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这里...是哪里?
顾景恒站在一片熟悉的景色之中。面前是车水马龙的马路,身后是绿意盎然的公园。他疑惑地退后一步,不出意料地看见了一对金发碧眼的情侣坐在花坛边上窃窃私语着。
我不是...去了无限恐怖里吗?怎么会再次回到这个地方?顾景恒好像知道了自己身处何方,但是好像又不是很明白。
情侣好像没有看到自己,旁若无人般调着情。
我...在这里...是幽灵?我...死了吗?
“哥哥...”身边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顾景恒下意识地转头,看到了许久没有出现的顾景泽。
顾景泽微笑着,双手插兜,眼睛并没有看着顾景恒,嘴里哼着一个调子。
这里,到底是哪里?这个调子,为什么这么熟悉?
为什么?
到底...在哪里听过?
顾景恒眉毛不自觉地拧在了一起。
并没有质疑顾景泽为什么在这时候出现,大概是忘了,还是被忘了?
顾景泽头也不转,调子停下,淡淡地开口道:“哥哥...你不记得了吗?也是,你高智商不是盖的,在小时候便催眠了自己,把这段记忆给消除了。那么,我现在就让你记起来。哥哥,你不该忘了它的。”
顾景恒的视野里,出现了两个小孩。
一个黑色的短发清爽,潋滟的金色瞳仁里闪着童真的光彩;一个近乎墨蓝色的头发扎成辫子,在肩上柔顺地垂着,琥珀色的眼睛天真地眨着。可以看出,两人有七分相像。黑头发那个是哥哥,蓝头发那个是弟弟。他们边走边笑,白嫩的小手紧紧握着,从公园那头走来。
耳边,可以听到两人清晰的对话,隐隐约约,还有歌谣在吟唱:“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如今,你已远行,如此的远,远到我已经嗅不到你的气息,远到我已经看不到你琥珀色的眼瞳】
“随便啦,景泽今天玩得开心吗?”
“很开心啦!对了哥哥,我有一个礼物送给你!”
“礼物?我们今天都在一起,你哪来的礼物给我?”男孩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不要...
【我墨蓝色的天空已经开始下着小雨,五月的天,怎么说变就变呢】
“喏是我看见没买的东西啦!哥哥,你在这里等一等,我马上回来。”小孩的声音如风铃清脆,声声都敲在了顾景恒的心里。
不要!
“好的...小心点哦,如果要过马路的话。”
不要不要不要!
“我知道了啦!我又不是第一次自己过马路。真是的,哥哥和管家叔叔一模一样!”小孩——景泽做了个调皮的鬼脸,蹦蹦跳跳地走了。
【闪电一样的黑暗道路,谁来护航?】
不行!不能过去!
男孩微笑着靠在了花坛边上,看着弟弟远去的背影。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我们是暂别呢,还是诀别呢?】
刺耳的刹车声在天际徘徊。
顾景恒闭上眼,叫喊声如同胶水般被黏在了喉咙口,伸出去的手滞在了半空中。眼角缓缓渗出一滴泪。
【请等等,兄弟,在黑暗的殿堂之中,我带着光明,与你相会】
“你看到了吗,哥哥?”顾景泽的声音在黑暗之中响起。
顾景恒猛地睁开眼,看到了顾景泽唇边一丝冷冷的笑意:“都是你啊...都是你的错。如果你没有迟疑的话,我就不会死了。哥哥,都是你的错啊。而且,你看,你到现在还在犯着这个错,说不定,你现在的同伴也会被你害死哦。而且啊,你还把这件事全都忘记了,和你的同伴们,‘玩’得很开心嘛。”
顾景恒放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攥成拳,手心里全是冷汗。
是的,就是自己的迟疑。自己完全呆住了,平日良好的教养全都灰飞烟灭,想不起打急救电话,还是那对情侣首先做了措施,才让顾景泽撑到医院,和自己告别。
都是我的错我的错我的错我的错...
血色从卡车底下蔓延出来。
顾景恒麻木地看着急救车来,急救车走,日光般金色却无光的眼睛底下带着泪痕。
天空刹那间变成了血红色。
顾景恒已经站在了一片曼珠沙华之中。
“呐,哥哥。”顾景泽微笑着站在自己身侧,“你说,我是死了,还是没死呢?”
