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失去意识后猫山苏醒了,大面积烧伤带来的疼痛让猫山无法行动简直想再一晕了事,但烧灼感刺激着他的神经又让他一时半会儿晕不过去。
猫山习惯性地没有出声,保持昏迷的样子用余光瞄四周,现在大概是在赶去码头的途中,珊瑚大概正由松茸追捕,以及真二居然会愿意背他这一点倒是在他意料之外。
不过——猫山向下瞟了一眼,真二的腰间别着一把做工精致的左轮。
算是意外收获吗,这家伙居然把玛利亚的枪随身携带着,一开始接了玛利亚的委托他还踌躇了好久真二会把枪放在哪里。
受伤后手上动作无法做到像之前那么流畅,而且就现在两人的姿势,若是自己现在就移动手臂必定会被真二察觉自己的企图,下次再想动手困难度一定会上升很多。
猫山思忖,最后还是选择暂时沉默地保持现状。
等到了码头真二准备把猫山扔下时,猫将手伸向对方别在腰间的左轮,在卸下他体重的同时借力自然地将枪取下塞进了腿包。
时间过去了半个小时左右,布伦依旧处于昏迷未醒的状态,松茸回去了一趟之前休息的地点取了睡袋和便携医疗包,然后和真二协力将布伦放进了睡袋。
其实烧伤要想迅速止痛的方法最好是将全身浸泡在冷水中,码头这边条件算得上是十分充足了,但因为猫山非常抵触下水,所以他宁愿在岸上死撑着也不下水。
猫山坐着休息了一会儿稍微恢复了一点体力,他打开腿包的夹层,从里面取出一小支药剂以及一次性注射器。
如果可以的话他可一点儿都不想用这个方法,但如果不用的话现在的自己大概只剩拖累队友的作用了。
猫山没作多余的挣扎,施力摁断药剂玻璃管的头部,把针管伸进管口,抽取出药剂后在手臂上找了块尚为完好的皮肤,将针头扎入皮肤然后缓缓地推动活塞芯杆。
这是D老大之前给他们的药剂,能够暂时麻痹痛觉并提高身体能力。但因为有很严重的后遗症所以并不是能允许多用的东西。
药效发挥的很快,猫山伸出手握了握拳头,疼痛已经被麻痹了大半,而且现在身体的感觉甚至比没受伤前还要好上几分。
猫山转了两圈小刀试手,顺便将烧焦的头发末端也削齐了。
“醒了?”松茸见猫山动作,将简易医疗包一把丢过。
“谢了啊。”猫山伸手接住,将伤口简单处理了下,背部和双手上臂的伤口最为严重,猫山只好扯出绷带扎了几圈,最后在左脸上贴上胶布将烫伤掩盖。
在找个隐蔽的地方跟米特通信之前,猫山将玛利亚的手枪寄出,顺便回到林间将自己的长枪捡了回来。
*change*
“洛基~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猫山惊讶的朝布伦的方向看去。
方才敌人一副要开大的模样,猫山正思索要如何才能避过这一招,突如其来的布伦的一枪却将代号为黑魔兽的元素使打落。
多了个援手他自然很开心,但是布伦现在的状态明显不太对劲,比磕了药的自己都还不对劲的多。
而且她之前也多次提到过这个元素使的名字,没记错的话是叫洛基吧?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猫山的直觉让他没有出面和布伦合作,而是选择了继续藏匿在码头四处遍布的集装箱之后观察战场上的形势。
真二陷入了苦战,他的对手的能力似乎十分棘手。
猫山将视线转向距离更近的对战。
松茸已经从集装箱内脱身,他的对手是那个看起来似乎是瞬移系能力的元素使。
战斗刚开始猫山便开启了反元素力场,瞬移系的能力受力场影响算是严重的,就算如此这个人却还有能和松茸僵持这么久的水平。
元素学院里有这么厉害的瞬移系元素使吗?
如果眼罩不是这回单有伪装而是真的单眼的话,这么明显的特性,资料里如果有提到肯定会很显眼。猫山在回忆里搜寻了一下并没有符合的相关资料——也就是说他不是研究所里的,并且还是行事比较低调的元素使?
既然是瞬移系,只有一只眼睛究竟是怎么判断远近位置的?而且之前刻意选择了视觉死角从右边发动的攻击也被他躲过了……
还是说他其实是依靠别的什么方法来代替眼睛的?
“你在这里畏畏缩缩地是想干什么,准备偷袭吗?”
