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时间才刚刚开始,丁汐拉着奈落一阵小跑来到了后庭。
陈泱老师正站在一棵大树下抽烟,低着头若有所思的样子。
深吸了一口气,丁汐走上前去。嗯,对老师要以尊敬的态度…
“老师好。”…结果还是克服了深鞠躬的冲动,很平常地打了招呼。
“啊…丁同学和奈落同学?”
“老师好。”不知是不是故意地,奈落以不带感情的奇怪腔调向老师问好,然后径直地,走到老师身后的大树旁,很利落地…爬上了树。
陈泱老师的笑容顿时僵硬了。
奈落你忘了你因为迟到早上的数学课也逃了吗……
奈落一脸的平静,在找到了舒适的姿势后,她用手势示意我们继续,闭上了眼。
“打扰您午休了真是抱歉,有些事情很在意,所以想来问问老师。”
“请。”一边说着,陈泱老师取出了随身携带的烟灰盒,熄灭了烟头。
“今天早上听到校长的广播,所以有点好奇,我们的校长大概是怎样的一个人呢?进入这所学校以来,一直没能见到本人呢。”丁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伸出手卷了下耳旁垂下来的头发。
“对呢。莉莉亚校长是个大美人哦。”陈泱老师笑着用手比划了一下,看来校长的身高大概到他眼睛的高度。看来是…高挑的御姐类型?
“很独立,自我风格十分明显。要说最明显的特征的话,还是她中世纪的装扮吧。”
中世纪的装扮吗?
中世纪,那是一段黑暗的时期,基督教徒们为排除异教徒实行了各种残酷的手段。其中有一种迫害的方式影响最大,它被称为‘魔女审判’,又称‘魔女狩猎’,是基督教对异教徒的一种异端审问。藉由猎杀女巫之名,三个世纪内约有十万人被处死,受害者多为女性。这场迫害‘魔女’的热潮,足足持续了300年。
如果那个寄信人真的是校长的话,她自称‘魔女’,或许只是因为向往中世纪充满神秘色彩的文化?
因为‘魔女’‘魔法’‘审判’之类的在现代社会已经不复存在了,出于对此的疯狂追求,执意谋划了这一连串把戏来构造理想中的‘魔女’‘勇者’游戏?
如果真是这样,只是校长一时的恶趣味,让我们陪她玩扮演游戏吗?
那么来找出校长,拆穿她的把戏,生活就能回复往日的平静了吧。
“这样呢。校长她,一直不在公开场合露面,是有原因的吗?”问问这个老师好了,毕竟他有经常和校长接触,至少对她会有一定的了解。
“这点我也不是很清楚呢。”
“校长平时的打扮...都是中世纪风格?呃...可能有点不礼貌,我想问,校长会不会是‘中二’...啊不,就是相信魔法啦,爱耍一些小把戏然后硬说成是魔法...这样?”
啊呀…
本来努力地想要调整出恰当的措辞,可是从老师奇怪的笑容来看,又失败了啊…
“我相信那是她的个人风格吧。也许美人都有点怪癖?”
是我先前问得太莽撞了…嘛,算了。
“哦,那也许是我误会了。校长有说过她大概什么时候会和我们见面吗?还真想亲眼见一见呢。”
“校长一向来去只看自己心思,老实说很多时候老师们都联络不上她呢。”陈泱老师笑着摇了摇头。“关于校长的样子,我觉得光凭语言应该是无法描述清楚。不如你去图书馆看看学校的宣传手册?里面应该有关于校长的照片。”
图书馆吗?
可是现在的图书馆还…
“不过最近正处于图书准备期,图书馆应该还没开吧。啊,我不推荐你为了一张美人的照片而硬闯图书馆噢?”突然想起来什么,陈泱老师接着又补充道,“去校长室看看吧,那里常年没人。书架上应该有你想要的东西。”
唔,校长室啊…
“好的,我会去留意的。谢谢老师。”
“不客气,希望你找到你想要的东西。”
嗯,那么,就这样结束对话回去教室?
对了,就这个后庭的话,有件事我有点在意。不如趁老师也在,问问看好了。
“话说,下午的除草也是在后庭呢,是老师带队没错吧?”
“对哦。因为是校长亲自下令,想偷懒都不行呢。”陈泱老师苦笑着叹了口气。
“后庭的草木都很美呢,不过,有一点…很奇怪啊。”
“嗯?哪儿?”
啊,哪里呢?
丁汐笑了笑,指向了后庭的另一边。
在夏季午后强烈阳光的映照下,那一片粉色构成了的彩云,亮丽的色彩明晃晃的,甚至会感觉有些刺眼。
不,或许是因为过于美丽,美所形成的强大内心震撼让人不能直视吧。
可是啊…
“明明,现在正是夏季啊。可你看,那棵樱花树上的樱花却是开得正盛呢。”丁汐顿了一下,故作神秘地笑了笑,“简直就像…因为喜欢这种美丽,硬是要留住它的样子。”
“存在即为合理。美丽总是让人沉迷对不?”陈泱老师摆出了他作为美术老师的上课时的架势。
唔,这样突然正经起来是…
“嗯。”
……
“老师好!”一个黑发的男生此时来到了后庭,看到我们时很惊喜的样子,“丁汐和奈落你们也在啊。”他热情地向我们打招呼,快步走了过来。
应该是来后庭散步休息的吧,毕竟是午休时间了。
好像是我们班的同学…名字是…沈行灿?
对了,前几天有搭过话的。
“沈同学你好。”既然遇见了,打个招呼好了。
“后庭真受大家欢迎,果然是美境。”陈老师笑着点点头,开口道。
等等,这样话题继续偏转下去的话……
老师你还没有好好回答我之前的问题啊!
不行,不能就这样带过了。
“老师,那么之前的…”
“之前的?”
“樱花树会在不对的时间开放,一定有什么原因吧。”
不能就这样拐弯抹角了,这个老师,一定知道些什么。
沈行灿忙转过头寻找那棵樱花树,突然反应过来似地拍了下头,然后加入了我们的讨论:“难道那下面埋了奇妙的魔法药吗?”
魔法药?怎么又是些脱离现实的东西?!
“沈同学的想法,还真是…很有意思。”丁汐说着望向了陈泱老师。
“小说不都说盛放的樱花树下埋了尸体吗?”陈泱老师半开玩笑似地接话道。
等等…等一下,结果话题已经脱离现实的轨道了吗?!
“固然有这样的说法,但不是不合时节的解释啊?”沈行灿觉得老师的想法很有道理的样子,他点了点头,很认真思索了一阵子,又提出了疑问。
不行!再这样下去的话…
现实!给我从现实的角度好好想想啊!!!
丁汐觉得自己要抓狂了。
不行,对方是老师和同学。冷静,冷静下来。
我才没有生气。
没有…
“这些虚构的情节在现实是不可能存在的。”大概是有些不耐烦了吧,丁汐用上了肯定的语气。“而且…埋了尸体…那么如果这样,死去的人,又会是谁呢?”
“这里可是学校啊。”
陈泱老师无奈地摊了摊手:“这种现象我也不能解释,也许你可以问问白老师和鸟饲老师?毕竟他们比我更擅长这类的。”
算了…
这个老师不知道的话,抽空去问问他所提到的那几位老师吧。
“啊,也是。今天还是要谢谢陈老师呢,解决了很多疑问。不继续打扰您啦。”丁汐向老师礼貌地笑笑,“奈落桑,要回去了哦。”
“唔,好。”奈落揉了揉眼,熟练地爬下了树。
“沈同学找老师还有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丁汐望向一旁正若有所思的沈行灿,补充道。
“再见啦。”
“嗯,再见。”
【7.28更新】
【为节省时间为更多参与者提供方便,与企划书中提到过的设定相关的问题,企划主将不再重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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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
1.Q:请问NLonly是什么意思?可以BL,GL吗?
A:NLonly是Normal Love Only,指仅可以创作有关男女之间的恋情描写。请参加者回避同性之间的恋情描写(友情描写是可以的√)。
本企划禁止BL,GL。
===
【重要】
2.Q:请问如果是贩卖牛、羊等等动物的店铺,算牧场还是店铺?
