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咲
正文:
小麦色皮肤的青年身手矫健,在树干间跳跃移动。他转动视角挑选着看上去承重不错的树干,从一棵树到另一棵树,动作行云流水,这大大加快了他穿越这片树林的速度。
当看到目的地的木屋出现在视野里的时候,他选择了一根位于前上方的粗壮树枝,脚下用力一跃,伸展手臂,手就扣到了那根树枝上。他由此借力向前一荡一跃,在空中画过一道漂亮的曲线,稳稳当当地落到地面上,露出比太阳更爽朗的笑容,向前方早已等候着他的年轻姑娘问好。
“好久不见,美丽的春花小姐,您的邮件到了。”他不知从哪里取出了一束鲜花,递到年轻姑娘的面前,“请查收,这是您的邮件,春天的时光。”
头戴一顶棕色圆顶毛毡帽,扎着一条长长的麻花辫,穿着朴素的印花裙子和棉衣的少女也绽开了甜美的笑。她收下鲜花,惊喜地看着还带着露珠的花瓣,闭眼享受了一番鲜花的清香,抬起头来向青年道谢:“谢谢!您每年都是那么准时呢,信使先生。”
“按时送达邮件,是我的本职工作。能给您带来笑容,这是我的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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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花小姐第一次见到这位信使先生是大约十年前。那时候的信使先生也和现在一样,穿过树林,给她送来一束鲜花,告诉她,这是给她的邮件,邮件的内容是“春天的时光”。
从有记忆以来就生活在雪原上的春花小姐不太知道春天是什么样子,但是她很喜欢信使先生给她邮递来的那一束鲜花。信使先生送来的花特别新鲜,翠绿的茎秆伸展着,柔软的花瓣上还沾着清澈晶莹的露水,是这片白茫茫的雪原上绝对看不到的、充满生命力的鲜艳色彩。看在春花小姐的眼里,那简直就是奇迹般的色彩。
“请问,寄件人是谁呢?”
“是您的祖父,美丽的春花小姐。我在五年前接下了这一单生意,从今年开始,只要您还生活在这片雪原上,我就会每年为您邮递来一份春日的时光。”
信使先生自称是时光信使,邮递的物品都是不同的“时光”。从事时光信使这一工作的,都是信使先生的同族,他们长得和人类别无二致,但却不算是人类。时光信使甚至能够穿越时间送达邮件。
“如果按照人类对于时间流逝的理解,那我们这一族的寿命,确实很长很长。”信使先生说。
根据信使先生的转述,春花小姐出生的时候,这片大地还是有分明的四季的。春花小姐出生在百花盛开的春天,她自一出生就对鲜花充满了兴趣,于是她的祖父才为她取名“春花”。可惜在春花小姐两岁那年的冬天,毫无预警的气候变化袭来,整片大陆都沉入了永无止境的寒冬。春花小姐的祖父是一位博学的老人,他找到了时光信使,向他订下了这份长久的订单,希望时光信使每年能为春花小姐送来一束春天的时光。不过很可惜的是,在这份订单开始邮递前,春花小姐的祖父就已经去世了。
“谢谢您,爷爷。”春花小姐抱着手上的鲜花,抬头对着天空轻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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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信使大多时候都是承接一些一次性的订单,比如送向过去或是未来的人的信件,比如一些古老的信物。他们穿梭在时光的狭缝间,只有偶尔休假的时候才会回到自己原本所在的时代。像春花小姐这样的长期订单,在信使先生的工作经历里也不多见。于是虽然一年也只见到一次,信使先生却理所当然地和春花小姐熟络起来。
当然,这也托了春花小姐热情好客的福。当她发现信使先生每年总是在非常准确的时间送达邮件开始,就会算准时间,在信使先生到来前准备一些美味的食物,好来款待这位为她邮递来春日美好时光的好心信使。
每当信使先生以“我已经收过这一单生意的报酬了,不可再收”拒绝春花小姐的时候,春花小姐就会皱起细细的眉毛,苦着脸向信使先生抱怨:“可我也没有别的亲人了,您看,我一个人,要怎么吃下去特意做的这么多东西?”