顾景恒想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得说不出话。勉强吞了一口唾沫,声音暗哑地说:“我...不知道。”
“不知道?”顾景泽笑了一声,“哥哥,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你不是我亲爱的,智慧的,镇定的哥哥吗?”
每一个字都像是讽刺。
顾景恒觉得他知道为什么顾景泽不出现了。自己...在主神空间的时候,仍然没有记起这件事。意外发生的时候自己八岁,顾景泽五岁,十岁时自己把自己的记忆封印了,他...催眠了自己,从此只记得自己有个弟弟,早夭。但阴郁的性格怎样也改不过来,直到...
“菀文呢?”脱口而出,顾景恒的语气里带了些急躁,“我是死了吗?”
不可想像自己死了之后温菀文的表现。
“哥哥,你是说温菀文吗?”顾景泽恢复了轻松,“哦,他啊...现在没事,不过,哥哥你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我...真的死了?”
“不会不会。至少你的肉体不会。不过灵魂嘛...我就不敢说了。”顾景泽不知何时变出了一把小刀,还是顾景恒惯用的手术刀,懒洋洋地在指尖旋转着,脸上带着似是而非的笑意。
“你要...杀了我吗?”冷静得顾景恒都觉得诧异。
“也许哦...看我心情啦。”顾景泽唇角勾起一抹似是而非的笑,桃花眼斜瞥着顾景恒。“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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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景泽睁开了眼。
他动了动手指,发现一切正常。
“怎么了?身体...还好吗?”耳边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顾景泽发现是他在半扛着自己。
“还好...就是很久不动了,不习惯。多谢。”顾景泽礼貌而疏离地回答。
那个男人担忧地看着自己,根据顾景泽的推断和从自己哥哥那里得到的消息,他应该是温菀文——那个哥哥的故友。
“那你的眼睛...怎么变成琥珀色了?”修长的手指仿佛要触碰自己的眼睛,顾景泽下意识偏开头,发现自己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
顾景泽把手从温菀文的肩膀上拿下,皱着眉将眼镜拿下顺手塞到白大褂宽大的衣兜里:“我没事...你是温菀文吧?我听哥哥说过你。”再把梳好的辫子解下,恢复成了自己最舒适的状态。
“你...不是景恒?你是景泽?怎么会是你?”
“就是我。”顾景泽干脆利落地说道,“哥哥他...说起来,你们谁给他施加精神混乱的?”
“是...我的身体。”前面的一个年轻人似乎听到了顾景泽最后一点的疑问,不好意思地转过头来,“当时我的灵魂不在自己身体里,然后你发现了,他就...”
“我知道了。谢谢你。”仍然是礼貌冷漠的回答,微微笑着的顾景泽把外衣脱下,顺手塞到了温菀文的手里。
“你...这是?”温菀文看着自己手里有些肮脏的白大褂,吃惊地问道。
顾景泽仍然保持着微笑,熟门熟路地将便签纸和一支笔从红色唐装的暗袋里抽出,刷刷地写了不少字。
这个暗袋...连我也不知道。温菀文惊讶地看着顾景泽的举动,盯着顾景泽一眨不眨。
“你不会知道的,这是我和哥哥两个人的约定。”顾景泽仍在写着字,眼睛并没有看着温菀文,但是说出来的话让人想起了一种动物——狐狸。
顾景泽把几张写满了的便签纸从厚厚的一沓上撕下,琥珀色的双眼笑着盯住温菀文,手上动作停下:“我哥哥也说过我是只小狐狸。所以我的理想是个商人。”
他...会读心吧。
前面的几个人也发现了后面两人的小动作,都转过身来。
刚刚说话的年轻男子局促地继续开口:“景恒...还有菀文,我们快点走吧。墨文铎、鲁文佐尔和倪昊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你们最好还是不要掉队了吧。咦景恒你怎么换了装扮?”