A:只要是靠饲养动物为生就是【牧场】(无论是直接贩卖动物\相关产品,还是出货)。
【店铺】是贩卖动物以外的任何店铺,如杂货店,铁匠铺,花店,餐馆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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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
3.Q:可以设定成“小镇最有钱的人”之类的吗?
A:不能。可以设定成“很有钱”,但请不要设定成“最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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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Q:店铺的数量有限制吗?如果小镇出现了好几个同样店铺的店主该怎么办?
A:出于考虑我们不会限制特定店铺的数量。
为了避免和其他参加者撞设定,我们建议店铺主们设定有特色产品、不容易和其他人撞上的商店。(早一点投稿也是一种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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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Q:物品的价格有参考价吗?货币单位是什么?
A:物品价格推荐大家参考游戏里的价格(矿石镇,蜜糖村等等的物价都是很好的参考)。货币单位是G(gold,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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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Q:可以有夫妻设定吗?
A:没问题。无论是自己画一对夫妻,还是和朋友的角色设定成夫妻都没有问题。
夫妻以外,家庭关系的设定也请各位自由创作。
不过请注意,如果你一个人画了一个家族出来,记得每个人都打卡哦……(可以一次全部都画上,批量家族打卡)
【这个特权只限一个人画了一个家族的人使用。如果多数人一起画了一个家族的,请分别打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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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Q:打卡有要求吗?
A:没有要求,单图,漫画,文章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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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Q:游戏里出现过可以帮牧场主干农活的小精灵,这个企划里可以有吗?
A:不能!请各位牧场主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严肃)。不过往女神泉投花或者水果的话,可能召唤出女神或者河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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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Q:女神和河童能做什么?
A:请根据自己情况,在不OOC女神的情况下自由创作!
河童虽然是企划主…但就算召唤出来也不会帮你打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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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Q:请问牧场里能饲养的动物可以有哪些?
A:从鸡、羊、牛、马到羊驼,只要符合世界观都可以。不要饲养九尾妖狐,独角兽之类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东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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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Q:农作物是跟游戏里一样过几天就能成熟的吗?
A:因为本企划是建立在游戏原作之上的,所以答案是……YES!农作物可以在短时间内成熟。感谢女神的恩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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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Q:矿山可以挖矿吗?
A:可以!会有通到地底下的阶梯,有破矿石铜矿银矿秘银奥利哈刚也能挖出黑药草。
能一直挖到99层。请各位注意体力消耗,不要晕倒在矿山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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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Q:有电视吗?可以电视购物吗?
A:有,电视上可以观看天气预报和别的节目。(频道不多)
可以电视购物。请利用宿屋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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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Q:牧场|店铺|设施资料可以写一些什么?
A:以下只是企划主的推荐,欢迎大家多多创新,写一些有趣的设定!
【牧场】可以写牧场的设施(鸡舍,牛棚,田地等等),牧场的历史等等!
【店铺】可以写贩卖物品的介绍和对应的价格表,开店时间等等。
【设施】可以写该设施在小镇的用处和开放时间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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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Q:请问有企划群吗?
A:本企划没有官方QQ群。大家自己建立非官方的群或者讨论组是没有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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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Q:请问如果创作了医生,想去其他医生的诊所里应聘可行吗?
A:可以的。这种情况下请私下联系好对方,投稿的时候在作品简介里标好工作地点就可以。还是请使用【设施主】作为标签,但可以省去设施补足的部分。
如果有设施主不愿自行创作工作场所,也可以借用已有的官方设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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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Q:设施主到底指的是什么?在公共设施里工作的人,比如医生,警察,修女,是否也是使用设施主的角色纸?
A:设施主包含了【公共设施的管理人】和【公共设施的工作人员】!无论是院长还是医生(包括兽医),校长还是老师,都请使用【设施主】的角色纸。关于是否需要填写设施的资料请参阅下一条Q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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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Q:在什么情况下需要填写【设施资料】?
A:在您想要自己创办一个设施的时候,请填写相关的设施资料。
比如,如果您要创办一个新的宿屋(无论您的角色是宿屋的老板也好,老板娘也好,老板的女儿也好)因为这个宿屋是您创办的,请填写您的设施的详细资料。
如果您不打算自己创办一个设施,但是想要创作一个在某个公共设施工作的角色(比如医生,老师,神父等等),您可以:
1.成为官方给出的设施的工作人员
2.与其他创办了设施的中之人联系,申请在对方的设施里工作。
以上两种情况不需要填写设施资料。(但是投稿角色纸的时候也是算作【设施主】的。)
以上两种情况下,请一定记得在角色纸说明文里写明自己在官方\某个参加者的设施工作。
【店铺主与牧场主同理,都是可以与其他人合作开店/牧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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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Q:我可以设定官方警察局的警察局长,官方诊所的院长,官方宿屋的老板等等吗?
A: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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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Q:官方的警察局和教堂是唯一的,也就是说参加者不能创建警察局和教堂了?
A:是的,参加者请不要创建警察局或者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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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Q:那警察和神职人员有人数限制吗?参加者创作的警察和神职人员全部隶属官方的警察局和教堂吗?
A:没有人数限制。是的,参加者能创作的警察和神职人员都隶属官方的警察局和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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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Q:也就是说宿屋,图书馆,诊所都可以创建自己的了?
A: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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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Q:可以去官方的设施,或者朋友的设施(比如朋友的诊所)工作吗?这样的话角色纸用哪个?
A:可以,角色纸还是用设施主(橙色)那张。这种情况不需要填写设施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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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Q:关于体力,疲劳之类的设定企划里有规定吗?回复体力与疲劳的道具呢?
A: 虽然原作有体力值与疲劳值的设定,但是企划里并不苛求参加者计算体力值或疲劳值。作为交流要素,加入由于工作量太大晕倒或是去医院的剧情都是可以的。请大家在不OOC原作的基础上自由发挥。
回复体力的药水、食物等也可以由店家自己设定回复多少(原作有的道具也可以直接使用原作里的设定),但并不规定一定要写。只是作为参考,方便大家创作。
===
【7.25更新】
25.Q:请问可以使用诅咒系列农具吗?飞行石之类的道具呢?
A:由于本企划是日常交流企划,为了能充分体验小镇的日常生活,河童们建议参加者们尽量回避使用诅咒系列,飞行石,S/L大法等等会减少日常乐趣的道具。金手指也请不要用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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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6更新】
26.Q:请问符文系列的普通种子可以出售吗?现实里可种植的作物都可以种植吗?
A:1.由于本企划是【牧场物语系列】同人企划,并不包含【符文工厂系列】,所以请参加者们回避使用符文工厂系列的设定。
2.由于本企划是【牧场物语系列】同人企划,所以企划方建议参加者们以【牧场物语系列】为基准出售种子、道具等(毕竟不是单纯的种地企划,是牧场物语企划嘛…!)
如果店铺想要出售原作没有的道具,则请自己写明设定(价格之类的),以便其他参加者进行创作。
===
27.Q:请问对结婚系统有什么限制吗,要拥有大床,并使用青色羽毛吗?对结婚年龄有限制吗?
A:1.请大家自由发挥!愿意遵循原作设定还是用自己的方式都是没有问题的。
只是请一开始没有设定成夫妻关系的角色们一定通过恋爱交流再确定夫妻关系。
2.考虑后企划方不决定限制结婚年龄,但请参加者不要做出会惊动警察的事情。
请在充分考虑过实际情况之后再决定终身大事噢。
(企划方的建议是先求婚订婚,等对方/一起长大也是一种浪漫,isn't it?)
===
【【【重要】】】】
28.Q:请问店员是使用【居民】角色纸还是【店铺主】角色纸呢?
