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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没什么好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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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1
比起充斥着迷雾、刺激性气味及各种噪音的白天,伊格还是更喜欢些这座城市的夜晚。
更何况之前,她还一时昏头化身为犬只在下水道内逃窜,过分灵敏的嗅觉将原本就刺鼻难忍的异味无限度放大,最终变成连分秒间普通的呼吸都在考验着忍耐力般的煎熬体验。
如果不是及时到达安全地点,伊格觉得自己会成为第一个被活生生臭死的德鲁伊。
听上去就很蠢。
夜晚的空气冰冷刺骨,裹挟着残余的些许异味卷入鼻腔,这使得黑犬不舒服的轻轻打了个喷嚏。然而她并没有用嗅觉追踪埃德瑞普的必要,不仅是出于不想再次虐待鼻子,更多是在过分密集的路灯下不存在任何理论上的视觉盲区,昏黄色的灯光在路面均匀铺开顺带照亮附属于其的天空,只要不是在高空俯视,可见度比起白昼也差不了多少。或许这就是为何巡逻的警卫人数偏少的原因:结社基本没有趁着夜色做些什么的可能性。
闻声回头的警卫摇晃着警棍,却只看到了只黑漆漆的流浪狗在像模像样的嗅着路灯上的气味,看其毛色油亮外加并没有像其同胞一样在垃圾桶里刨的满身脏兮兮,想必是才被人遗弃不久。
他瞬间就对此失去了兴趣,只要这群流浪汉不咬人抑或是冲撞大人物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它们一马。
目送着警卫吹着口哨离去,成功过关的伊格总算是松了口气。
她万分庆幸对方没有牵着巡逻警犬,否则一定会被嗅出自己身上并没有浸透着其他本地犬只所独有的烟熏火燎气味。
远处的异味源头——烟囱在夜色中收敛了几分狰狞,但还是能隐隐窥见几分其喷吐黑烟长龙的气势,就像是某种巨兽藏起爪牙静静蹲伏,不知横冲直撞的巨龙此刻是否和它一样陷入沉眠。
“饶了我吧,我也想睡个好觉……”
混乱无序的一日本应以酣睡结束,而她此刻却不得不追着闹脾气的埃德瑞普四处跑。
狗儿伸出舌头舔舔鼻尖,埋头追上在昏光下无声掠过的黑影。
埃德瑞普的想法也不是不能理解,大抵还是别样的年轻气盛,抱着如此想法的伊格浑然忘记自己似乎是其同龄人的身份。
黑影一头扎入烟霾云间,片刻后又以同样的姿态钻出停落在路灯上,用尖喙在羽毛上啄来啄去做着清洁工作。
看样是一无所获,得知真相的埃德瑞普在路灯上暗自叹息,他还是小看了这座城市中雾霾的威力,夜风并没有吹走积压在上空的厚厚云层,仿若积雨云般的厚实而又纹丝不动之余,月光也无法渗透进一丝一毫。
怪不得要点那么多路灯,乌鸦烦恼的啄净羽翅间最后一丝秽物。
俯览城市全貌的计划被糟糕的自然条件所打败,埃德瑞普只得追踪着巡逻员的脚步,寄希望于他们能够在警局前汇合交班之类的。
伊格在身后亦步亦趋没有提出什么异议,她现在只想让埃德瑞普尽快得偿所愿自己得以早点回去歇息。
当然抗议也没什么用,埃德瑞普听不懂狗叫。
最终运气之神还是小小的眷顾了下他们,跟随着巡警,一鸟一狗顺利的找到了警局而后开始在门前犯难。
窗户和门都关的死紧。
试图从通风管道钻进去的埃德瑞普再次铩羽而归,狭小管道里无时无刻都在转动的叶片成功阻挡了乌鸦的侵入活动,除非他可以变成麻雀等体格更小的飞禽,否则想要找准时机钻过空隙的难度不亚于无双亲庇护的幼鸟从大型猛禽爪下逃生。
无计可施的乌鸦落在树上观察是否有机可循,却瞥见半大不小的黑犬正努力从狭小狗洞中钻进围墙时四蹄刨地的窘迫模样。