现在才发现的封杭似乎神经在某个方面有点粗。
“没事,我们很快上来。”温菀文出口答应,旁边的顾景泽却是不给情面:“你自己去吧,我有些事情要办。”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
“你没事吧...现在还是跟着大部队比较好。”温菀文出口劝阻,虽然自己和他不是很熟,但毕竟...这是景恒的身体。
“我没事。”顾景泽苍白的脸色带着隐隐的坚毅,“等下把这张便条给哥哥...我时间不多了。我不能害了他。”
温菀文沉稳地收了便条:“我知道了。”意外没什么表情的脸,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那么,再见。”
一身火红色的唐装的少年步子虚浮但坚定地迈向了树林,有人想上去劝阻,被温菀文拦下了:
“你在干嘛啊?!假如他死了怎么办!他不是你的景恒吗?”墨瑾的情绪激动。他们并没有听见他们俩的对话,其他人也一脸疑惑。
“他不会死的。他答应过我。而且,他不是景恒啊...但是他不会害了景恒的。”
最后两句话喃喃如梦呓,长长的刘海在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原本立体的五官更是如同刀削一般。没有人看清温菀文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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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me Over.”顾景泽清脆地打了一个响指,“哥哥哦,你输了。”
顾景恒一身狼狈地站在彼岸花海之中,白大褂上沾染的液体和花的颜色相同。
勉强地撑起自己的身体,顾景恒直视着顾景泽。
“是什么,让你变了?让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顾景恒咳嗽两声,用手捂住嘴,指间溢出几丝血液。
顾景泽并没有回答。他戏谑地盯着红色的,流淌着的液体,蹲下,摘了一朵彼岸花。
“曼珠沙华,有花无叶,有叶无花。不过呢...我更喜欢叫它石蒜。”红色的,长长的花蕊在顾景泽手掌之中摇摆着,媚惑的样子。
“哥哥,你知道吗,为什么我喜欢红色?”顾景泽抬眼看着顾景恒,问出了一个无关的问题。
顾景恒没有回答。
顾景泽也不在意,自顾自说了下去:“因为,我觉得,红色是这个世界上最艳丽的颜色。就像血,哦?”
血色的天空之中,传来了一个缥缈的声音:“哥哥啊,我没变,是你变了啊。”仿佛一声天空的叹息,轻盈,却像一记重锤敲在顾景恒心上。
顾景恒心头一震,双眼睁大,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那个捏着红色的花的青年。
“哥哥。”顾景恒的背后,又传来了一个声音。
顾景恒一转身,看到了一个少年。琥珀色的眼睛里全是悲悯之色,墨蓝色的长发松松地垂在肩上。
多么熟悉的少年啊。
顾景恒怔怔地望着那个手里拿着一朵小小的鹤望兰的少年。眼里,不禁流下泪来。
“哥哥,你看,这是你最喜欢的花,你还记得吗?我说过,它的颜色,很像你的眼睛和我的头发。”
“哥哥...”
少年一声声真切地唤着,顾景恒的泪越发汹涌。
他嚎啕大哭。
他冲过去,紧紧地搂住了那个拿着金色的花的少年。
在他还年纪小的时候,弟弟的死去时,他没有哭;作为资历浅的小法医被欺凌时,他没有掉过一滴泪;疼爱他的外婆去世时,他只掉了几颗眼泪。
现在,他哭了。
嚎啕大哭。
他身后的那个青年顾景泽,不知道什么时候,和曼珠沙华一起消失了。
在这个世界里,盛开了无数朵金色的,鲜艳的,鹤望兰。
仿佛丛林一般,高大的花茎将两人包围在一起,灿烂的花朵开到了现实世界中的数倍大小,垂下了枝桠。
这里,只剩下了铺天盖地的鹤望兰,还有一对兄弟。
“哥哥,你走吧。”许久之后,顾景泽开口道。
“不...不要。”干哑的嗓音,把顾景恒自己也吓了一跳,幼稚了一把,“我不要。”
“你必须走啊。”顾景泽将顾景恒轻轻推开,用略显稚嫩却坚定不移的声音说道,“你的同伴,包括温菀文,怎么办?”