A: 店铺方面,如果是店铺的主人则请使用【店铺主】角色纸(例如店铺的主人,或者两个人合作营业一家店铺的话,两位都是店铺主)。但如果只是在店铺里工作的店员,则请使用【居民】角色纸,并在角色纸介绍里写明工作地点。
(可以用股份思考…您有没有这家店的股份,有的话就用店铺主角色纸,没有则用居民角色纸)
牧场同理,牧场拥有者(无论是一人经营还是两人共同经营)请用【牧场主】角色纸,如果只是单纯地在牧场打工并不是牧场拥有者的话,请用【居民】角色纸。
与店铺和牧场不同,【设施主】角色纸是供【设施拥有者】与【设施工作人员】两方使用的。
如有疑问,请参考企划目录。
===
【7.28更新】
29.Q:请问艾尔芙镇的宗教系统是什么样的?限制神父和修女谈恋爱吗?
A:介于原作并没有详细介绍宗教体系,所以请参加者们回避【提及现实存在的宗教】。请在不OOC原作的基础上,以原作为基准自由创作。
关于谈恋爱的问题,企划方不会限制神父与修女的恋情。请自由发挥。
===
【【重要】】
30.Q:原创设施有什么限制吗?
A: 企划目录写明艾尔芙镇是一个【远离城镇,以牧场业为主】的【乡土风情】小镇。
所以请参加者们【回避城镇化的、大型的原创设施】。
企划方的建议是尽量往乡土风情上靠拢。无论参加者人数多少,毕竟设定上是一个【人口较少的小镇】…。(例:学校开成私塾,医院开成诊所,商场开成杂货店等等…)
请从牧场物语系列原作中寻找感觉,请千万在【不OOC原作的基础上再自由发挥】。
有疑问欢迎私信企划主!
·大家第二章都要结束了我却才开始第一章,感觉自己非常酷(……)把恋爱企划搞出了一股末日逃生的错觉我真是十分的厉害!!!!说是初见其实有一半也和搭档儿并没有什么很大关系,我觉得elf应该在上传文章的时候专门搞一个装废话的小框,不然我废话实在是太多了都装不下
出发的前一天,家里特意给雀森薰办了一场送别会,往日里古旧又阴森的大宅子里一下子就变得热闹起来。
其实说多倒也没有多几个人,不过是她的父母和久未谋面的叔父叔母还有表妹回到本家而已,可能活跃气氛也是一种才能吧,一种她所不具备的才能。
上面这句话说的是她的表妹,川下莲见,一个和她截然不同的,讨人喜欢的女孩子。
“薰姐——”粘人的妹妹爬进了她的被窝里,撒娇一般地贴在她耳边说话“我们去吧爷爷的梅子酒偷出来喝好不好!”
雀森薰从被窝里爬起来,和她拉开一段距离“很晚了莲见。”
“就是天黑才好办事呀,嘿嘿!”川下莲见不依不饶的抓起姐姐的手摇晃起来。
“问题不在这里,未成年是不能喝酒的,你和我,都不行。”
“诶……你不说我不说,有谁会知道呢?”女孩故作生气地嘟起了嘴“好吧,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了——酒精的味道是没有办法骗人的,对吧?”薰姐还真是一点也没变!”
她又好笑又好气地捏了捏妹妹的鼻子“玩歌留多也不行哦,会吵到长辈们。”
川下莲见“咯咯”地笑了两声,然后也爬出被窝,轻手轻脚地拉开了纸门“一起赏月总算是可以的吧?”
“今天的月色真美呀——”
“你平时没有这么吵的吧,我记得你的同学录上大多数异性都说你是个安静的美人儿。”
“什么呀,我哪有很吵,是姐姐你都不搭理我!”川下莲见捶打了身边的人几下“刚才那句话,可是告白名言啊!你就不能给点儿反应吗?”她又把头靠在雀森薰肩膀上,声音低低地说道“薰姐马上就要去别的城市了,就剩我一个了……”
雀森薰揉了揉妹妹松软的头发“本来你也不常来我这边……不过也就一百天,不要说得和诀别一样,我会回来的。”
“薰姐,虽然还早……但是以后成人礼的和服布料,你来帮我选好不好?”
“嗯,好。”
第二天一早,雀森薰从车上下来,告别了父母后拉着行李箱手拿一份地图朝着体育馆的位置进发。
尽管CL大学没有安排校内巴士,但这点距离对于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以前在弓道部的时候每天的慢跑训练奠定了良好的体力基础……不知道这个大学里会不会有弓道部呢?不,现在似乎不是思考这种问题的时候,体育场周围围满了一群持枪的武装黑衣人,将几百个不明状况的学生围堵在圈内。哦对了,刚才进来的时候还有人给了她一份说明书,说是很重要的东西,她还没来得及打开看。
这么想着,她将说明书打开,仔细阅读起来。
……
什么玩意?在一百天里爱上一个陌生人?仿佛是在逗我笑,这怎么可能嘛。
黑衣人将牛皮纸档案袋一个个地发放到学生手中,这里面装的就是在将来一百天里他们不得不爱上的对象。旁边的人或好奇或不耐烦或破口大骂,都陆陆续续地解开了档案袋上的绕绳,将里面的资料抽出来看,雀森薰也是。
她盯着那位搭档的资料看了许久,突然之间想起了一些事情,于是飞快地做下了决定——
就算不可能,也必须变为可能。
已经有人开始在体育馆内用目光寻找自己的搭档,可既然说明书上已经说过了“无需去特别找到他,你们将会被安排在相邻的房间里。”于是雀森薰拉起行李箱就朝着宿舍楼走去,一来她不想在这种地方浪费时间,二来她现在真的需要一个人静下来整理一下思路。
回到寝室后,她以一种极其不雅的姿势四仰八叉地瘫倒在椅子上,她把这个叫做“放空自己”。
她又想起来了昨天晚上川下莲见对她说的最后那一句话,她知道妹妹都在烦恼些什么。
雀森薰的妹妹是个很讨人喜欢的孩子,打小和奶奶学习舞蹈,又从外婆那里继承了池坊插花,偶尔也会和爷爷下下将棋,跑来找自己玩歌留多。啊还有,她穿和服的时候,那也是顶顶好看。但她总说自己比起抚子花,更像是名字里的睡莲。也是了,她是个安安静静不吵不闹的孩子,却又有着惊艳的一面——她的射箭技术完全不输给姐姐,和姐姐一样一直是学校弓道部的主力成员。和从小因父母工作繁与爷爷奶奶住在一起的姐姐不同,她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在父母的宠爱下长大能够自由地接触游戏、漫画、动画,这些现代文明产物,也不用担心老人家不喜欢。雀森薰是知道的,论性格她不及妹妹恬静讨人喜,论外貌也不没有妹妹那般精致美好,她也不是没有嫉妒过妹妹,但那都是小的时候了,她曾经很抗拒和妹妹在一起,她害怕被比较。但是只要妹妹拿着一大盒花牌,冒冒失失地走到房间里轻轻扯扯她的衣角,用圆滚滚的大眼睛盯着她“姐姐……我们一起玩歌留多吧!”那大眼睛像是一面有魔力的镜子,能把她心里的污秽都照得一干二净,她看着这样的妹妹觉得心里有一种负罪感,于是总会不知不觉间就又和她玩起歌留多。
川下莲见总想着有一天能和姐姐靠的更近,于是也学起姐姐的行为举止,但每次都以失败告终。雀森薰总笑着说她傻,说她不知道脑袋里哪根弦搭错了,竟想着和不受欢迎的自己学,但她总是不依不饶地继续学,于是最后就开始练习弓道,加入了弓道部,还成为了社团主力。
看到妹妹这么有活力,雀森薰其实也是很高兴的,因为她是知道的,川下莲见有一个看起来很幸福的家庭,但也只是看起来而已。
她忘不掉那个夕阳西下的午后,忘不掉国中时候的僻静无人的那处角落里的那颗桂树。
那个时候她已经升上了高中,却在某天放学后收到叔父的短信,拜托她去接一下妹妹放学,妹妹好像一整天都不怎么舒服的样子而叔父的花店却又恰巧有事走不开。
九月份,校园里种了几颗京都府市树——桂树,于是空气里到处弥漫着一股香甜的气息。校医室的老师告诉她“川下半个小时前就走了。”
但她知道,如果她不来,妹妹是不会擅自离开的“谢谢老师!不过莲见是个不喜欢让人操心的孩子,她应该还在学校里,我去找找。”
她知道妹妹会在那里,川下莲见曾经告诉过雀森薰,她在这个学校里最喜欢的地方是教学楼后面的一个角落,那里有一颗桂树,上面挂着上一任领养人的名牌“雀森薰”。
当她轻车熟路地找到那棵树的时候,她看到了妹妹正一个人坐在地上哭,她慌了手脚,不知道应该干些什么,于是她上去抱住了她。
之后的十几分钟里川下莲见就这么抱着,或者说被雀森薰抱着,哭哭啼啼说了一大通。内容很简单,关于她的家庭,她的父母早就有过想要分手的想法,没有谁出轨,也不是谁的过错,就是普普通通地发现他们可能真的不适合与彼此共度一生,但他们有一个女儿,他们希望她在一个有爱的环境里长大,不希望她受伤,于是并没有离婚。但是感情上的事情,怎么会瞒得住,川下莲见无意间听到了父母的一次谈话,她觉得是自己在拖累父母,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昨天最后那句话,已经表明了她辗转反侧纠结了许多年的答案。雀森薰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从来都是宠爱这个小妹妹的。既然她答应了会守护这个孩子,那么她就绝对不能违约。
一百天以后,一定要回去。
理清思路后,她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了,一个鲤鱼打挺从椅子上坐起来整理了下衣裙上的皱褶就往外走。
很巧的是她的寝室正好在这一层楼的最里边,她不用为了到底哪个邻居才是她的搭档而烦恼。于是她直截了当地走到旁边那扇门,轻轻地敲了三下。
不过一会儿,伴随着门把被打开的“咔嚓”一声,一个脑袋探了出来“哪位?”那个人愣了愣,随后又立刻把门全部推开“啊你是……雀森小姐?”