信使先生就没法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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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花小姐第一次看见信使先生满身的伤痕,是在两年前。
信使先生一如往常给她递来鲜花的时候,她隐约从信使先生袖口下的手腕上,看到了许多条细细的伤痕。
“信使先生,您受伤了吗?”春花小姐指着信使先生的袖口问。
信使先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缩了缩手,让棉衣的袖口盖住那几道伤痕,向春花小姐笑道:“是伤,不过不是受伤了。没事的,不用在意。”
“我可以……看看你的伤吗?”春花小姐小心翼翼地提出了请求,不自觉地,细细的眉毛又皱了起来。
信使先生对于春花小姐这样的表情最是没有办法,苦笑着同意了她的请求。
春花小姐屋子里的壁炉总是烤着火,把整个小屋子都烤得温馨又暖和。信使先生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与春花小姐稍微拉开距离,脱下他为了穿越雪原而穿的厚外套。
信使先生的厚外套下边仅着一件紧身背心,没有多余的衣物。随着他脱下外套的动作,满是伤痕的两条手臂就露了出来。
“哎呀!”春花小姐惊呼出声。她只是以为信使先生受了伤,想瞒着她,却没有想见到一副如此触目惊心的光景。
那躯体上遍布着或深或浅、或新或旧的伤痕,仅她目所能见,就何止是数百道。甚至还有伤痕从信使先生所穿的背心底下延伸出来,可以想见,那被衣服布料覆盖住的地方是如何模样。那些伤痕交错斑驳,刻在皮肤上仿佛形成了一种古老又神秘的纹理。
春花小姐缓缓抬手伸向前方,似是想要轻轻触碰那些密密麻麻的伤痕,却在半空悬住,不敢去碰。一股浓烈的负罪感席卷了上来,她开始反省自己的请求是否太过任性和冒犯。
“对不起,信使先生。我不该提这么过分的要求。”春花小姐自责地低下头。
“哎,哎!不是,没事的。”信使先生慌张起来,他穿回外套,手足无措地安慰春花小姐,“看着恐怖而已,你别露出那么难过的表情啊。”
“信使先生,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伤……你疼吗?”
“春花小姐,你见过树桩上的年轮吗?”
信使先生微笑起来,就像透过窗玻璃照进屋子里的暖阳一样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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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信使先生,请带上这些新鲜烤好的面包吧。明年见!”
春花小姐笑着把面包提篮递到信使先生的手里,向信使先生道别。
“谢谢您,美丽的春花小姐。那么就明年再见了。”
信使先生也已经不再推拒春花小姐的好意,收下了面包。
春花小姐看着信使先生远行的背影,唱起信使先生教给她的老调,当作是为信使先生送行。
一年过去,想必树木上的年轮又增加了一轮,就和信使先生身上又会新增加几道伤一样。
“每过一段时间,我们的身上,就会自然地形成伤痕。不过只有最新出现的几道伤痕会疼而已,淡了的,就不会疼了。”
那个时候,信使先生是这样告诉春花小姐的。他的眼神真挚,一点都没有说谎或者安慰的意思。
“时光信使可以穿越时间。对我们而言,时间的流逝不依托于天地昼夜,而仅发生在自己。这些伤痕的刻印,是时光信使的荣耀和勋章,也是警醒。”
“时刻疼痛的伤痕,提醒着拥有漫长生命、可以自由穿梭于过去和未来的时光信使,时间流逝不止。”
“我们把投递的邮件称作时光,试图借此连接过去和未来。但我们也清楚,没有任何逝去的时光可以被人为留下。”
那是春花小姐第一次看见信使先生露出这种遥望着远方的眼神,她忽然感受到信使先生已经走过的时间是多么漫长。
也正是那时候,信使先生唱了那一首时光信使一族的老调给春花小姐听,并且在春花小姐的请求下教会了她。
春花小姐一直把信使先生告诉她的、这首老调的含义记在心里:
“我们何以铭记时光,我们何以珍藏时光?
我们何以书写时光,我们何以记录时光?
逝去的时光早已远去,我们只得在记忆的碎片里窥视。
时光不在指尖,时光是刻满全身的伤痕。”
—End—
备注:这回不仅是个无聊的故事,可能还是个看不懂的故事。寻思了半天不知道怎么改,弃疗了。
评论Mode:笑语/求知
我时常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东西
阅读请自行带入陈佩斯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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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好嘞,再来最后一遍彩排。
导演:台词都记住了没?