“......”顾景恒迟疑了。作为理性的角度,他现在必须抽离自己的意识,但是,他不想再和顾景泽分开。
“以后,别那么作践自己了...这个意外,不是你的错。真的,真的不是你的错。也许我现在才说有点迟了,但是啊,哥哥,你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
“哥哥,再见。”
顾景恒不受控制地坠入了深深的黑暗之中。
不...不要...景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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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景恒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块大石头上。
自己的身体并没有不舒服,只不过很久没有接触有些陌生。石头周围的树木茁壮地长着,顾景恒略一思索便知道这是村庄旁边的树林。
没想到...景泽到这里来了啊...
看了看身上的装束,发现完全是顾景泽的习惯,顾景恒不禁苦笑一声:景泽,你还活着吗?或者说,你在我心里,还活着吗?
把头发给扎了起来,顾景恒没有从兜里摸到眼镜。
啊呀景泽那个家伙,居然没把我眼镜给留下来,真是的...
现在想到他,心里没有了负罪感,倒是重新有了顾景泽刚刚死去时内心的苦涩。除了苦涩,顾景恒还会觉得他还活着,还鲜活地活在自己的生命里。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
站起来时,顾景恒发现自己右腿有些疼痛。一瘸一拐地走到了树林外面,才发现有三四具村民的尸体。
看来是景泽那个家伙干的啊...也难为他了,要做这么多事。
慢慢向同伴先前离去的方向移动着,顾景泽除了给温菀文那张便条,也给顾景恒留了一张。
【亲爱的哥哥:
这是我留给你的最后一张纸条了,另外写的那张在温菀文那里,记得去拿。也许我会死,也许不会,你认为呢?还有,你臆想出来的那个景泽不是我,你要记得。
你的同伴们去的方向,我放了一块浅灰色带有深色螺旋花纹的石头,你跟着去大概就可以了。被巫术控制的村民大概还有几个,少消耗点体力,这些人很难缠。
景泽留】
一如既往的说话风格和狐狸般狡猾的脑子。果然是景泽。
顾景恒顺着顾景泽指引的方向走了一段路,不出所料地碰上了几个村民。顾景恒从纳戒里抽出龙鳞匕首,轻松地应对着。
可是,渐渐地,村民越聚越多,顾景恒的应付明显有些吃力,也渐渐挂了彩。一不小心,右腿受伤的地方被村民一脚踢中,他不禁闷哼了一声,行动越发迟钝。
由于幻境之中他和臆想出来的顾景泽的一番交战,顾景恒已经没有多余的精神力量来激发自己的血统,只能硬撑着与村民对抗。
不对!顾景恒在与越来越多的村民的交战之中,发现了不对劲:这些村民,是由巫术控制的,应该不会有智慧才对...可是,他们居然会集成群战斗,并且,对准自己的伤处攻击!
这不对!看来景泽的预测在这里也会出差错,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顾景恒咬牙支持着,鲜红的血液被大红的衣服吸收,变成了深黑红色,凝结起来,让顾景恒原本就不顺畅的动作越发僵硬了。
再坚持!再坚持一会!血液流失过多使顾景恒的感觉有点迟钝,他咬着舌尖,嘴里的血腥味使他清醒了一会。
一个村民倒下了,又一个村民倒下了...顾景恒且战且退,还剩了五六个村民时,舌尖的痛也无法使自己更加清醒,他趁着最后清醒的一段时间退到了树林里。他看着高耸的树木,混沌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主意。
他调用了最后一点残余的精神,顾不上顾景泽给自己的叮嘱,激发了自己的血统。
“开始潜行。”
隐了身的顾景恒趁村民们找不到目标而四处走动,直窜上树林中最高的那棵粗壮大树,这也耗尽了他最后的体力和精神力。
顾景恒躺在较高处的一个浅浅的树窝里,不停地大口喘气。
鲜血一滴一滴地流淌,汇成了一个个大大小小的血泊。
顾景恒感觉自己眼前有点模糊。
他抬头看着碧蓝的天空,一只大鸟在空中划过一条优美的弧线,随后,诡异地消失了。
大概...我就要死了吧。顾景恒心里已经没有概念了,只是一片混沌。唯二让他放不下心的,只有温菀文和顾景泽的生命。自己死了,顾景泽肯定会死。
不行!我不要死!我也不能死!