呼哧带喘的中型犬谨慎的在四处张望,最终将目光凝于某扇有裂纹的玻璃窗上。将其粘合的人甚是不用心,仅仅用某种透明的薄膜遮住破洞,也不将碎掉的部分补上便置之不理。
毕竟孔洞看上去并不大,在埃德瑞普搜查时也曾注意到此处,但怎么看都小到只容鸡仔进出的程度。
尖端雪白的爪子轻而易举的探入其中,伊格试了下,不远不近,倚着墙站起来后恰好能碰到关闭窗子的栓销。
远处的埃德瑞普跟见鬼了一般盯着犬只,后者倚靠着窗棂滑稽的撑起上半身,将爪子通过破洞伸进窗内后随意捣鼓了几下即抽爪而出,等巡逻的灯光过去后便蹑手蹑脚的用前爪推开原本关着的窗户,轻轻窜进去后摇摆着尾巴示意可从此处进入,和四爪相同颜色的尾尖在灯光映照下分外显眼。
真是见了鬼了。
埃德瑞普飞进建筑时满脑子只剩下这个想法。
不知道自己已经做出让对方三观碎一碎事情的伊格主动在前头开路,毕竟流浪狗常见,流浪乌鸦可是稀有物种。
至于那招绝活,还是要拜茶砖所赐。
这只只有在吃上才分外精明的柯基就是通过这种方法,借着储藏橱百叶窗的缝隙偷偷打开进去大饱口福。
原本以为是老鼠所为的伊格,直到不小心目睹了这一切后才意识到,原来狗爪子居然能灵敏如斯。
当然最后是以茶砖被罚禁食肉月余告终。
若不是茶砖死活不愿意出门,这活大半还是要交给惯犯来做,伊格也只是想起曾有此事勉强一试,进展如此顺利更是出乎意料。
经不住念叨的馋嘴小狗在莉芙怀里翻了个身,睡得更熟了。
Part2
一狗一鸟一前一后走在深夜的警察局里,本想侦查下是否有陷阱的埃德瑞普最终还是放弃了越过伊格开路的念头。
无他,唯不认识尔。
当然伊格也不认识这些高端洋气上档次的科技玩意,不过她觉得就算是有陷阱之类的,也应该不会对警察发动,所以只要小心紧跟着他们的步伐应该就没问题。
显然埃德瑞普也想到了这点,在放弃侦查念头后,乌鸦便收拢翅膀迈着小小的内八字步紧随其后。
这支在外人看来颇为滑稽的小队很快又发生了人员身位变动,埃德瑞普似乎是高估了鸟类的持续步行能力,略感疲累的他复又挥起双翼停在了伊格脑袋上准备搭便车。
狗耳朵转了转,好脾气的司机对不刷卡乘客表示欢迎。
且行且躲,脚步最终停驻于标有“局长室”字样的办公室门前,侧耳倾听即可察觉到其内有人,小小的鼾声在夜里骄傲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
车辆尚未停稳,乘客便急不可耐的匆匆下车赶向目的地,浑然不顾司机投去的诧异眼神。
“等等啊里面有人……”
情急之下伊格低吼出声,落在乌鸦耳里只是一串毫无意义的“汪汪汪汪汪”。
搞不懂对方突然抽什么风,埃德瑞普变回人形大大咧咧推开虚掩门扉径直走了进去,徒留下将尾巴甩到虎虎生风的黑犬干着急。
事已至此,看来她也只能在门外望风了。
伏在桌上沉睡的女性应该就是鼾声的来源,埃德瑞普匆匆扫了眼对方,看其一时半会没有醒过来的模样,他便放心的开始在局长室里轻手轻脚的翻找有关结社和碎片的记录。
前者还好说,在他翻阅过的文件中大部分都是和他们有关,但情报并不甚详细且存在自相矛盾的现象,尤其是在关于龙是否真实存在这点上更是反复无常,毕竟,并没有人触摸甚至于击伤过那条巨大的神秘生物。
有些不耐的埃德瑞普只得将目光投向压在女性身下的资料上,仅是一瞥,眼神却像是抹了浆糊般无法移开。
“前日……应是……碎片。”
剩下的部分无法看清,并不是出于光线原因,而是那份资料正被酣睡的女性紧紧压在身下。
“这两坨赘肉真碍事……”
不敢大声抱怨,他只得在心里不满抗议,若不是女性的上围较常人来说丰满太多,他所能窥见的部分也不会仅有片言只字,少到连他都无法确定那份报告上提到的东西是否为所寻之物。
埃德瑞普无奈地拿出了可以让人进一步沉睡的吹箭,对着应该是局长的女性最有效的部位——脖颈直接吹射过去。
从结果来说,的确是成功的达到了能够进一步看文件的目的。
虽然过程是对方被那支吹箭立刻惊醒。
“!”