洛川:记住了。
花梨:我也没台词啊。
导演:行,准备好了?灯光收音就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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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约风格的厨房里,花梨在灶台边锤牛腱子肉,洛川在客厅,电视里播放着东京爱情故事,声音开得很大。)
洛川:我点了达美乐披萨,还有十四分钟到。
洛川:你喜欢薄荷叶,我还没忘,备注里写了。
洛川:你以前啊,总说每次吃到薄荷叶,就好像夏天还没有结束一样。
洛川:现在,夏天结束了。
洛川:我和你,也只有十四分钟了。
洛川:你……还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洛川一格一格、缓慢地调低了电视音量。厨房里,花梨还在拿着不锈钢松肉锤敲击牛腱子肉,声音很大。)
(锤子一个不留神,砸到了小手指上。花梨停下了动作,电视里的声响也尴尬地在此时戛然而止。)
(花梨叹了口气,从冰箱底层里拿出一个冰袋,沉默地把手指按在了冰袋上。)
导演:背景音乐起,给内心独白。
花梨:(以前,我以为一切都是有机会挽回的。)
花梨:(化掉的冰淇淋,可以去买新的。)
花梨:(化掉的冰袋,放到冰箱里,第二天,就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
花梨:(只要感情没有过保质期,他做的一切,都不会有错。)
花梨:(但是,现在,在我做着这道你最喜欢的五香牛肉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一切都过期了。)
花梨:(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想,或许你也不知道。)
花梨:(时间,不就是一个没有道理的东西吗。)
导演:梅岛诚,跟上跟上。
(一旁打瞌睡的梅岛诚摘下盖在脸上的校园泳装写真,拿起凳子上外卖小哥造型的人皮套在身上。)
(梅岛诚走到了别墅门外,抬起手,犹豫了很久,又放下。)
(退到了花坛外,最后,终于摁响了门铃。)
梅岛诚:你好,外卖到了。
梅岛诚:(三千七百米的夜莺镇,我想,或许,我又找到你了。)
导演:咔!
导演:试演还行,休息一下,争取等下一条过。
松肉锤:哐哐哐哐哐!
松肉锤:哐哐哐哐哐哐哐哐!
导演:宿利花梨,我让你停下。
花梨:五香牛腱子就是要腌入味,这我半边都腌完了,你怎么能让我停下呢。
花梨:光腌一边哪行呢,另一边不就一点味儿都没了吗。
导演:你管牛腱子干嘛,这场戏重要的是……重要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花梨摇头。)
导演:什么演员呐,一点自我修养都没有,洛川,你来讲讲,重要的是什么?
洛川:这个最重要的嘛……
花梨:你也不知道呗。
洛川:那不可能。
花梨:那说说呗。
洛川:最重要的,就是追寻。
导演:对咯,这场戏,最重要的就是追寻。宿利花梨,你还要好好打磨打磨,才能成为一个好演员。
导演:摄影,给我看看刚刚那一条拍的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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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梨:追寻……追寻什么?
松肉锤:哐哐哐哐哐!
洛川:你小点声,追寻的当然是导演要拍什么啊。
松肉锤:哐哐哐哐哐!
花梨:他要拍什么管我什么事?他是导演啊?
洛川:那没办法,人家外号凝津王家卫,你得跟着人家的节奏走,想不明白就对咯。
花梨:莫名其妙……
导演:全体注意了全体注意,刚才那条效果还行啊,这次正式拍了。
导演:争取一遍过。追寻,好好追寻,明白了吗?
(简约风格的厨房里,花梨在灶台边锤牛腱子肉的另一面,洛川在客厅,电视里播放着东京爱情故事,声音开得很大。)
洛川:我点了达美乐披萨,还有十四分钟到。
(花梨把锤好的牛腱子肉盖上保鲜膜,均匀地抹上酱油、盐和黑胡椒,开始腌制。)
洛川:你喜欢薄荷叶,我还没忘,备注里写了。
洛川:你以前啊,总说每次吃到薄荷叶,就好像夏天还没有结束一样。
(厨房定时器响了起来,花梨点燃了燃气灶,冷锅下油。)
洛川:现在,夏天结束了。
(没过一会,锅里就升腾起了热气。花梨拿起一旁的牛腱子肉,一鼓作气,扔进了锅里。)
洛川:我和你,也只有十四分钟了。
五香牛腱子:刺啦——
洛川:你……还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五香牛腱子:刺啦刺啦——
铲刀:啪——哐哐——啪——
导演:什么声音!