猫山的思绪被质问打断,声源是一名身着黑衣已经摆出战斗姿态的女生,用的疑问句式语气却是肯定的,眉目间透出的是对猫山的警戒。
啧,是被战斗的声响吸引过来的元素使吗。
猫山先发制人,上提枪杆向那名女生头部刺去,少女侧头躲过的同时上前几步拉近两人距离,对着猫山就挥出一拳,却只擦到了由于惯性扬起的发丝。
猫山勾起唇角,低身扫击对方下盘,少女的反应力也很快,迅速跃起顺势握住了猫山下一秒挥来的长枪。
愚蠢,居然试图徒手握住使用长兵的对手的武器。
猫山在心里嗤笑道,以左手握枪滑杆锁住枪杆,将枪下绞拨上挑刺出,但他施于手上的力却突然一空,枪尖在离喉间还有几寸距离时失去了势头——长枪从少女手接触的地方开始消失,并且逐渐扩散。
片刻间一支完整的长枪便断成不成型的几节,枪杆消失了大半,剩下的部分也是斑驳锈蚀,从外形上根本看不出它曾经是一把红色的长枪。
惊愕的猫山猝不及防被少女一拳击中腹部,少女随即趁猫山弯腰的间隙抓住猫山的手臂扭身一个过肩摔。
猫山凭借身体的韧度双脚着地,稳住重心将少女扯过,挣开手臂的同时一个后旋踢向对方面门。
猫山根据这一出手判断出对方是【氧】元素使艾琳娜,但这一情报却是以长枪为代价获得的。
猫山莫名地有点暴躁。
艾琳娜向后撤步,脸颊堪堪和猫山的靴子擦过,并双手交叉横在胸前挡住随后而来的一腿,却还是被踢击的余力压得退后了好几步。
虽然因为毁掉了长枪让猫山的反元素力场也随之失效,情况却并未变得对她有利——她的元素能力也同时进入了长时间的技能冷却,暂时无法再使用。而她因为在之前刚和别的鹰组成员干完一架,现在并不是最佳状态。
艾琳娜暗暗咬住下唇,虽然不远处就有三名白组的同伴,但同时也有敌方的三名对手在场,战局的胜负尚未决出,一丝一毫的变动都会对其造成影响,总之无论如何都要拖住他,不能放面前这个男子进入战局。
艾琳娜疾跨几步向前,但尚未等到她出拳猫山的横踢已至,她只得抬臂挡住猫山的踢击,低身向前侧方向滑步,上勾拳打向猫山下颚,紧接间隙出拳猛击对方肋部。
猫山承受肋击后退缓冲,现在还在药效范围内,疼痛并不会对身体行动带来太大的阻碍,但被对方制住行动也是非常棘手的事情。未给他仔细思考对策的时间,艾琳娜的攻击接踵而至,猫山用余光一瞟四周,躲开攻击的同时猛然发力几步蹬上一旁的集装箱,借蹬力下落的同时依靠地心引力和势能加成朝着艾琳娜颈部下劈。
战斗姿势被自上而下的攻击所破坏,艾琳娜向后踉跄,轻巧落地的猫山以手为轴出腿重重扫击对方踝骨,脚落势起肘击敌方腹部,艾琳娜被迫后退两步,却恰好被紧接的后旋踢踹中头侧太阳穴。
头部被踢中带来的短暂眩晕让她只能勉强依靠后滑步躲过猫山踢向颈部的腿击,猫山定足一顿,脚朝着艾琳娜摆出防御姿势的上臂踢去,趁她手臂麻钝的间隙转身蓄力猛踢向对方下肋。
艾琳娜受到猛踢撞向后背的集装箱,她依靠着身后的集装箱勉强站起身,捂住嘴压抑住呕吐的冲动。
猫山正准备乘胜追击,突如其来的三声枪响打断了两人的对峙。
他朝声源转过头去,看到的是勉强举枪的松茸,以及挡在队友前缓缓倒下的洛基。
*
手枪的来源 http://elfartworld.com/works/25217/
偷了枪的后果 http://elfartworld.com/works/27009/
手枪的下落 http://elfartworld.com/works/26733/
善?恶?这个世界本就是灰色的,不是吗?