“嗯,是我。”她点了点头“千叶纯先生对吧?您好,我是雀森薰,您未来一百天里的搭档。现在我有一个问题——”
尚且处于云里雾里的千叶纯的表情一下子变得认真起来“嗯,什么?”
“您想要谈恋爱吗?”
可能是被这个过于开门见山的问题所吓到,对方迟迟没有说什么。
雀森薰满意地点了点头“如果您不作答的话,那我就当做您是默认了。太好了,其实我也没有这个打算。但是为了我们能够安全地从这里脱身,我想我们不得不做一些什么。”她顿了顿,然后又继续说道“我想你也知道实验结束后将会有人用各种机制来考验我们是否是真爱,平时也会有人观察我们,所以我的提议是——装作我们是在谈恋爱,不必真的恋爱,只要假装是情侣混完这一百天就好。”
对方还是没有做声,这倒对雀森薰来说却反而是最理想的情况“我认为,最终的考核充其量不过就是问几个有关于对方的问题罢了。因此我们有必要对彼此进行一次全方面的了解,以帮助我们来度过那个考核。我觉得这对我们来说是个双赢政策,除非必要的时候,我不会对您的私事和去处多加过问,也无需时时刻刻向您做那些恼人去向的报告,更不会无时不刻地黏在您身边让您毫无自由。我们只需要分别列一张表格,上面写上我们所能想到的关于自己的各种习惯和喜好或者其他的很重要的事情,然后在这一百天里把它们全部背下来。我想这应该不会太难。”
她向千叶纯行了个微鞠礼,然后便准备离开“既然已经把计划都说完了,那我想我们也不必耽误彼此的时间了,我要回去收拾寝室,您也可以做您想做的事情了。不知道您明天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好找个时间交换表格?”
“呃……”千叶纯终于开口说了他们见面以来的第二句话“明天上午都挺有空的……!”
“太好了我也是,那么我们明天早上十点见!”
当她转身准备走的时候,却被拉住了手,对方像是也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举措有些失礼的样子,立刻就松开了手“那个,我怎么称呼你比较好……?”
“随您喜欢就好!”她甩下这句话然后扬长而去。
本以为计划会很顺利,然而现实却给了她一个接一个的响亮的大耳光。
在过去的一个多星期里,她发现千叶纯是一个十分捉摸不定的人,也就是她最不擅长应对的那种人。他会给出的表格里总有一些东西会随时变更,这严重影响了计划的进度,让她感到焦躁烦闷。
“是不是被耍了啊……”雀森薰盯着天花板喃喃自语道,这是她进一个星期以来的真实想法。手机定好的闹钟适时地响起,她爬起来将它关掉,然后又晃了晃脑袋把刚才的想法从脑袋里抹去,还是不要把人想得那么恶劣比较好。
按照约定好的时间,她准时地敲响了搭档寝室的门,开始今天的计划。
千叶纯拿着那张密密麻麻写满了字的纸条问道“我喜欢的颜色是?”
“蓝色。”
“错了,现在是绿色了!”
“我高中所在的班级是?”
雀森薰皱起了眉头,仔细思索了一遍,然后开口道“……表格里并没有写这个?”
“哈哈被你发现了!我突然想到的哦,应该是……”
没等他说完,就被对方愤怒地打断了“够了吧!每天都是这样,其实你根本就不想配合我,也根本没有认真对待这件事情吧?”她盯着坐在对面的人,少见地提高了说话的音量。
气氛一时之间陷入了尴尬,没有人说话,只有时钟秒针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
“从一开始就没有认真对待的到底是谁?我并不认为靠着这种手段就能混过最终考核。”
像是见了红色的牛一样,一直以来最为不肯定的事情突然被揭穿,这种状况她还是第一次遇见“那你说,怎么样做才是对的?”音量又比上次要大一些,或许是因为太过激动,声音里夹杂了一些颤音。
“普通的交往就好了吧?我们可以一起出去吃饭、一起打游戏或者干些别的什么,这样可以增进对彼此的了解,然后……”
“这和我的方案的最终目的有什么区别吗?”她几乎是咆哮的状态“我们只有一百天的时间,为什么要把时间浪费在无用的过程中,只要结果相同不就好了?”
“我认为这些都是必须的,如果是为了达到目的的话。”
“看来今天我们是无法沟通了,不,不论是前天,昨天,今天,明天,后天,还是大后天……我们都无法达成一致!我认为有必要一个人好好思考一下接下来的计划,我先走了。”
然后她就真的走了。
回到寝室里的那一刻雀森薰抄起眼前的东西就往地上砸,也不管那是玻璃器皿、书本或者别的什么,总之见到什么砸什么。
看着眼前狼藉一片的寝室,她突然意识到已经很久没有人能让自己这般生气了。她看到了放在书桌上的那个狗屁档案袋,还有旁边那个红色的御守——是她出发前一天,川下莲见在送别会上塞给她的,不过说起来,就连那个别说长辈们了,就连她自己都觉得没有必要的送别会也是这个傻妹妹执意要办的呢。
雀森薰懊丧地捂住自己的脸。
那个臭小子,他根本就什么都不懂……
我可是有,不得不平安回去的理由的啊。
依旧说句,这玩意写得特乱特扯.下一次不一定写文来报复社会了(…)我会尽量画出来的.
说不定是第一章的东西
rio视角
如果要问,你相信神明吗?
我的回答是,很久以前开始就不相信了。
外星人倒是姑且不提,如果说像是什么「午夜二时电视莫名打开,因而受怨念被犬附身了的少女」或者「超级第二排第三列的储物柜,每周都有人来投入硬币而从未打开」之类的都市传说,从来只是觉得有趣而不会把它们当真而去细细打听。
虽然对于灵异事件进行调查,在城镇偏僻的地方展开一场大冒险也是令人激动的事情。但是穿梭过了所有的小港,一个一个调查了目击信息,最后只是得到「那只是错意而已」的真相,不免让人失望。
没错,因为这会让人失望。
不单单是指都市传说,向神明祷告也是如此。
相信一些虚无的东西并把一切可能性赌上去,不是在否认自己的存在意义吗?