还有人在等我!!!
顾景恒耳边突然响起了那首歌谣。
“...带着光明,与你相会...”
北炎—古堡惊魂02-?·尹云繁视角
流水账记事,逻辑混乱的地方请无视……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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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下潮湿的触感、令人不快的浓重雾气、腐朽树叶的味道、从黑暗中慢慢恢复的意识让人觉得好像回到了刚进入恐怖片的时候,仿佛那些临死体验、恶趣味的通关钥匙位置、挑战脑神经的隐藏驱魔油的地方、HOODOO咒语、灵魂固定仪式、还有地下室那场她参与途中被打昏的战斗,都是梦境一般……战斗!猛地睁开眼睛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摆出了防御姿势,这个下意识动作引来四道警戒的目光。七个人在周围或躺或坐,躺在那里好像尚未清醒的是和自己一样的新人加里克和沙提,四个“前辈”握着武器警戒着自己只要稍有异动就会面临被围攻的状态。尹云繁这才看清周围的人,觉得脸上有点发烧:“呃…………早安?”
“早,你最好再躺下来休息一下,你伤得并不轻。”茨城转身继续给竺澄包扎,九方彻和高堂婴也放下武器坐回原处闭目养神。
紧张状态一解除,疼痛立刻回笼,她脚一软跌坐回地上,咬着嘴唇忍着不叫出来。喵了个咪的她这是被大象踩了吗?!浑身上下都在疼。她只记得全员对抗女巫,而她负责画魔法阵在里面念好驱逐咒想将女巫赶回镜子里面去,当念完最后一个发音,就被无形的东西甩了出去,应该是那一下让自己失去意识的。“那个……驱逐咒有效了吗?还是你们将她除掉了?”
“那只是暂时驱逐,我们现在还杀不死她。”茨城将绷带系好,开始收拾医药箱。看样子是治疗告一段落。他拿出两个小瓶扔过来,那里面看起来像是鱼肝油之类的东西,“但至少我们目前还是安全的。那是压缩食物和水,一样吃一粒就好。”
“谢谢。”接住打开,倒出两粒不同颜色的椭圆形半透明药丸似的东西。捏在指尖感受了一下这传说中吃一粒能10天不饿的好物,触感和鱼肝油挺像的,吃起来…………好吧,压缩水的那个就算了,入口即化,食物那个真的不是主神拿鱼肝油充数?!怎么连口感都一模一样啊喂。皱眉等着那仿佛能将气管粘死的感觉过去,扶着腰起身将剩下的还回去,“那我们现在是在哪里?”
“花园后面小路的尽头,等休整好了穿过这边树林找找看有没有其他的出路。”茨城将压缩食物收好,低头给靠在他肩上的竺澄掖掖毯子。
哇哦……真是贴心,看看人家的男友力。再看看自己,首先……你要……有个男朋友,哦,这真是个悲伤的故事(笑)。对着茨城眨眨眼,到一边靠着树坐下,握住靠在树下自己用过的仪式用剑——竟然被带出来了——闭上眼将身体放松,以求尽快恢复体力。巫女未死,任务要求的存活天数还有不到一半,城堡不能待,那个买东西的小镇恐怕也不行,那目前只有通过身后树林这一个选项了吗?要是这样,好想临走前把古堡炸掉啊,看起来就是明晃晃的点数和支线啊……可惜古堡不可损毁,只能看着眼馋了。不能再想乱了,恢复精神和体力是现在最优先待办事件。
……………………………………
参天大树整齐地排在两边,中间大大的空隙仿佛是故意留下的什么地方的入口。雾气渐浓,既看不清树顶无从知道树有多高,也看不清树林里面有什么。隐约能听到不知是什么动物的吼声。整个树林就像散发着“我很诡异,我很危险,别进来,进来你就别想出去”的氛围。
尹云繁盯着入口看了一阵,然后沿着边缘往左走了一会,在看起来两棵树之间的间隙比其他大树之间稍大一点的地方停下。回头道:“我们从这里进树林吧,这里的感觉比入口处要好,应该比那里安全。”
“有现成路不走,穿树丛?路才比较安全吧?”加里克表示不解。
