钟之后,她又喊了一句,“明天就是情人节了诶!不想要好吃的巧克力吗?”
虎鲨放下洗干净的盘子,回头看了看她,却什么都没有说。
安娜被对方搞得莫名其妙,抖了抖肩,起身溜回了房间一头栽进了被窝。
新哥哥真奇怪。
安娜又一次这么想到,那个叫虎鲨的男人来到家里还没有一个月,虽然在他的强迫下可以摘下面具和他正常聊天,但是对方似乎不太喜欢跟自己说话的样子,每天只打扫打扫家里,做做饭,没事总盯着楼下的小猫咪。不过这个经常观察自己哥哥的细心妹妹倒是发现了一些规律:开心和同意的时候会抱起她,不同意的时候会摇摇头或是当作没听见,有时问他问题就只会满脸通红的逃避她的视线。怎么说呢…虽然安娜拿他没辙,
但她不讨厌。
晚饭的时候,虎鲨安静地吃着饭,耐心地听着安娜讲很多尽管很无聊的事情。尽管虎鲨吃饭的速度比一边讲话一边吃饭的安娜快很多,但是他每次都会吃到碗里剩下一口饭的时候停下来听安娜一直讲到她自己结束用餐时,才会将那最后一口饭吃掉,就像是两人一起吃完饭一样,不想让安娜察觉到虎鲨早就吃完但是一直在等她而不继续聊下去。
偷偷享受着这小小的谎言带来的幸福。
“My brother,下午话题还没有结束,”安娜一直惦记着下午发生的事,咽了一口米饭鼓着勇气才问道,“你想要什么礼物,娃娃、花还是最传统的巧克力?”说完便马上低着头又塞了一大口毫无味道的米饭。
虎鲨依旧没有回答,只是放下筷子伸出右手摸了摸她的头,随后继续吃着饭。
这个动作的意思大概是“谢谢,我不需要。”吧……
随后两人和平常一样,吃完饭,看电视,洗漱,睡觉。
最后,安娜幸福的进入了梦乡……
个鬼啦!!!那种意义微妙的动作谁会明白啊!情人节不就是要给巧克力的节日嘛!一年一次多珍贵啊!错过了多遗憾!可恶的哥哥——————!
结果,安娜失眠了。
彻彻底底的失眠。
安娜窝在床里盯着闹钟的指针一点一点挪到7:00,起身麻利地穿上出门的衣服,打开卧室,看着对面的房间似乎房内的虎鲨毫无察觉到自己的动作,蹑手蹑脚的蹭到门口,留下一张纸条就关上门逃出去了。
当然,当虎鲨看见门上挂着一个这样的纸条:“yahoooooooo——亲爱的my brother!我去外面做光合作用!早上的阳光最赞啦!中午就回来哦,保证!中午! —— 你的good妹妹安娜”的时候,他有点心塞。
妹妹好像偷着自己干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嘿这位小哥!你抱了这么多玫瑰花是要给你的女朋友的吗~祝你幸福噢!希望你的女朋友没有花粉症!”
“喔喔这位先生在摆蜡烛求婚耶,钻戒带没带够不够大对方喜不喜欢噢??但是还是祝你成功加油噢!!”
“哇老大爷您这么大也送花耶!不知道奶奶她……诶呦别打我!”
另一方面,KY小王子安娜在大街上被人几乎算是唾弃,跌打误撞正好来到了一家从装潢
上就看得出很高级的巧克力店。
“小姐您好,”服务员踏着高跟鞋的沓沓声优雅地走了过来询问道,“我们有定制巧克力,特别巧克力和恋人巧…”
“我要定制巧克力。”安娜几乎是瞬间回答道,因为她根本就意识到这几种有什么不同。
巧克力不就是巧克力嘛。
服务员打量了她笑了笑,看她身材也像是个大学生,这么早就来给男朋友巧克力真是用心啊,“好,那请问您男朋友的名字?”这家店的在情人节前后的定制巧克力格式几乎都是对方的名字+love U,所以服务员每次也都轻车熟路地直接问对方另一半的名字。
“哥哥。”
“诶?”