到底为什么我还会醒过来,我是为了什么而活着,是你们的性念使得我得以苟且存活在此世吗?放心,你们的愿望我将为你们践行……
嘴角浅浅的上扬,心中的重石结实的着了地……
无数次都想要忘记的被深埋于心底的伤口,被恶意的扣挖,露出鲜红的血液,那个画面还是无数次的重复在脑中……
双眼被浓烟熏得无法睁开,鼻腔充斥着焦灼的气息,它们凄厉的悲鸣声、求救声无力的萦绕于双耳,
“不断,不断的燃烧吧!!这样我就又能得到大笔的金钱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那熊熊烈火之中,男子不顾身上的火焰肆无忌惮的在那片红炎之中奔跑,脸上挂着筵足的笑容。
‘钱,那就是你们的目的吗?’
心中的疑问默默的在无声中产生,黯下的双目显得无神。好像要双耳失聪,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要受到这种折磨。那个人的狂笑声和植物的痛哭声。谁能来帮助它们……不帮帮我……
“谁能来救救我……?”
愚蠢的我,为什么在那之前没有发现人类居然是如此的让人害怕,让人憎恨?…………
双手被那群人铐住来到了不明的地点,一天一天的不断的重复同一件事。多少次,多少次我想让自己面向死神。但是他们都这样不断的阻止着我。
是个奇迹吗?我居然从他们的魔爪中逃脱了出来……
但是再次面对的阳光、天空却又是如此的黑暗?
不明白呢,脸上似曾还拥有笑容吗……
果然都不明白呢………………
少女的脑内,绝望的植株早已静静开出罪恶之花朵。
“人类啊,我回来了哦从你们的管治下。像个怪物一般的。”
准备好了吗?我为你们精心准备的如蜜糖般(天真)的话剧,已经拉开帷幕了哦。
污染,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可恶又可悲的人类发出者让人欢喜的悲鸣,这个场景似曾相似在何处。
嘴角的那一抹微笑是那样的甜蜜,扭曲了的面孔已经连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了。
樱花是吸收血液才可以变的那般殷红的哦。
在落魄的村庄间遍地突然开满了有如鲜血般红艳的樱花,分分钟的血液将要滴落下来。
“哈哈哈!活该也人类哦。”
这笑声像根根银针刺穿心脏的尖锐……
血液铺满了整块土地,恰似那时被火焰所笼罩的森林,它们死亡时的悲鸣与眼前这些可悲的人类是多么的相似啊,那个人在地上苦苦的哀求着,看着面前孩子被侵蚀的脸庞,曾经,曾经的自己就象这个孩子一样,弱小啊……只能听着它们的求救自己却有无能无力,现在。我亦成为强者。
“让我再听听你们那美妙的叫声吧”
鲜血混合着樱花缓缓的飘落,一切都被这美好的假象所掩盖,又有谁会发现,那片神奇的血色樱树林里隐藏着多少的秘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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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中二完了233333333333之后,回来姐弟2个开了农家乐,过起了当勤奋农民的小日子!我家不喜欢打架!但是剧情需要,我文笔烂求见谅【躺平
几经周折终于产出来了…………喜大普奔~~
支线
“歼灭HOODOO大本营,可获得C级支线剧情一个。”
“歼灭……”尹云繁看着传说中的发光鸡蛋更新发布支线任务描述,忽然有种饿了好长时间可算见到粮食了的感觉。但是开头的两个字就说明这个送上门的粮食不是那么容易吃得到的。当初小说里的中洲队付出了大校和全部新人为代价才解决的伽椰子童鞋值多少来着?5000点外加一个B级支线?但人家那场是二十人满级别难度,还是团战前刷分用副本,给的多很正常,而这里只是初级(?)的九人副本,应该不会像伽椰子童鞋那么难攻略……