“我直觉还不错,尤其是在走迷宫和躲避危险上。那个门口我只是觉得最好不要走那里。而这边就好得多。”
“听起来不是很靠谱……”加里克好像还想说什么,沙提伸手拉拉他的袖子,轻轻摇摇头。加里克撇撇嘴,看向其他人。
高堂婴找到一个稍大的石块,扔向入口,呯磅几声响之后,入口处的陷阱就呈现在众人眼前。石块砸中的地方是一个金属捕兽夹,听刚才捕兽夹被触发合上的声音,强度足以夹断腿骨。从左右两面荡下来的是有一人高的满是钉满削尖的木钉的木板,由于中间没有任何遮挡物,两片木板砸在一起,将对面的木板刺穿。前面也是相同的木板,但由于比左右两边的木板荡下来的晚,拍在木板的侧面,如果有人躲过兽夹也躲过左右木板的夹击向前冲的话,是躲不过这片木板的攻击的。然后是一张网迎头而下将木板都盖住,这也断了中陷阱的人从上方逃脱的可能性。
“原始,但很有用的小陷阱。”高堂婴转过身道:“尹云繁,你来带路;九方、茨城你们跟着;然后是竺澄、加里克和沙提,我最后。当心周围。”
尹云繁点点头,拿上仪式用剑从自己发现的小入口进去。走了一小段路后发现这里果然是迷宫,到处都有人工修整的痕迹,而且偶尔还能看见比外界体型更大的的野兽和看起来就像已经绝种的猛兽,小心规避野兽的视线和感觉不好的方位,途中出了两次意外,还好在可控制范围内,就这样有惊无险地了走出迷宫。
出了迷宫不远处是一个小码头,稍稍勘察了一下,能够使用的船有三只,分好组乘着船,沿着湖面向下游行驶。在下游的林子深处发现了一座仿佛还处在中世纪的村落。这时黑色手表发出了提醒音,上面的内容变成了:“歼灭HOODOO大本营,可获得C级支线剧情一个。”
支线?主神你什么意思啊?!尹云繁看着手表上的字,觉得自己的脑子忽然卡壳无法思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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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赶上进度可以进入第三章了~~~
北炎—古堡惊魂01-1
SIDE B 尹云繁视角
身下潮湿的触感、令人不快的浓重雾气、腐朽树叶的味道、不甚清晰的古堡轮廓、不时抽痛的神经、俯视自己的陌生人,无一不是提醒她自己现在所在的位置绝对不是刚刚到达的旅馆房间。在这之前最后的记忆是在检查完房间准备发个信息回去报平安。可以肯定当时房间中并没有第二个人存在,而能不知不觉将自己弄昏的人…………
“醒了吗?”俯视自己的陌生人之一——带着毛织帽子的青年——开了口,打断了思路“醒了就走吧。”
自己竟然在情况未明的时候在陌生人面前走神了!被师父知道了绝对会死的很难看!就着起身将表情调整到茫然状态,抬头问:“走……去哪里……?”
带着毛织帽子的青年微笑着回答:“还用问吗?当然是……地狱啊。”
哇哦,这回答可真是…………中二。这么想着,直觉和身上冒了一点点头的鸡皮疙瘩告诉她最好保持迷茫的表情把话听完。
“仔细想想,它应该已经把这一切植入你的脑海里了。”
听着貌似在哪里见过的台词,回忆着,脑海里突然多出来的东西让她整个人都不好了。“无限恐怖……”这可真的不是一个好笑的玩笑。确定她没有恶趣味到搭这么一个场景来耍她的朋友,而自己本身也没有能让人这么大费周章绑架她的家世。抬起手看到手腕上那不知何时出现的黑色手表,上面显示的除了时间和人数还有两行字:【任务:存活三十天;古堡不可毁坏】这次是真的栽了。深吸一口气,再次对上青年平静的目光:“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尹云繁,考古系学生,对灵异事件很感兴趣,算是灵异体质,直觉还不错。学过一阵子武, 所以体力方面我还是有点自信的。请问咱们的地狱旅行团还有空位吗?团名叫什么?”