“ge ge,两个字。”
“诶?!”兄妹恋?!!我是不是该先报警!!!!“小姐…请问他的名字是…?”
就这样,在安娜和服务员纠结了2,3之后,客人们也越来越多形成了大长队,在服务员问第三遍的时候,安娜才扭扭捏捏回答道:
“诶呀……我不知道名字嘛…”
说完就跑了出去。
安娜她发现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由于哥哥不爱说话,问问题也不经常回答,导致了……
现在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安娜发疯一样在街上狂奔,肆意穿插过一对对情侣间,没有被面具遮盖的耳朵早已红透到了耳根,悔恨着自己这两天干的傻事。竟然毫不知情的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到现在,对方现在一定是早就不耐烦地怨念着了……!
体质较好的安娜并没有减少太多的速度一路跑回了家,大喘着气掏出钥匙刚准备开门,结果门自己先开了。门对面的是一脸平淡的虎鲨。
安娜低着头进了屋,将门反手关上,停在玄关迟迟不迈出下一步。虎鲨感觉到了也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盯了她许久,对方才挤出一句话。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的名字…"
说真的,虎鲨被吓了一跳,一向乐天的她现在却躲在面具后开始道歉,虎鲨开始怀疑自己做错了什么。
“我…关于哥哥的事情什么都不知道,你会不会生气而且那个…会,会讨厌我…”
“咚。”
诶?
虎鲨结实有力的手臂靠在门上发出巨大的声响,把安娜震得一惊。
壁,壁咚?!诶!!!!
安娜的后背靠着门不敢动弹,虎鲨把手臂靠在自己特别近的地方,整个身体也离自己很近,按照安娜的身高此时此刻正好能完美清楚的看到对方的锁骨和内衣紧绷着胸肌的轮廓。
请允许安娜郑重的再咽一次口水。
虎鲨慢慢的继续靠近安娜,空闲的左手将安娜的面具摘下,出现了害羞到不行的青春期少女该有的表情,安娜一时吓得不知说什么,虎鲨也是同样,只好松开面具揉了揉她柔顺的银发,从兜里掏出一盒巧克力,像是等待时机般安静了1分钟才慢慢开口说道:“…名字是…虎鲨,没生气,不讨厌你。情人节,快乐。”
简短的几个字也是憋足了勇气才说出来,安娜现在也或多或少发现了,哥哥和她一样,都不爱说话。
“虎鲨哥哥…”安娜双手接过巧克力盒,简约的装饰确实是他的风格,还是和平常一样,什么都没有改变。像是释然了的安娜瞅了瞅也红着脸的虎鲨,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抱住了对方,“谢谢———!情人节快乐!最喜欢你了!!!!”
晚饭时间,安娜依旧和往常一样笑着一边聊天一边吃饭,虎鲨也依旧和往常一样故意留下了一口饭安静的听着自己的妹妹讲着稀奇古怪的话题。
今天的虎鲨也依旧不觉疲惫般享受着这小小的谎言带来的幸福。
第二章-1 3327字
8月8日,盛夏。
零享受地在空调房里玩着游戏。
最近私人诊所的生意一如往常地少,不过带来的收入也一如往常地可观。
“嘛,毕竟他们是用身体当本钱的群体,打打杀杀的,看重健康方面的事情很正常。”
如此作着不负责任的结论,零放松地靠在椅背上。
忽然,电话铃响了起来。
自己的电话很少有人知道,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姑且接了吧。
“喂,请问是哪位?”零按下通话键,礼貌地询问到。
“零医生!能快点来卡尔威特首都的C院吗!!!求您了!”
卡尔威特?那不是我几周前去调查的国家么。
先打断这下意识的反应,零思考起了声音的主人——此时,那个一直叼着烟,留着胡茬,每次来都一副臭脸的平头西装男的身影映入了脑海。
“罗先生?”一边询问着,零从椅子上一下子跳了下来,开始收拾起自己桌上的东西。
电脑、充电器、PAD。不过考虑到这事可能和黑道有点牵扯,零还是从抽屉里拿出了录音笔、窃听器和针孔摄像头一类的东西装进了自己的手提箱里。
“求您了!!!救救我的爱人!!”对方悲痛的声音和平时给人的冷酷感觉反差太大,乃至零一时都有些发愣。
不由自主地,自己没有了慢慢走下去的余裕。零迅速地跑出房间,下楼,赶往自己的车库:“罗,冷静点,发生了什么?”