所以我选择了不相信。
这样会轻松很多。
不相信什么「命运的巧合」,也不相信什么「上天的选择」。
不过在和家人一起进行新年参拜的时候,还是会默默地许下愿望,向参拜箱内投入硬币。
只是为了配合这节日氛围,以及希望自己能将自己的愿望实现,仅此而已。
只有在偶尔的时候,和家人一起吃晚饭时,会对着电视里的「十大不可思议事件」之类的节目开着玩笑地念叨着:「啊啊,说不定那是异世界人所干的呢。」
这时候妹妹一定会撅着嘴说:「才不是!一定是正义的使者gatchaman所干的呢!」当我和妹妹讨论地如火如荼的时候,老哥会面无表情地吐槽:「吃饭。」
不,我是认真的,异世界存在的几率比超级英雄什么的大多了。
啊哈哈,这样看来也许我还是相信着的呢,虽然不是「已经决定因果的事物」,而是「未发现而一直存在着的事物」。
虽然那不一定是给人希望的事物。
但是再怎么想要相信类似外星人,异世界人之类生命体的存在。我也没天真到相信存在有长者兔耳会用双腿走路的生物。
不,如果有一天用转基因技术可以把兔耳转接到人类身上的话说不定还是可以的吧。
但是自己连生命体都不是的事实还是注意到了。
自己是伪物。
注意到了这样的事实。
如果拿gal game来比喻的话,就是连立绘都没有的群众角色吧。
或者是出生在魔界和人界之间的混血儿却觉醒不了超能力的杂鱼角色。
或者是rpg里负责给勇者经验值的史莱姆小队长。
大概就是那样不足挂齿的家伙。
这个物语的开头由这样的家伙来叙述真的可以吗?
嘛,没差啦。
本来这就是个随口乱编的故事罢了。
凭着五分钟的热度,突发奇想地写下,睡一觉之后明天就忘记。
最多留下的是,自欺欺人的满足感。
不知她是否也是这样想的呢。
× × ×
蓝天无云,一碧如洗,空旷地好似要被吞噬进去一样。
温柔的阳光照在身上。
在花田里,我奔跑着。
回顾着四周,寻找着身着洋服的少女
「啊啊 总算是找到你了」
她坐在花田中,酒红的裙子格外明显。
听到声音后,她回过头来,也许是确认来源。看到我之后眯起眼,又转回去,抱住膝盖,把头埋在裙子里。
啊啊,没错只是我啦,感到失望了?
我像是自嘲一样地想着,朝着她走进,看她没有回应,我自顾自地拖长着调子说道:「又躲在这种地方。一直跷班的话coral桑会困扰的。」
接下来是片刻的沉默。
「反正所留下的事务你会好好地帮我处理掉的,不是么」
她没看着我,嘟囔到。
「虽然是这样的啦…」
啊……果然又被当成了苦力。
我走到她旁边,坐了下来。
风从耳边吹过,花朵的芳香萦绕在四周。
我有意无意地向她问到「那是特地选择这份工作的用意是什么?」
她没有回答,站了起来,丢下我走向远方。
喂喂喂,无视我啊。
嘛…虽然说被这样对待已经习惯了,但是说完全不沮丧还是违心话。
我站了起来,小跑着追上她。
她好似没有听到,悠闲地展开双臂,在天空下踩着不成拍的舞步。酒红色向四周撒开去。
她像是享受着一个人的独处,我也就没再说话,走在她的旁边。
「你,喜欢这里吗?」她淡淡地问到。
她冷不丁地丢出这个问题,我愣了一下。
我,喜欢这里吗?
来到这里之后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脑袋里乱糟糟,记忆模糊起来。隐隐约约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不想思考下去。怕是接近藏在内心的答案。
「嘛…挺喜欢的…这里的花很漂亮,风也很舒服,真亏你能找到这样的地方呢。」
我打了马虎眼儿。
这样就可以了吧。
请就此为止吧。
她笑了,也没对我的回答在意。又转过身去,漫无目的地走着。
「我还算挺喜欢的哟,但还没有达到爱上这里的程度。」
「比如说啊」她继续讲到,「蔬菜沙拉很难让人提起兴趣,在沙拉上加上酱油更加是黑暗料理。但是如果是没有酱油的蔬菜沙拉,你会喜欢上吗?」
其实我还是很喜欢吃沙拉的。请向全世界热爱蔬菜沙拉的各位道歉。
「姑且不提这个比喻,我觉得……有些困难。」
「对呢,就是说去掉了讨厌的事物,让人不感兴趣的东西就是不感兴趣。因为它的本质就是这样的,不是从头到脚改变的话别人对它感兴趣程度也是不会变的。吸引力+0。」
「……」
「但是啊,如果面前只有两份蔬菜沙拉。一份加了酱油一份没有加,你还会选择那一份呢?」
「当然是没有加的那份啊。」说实话酱油和沙拉加在一起是怎么样的味道,完全没想象过。
「我以为你会尝试新奇的那一份,」她露出捉弄人般的微笑。「所以说,从结果上来看。酱油使普通的蔬菜沙拉更让人接受了不是吗?」
所以都说我从一开始就很喜欢沙拉所以并没有这样的烦恼。
「你的意思是加入酱……咳咳,让人讨厌的因素而是让人只是没兴趣的事物更让人接受?」
「难道不是吗?」她笑地更灿烂了。「蔬菜沙拉的吸引力是-100,但是酱油沙拉别提吸引力了,根本是厌恶度100!所以在二选一中更让人容易做出选择。所以得出结论!厌恶度为正的事物也并不是没有用武之地。」
「但是让人讨厌的东西还是让人讨厌。」这一点是不会改变的。我如此回答。
「这也是……那就减少好了!减少到所有事物让人喜爱度的总和为正就可以了,让人厌恶的事物本来只是为了衬托美好的。当对蔬菜沙拉实在让人提不起劲时就来点酱油,就可以感受到「啊啊,我吃的是没有酱油的沙拉,真是幸福呢~」就足够了。」
为什么还是沙拉……我替这个家伙为全世界喜爱吃蔬菜沙拉的各位道歉。
喂,你也要对为倒上酱油一事向全世界的沙拉道歉。
「所以说,无论有多么讨厌蔬菜沙拉也请向世界上所有的蔬菜沙拉怀有感恩之心吧!」她闭眼合掌,向着远方慢慢地鞠了一躬。「谢谢你们的存在,无论是洒上酱油的,还是没有洒上酱油的。」
「……不明白你想说什么。」
我小声嘟囔
她保持着合掌的姿势,回头看向我。又托起下巴,发出「嗯~~~~~」的声音。
「那举个例子怎么样?列举你所讨厌的事物吧。抽象的也行,只要实际存在着的就可以了」
嗯…我低头思考了一阵
「暴力」
我吐出这个词来。
不过这个世界有暴力吗?
除了你对我以外。
「有啊,比如说我对你的相处模式。」
说出来了!这个人就这样理所当然得说出来了!好过分!
我受到了100点的伤害!
我为什么会当这个家伙的助手啊……
好想辞职。
「嗯~暴力啊。真是一本正经的回答呢。」
她拉了拉帽子,也许是阳光有些刺眼。
「为什么讨厌暴力呢?」她问道。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因为很差劲啊。」
「为什么觉得它是差劲的行为呢?」
我感到疑惑,皱起眉头望向蕃。
她只是淡淡得地笑笑,意识我不用急。
「回答下去你就知道了。」
「因为会疼…」
我试着学着像蕃一样说话。
「因为会有肉体上的伤害,不,不止是肉体,还有精神上的。我也很讨厌冷暴力。」
「只是因为讨厌伤害?」
「不,不是。」
我低下头继续思考
「……强者对弱者,嗯……因为这是不合理的。
我接着说下去。
「因为在中会有独自的判断……可以说是独裁吗?而却以加以伤害的方式来主张自己的正义……可能也只是自我的利益。」
「嗯嗯~不是正义吗?」
「因为夹杂着过多自我意识的色彩,也很难说每个这样的行为都是正义吧。」
「…如果能以说理的方式解决争端的话,不是对双方都好嘛。」
「嗯嗯,和平主义,也是不错的呢。」
藩有模有样地点了点头。
「但你有没有考虑过这么一种情况呢?