匆忙之间她没有抓到武器,惊醒起来紧急后跳摆出警戒的架势,桌椅在瞬间发出了被迫离开原位时的强硬吱呀声。
在门外尽职尽责望风的伊格自然不会对门内的动静置之不理,虽然担心会被巡查人员发现异常,但看起来好像里面并不是很平静。
“啧,失败了,算了。初次见面,并不太讨人喜欢的小姐。”
已经被一路上折腾得有些疲劳的埃德瑞普也懒得摆出战斗的架势,直接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直视着局长。
“用武器打招呼啊?”
对方警惕的维持着防御态势,按常理来说大概已经把埃德瑞普当成了刺客,或许是出于光线太过昏暗看不清是否有埋伏的原因,她并没有选择大喊大叫招来警卫。
“开门见山吧,我对你的性命和这些乱七八糟的警察没兴趣,我刚才只是想看看被你压着的那些资料而已,可惜你并没有睡得更香。”
埃德瑞普见人没有进一步反抗,也就依然保持着刚才的状态以尽量消除对方警戒。
“你应该也很好奇我是怎样的进来的?如果我说我是从异世界过来的旅客,你相信么?”
可惜这话说的不是很中听。
“对于我们的冒昧举动所造成的影响,我感到十分抱歉,至于我的同伴,他脾气一直不好请多原谅。”
和事老伊格听到此处,觉得自己再充当背景下去剑拔弩张的气氛就更加无法挽回,她不得不变回人形匆忙开口劝解,同时庆幸自己没有偷懒而是一路跟来,埃德瑞普得罪人的能力好像不知不觉中又再次升级。
“我不知道你们究竟在想些什么,但是这个行为非常不好。可是法律上说受伤者若是愿意的话可以不起诉凶手,我可以根据你们的态度来决定天亮之前我们该怎样度过。”
不管局长心里到底打的什么算盘,但至少明面上看,事情应该还有挽回的余地,堪堪避过一场无妄之灾后,伊格安心舒了口气。
Part3
既然是己方先动手,对方态度不是很好完全可以理解,伊格决定先缓和气氛,再看看能不能套出些话来。
她对此没有抱太多期望,毕竟眼前人身为局长精明程度铁定差不到哪里去,但在没有什么好策略的情况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埃德瑞普在伊格接过对话后便声称自己不参与交谈,此刻他正倚在档案柜上摆出打盹的架势,但伊格保证,若有异动,他绝对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我们并无恶意,虽然我同伴的行为太过过激冒犯到您,但请您相信,我们只是想弄清最近警察从结社那里抢来的那个东西究竟是什么,这有可能是个对我们很重要的东西。”
伊格直视着对方的眼睛,尽量使得自己的态度诚恳些,她小心斟酌着遣词用句,避免不适当的发言激怒局长。
“所以?等一下,我似乎认出了你们——”
“白天幻龙袭击的现场,你们就在那里。我和你们擦肩而过。你们应该还有2个、还是3个人?”