“黑灵病!她感染了黑灵病!!! -这位先生,这里是医院,请您安静一点。”
黑灵病三个字让零的脚步顿了一顿。就在昨天的新闻里,零得知了卡尔威特再次爆发黑灵病的事情。联系7月中旬的新闻发布会和网上的一些留言,零越来越觉得这事有蹊跷。本来打算置身事外——
“罗……现在病历上写了点什么,告诉我。冷静点,声音小一点,不要影响到别人。”
——看来这次,不得不跳进漩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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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医院先给她换血,然后马上优先准备人工心脏,没问题吧?”听完罗的话,零当机立断地做了决定。
当然,零自己也没谱,这种做法有没有效果。患上了黑灵症的似乎是罗的恋人,但是她现在大部分的器官已经衰竭,连医院都开了病危通知单下来。
踩满油门,甚至启动了喷气加速,逼近400km/h的速度让零的车载电脑里瞬间就收到了数张罚单——不过他已经无暇顾及这个了,在用语音帮自己定下机票后,来自罗的通信再次发出了声音:“……你们这群天杀的医生!!!救救我的未婚妻都不行吗?多少钱都给,按我说的去做啊! -这位先生请您冷静一点!这样的做法不一定有……”“把电话给主治医生,让我来说服试试。”虽说自己没有正式的行医资格证,零还是试图用自己的演技来帮一下自己的老主顾。
“您好,我是来自福禄贝尔A院血液科的主治医师雾影。”在听到传递的声音后,零冷静地对拿起电话的人如此说,“我从昨天开始就在进行绚因质的调查工作,刚才那位先生声张的处理方法是我提议的,贵院可否实行一下呢?”
显然,听到一个自称来自世界知名的大医院的主治医师的话,电话那一头的医生有些迟疑:“可是雾影先生,我没有如此权限……”“医生的天职是救死扶伤,您大可先斩后奏。万一上面问责,我会和您一起承担责任,出路也会替您准备。”零当然知道自己这段话的信服力不够——不过零依然打算把胜机赌在人在紧急关头的短视里。
果不其然,对面同意了:“……我明白了,我马上组织手术。”
机场已在眼前,通信的那一头也沉默了下来,零安慰地对着罗说:“……现在能做的只有相信医生了。”
“……啊啊……我知道…………”
听着电话那头有些哽咽的粗犷声音,零的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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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定的是高速货运机——之所以货运机,是因为零打算把自己的爱车也带过去。带车上飞机似乎也是一种潮流,本来这类票都相当难订,不过有源于昨天的新闻,似乎今天不少游客都退订了机票的样子。
看着硕大的飞机车库内只有自己这一辆车,零耸了耸肩,叹了口气。
“雾影医生。”这次的通信来自手术室,看来是罗把自己的通信方式给了对方,“目前有个很蹊跷的地方,患者体内的器官衰竭——不,严格地说,那并不能称为衰竭,只是器官老化,但是老化得如此严重的病例,我们也是第一次见到。”
“……嗯,我的推测没错的话,黑灵病的本质很可能是加速老化……昨天的新闻里似乎也有类似的细节说明。”零说出了自己的简介,而通信另一头的医生似乎也赞同这个说法:“……所以说,雾影医生,也许我们……”
“我知道………………你们在做的,无异于就是想把一个将死的老人抢救到去她年轻时的样子……对吧。”
虽说理清了疑点,但是随之得出的进一步结论,让零有些难以对自己的老主顾开口。
“雾影医生能理解我们的难处真是太好了………我们有些担心您的朋友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对方医师的担心并非没有顾虑,零也很清楚罗冷峻的脸下的暴脾气,安慰对方说:“请你们不要放弃治疗,罗那边,我会去说的。”“真的非常感谢。”
结束了通信后,零点了通信录里少数几个名字之一,然后按了呼叫。
“……零医生。”
“罗,冷静,准备好后事,不许给别人带来麻烦。还有,就算抢救回来,你面对的也可能是老去的她。”
丝毫不留情面地,零用冷酷的语气对自己的老主顾如此宣布。
“……对你的遭遇,我感到同情,但是别给医院的人添麻烦,他们愿意帮你做手术就应该感谢他们了。”
飞机车库的广角显示屏上出现了快要降落的消息,零做好了应对降落时的震荡的准备。
“详细的,我到了再商量,罗,辛苦了。”
过多的安慰对于一个硬汉来说可能是毒药,零不再试图去刺激对方,主动切断了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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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与愿违。
零飚车赶到医院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但是迎接他的,却是在落日余晖的照耀下跪在病床边无声哭泣的罗。
病床上的女性已经被白布蒙上了脸,被罗所牵着的手臂宛如老人一样布满皱纹。
还未脱下手术衣的医生们也默默地站在病床的另一侧——似乎是主刀医生的人走向了零:“请问,是雾影医生……?”