话说回来,或许碰到伽椰子童鞋她还能安心一些,至少知道能对抗她的方法,而且还不止一种。而这里被称之为HOODOO大本营,从古堡到这里一直只是得到点数没有支线剧情,到这里就撞到个,自己的队伍不会这么走狗屎运张嘴就能吃到一块大馅饼吧?盐圈这种初级基本通用的驱魔只段竟然没有用?!不科学啊!!有用的砖粉线各种没有安全感,碰上这种不了解体系的东西真是麻烦啊啊啊!!在这样下去师父知道了绝对不会让自己好过的……尹云繁不由得有点焦躁起来,抬手紧了紧有些松散了的发髻,目光瞟向其他人。
九方的姐姐抱着那个巨大的会变形的自称本小姐的脑袋,靠着树,仿佛什么也不担心地微笑着;竺澄在检查自己的枪,一片寂静中枪栓被拉动的声音格外清脆,姣好的面庞笼罩在树林的阴影下,看不清她的表情;茨城在她旁边警戒着村子,不知道有什么打算。高堂婴坐在一边低着头沉默着,九方彻来到他身前,以尹云繁的角度来看九方彻刚好将高堂婴挡住,他的声音里带了些许惊讶:“高堂?”他蹲下身,双手似乎做了个抚上面前人脸颊的动作,头稍稍前倾。
啊嘞?这是什么状况?要KISS的节奏?在这种即将开始的杀戮之前?在这阴森的森林里?时间和地点不对吧?还是这是两个人的战前习惯之类的?这两个原来是一对的吗!我竟然没看出来!实在是太失策了啊……尹云繁内心的Q版小人在失意体前屈状疯狂捶地。话说回来,只有我一个人注意到这边的状况了吗?还是前辈们都已经已经习惯这俩人腻腻呼呼放闪光弹了?!……其他人不知道是怎样,至少剩下的那两个新人是没注意到,加里克正拉着沙提说着主神偶尔也会发布些挺酷的任务之类。
好吧,震惊的似乎只有她一个人。尹云繁叹了口气,把视线移回九方彻那边,对方站起来转过身,脸色似乎不是很好。
错觉吗?刚刚还不是这个样子。
“这个支线有人想做吗?”九方彻开口。
“有!”加里克举起他抓着沙提的手,眼里满是兴奋的光芒。沙提任由克里斯抓着他的手,耸耸肩表示他们立场一致。
“……村子里除了成年人还有孩子……”竺澄开口,她并没有抬头,“孩子们是无辜的……”
“可我们也需要这个支线……”茨城伸手搭上竺澄的肩,“别忘了我们发现的那些记录和袭击我们的村民,这些孩子的内里恐怕早已经被替换了……”
“……”
“打怪升级而已,只不过现在需要打的是人形怪,”见轮到自己发言,尹云繁歪歪头抬手环住自己,“现在需要考虑的是要怎样完成任务,这村子虽然不大,但也不是光靠我们几个就能包围住的程度吧?”
“就像攻略一部游戏,找准方法总是可以办到的。”九方彻掰断一根树枝,蹲下身在地面划出村子的简易图,一边说话一边标出地点“村子环山 ,通往外围的路除了我们所在的深林迷宫,就是对面的山谷,一般来讲我们这边也算死路,只要堵住出口就能完成大部分抹杀。加上制高点的狙击,成功率很高。就怕他们会背水一战拼的太狠,会让我们损失惨重……”
“不用考虑那种事情。我、九方、茨城主攻,竺澄找地点狙击支援,新人在外围排查,别让村民有机会逃跑,遇到应付不来的呼叫主攻支援。”高堂婴起身,身上气势猛地一变。额上长出双角,头发变长,异色的纹样爬上脸颊,他直接激发了血统的力量,率先冲了出去。血红色的不明物质从九方彻的背后喷薄而出,茨城拍了拍竺澄的背转身跟上,竺澄抬头扫了一下周围就向选定的狙击点移动,加里克欢呼一声向另一边绕过去,沙提叹了口气握紧分给他的枪跟上加里克,九方的姐姐对他们挥挥手,将自己和那颗大头藏了起来。
尹云繁垂下眼睑,将匕首卡在右手腕的绷带上,左手握紧仪式用剑,深吸一口气。
现在开始我是艾弗琳……
我是艾弗琳……
I’m Aveline……
I’m Aveline……
“……I’m Aveline……”
她抬起手做了个带上兜帽的动作后,冲向第一个猎物。
脚掌从地面踩上树木,在助跑惯性即将消失的时候小腿用力一蹬树干,直接越过对方头顶。腾空瞬间,尹云繁伸出一只手从后面勒住男人的脖子,她的判断并没有失误,男人脊柱的承重能力显然没有超过一个成年人从空中落下的冲击的力道。男人弯下膝盖向后倒去,卡在猎人手腕的匕首滑落掌中,落地猎物尚未倒下,刀刃干脆利落送入男人后腰位置。
一击达成。
尹云繁狠狠转动手腕将男人内脏搅得粉碎,再用力将匕首拔出。鲜血喷溅上手指,顺着匕首划过的弧线在地面留下痕迹,她双脚站稳地面,手中武器已经换成了锋锐细长的仪式用剑。这种切换装备的手法还是从前跑cos舞台剧时学来的,自己好像也有点天赋,后来师父都对这一手颇为欣赏,如今……刚好派上用场。旧世界的回忆在脑海闪过,尹云繁禁不住翘起嘴角,握紧长剑把手,原地转身重心前倾,按照从前对战的经验做出一个手臂前推的动作,剑刃轻易没入了敌人胸膛刺穿心脏,从猎物后背露出一截雪白的尖端。