——看来幻龙就是他们对那条龙的官方称呼。
“所以希望局长您能描述下那个东西,如果是我们所找的物品的话,我们愿意……”
发现手中筹码并不多的伊格,最终只能将目标锁定为以力换物。
“愿意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助您作为交换,我和同伴能不惊动守卫的情况下潜入此地,想必这在一定程度上证明了我们的能力。另外,我的同伴到底有几人,对于这次会面来说完全不重要,如您所见,在此地的只有我们二人。”
“我本来应该先问清楚你们的身份,不过回答你们也没有什么不行。那是个,奇怪的魔术物品吧,我的人还没有研究清楚它——”
谈话进行的很顺利,起码目前为止是这样,倒是局长过分爽利的回答让伊格有些摸不着头脑。
“长什么样子呢?”
“一个,我们没有办法描述的不规则形状。”
适时掏出弦月后,发现柔和的光芒直指向警察局地下深处。
“您把那件物品放在了地底下的某个保管库里?”
“啊,是的。你们好像有一个有趣的小魔法物品。”
“这个……应该可以作为那东西属于我们的证据吧?”
这个要求被干脆的拒绝了。
“不,当然不可能。”
察觉到接下来估计才是正戏,伊格继续顺着话茬提问。
“那怎么样才能证明这东西属于我们呢?”
“你们需要能拿出所有权证明————或者,如果它是DD从你们手里抢走的的话,那它显然就是你们的。”
讲着法律条款的局长打了个响指振振有辞。
“而后者,只要我们把那些家伙都抓住,就不证自明了。”
伊格不由得感叹于果然当官的没有简单角色,明明揭开来说就是抓住结社就能获得碎片,从局长嘴里说出来简直像是自动打上了一圈公平公正公开的守法光环。
但她还是想确认一下。
“换句话说,只要帮你们抓住DD,那个碎片就归我们咯?”
得到的回答自是意料中的圆滑。
“我从没有这么说过。”
——当官的果然不好相处啊春之女神大人。
“嗯...就当我一时失言好了,但是我需要回去和同伴们商量下,如果决定帮忙的话该如何联络?直接到警察局找您就行?”
“你们可以打这个号码,这是我的私人专线”
她随手在文件上撕下一角写下一串数字交给伊格。
“……”
土鳖德鲁伊表示这玩意太高端不知道该咋用,等回去问问熟悉的当地人大概就知道了。
“好的”
当然表面上还是要维持下形象,伊格面不改色的接过纸条折叠起放好。
一直沉默着埃德瑞普稍微打了个呵欠。
该谈的已经谈完,看天色也隐约已接近清晨,哪怕雾霾再过严重还是有丁点阳光洒落,真实时间应只晚不早。
“再次为我们的鲁莽致歉局长女士,走吧埃德瑞普。”
“嗯。”
。。。。。。。。。。。。。。。
烦死了。
呐,有谁能告诉我吗
为什么让我盲,哑,却不让我聋?
。。。。。。。。
切。
张嘴想说什么,却连音都发不出来。
“少爷,怎么了嘛?”保姆阿姨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不知道为什么,我讨厌这个声音。也许是因为嫉妒她能说话吧。我打着之前和她学的手语,告诉她我想让她把kiffe抱给我。“是。”她应了一声,走出了我房间。听声音她似乎没有走多远,而是出了门左转后没多远就停了下来,接着脚步声就慢慢的接近了我这边。
我房间左边不远处存放着kiffe的猫粮,看样子它又在偷吃吧。想着马上能和kiffe玩,我的心情也随之好了许多。
“少爷,给。”一个东西被放在了我腿上。kiffe好像又重了呢,我愉快的举起了kiffe,为了不让它再次用爪子弄乱我的头发,我将它举得很高。“喵!”kiffe一直都不喜欢悬空的感觉,连忙用叫声向我表示抗议。我笑着将它放在我腿上,摸了摸它那柔顺的毛。自从我父母去世后,我每天最快乐的事就是和kiffe玩。听保姆阿姨说,kiffe是一只有贵族纯正血脉的波斯猫,可惜的是,我可能永远也看不见。
正当我从保姆手中接过猫粮喂给kiffe时,突然感觉眼前一黑,不,虽然本来视野中就是黑的,但此时感觉是另一个层次的黑。kiffe也像是看到了什么突然不叫了。我意识到了什么,将kiffe抱了起来,起身向后面摸了摸,刚才我还坐着的椅子不见了。
“欢迎来到永夜街。”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响起,我惊讶的发现以我敏锐的听觉竟辨别不出这个声音来源于哪里。似乎,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声音再次响起“这是能实现一切愿望的地方,只有像你一样拥有强烈执念的人才会来到这里。请问,你的愿望是什么?”