带着毛织帽子的青年笑了出来,回头与同伴对视一眼,歪了歪头:“我是九方彻,那个是茨城。欢迎来到北炎地狱旅行团,空位是有,就看你能不能活过‘入团测验’了。”
“我会努力。”话音刚落,浓雾有散开的趋势,阳光比刚才更明亮了些,但与之不相符的阴冷的气息却猛地从四面八方压来,就像保护自己的什么消失了一样。城堡大门那露出尖利牙齿的白色精灵雕像更加让人不安,她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这感觉和平时路过凶宅之类的感觉不同,同样是阴冷压抑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大一样,觉得找到不同点挺重要的但是却想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同,到底是哪里…………将头发简单盘起,暂时放弃思考违和感,快走几步跟上已经开始行动的“前辈们”,正式开始第一次的“地狱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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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云繁伸手揉揉从清醒过来就一直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整理了一下目前的信息:“这次的恐怖片是《万能钥匙》,对吧?这部电影我看过,剧情挺坑,基本是只要不信邪就没事。但和记忆当中的有些不同,影片并不是在古堡里进行,所以应该是掺加了其他的电影,具体是什么还不清楚。”
“进入这次恐怖片的人数是10人而现在只有我们3个在一起,一般主神不会放分组的的人离得太远……”
“坏消息,九方,”茨城睁开眼睛打断九方彻的话:“技能和物品不能使用估计血统也被禁了,我们现在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找了。”
九方彻翻了个白眼,耸耸肩语气中满是无奈道:“主神这是想玩死我们吧……算了,反正也习惯了。”
“习惯了?”这位已经被主神折腾得懒得计较了?
“这是我们的第三部恐怖片,上一部是禁用道具。”茨城推推眼镜,“先从哪里开始?外围?”
哇哦……被主神也坑的挺惨的嘛,真不知道是该同情他们还是该佩服了。话说回来被坑成这样还没开骂,这小哥的修养不错嘛。
“外围吧,虽说应该不会有什么重要东西但还是别放过了。提高警惕。”
在古堡门口不远处的草坪上发现了一辆破金杯,小心翼翼过去翻了个底朝天也没发现什么类似有用的东西。再向古堡后面绕去,踩着厚厚的枯枝烂叶前行,那不算柔软的触感让人十分没有安全感,仿佛随时都会有什么从下面冒出来抓住脚踝似得。原本应该是花园的地方现在是一片荒芜,花坛里开裂的泥土上有着不少枯萎的花草枝干,可以想象得到如果这些植物还活着这里一定是一个能让人心情舒畅的地方。在枯枝花架深处的小房屋,应该就是园丁的小屋吧。门似乎并没有关紧,茨城伸手将九方彻和尹云繁虚拦一下,让两人退开门的正面范围,自己深吸口气,用力将门踢开。结果门是开了,也直接碎成几片,以他的表情来看他自己也挺意外的。是能力回来了?还是…………好吧,是门朽的差不多了。尹云繁扔掉崩到手中的门板小碎片,跟着进了花园小屋,里面很空,不像想象中那样放满了园艺工具,只有几个沾满泥土的园艺工具和一个装满了红色砖土的袋子。茨城弯腰将袋子拎在手里:“这里有用的只有这个了。”
“玩家茨城得到道具:红色砖土袋*1”
尹云繁的脑海中忽然蹦出来这么一句话。对于自己忽然开的脑洞努力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将目光转移到窗外时发现雾气已经散开了一些,不远处的古堡轮廓已经不是那么难以辨认了,好像在哪里见过…………是哪里呢……雾……腐朽的庭院……古堡……古堡……
“尹云繁?想什么呢?”感觉有人接近,猛地转过身,发现是九方彻,硬生生止住马上就要抓住对方将其摔出去的手转而抱住自己:“吓……吓我一跳!别突然从背后接近人啊!”