不知为何,势如破竹这个词语忽然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这就是杀人的感觉吧?剑身刺入人体的感觉意外的并不难以忍受,硬要说的话和做晚餐时切肉的手感差不多,甚至还要更容易些,如果不算力道差别,前者至少不需要用指尖固定。
照例旋转剑身确认猎物死得不能再死,尹云繁抽出剑,寻找下一个目标,整个过程不会超过十五秒。她慢慢不再做花里胡哨的刺杀动作,开始思考如何在歼灭战中提高效率和保存体力的问题。不仅仅是这一场战斗,作为一个新人,任何打斗中基础经验的积累和反思都会成为自己今后幸存的依凭。她绝对不想死,也不想看到同伴死亡,那么尽快结束吧,杀光他们,这些已经非人的怪物。骚乱已经发生,谁知道这会引来什么?越早结束就越安全。
打怪升级一向是这个RPG世界的主旋律,既然系统颁布任务酬劳还挺高,怪还自动送上门来,送上门的经验值不要白不要,而且目前看来小怪级别不高,刚好拿来练手——堪堪躲过砍向自己腹部的斧子,但还是被带走了一层皮肉。这时面前人形怪的胸口迸出一团血花,顺着子弹飞来的方向看过去,竺澄正在瞄准下一个目标。——好吧,更正一下,小怪清理还是挺难的,但是拥有给力的队友是件幸福的事,不是吗?就连这由火焰、尖叫、哭声和咒骂声组成的背景音乐都显得不是那么刺耳和难以忍受了。尹云繁堵在出口将前面三人的后方清理干净,稍微停顿动作,挽起略微散乱的发髻,一边调整呼吸,一边看着在村落中大肆发威的同伴们的背影。在哪里听到过吧,这个背景音乐……对了,是镇魂歌!
——以鲜血为引的,为这里无辜者的亡魂们祭奠的歌声啊……
这么想来打怪收经验的过程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身为RPG游戏专门的玩家可不能对练级过程感到厌烦呢。
战斗接近尾声,除了仍在狙击点的竺澄和仍然躲得很好的九方姐姐,其余人都聚在村子中心的小片空地上。尹云繁看着高堂婴将最后一个人形怪拧断颈子扔在地上,但是耳边没有响起发光鸡蛋给的任务完成的提示音。她环视已经被鲜血和尸体糟蹋了美景的小村子,挑了挑眉。还有没被找到的?哇哦,藏的真好啊。
“我们这边没看到有逃出去的,呐,沙提。”
“嗯,我和加里克能看得到的地方没有。”
茨城睁开眼睛指着尹云繁所在的方向,“在那间屋子里,是最后一个。”
经人提醒后大脑从激烈战斗中回魂归来,才意识到确实有什么一直在哭,让人心烦意乱。尹云繁收起仪式用剑,匕首滑到手心握紧,迈步向那间屋子走去,“我去,很快回来。”现在她只想让占据整个脑海的那哭声快点停止。
推门而图是个小小的客厅,里面的摆设不多,但经过骚乱之后竟意外的整齐,战火并没有波及到这间草屋。一滩血迹从门口延伸到客厅里面的房间,看来是受伤躲进这里了,而且伤的不轻。尹云繁简略在心中作了判断,放轻脚步,慢慢接近只有一块布遮挡门口的里面房间,她贴在墙边仔细分辨里面的声音……很安静,就像里面是间空房间一样。一直在脑海里回荡的哭声应该是源自这里,但直觉告诉她……里面没有危险?!难道是伤的得过重无法动作?不猜了,还是进去看看吧。她下了决心,绷紧肌肉,提着匕首侧身进入房间。
这房间似乎是个卧室,墙壁上挂着的各种诡异的装饰,门边墙角倚着一个老人,从门外延伸的血迹正是来自于他。老人伤口在腹部,以他身下的那成为水洼的血迹来看,已经是活不成了。尹云繁谨慎地补刀完毕,将视线投到房间正中。
那里有一张小床,一个大约有二岁左右的孩子一动不动地趴在上面,床下的地板上布满了人工刻出来的符号花纹,用红色颜料涂了,显得格外诡异。花纹边缘两侧由熄灭的蜡烛围成相对的两条弧线,四个边角方向放着不同的物品。尹云繁半蹲下身,摸了摸蜡油,还带一点温度,应该是熄灭不久,难道是……
“石灰、硫磺、血和头发……哇哦,看起来很眼熟呢……”她皱着眉绕着法阵走了几步,确定这就是她心中所想的那个。 在这部恐怖片里最讨厌的就是这个法阵了,而她现在还会画同这个类似用途却完全不相同的法阵呢,这算成长吧?哈!