愿望?
沉默半响,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你是。。。说不了话吗?”虽然是提问,但却是半陈述句。我点了点头,虽然还有一些其他原因。。。。。。比如,想听听这个中二病少女的下文。
“好了,你可以说啦。”
“呵呵。。。。?”一个很熟悉的声音响起,正当我努力思考着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刚才。。。。。。是我在说话。。。?“我?。。。。能说话。。了?”有种难以置信的感觉。
“那你可以回答我了吧”声音的主人似乎早就意识到了我的这种反应,或者可以说是习惯。。了?
愿望的话。。。。“啊。。。那就变成正常人吧 。”我想了想,很随意的将这个一直埋藏在心底的话说了出来。“是嘛,那如你所愿吧。”
视野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光点并在慢慢的扩大,很快便占据了整个视野。好像。。。看到了什么?
“欢迎来到永夜街~”
*3223字
*伊格:我感觉我正陷入一场巨大的阴谋,然而我无法报警【x
那些不曾见识,甚至根本不会在曾经的世界联想的蒸汽工业,是真切地展现在眼前的新世界的构筑模样。
应该被拯救的是什么?
莉芙看见了龙,横暴地游走在街道上,向着逃窜的人们咆哮着无可披靡的龙威,驱逐着占据上此地的一切住民。
它并不是快乐的。
抬手施予如星点般的闪烁圣光,仅是想和它创造交谈机会的莉芙,下一刻便被伙伴们以危险为理由迅速阻止。
他们无法平息与警队战成一团的龙的愤怒。即使是曾经创造过奇迹的莉芙。
操纵巨龙的是隐藏于这个工业世界底下的秘密结社,意图巅峰政府的龙晓组织。他们要以巨龙的力量夺回属于这个世界的蓝天。
是轰隆的蒸汽声响夺走了这片湛蓝的天空。
留恋着菲薇艾诺的洁净晴空,莉芙和伊格都心有灵犀地抗拒着这片被阴霾遮蔽的悲鸣天色。
无论是出于或许是驾驭巨龙关键的碎片,还是从对话中得悉不惜驱使巨龙作乱也要夺回蓝天的真相。在伊格的主导下,一行人决定先行往或许存在龙晓组织出没的,埋藏于城市背后的庞大下水道。
那是一处被拾荒者、流浪汉、破产市民、匪徒所占据的阴暗之地。被弗雷亚魅惑的小报童提供了一行人详尽的下水道出入口地址。遵循情报顺利从桥下的暗渠中潜入的众人,仅是付上几个铜板的摆渡费,便由得无论如何询问都沉默不语的地下河摆渡人将自己带到了下水道系统的中心。
深暗的下水道不像是强大的巨龙栖息地,氛围却正适合于反政府组织的秘密据点。谨慎前进着的众人,在处理掉数波不知轻重地袭来的下水道蝙蝠之后,终于在岔路的尽头碰到了能够正常交流的人类。
“哟!美人儿挺多的嘛,太好了——我是说,你们找到我真是太好了。你们也是想加入DD社的吧!”