导演:好嘛,宿利花梨,让你演感情戏,你怎么就炒上了。
导演:停停停,先别拍了。
(花梨拿起八角茴香,扎成调料包。)
导演:停下停下,宿利花、
手机铃声:赞助来了!赞助来了!赞助来了!
导演:等会,我接个电话。
花梨:没事,我不急,心急吃不了热五香牛腱子。
花梨:洛川,来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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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导演满脸阴沉地回来了。)
梅岛诚:导演,怎么说?我这道具还要不要重新准备了?
导演:大事不妙。
导演:最近不是悬疑剧突然爆了嘛。投资人刚才来电话了,咱们也要改。
洛川:(嚼嚼)怎么说?加一条支线在里边?
导演:投资人说了,我们要改动作悬疑片。
洛川:(嚼嚼)动作片?那我和花梨也都不会拍动作片呐。
梅岛诚:这投资人太不靠谱了,不能商量商量么。
导演:人脖子上两条大金链子,大夏天的还穿着貂,看着就是混道上的,你去和人家商量?
梅岛诚:那我也不是没有局子里的朋友的嘛……没没没,我说着玩的,导演您接着说。
导演:这事我已经拍板了,就改动作片。看吧,还是得亏我拍电影没剧本儿,就有这点好处,要改啥就有啥。
导演:准备准备,开始吧。
花梨:(嚼嚼)这……怎么演?
导演:看我眼神行事。
花梨:(嚼嚼)你头上就三根萝卜秧,那也没脸呐。
导演:咳,追寻,追寻,记住了没,追寻!很重要!记住这点就成了。来啊,吴宇森,暴力美学!
导演:把你俩嘴里的牛肉赶紧给我咽下去!
导演:梅岛呢,上。
(梅岛连拉带扯撕下了外卖员的人皮,赶紧套了一张中年男人的,拧下一条腿扔给花梨,自己血呼啦差地躺在了客厅地砖上。)
(凌乱的厨房里,尽管已经夜深,依旧没有打开灯。)
(垃圾桶旁边,花梨颓然地坐在地上,脚边放着一大块鲜血淋淋的肉。)
导演:给近景,脸部特写!
(厨房的对面,阴冷的客厅里,同样没有开灯,只有闪着雪花的电视发出幽幽的浅蓝色光芒。)
(在这唯一的光源范围内,地上躺着一具没有左腿的男尸。男尸的身旁,洛川举着一个烟灰缸,还有些微微喘气。)
洛川:……到时间了。
(话音刚落,花梨从地上猛地站了起来,一手拿过菜板上的菜刀,一手抄起地上的肉块,大张旗鼓地剁了起来。)
(鲜花和肉末一同张扬地四溅,将厨房洁白的瓷砖染成了深红色。)
(与此同时,客厅里的洛川再次拿起烟灰缸,对着梅岛诚的脑袋,用力地砸了下去。)
(比厨房里的演出更加引人注目,灰白色的脑浆染上鲜血之后,变成了可爱又可怖的粉红色,溅在洛川苍白的嘴唇上,和翘起颤抖的睫毛上。)
(同一场杀戮,不同的演员,同样的激情与疯狂。鲜血如同瀑布一般绽放,清冷的别墅里,回荡着敲击声和洛川低沉的喘气。)
导演:音乐,卡点,都跟上!
导演:血浆呢,再来两桶!泼!
(时钟的秒针一点一点跳动,在它与分针再次重合的那一刻,午夜的整点报时响起。)
(如同约定好的那样,花梨与洛川一同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最后,洛川把烟灰缸狠狠地扔向空中,砸在了水晶吊灯上。)
(吊灯轰然倒塌,在下坠的慢镜头里,慢慢碎裂,闪耀着刺眼的光芒。)
导演:Perfect!
导演:我想想我想想,还有哪里差了一点点的感觉。
花梨:导演,梅岛诚的脚好臭,好恶心。
梅岛诚:不是,是这块皮臭啊,你怎么能诬陷是我臭呢,我从来没有脚的。
梅岛诚:再说人皮保养很麻烦的,能像现在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导演:不对,我觉得,问题的关键就在脚上。
梅岛诚:导演你要这么觉得,那我也没办法了,你批经费给我买张新人皮呗。
导演:不是你的脚。我明白了,吴宇森不是我的毕生追求,我想呈现的,是昆汀的味道!