「当混账遇到不讲理,打了那么一顿,世界和平。」
「…蛮不讲理的暴力女(小声) 」
「别把人说成暴力女友一样啦> <」
「你是谁的女友啊。 」
「我的意思就是指,暴力虽然是让人能感受到危险,让人厌恶的行为吧。但请不要忽略它的一种推动作用喔? 如果生物受到刺激,啊我这个地方指的就是暴力喔?那么它就会知道危险而避免这种刺激。
「你有听说过这么一个实验吗?一个T字型的盒子,让蚯蚓爬行。一头是电击,一头是阴暗潮湿的环境。然而每次蚯蚓会往电击的地方转去,然后把蚯蚓重现放回起点,重复实验。经过好几次好几次的试验后,你猜怎么着?蚯蚓终于转向了潮湿的角落,讲的就是这个道理。 」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她说到。
「这和这完全不是说的一回事。」
我有些恼火,这个人在我把当傻瓜看吗?
「是的哟! 」
可恶果然是这样吗好讨厌…欸欸!!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 因为我有超能力呀☆」
「 ……」
「说笑的,只是单纯的直觉而已。」
呐,刚才有讨论到就是动手打人也能有积极的推动作用的对吧?
那我把前面这人扁一顿也完全没有问题的吧?!
啊哈哈哈哈!她跑了起来,笑声像风铃一样清脆。远去。
「 啊,其实我的意思是说啊。 」
她大声地说道。
「 什么? 」
风在耳边回荡,我听不清。
「就算有只兔子注定一无所成,但是也不要扔掉它啊! 」
你这混蛋!
「藩————」
我气喘吁吁地跑着。
「可以回去了吧——?」
「想要让我回去必须得打倒我才行。」
说着她对着我摆出看似像是中国的拳法。
这人是从哪儿学来的啊。
「咻咻咻咻————」
「不要自己配音啦。」
我自己失去了吐槽的力气。而这个家伙还乐在其中。
「那这样子吧」她双手挽臂。又对我伸出一根手指。「只要国际象棋赢我一盘我就答应你的条件,怎么样?让你几颗子也是完全没问题的哟!」
完蛋。看样子今天是回不去了。
× × ×
太阳的最后一道光芒退去,天空好似漆黑的幕布,点缀着繁密的繁星。
少女从空无一人的宫殿里醒来。
脚步声的回音回荡在宫殿里。
少女走下回转的楼梯,用煤油灯照向远方。
面前的是漂浮着的巨大大陆,水流从大陆中流下,好像永远都不会停止。
夏热褪去,秋意未到,红色的列车像是如约般的到临。
真是来了位少见的客人了呢。
「welcome to my world。」
7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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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蹭上了建立防御魔法阵的活动……校长!校长你看看我!对不起我午睡过头了【痛哭流涕】,熬夜到现在赶完能不能算上啊!!!!!!!
<凶者当屠 – 渔家傲>
飞机到达时刚过凌晨一点,如果不是这些年张青的样子没发生什么变化,单凭气质和背影,拙仓几乎要认不出她来。
他偷偷瞒过家人,向学校递假,通过法阵来到中国的据点,借了辆车,驱车赶往机场,在接机口不停张望着,直到张青走来拍上他的肩,才发现对方。
她变得沉郁且漠然,少时眉目间的肆意和张扬都不见了,笑容几乎没有,声音干涩,双眼直直望着前方或地面,如果没有什么事阻拦她,仿佛就要这么一直走下去。从正面看去她依然挺拔,顽强的像杆枪,宁折不屈,再难也要硬撑着。背影里却满是疲惫,恍恍惚惚的,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一般。
拙仓驱车赶向她说的地址,道路越来越窄,越来越简陋,向着远离城市的村落驶去。张青一路都很安静,拙仓通过后视镜看去,发现她侧卧在车后座上睡着了,面朝前面,双臂抱在一起,微微倾身趴着,像是不敢压到脊背,小心翼翼又沉沉的睡去,睡着睡着,眼角无声的落下泪来。拙仓看着,心里像是窝了块棉花,苦闷的直想大叫。
“北国夜无雪,隐隐惧相逢。”张青睁开眼睛。
“这里是南国。”
“我又梦见阿爷了。”
“小时候听你说过几次。”
“那时候还好,和你们吵吵闹闹,很多不想回忆的事就想不起来了。”张青说,一旦有了交流对象,她的语言功能好像恢复了很多,又或许这些话她一个人反复思索了许多遍,早就烂熟于心,“这些年一个人在异乡生活,心里空荡荡的,格外多梦。”
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好的坏的,开心的悲伤的,压在心底却未曾忘记的,统统化作求不得放不下,在夜里汹涌入梦。雨水和蚊香燃烧的味道一直不曾散去,催着她惊醒,又催着她沉入更深的梦境。
“天要亮了。”她看着窗外的天空,东面隐隐泛白。楼房已经全然看不到了,轿车驶过一个石桥,远处山峦间云雾朦朦,缓缓变化移动着,像有巨兽沉眠于此,缓缓呼吸,又像龙翻飞着拢在山川上,周遭是它的蜃气。
山脚下是一片大湖,泱泱无壅,直到石桥底下。有渔家早起,几个墨点似的船缀在上面,浅滩处种着小片水稻,人寂寂水汤汤,似一幅画。
唯一破坏气氛的就是他们座下铁车,跟它载的人一样,往哪站都突兀,和周遭格格不入。
张青又睡了过去,拙仓看着不痛快的天色: “是个阴天啊。”
车轮碾过积水,停在村落前,白墙灰瓦,窄巷青阶,偶尔有低洼处的积水深到脚腕,居民懒得修补,就用石块和砖头临时搭出一条路。围墙低矮又简陋,比起防卫,更多是用来标明领地。
拙仓喊醒张青,她把枪提在手上,领着他穿过村落,向更深处走去,民居开始稀疏,绿色渐多,竹林间的土路宽阔平坦,比两侧微微高出一块,路尽头是座大院,张青停下脚步,遥遥看着它。
“几点了?”她问。
“五点了。”拙仓说。
“过了多久?”
“……大概四个小时?”
“十四年啊……”拙仓发现张青在喃喃自语,“十四年。”
她伸出手去敲门,木门却被敲开了一丝缝隙。她愣愣的看着,收回手来,又伸出去,手掌贴着门板,不敢用力,从未害怕过什么的女性此刻惴惴不安的咬着嘴唇。
“近乡情怯?”拙仓问。
张青没有回答,用力一推,木门拉长调子“吱——呀——”作响着打开了,她走进去,来来回回上上下下打量。院落里干干净净的,正中间摆着个一人高的香炉,有几片被夜风吹落的树叶落在地上,她抖开裹枪的粗布,枪尖撵着树叶一挑,托在空中,舒展身体送出枪去,正中树叶中心,啪的把它打成两折。
张青笑了笑,眼神里染上欢愉,那股像毒龙般暴烈的力量被收起,她无声的舞起枪来,血液和身体渐渐变热,在清晨微凉的空气里腾出一丝不同于水汽的雾。
锋走白虹,杆出惊鸿。
“出枪甚长,且有虚实,有奇正……”
气烈如鸣,似风从虎。
“其进锐,其退速,其势险,其节短……”
雾随枪走,如云从龙。
“不动如山,动如雷震……”
张青收枪而立,望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好枪法,我要是能有先生一半资质,就……”男人忽然不说话了,他死死盯着张青。张青回望过去,看着他那头和张炎一样火红的头发,无声的笑了。
“阿顷,谁啊?”两鬓斑白的老人披着外套从正卧出来,天刚亮,露水对年纪大的人来说还是重了点。
张顷结结巴巴说不全话。
“你……你……你……”老人的眼睛渐渐瞪圆,抬起手来指着张青,你你你了半天,转身冲回了屋里,一阵翻箱倒柜和妻子抱怨的声音,然后拎着鸡毛掸子又冲出来,眼眶发红,快步向她走来,举手就抽。
“你这个……!!!”