流着莫西干发型的地痞毫不掩饰自己脸上同时出现的好色与期待,搓搓手等待着来访者能让自己欣喜的回答。
“弗蕾亚很好奇你们恢复蓝天的那个想法喔,能解释一下吗?”
“啊对的,果然是同志呢啊。没有错,在龙之赤旗下,我们的理想必将实现!剥削我们的资本家都会被打倒!我们将迎来新的时代!世界将变得美好!”
弗雷亚轻描淡写的提问,瞬即勾起了眼前地痞如狂热信徒般的狂喜应答。
几乎所有人都在此刻认为,能够与秘密结社接触的机会就在眼前。
然而,就在协议达成的下一瞬间,四周灯光亮起,将下水道照如白昼。
“不许动!白厅执行公务!根据至高无上的索纳尼尔法律,你们被捕了!”
完美的钓鱼执法,强光灯的影子里,十数名身着制服的警察端着来复枪瞄准着即将被带上路途的众人。伴随着枪弹上膛的整齐声音,地痞恐惧得更甚于被巨龙追赶的无辜市民,体如筛糠地抱头蹲下。
不能在这里伏法。寻思着逃脱方法的伊格,不防莉芙似是无声地读懂自己的想法,突然举起了紧紧捧着的掌心。
“警察先生看看这个——”
警察们罕见的光球自掌心缓缓升起,直至半空,才骤然爆发出没有任何危险征兆的耀眼光芒——
“全员隐蔽!”
为首的警长在视线被夺去的瞬间迅速反应,高声命令。
“对魔术战准备!压制射击……等一下、他们有人质!禁止开火!”
只是出乎了他的意料,身手矫健的零早已在沉默的一刻顺利抢过了为首的一名警察,以巨力挟持着他的一切行动。
“喂喂,这完全成为了反派了吧……”
“不然你想直接成为战俘,还没开始就先结束掉这次的旅程?”
格莱塔的苦笑换来了埃德瑞普心情并不美好的皱眉。
“哇啊,你们钓鱼执法还这么嚣张。”
“警察先生数到三才可以追哦!”
借着人质的拖延,弗雷亚的黑暗迷雾和莉芙的圣光护罩顺利地完成了一次完美的撤退配合。丢下人质的他们在顺利逃跑后,才意外发现眼前的路径已经完全偏离了报童的指示,甚至于连回到地面上都极为困难。
就在乌鸦忠实地以执行着探路任务的同时,埃德瑞普顺手掏出了刚才自人质身上顺手牵羊的东西——为近身战设计的五连发转轮式手枪,以及银色的没有署名的星状警徽。
得到歇息的众人意外地发现了被乌鸦带回的陌生少女——一个年龄与弗雷亚诱惑过的报童相若的,以手中的木杖敲击着地面前进的失明女孩。
“你们就是维金斯的朋友吧!请别担心,不用这么小心的扶着我。下水道就像是我的家一样,对这里我再熟悉不过了。”
报出报童名字的女孩,脸上的笑容洁净得似是始终无法被下水道的肮脏沾染上丝毫。
“我们是来拯救世界的勇者哦!”
雀跃的莉芙似是终于遇上了能在这个世界成为朋友的存在,高兴地握上了对方的手。
“噢噢!听着就像童话故事一样呢,真厉害~~维金斯虽然总说自己长大了,其实他最喜欢这个了!”
交谈在友善的氛围下和平展开,直到话题转到了此行的核心,秘密结社的相关上。
“我没有父母,在孤儿院倒闭之后,我就一直住在这里,做一些小手工、替人带路和送信之类的活。当然多亏了维金斯努力的工作,不然我也没有办法活下去呢。”
“是给秘密公社送信吗?”
埃德瑞普敏锐地切入了或许并不该在此刻提起的正题。
“你说DD的魔法师先生们……嗯,也有。请别高速维金斯,他不喜欢他们。”
“那你知道怎样抵达他们的所在地吗?”