导演:对!就是昆汀!
梅岛诚:这俩也没差多少啊。
导演:不,你知道他俩最大的差别在哪里吗?
梅岛诚:哪?
导演:脚。准备,再来一遍!
导演:先把现场打扫一下,保洁呢?快点过来。
(佐枝子拿着围巾入场,开始擦地。)
佐枝子:我擦,我擦。
花梨:导演要不要也来点?五香牛腱子?
导演:还吃呢!那都是上一场戏的了!
花梨:这放久了都凉了,你可不得赶紧吃吗。
洛川:这牛腱子确实不错,吃完砸人都有劲儿了。
导演:……吃吧吃吧,你俩吃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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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好了啊,所有人准备好,听我指挥。
导演:花梨,你去门口,把鞋脱了。
花梨:脱了。
导演:对,很好。你怎么穿毛线袜呢老太太吗,也脱了。
花梨:行。
导演:对咯,摄影,去给脚部特写。
导演:凑近点儿,对,要拍出艺术感,不要色情。
导演:来,走两步,没病走两步,对,轻盈随性一点。
导演:好嘛,你看,现在昆汀的味儿不就很足了嘛。来,后面按照刚才的排练继续啊。
导演:梅岛,赶紧上。
梅岛:又得换张皮……今儿我都没正经卸妆呢,明天早上肯定起皮爆痘。
导演:少废话。
(梅岛把断了条腿的人皮脱下来,揉呗揉呗扔到了是垃圾桶里,从化妆箱里重新掏出了一张中年男人的皮穿上。)
梅岛:那这回我撕手总不会臭、
手机铃声:赞助来了!赞助来了!赞助来了!
导演:等会,我接个电话。
花梨:您慢接,洛川,梅岛,来吃五香牛腱子不?
梅岛:我这右手刚撅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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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导演满脸阴沉地回来了。)
洛川:这回又怎么说?
导演:投资人说他思考了一番,果然新年上悬疑动作片还是欠考虑。
梅岛诚:(嚼嚼)我早这么说了嘛。
洛川:(嚼嚼)那这回我们?
导演:倒也没说要大改,就是稍微喜庆点儿就行了。
洛川:(嚼嚼)人都砍成那样了,除了颜色也没哪儿喜庆了。
导演:没有喜庆我们可以创造喜庆嘛,对了,投资人还介绍了俩带资进组的,你俩长点眼力见啊。
导演:诶,你看,这不就来了嘛。
(白雪幸和大佑池玖穿着晚礼服走进片场。)
导演:还按照刚才的流程来,注意听我耳麦里指挥啊。
导演: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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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花和肉末一同张扬地四溅,将厨房洁白的瓷砖染成了深红色。)
(与此同时,客厅里的洛川再次拿起烟灰缸,对着梅岛诚的脑袋,用力地砸了下去。)
(比厨房里的演出更加引人注目,灰白色的脑浆染上鲜血之后,变成了可爱又可怖的粉红色,溅在洛川苍白的嘴唇上,和翘起颤抖的睫毛上。)
(洛川怜爱地捧起梅岛诚的脑袋,一步一步走向餐桌。)
(与此同时,花梨早就等在了餐桌旁。)
(纯白的桌布上点着浪漫的蜡烛,摆放着香气摇曳的百合花,梅岛诚裂开的脑袋,和一盆吃掉了一半的五香牛腱子。)
洛川:我们……是来加入你的家庭,不是来破坏它的,梅岛。
(花梨和洛川一起低头亲吻了粉红色的脑袋。)
导演:好,就是这个气氛,正所谓有吃有剩,破而后立,新年大吉,来年不愁!
导演:音乐起!
(白雪幸和大佑池玖入场,分别站在花梨与洛川的身后。)
白雪幸&大佑池玖:好运来祝你好运来!
白雪幸&大佑池玖:好运带来了喜和爱!
白雪幸&大佑池玖:好运来我们好运来!
白雪幸&大佑池玖:迎着好运兴旺发达通!四!海!
导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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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卫竟如此好水字我发现了财富密码要不是太水了还想来一段诺兰(别水了求你了
想不到吧梅岛诚不出场我也硬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