鸡毛掸子伴着怒吼落在张青背上,她眨了下眼,噗通一下跪在地上,把张老爹吓得倒退一步。
“你……干什……怎么了?”张义不是一点半点发懵,这个幺女小时候“不跪天不跪地不跪父母,我谁都不跪!”的狂言他还记得一清二楚,虽然现在自己老了,但也不至于糊涂到以为张青会痛改前非。
张青没有回话,脸朝地面,脱力般直直向前倒去,一滩血迹在背上缓缓洇开。
张青记得,自己父亲以前很上心查夜这件事,每晚睡前都会亲自把各个院落检查一遍,门是不是落了锁,锁是不是锁好了,起夜时再顺路检查一遍。
那个时候她以为,这多半是防着怕挨打而逃出家门的自己,直到今天她推开那扇未落锁的门才明白,父亲只是借着落锁偷偷观察自己回来没有,如果有,他是绝不吝开门,然后给自己留下个硬梆梆的背影的。
可是没有,一次又一次,张青从没有回来过,她和父亲共有的倔犟、别扭,像是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拙仓说近乡情怯,其实并不是,这个感情早在漫长的空中旅行里磨灭了 ,剩下的只有急切归家的心。
只是发现门没落锁,让张青很惶恐。
这座大院是不是换人了?是不是空了?如果不是,为什么没有锁门?落锁的那个人……死了吗?
万幸的是没有。
是真的没有锁上吗?是为我留的门吗 ?
是不是锁链太长,再推一下就会绊住了?
万幸的是不是。
她少见的沉沉睡去,无梦侵袭。
张顷招呼拙仓一起吃早饭,炸酱面、豆腐卤和馒头,拙仓实在不知道面条和馒头要怎么搭配,但很快他就明白了,这豆腐卤和面条简直齁死个人,馒头软的一捏就扁,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还挺好吃的。
比、比赤拟做的好吃……
“阿青多受你照顾了。”张顷真心实意的感谢,“她行事鲁莽,要是说话冲撞了也别往心里去,替她赔罪。”
“诶没事,都习惯了。”拙仓心想言语冲撞算什么,当初她直接拿着枪来扎我我都没说什么呢,“其实也没什么照顾的,很多年不联系了,前几天才又联系上。”
“那你知道她背上那伤怎么来的吗……?”张顷把原本她这些年都在干什么憋了回去。
“不知道,她没说。”八成是教会打的。
张顷叹息,对不能教训欺负自己妹妹的人感到扼腕。
“伯父不吃早饭吗?”拙仓把话题移开。
“他拿了两个馒头去阿青门口守着了。”张顷有点好笑,“自从阿青走得久了,爸晚上都不敢锁门,怕她回来进不了家。每天盼着她回来,真盼回来了也不知道好好说话,竟然一鸡毛掸子抽过去,还当她是小时候的屁孩儿呢!”
“……父女俩一样的。”拙仓也笑起来。
陌生的天……地板。
张青睁开眼,自己正趴在床上,鼻子发酸,额头也疼,估计是晕倒时脸着地了,背上凉嗖嗖的敷了药。她扭了扭脖子,看到守在床边的女人。
“阿妈。”张青轻轻唤了声。
“嗯?嗯……!”迷迷糊糊打着瞌睡要从椅子上跌落的女性猛睁开眼,惊喜的摸摸阿青的脸,“你醒啦,饿不饿?喝水不?”
“嗯。”她吭了声,女人匆匆推开门,一声“ni——”憋在嗓子里,张青看过去,一截深棕色的拐棍悄悄缩到门后。
不方便吃面,她就啃了两个馒头,并对牛奶表示了厌恶。
“刚下的奶。”阿妈端过来,张青往后缩了缩,干脆扭头用后脑勺朝着女人。
“喝了要吐。”她把脸埋在枕头里,闷声说。
“这娃……一点没变。”女人嗔怪的给她换来温水。
“诺言呢?”张青问 。
“在城里呢,你哥给他打过电话了。”
“老头子呢?”
“咳。”张义应景的推门进来。
“门后躲着呢。”女人挤眉弄眼的压低声音,指了老头一下,末了笑笑,“你爸老了,身子不如以前硬朗,你可别再气他。”
“我知道。”
女人退了出去,阿青想老爹真是老了,人老了就容易心软,放到以前,他是断不会来看自己的。 两人聊了一会,她坐起来,缓了缓,穿上外衣站起。
“你去哪?”老头有点紧张。
“去看看爷爷。”张青说。
老头沉默了会,背着手走出房间。
拙仓兜兜转转,终于在竹林深处找到了张青,她坐在长椅上,亭子中间放着个火锅,用木炭烤着 ,菜和肉在一边放着。
“你弄得?”
“张顷。”
“给我准备的?”
“别人,你想吃也行。”
“不了,刚吃过。”拙仓说,“我这就打算回学校了,有些话……想和你说。”
张青没有说话,看着亭外。
“赤拟的侄女入学了,今年刚13岁,看到她们就好像看到当初的自己。”拙仓自顾自说着,他们很久没有见面,见面后也没有一句寒暄,阿青沉默又冷淡,既不问他过得怎么样,也绝口不提自己现状,但拙仓知道她肯定不好过。
“真诚也一岁半了。”他说,“魔法界扩大了不少,人手紧缺,教会蠢蠢欲动……有空可以回去看看。”
“嗯。”张青木然的应了声,没有更多回答。她坐在亭子边缘的长椅上凝望外面淅淅沥沥的小雨。拙仓忍不住顺着她的视线去看,入目一片青翠,除了竹林还是竹林,越往深处越是苍郁,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他已经看过很多次了,却依旧分不出张青到底在看什么,他想说阿青你很少笑了,从我们见面开始都是一副郁郁的表情,是只有这段时间这样,还是自分别后都这样了?
“……张青。”他忍不住开口。
“嗯。”
“我走了。”
“嗯。”
拙仓起身往前走了几步,又回过身来:“有消息说余弦还在魔法界,不过不一定准。”拙仓看着她的背影,“这些年我都有帮你打听她的下落,我想你早晚会回来的,不是觉得自己多了解你,而是因为相信天意。”
人生在世,多艰多舛。乱世难为,天意……如刀。
阿青石像一样沉默着。
他叹了口气,撑开伞离去。
“枪靶。”忽然有人从背后叫他,拙仓回过头去,看到阿青向他缓缓露出个笑容,没了少时的嚣张桀骜,这笑容看起来安静又疲惫。
“我很好,你放心。”她说,“过段时间我就回学校看看。”
“走吧,我送你出去。”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两人走在碎石板铺成的小路上,身边绿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白墙青瓦,和夹杂其中的狭窄巷道。
“你我有没有推心置腹谈过话?”
“没有。”
“哦。”张青哼了声,“回学校后请你喝酒。”
“喝多了赤拟要骂我的。”
“你不喝我要打你的。”
“你现在打不过我了。”
“你确定?你半生安安稳稳呆在学校。”张青停下脚步,似笑非笑的凝视着他,“可知我半生颠沛流离,经历些什么?”
完了。拙仓心想。戳她痛脚了。
他仔细打量着张青,半晌还是摇摇头。
“你不用骗我 。”张青一甩衣袍,踏步向前走去,披在肩上的单衣随风鼓动一下,“我记得我离校前拉着你喝醉过,想必酒后失持,同你说了什么,不然你也不会十几年如一日,为了一个不知道回不回来的人打听一个失踪的人。”
你怎么不担心酒后失持和我做了什么。拙仓在心里深深的吐槽。
“我还有事托你。”
“说。”
“如果哪天阿炎发疯,你要拦住她。”
“她是教会的人。”
“她会听你的。”张青说,“不听就想办法让她听,什么办法都行。”
“弄死ye……”
“你敢。”张青眼角忽然一翘,冷如刀锋般。
“我开个玩笑。”
“别看她好像很好相与,发起疯来比我也有过之无不及。”
“张家人都这样。”拙仓回答,“学校见。”
“学校见。”
她回到亭子时,长发的男人正坐在火锅边涮肉,刘海上粉红色的挑染异常显眼,头发在颈后扎出个细细长长的小辫子。
“说了是给你吃的吗?”张青在诺言对面坐下。
“那还能给谁?”男人说,“不是我帮你看着锅,汤早沸了。”
“多谢你喽?”