她慢步上前,将床上趴着的孩子翻过身,小男孩有着淡金色的小卷毛、粉嫩的小脸蛋,双眼紧闭,不知道瞳色,但就这样看来长大后肯定是一个能引得姑娘们尖叫的帅气小子。身上没有伤痕,衣服有些乱,看起来就是一个睡觉也不老实的小淘气。身为可爱控的尹云繁忍不住捏了捏小男孩的脸,手感很不错(心)。
“好可爱的孩子,一直叫我的就是你吗?啊啦,醒了?感觉怎么样?”
捏脸的骚扰终于把沉睡的小男孩弄醒了,啊,瞳色是漂亮的冰蓝色。对小不点的好感度再升了一个台阶。一只手用不会伤到他的力度将他压在小床上,不让他起身乱动,另一只手一翻手腕将卡在手腕绷带上的匕首握在手中。
“其实我挺好奇的,是什么让你选择了这个孩子?无论在什么地方、什么系统的神秘性传承能和‘婴灵’扯上关系的都属于禁忌类别,碰了肯定没好下场的吧?这个你不知道吗?这是常识吧……”
高震动匕首静静贴在小男孩细嫩的脸蛋上,尹云繁看着冰蓝色的大眼睛,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自问自答:“哦,好吧,我错了,你应该是那种属于没有信仰的,不知道很正常。不过就算你不怕报应,你是怎么想到找个还不会跑、不会跳的婴儿转换的?嗯?你是想用爬的还是想用婴儿的脸来蒙混过关?真可惜,被我识破了呢。”
嘴角带了一丝微笑,她活动手腕,匕首带着恐吓意味行进到胸口的位置,看着床上的小孩子露出一动也不敢动的僵硬的样子,才稍觉满意。“想问我是怎么识破你不是这个孩子的?就是这种眼神,恐惧、还有憎恨。这可不是这么大的孩子会有的神情呢。”尹云繁用手背轻轻划过小男孩的脸,声音渐渐高亢起来,脸上的假笑再也挂不住了,“这个孩子还这么小,连话恐怕还说不顺,他很也害怕啊!可是他无论怎样哭喊,也没有人抱抱他、安慰他。他那么害怕,那么绝望,你却在这个时候和他交换身体让他替你去死!只因为……只因为你这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混蛋不想死!!!”
“……我不会手软,好好向他道歉,然后下地狱去吧!”
这个任务不需要睁着眼睛来完成,尹云繁抬起手又落下,高震动匕首很轻易地刺进了小男孩的颅骨,匕首拔出来所带出的血浆溅在脸上热得能将人融化。耳边传来主神的声音,完成支线任务的提示听起来那样渺远……他睁开眼睛,看着面前自己亲手造成的小小的尸体,眼前阵阵发黑,头痛欲裂,握住匕首的手指怎样也无法放开,理智告诉自己这个孩子已经死了,里面的人也是,那个孩子不会再继续哭泣了,他已经可以安息了。现在应该放下他出门去和同伴们汇合,然后准备迎接下一场战斗。但身体还是无法动弹,觉得自己身体里有什么要断掉了……
“尹云繁?你还好吗?”
脑海里忽然响起同伴的声音,这声音如同打破魔咒一般,让她回过神来,空气进入肺部的感觉让她发现原来自己一直在屏住呼吸,大量空气涌入不由得咳起来。
“尹云繁?!听得到吗?听到请回答!”
呃……回应心灵锁链的方法是什么来着?“啊……我没事,就是给自己呛到了……那个……听得到吗?”
“听得到,没事就好。搜索下村子我们就离开。”
“好的。”
脑海中哭声已经消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寂静和荒凉,在这她一刻清晰认识到——一切都变了。这个世界,已经不是从前的世界了。
低头笑了一下,尹云繁用小孩子的薄被,擦净脸上血迹,将小男孩包好。匕首收进袖管,转身走出房间。她仰头望向蓝天,脚下踩着被鲜血浸润的土地,手指将发丝撩到耳后,抬腿跟着队友们走出村落。
“完成支线任务:歼灭HOODOO大本营,获得C级支线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