他是一个中年人,看到零稚气的脸和一身黑色的风衣,显然流露出了些许的惊讶和不信任。
“是的,谢谢各位,辛苦了。”零并不打算多加掩饰,“手术过程中还有其他的信息吗?”
如果慰劳的前一句并未能打消主刀医生对零的不信任,这看似专业的后一句就让主刀医生对零开始肃然起敬。
“我们紧急配型的人工器官在移植进去的十分钟内就开始老化衰竭,我们怀疑这是病原体扩散速度太快所导致的。”
“其他的病人有进行过类似手术吗?”“没有,这次是在罗先生的再三要求和雾影医生的支持下才动刀的。”
“血样检测呢?”“在病人体内发现了绚因质……相对来说,应该算微量。”
“……患者去世后的血样检测呢。”“正在进行……”
“…………扩散速度极快的话……必须早发现早治疗啊……”
打开自己的手机,看着关于这次黑灵病爆发的最新新闻——传染源似乎已经被控制起来了,看起来应该不会再有更多的新患者。
然而……
“把贵院的治疗报告尽早向世界卫生中心和卡尔威特医疗内网备案吧,非常感谢各位愿意赏脸做这次手术。”
零稍微立正,然后,深深鞠了一躬。
“雾……雾影医生,正如您之前在电话里说的,这是我们医生的职责……”主刀医师急忙把零扶起来,“总之…也感谢您的提议。”
在稍事告别后,先前执刀的医生和护士们便拖着有些沉重的步伐格子离开了,就只剩下了零和罗两人。
“罗…………”
零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俯下身看着跪倒在病床边的罗。
“零医生…………为什么……明明我已经赚够开始新人生的钱了……”
罗的低语让零有些痛心——数日前,罗再次带着受伤的同伙来找自己的时候,曾说过,他马上就要不再掺入黑帮事务,去其他国家开始新生活了。
“你需要的是安慰,还是料理后事的方法?”零的理智促使他询问自己的老主顾的看法。
罗沉默了。
“……这样,你也在我这里光顾了那么多次了。”零站起身,“你别冲动,这件事,我帮你查,如何?”
“不应该……不应该是那个叫Ryan的畜生么?如果不是他……”罗站了起来,捏紧了自己的双拳。
零走上前,按着罗的肩膀:“仔细思考一下,我觉得这一个月的两件事都有些疑点……你也不要着急先去寻仇,不如等事情水落石出,如果真是那个叫Ryan的教授做的事,以我们的人脉,把他弄来先行处理掉也不是难事吧。”
比零高了半个头的西装男低头看着这个已经帮了自己不少忙的医生,妥协了:
“……拜托了。”
“关于她的事情,我没能帮上忙,抱歉了——我至少会帮你查清楚的……”
侦探并非零的本职。
这个叫罗的男人,至多也只是「零的老主顾」而已,也没有多余的深交。
不过迈出步子的零,依然打算要开始自己的调查。
此时,他的脑海里回忆起了几周前在《北》报报社里的那段对话——
“年轻人,好奇害死猫,你自己小心吧。”
“猫,有九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