“不客气。”诺言自然的接受道谢,“你找我什么事?”
“原本有些话想说的。”张青看向外面,“现在忽然不想说了。”
诺言无所谓的摊下手,毫无表示的埋头苦吃。
阿爷就葬在竹林里,她等诺言吃完,一起过去,在坟前洒上一杯酒,点上香,无言的看着石碑。
“我记得你小时候很活泼。”诺言说,“现在话这么少了。”
“人总是会变得,我年岁已经不小了,活泼不能再用来形容我。”
“外貌几乎没变。”诺言打量她,“性子倒越来越像老头子期待的那种人了。”
“你不期待吗。”
“不,很无趣。”
“你觉得什么有趣?”
“你就很有趣。”
“……”
“如果想再有趣一点……”诺言眯起眼来,“我该让你背道而驰,绝不让你成为老头期待的那种人。”
“我是沙包,任你们揉圆搓扁 ?”
“不,只是什么都在一个死人的掌控中发展,这种感觉很糟糕。他说你是奇迹,可我觉得你该是腐朽的奇迹。”
“神经病……那又是什么东西。”张青忍不住骂。
“腐朽的奇迹,”诺言眼皮跳了下,“不就是人类吗。”
张青转身往家走去,小雨又淅淅沥沥下起来。
“那个男人,”诺言问,“是你男朋友?”
“……不是,是我同事。”张青脱力,“拙仓都结婚生孩子了。”
一直漂泊的旅人仿佛就这么在家乡安居下来,一住半年,年关将至时张炎也赶回家里,身边跟着稗田墨。
“你女朋友?”张青认出了这个女孩。
“小跟班。”张炎耸耸肩,“非要跟着监视我。”
稗田一瞪她,她就嘻嘻哈哈的岔开话题,把一本诗经拍在张青怀里,“来,稗田给你的见面礼。”
“我的诗经……上次是落在你哪了!”稗田跳起来去抢,被张炎拦在怀里拖进屋。
“哎呀……我再给你买一本嘛……实在不……我给你手抄一本?”
声音渐渐小时了,张青摊开书,很快找到了折角的那一页,红色的水笔特地标记出来一行。
“……扬之水,白石粼粼。我闻有命,不敢以告人。”
新年那天罕见的下了点小雪,张炎记得上次这块地界落雪,还是14年的事。
十五一过,张青收拾好自己行李,再去看了看阿爷,敲开老爹的门。
“可以不走吗。”她在门口就听见老人的声音,低低的,带点恳求,让人心里发颤。
她不敢答应,又不敢不答应如此低声下气的父亲。
原来我也在老去啊。她想。心越来越软。
“你不说 ……我也知道你在干什么!”老头激动的用拐棍戳了下地面,“无非就是些和诺言差不多的事!”
张义摇摇头,又摇摇头,有些不知所措,“你从小就亲近你爷爷。”他声音发苦,“我看着他把你往不归路上领,心里急的要命。你阿爷要一个完美的作品,你就把自己天生的狂妄和资质当筹码给他,交换来力量,我看你越来越危险,越来越异常……剑利易折,枪硬易断,他把那些力量交给你,就是在给你魔鬼。
“有谁会期待自己孩子变得像把武器一样?你要那么强做什么?我不能保护你吗?我是你父亲啊!”
“可你不会永远是一个能保护女儿的父亲。”诺言握住张青抓着门把的手,把她拉过来,自己上前,直视自己名义上的哥哥,“有一天你会像现在这样,成为一个垂垂老矣瘦弱无力的人,她只是更早的预见了这一天。”
老头闭上眼,有些绝望,“那这次走……还回来吗?”
“……不知道。”张青小声说,比起半年前刚回家的时候,她更像一个人了。
“如果再回来。”老头说,“……就别搀和那些伤身的事了。”
张青心里发慌,拽着诺言掉头就跑,像小时候那样躲开老人的视线,来不及给一句回答。
“其实有时候我也觉得,阿爷并不爱我。”张青在村口停下,拙仓的车停在附近,她踩了踩积雪,低声说,“尤其是这些年,手上没有事干的时候就止不住的琢磨很多事,常常觉得阿爷对我像是一个工匠对最完美作品的喜爱和慰藉。可是又想起他握着我和大家的手,说血浓于水,你们有骨肉相连。”
“你觉得阿爷是坏人吗?”她问。
“……无所谓。”诺言替她撩了撩鬓边落下头发。
“事实到底怎样,谁都不知道。”男人说,“他已经离开了,有再多故事,再多心思,再多遗憾,都无济于事,连世界都不会在意,我们又何必计较?你就权当他是对你好了。”
张青盯着他的眼睛,两人无声的对视着。
拙仓摁了两下喇叭,诺言摆摆手转身。
“诺言。”她喊了声,男人转过身。
“你一直都觉得自己聪明,”她说,“猜猜我接下来要做什么啊?”
“?”男人鄙视,“没头没脑这谁能猜到。”
张青突然扶着他肩膀亲上去,像豁出去一样,一直注视着这边的拙仓受到了成吨惊吓,一巴掌拍在喇叭上,笛声长鸣,或远或近的狗此起彼伏狂叫起来,诺言紧紧抓住阿青,在混乱至极的气氛中加深了这个吻。
他本以为这是对方心血来潮的恶劣玩笑,此番举动定会让脸皮薄的张青激烈反抗。
然而没有,他顿了下,后撤一步,拉开距离。
“啧……没意思。”诺言皱了皱眉。
“欠你的。”张青好像很嫌弃的擦了擦嘴,弯腰握了个雪球,啪的丢在汽车挡风玻璃上,“吵死啦!!!!”
“走咯。”她小跑过去,突然又握了个雪球,朝着诺言丢过去,准准丢在衣领和脖子间。
诺言俯身让雪块滑落,匆匆清理干净衣领,抬头看到她冲自己笑了笑,钻进了车里。
回到魔法界后张青更加清闲下来,不需要上课也不需要授课,她用自己漫长的闲暇时间在林子边缘建了座木屋,和护林员比邻而居。然后找了个图书馆保安的工作,成日泡在图书馆里发呆,看书。
她开始学画画,最开始线条乱七八糟涂满一纸,后来渐渐能看出人形,最后不仔细讲究也算说得过去。什么都不想干的时候就趴桌子睡觉,带着折叠床来在角落躺着睡觉晒太阳,别人不找她,她也不找别人,日子一天天过去,倒是让耐心好了不少。
最近一次被人喊出去,是去建立岛上的防御法阵,每个人的方法都不尽相同,她远远看着奥斯德念了很久咒语,又听说koi酷炫狂霸拽的特殊画阵方法。回到自己的工作地点,坐在西侧的悬崖往下看。
一片落差巨大的断壁,脚下是狭长的沙滩。
她这样发呆,直到太阳西沉,拙仓来催促进度,她把对方轰走,很快又两手空空出现在拙仓面前。
“这么快?”
“呸,我花了一下午时间冥想呢?”
你只是在发呆吧?!拙仓腹诽。
“枪呢?刚才还看你拿在手里。”
“作为阵眼插在那了。”
拙仓望去,乌金色的长枪生生埋进石头里,周遭没有一丝裂缝,像是从里面长出来一般,“法阵呢?”
“在枪身上。”张•耐心只有三秒•青不耐烦的往回走,“武器可是武士的灵魂,我把自己三分之一的灵魂都放在那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虽然我觉得没什么用。”她说,“如果壁垒有用的话,武士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