并没有考虑过对方的感受,被阴霾遮蔽的天空与被警察追赶的路程早已让埃德瑞普的情绪掉落至最低点。
“我不能带你们去……”
女孩的微笑瞬间褪为恳求,即使伊格在后面补充一行人并不存在敌意,也依然是警戒地后退了半步。
“他们有胁迫你?还是说对你下了什么不能带路和说出地点的咒语?”
“不,没有,请不要做那种猜测,魔法师先生们都是温柔的好人!。”
伊格的提问被瞬间驳斥。
“驱使龙来惊吓甚至杀伤人民,可是和温柔沾不上一点关系。”
“但是市民们认为他们是犯罪组织并且讨厌他们吖?”
“不是那样的!!”
伊格进一步补充的话语以及弗雷亚仅是客观陈述的反问,瞬即让她痛苦地高喊出在下水道深处回响的声音。
“但你要相信我们没有敌意,不然我完全可以利用手中的东西胁迫你去带路。”
“你们根本什么都不知道——还有,请不要欺骗我,我虽然看不见有形之物,但并不愚蠢。”
不耐烦的埃德瑞普甚至晃动了手中的警枪——换来的却仅是进一步的敌视,以及同伴们对他越发过激行径的阻止。
“维金斯交代我,要确保你们安全为止……我那里勉强还能住下你们几个,或者你们愿意去住旅馆的话,我可以介绍便宜的给你们……”
从友善至冷漠,无论如何道歉或解释也无法弥补的冷漠。
“你们和维金斯是不同世界的人……你们的身上,有血的味道。真想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尽力的帮你们!”
巨大的落差转变让女孩不再与一行人有上额外的交谈,仅是默然地引领着众人通过七拐八拐的地下水网,最终抵达上供水站附近的地表。
“肚子饿了——”
重见阳光,莉芙的肚子便毫不掩饰地打起了求助的鼓。
“不是刚吃过零食吗?!”
“不记得啦——”
莉芙开心地一口叼住明显不满的伊格老实递来的可口肉干,边啃着边像狗狗一般整个趴在了伊格身上。
“她很喜欢维金斯哦——”
顺着莉芙的眼神,伊格意识到她言语所指的是眼前依然默然地给他们引路的失明女孩。为何对自己产生了厌恶也依然愿意这样帮助自己,大概也只能用那种感情作为解释了吧。
“伊格你看你看——”
涂鸦本再次自两人眼前翻开,纸张上依然是如孩童般的稚嫩的笔触,却让越来越习惯莉芙风格的伊格依稀能分辨上面新画不久的涂鸦内容——
穿着婚纱的自己和莉芙,正挽着手步入婚礼的教堂。
“你——在——画——什——么——鬼——!”
不禁再次羞红了脸的伊格,毫不留情地两手捏上了莉芙的脸蛋,捏得她眯眼高呼痛痛。
“呜呜那不是幸福的魔法吗——”
看着莉芙委屈地轻抚自己被捏得通红的脸蛋,伊格才恍然意识到莉芙其实并不了解婚姻的真正定义。顿时觉得自己又犯傻了的她,意外地发现了涂鸦画面的一角有着身穿婚礼见证人礼服的红发男青年,仿似莉芙那个年轻有为的勇者义兄。
“恩恩!那就是见证我们幸福魔法的哥哥哦!”
疼痛好了后瞬间恢复的开心笑容让伊格也失去了吐槽的力气,仅是条件反射般想换个话题似的翻到了下一页——
一摸一样的场景,一摸一样的动作,如完全复印的婚礼涂鸦,仅是身着婚纱和礼服的具体人物有所差别。
粉发的莉迪亚。白发的阿尔芳斯。
“……为什么是莉芙的爸爸?”
避开了自己并不想在此提及的两人,伊格的目光指向了和上一页的亚修重叠的作为见证人的并未年老的乌瑟尔。
“因为以前的爸爸是现在的哥哥哦——”
始料未及的错愕答案,在抵达终点的瞬间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