“呃……抱歉?”九方彻举着双手,表情有些奇怪,仿佛他才是被吓到的那个。
“啊……不好意思,我好像也有点反应过度……”还好没将人摔出去,不然就不是道歉能解决的问题了。尹云繁脑海中的Q版小人夸张地抹了把冷汗,“对了,我想我知道另一部恐怖片是什么了,《The Others》也叫《小岛惊魂》,这座古堡就是那部的电影里的。”
将剧情大致说了一遍后,九方彻皱着眉神情不定地不知在思考着什么。把询问的目光投向茨城,得到了写着“稍安勿躁”的笑脸一枚。好吧,反正自己是“直觉型”动脑分析什么的交给头脑好的去分析好了。记得在庭院某棵树下有着《The Others》里三个仆人的墓碑,等下找找看好了,要是没有还有相册。按照恐怖片的思路,说不定能在那个相册里看到我们三人的照片?等一下,很有可能那三个墓碑上也很有可能是我们三个的名字……要是真有就是妥妥的竖flag了,噗~话说回来,在这儿的三个人对大部队来说才是“走丢”的吧。
“我们去古堡吧,外围没什么可用的东西了。不清楚他们是不是和我们一样的状况,最好尽早回合。”九方彻耸耸肩,“虽然时间还有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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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打请轻柔……T T
·接前置
·一如既往角色崩坏
·时间轴在入学一个星期以内
03
入学之后也没看到个老师,接下来该怎么走貌似是随心动了,西芙十分认真地在先去大厅还是先去周围逛一会之间纠结着,然后就看到城堡门口不远处站着的人。
这真是好熟悉的背影。
咦仔细想想我貌似没见过唐草的背影?这是什么一发辨认的诡异技能。
所以说从一开始姑娘你就没有想过可能是自己认错人的情况是吗?!
说实话西芙并没有想过会在这里见到自己的……暗恋对象。
她和唐草应该算是关系特别好的网友,从那个魔法爱好者论坛认识到如今近四年,论坛倒了,人却还在。异国友谊来说这真是难得可贵,西芙还不止一次有冲动去中国见见这位大亲友。
可是在爆照之前西芙还一直以为总是操心她生活的“花花草草”是位萌萌哒的女孩子。
照片里那个深蓝发色看上去面容清秀神色温柔的东方少年简直是某个光屁股小天使箭筒里最有力的那支爱之箭。
她不仅恋爱了,还是网恋。
不仅是网恋,还是异国恋。
这怎么听都是还没开始就强制结束的bad end恋情吧!
大姐大惯了的少女难得露出沮丧的小女生性情,还像是冒了芽就茁壮成长的树苗节节拔高。
然后她竟然就在一个怎么听都很不靠谱的学校遇见了……远在中国的单相思对象的身影。虽然很想少女心一把说什么“这就是命运的邂逅啊”但毫无情趣可言的某人只能对背影发了将近一分钟花痴表示“这都是命运石之门的安排”。
不对她记得这部片子略虐来着?
改天戒掉日本漫画吧。
现在先打个招呼再说!
要冷静,西芙,保持形象!
虽然本性这种东西大概早就在四年的聊天中暴露得一干二净了。她好想掐死当年那个毫无形象吐黑泥的自己哦,简直是活该单身fff团的节奏(´Д`)
她确认自己没有红脸红耳朵之后鼓起勇气伸手扯住了唐草的衣角,对方愣了几秒才转过身来。
西芙自带的大姐头气场瞬间跑到九霄云外,只能花痴一下意中人真人版的杀伤力看起来更大了……
“猜猜我是谁☆”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是个笨蛋!!!!这是什么自来熟的语气不要太得意忘形啊白痴!!
之后又是一阵沉默,直到唐草不确定的回应,“西芙?”
其实心中满足得都快要下楼跑圈了,表面上女孩只是冲他吐了吐舌头,这个俏皮动作偏偏被她做出了一股子帅气,“我还以为你要认不出来了呢。”
大概是被此逗笑了,唐草十分顺手的摸了摸她的发顶,“如果一开始就是这个表情我大概早就认出来了哦。”
“什么表情?”
“唔,很神气?”
西芙细细思索我给对方的印象到底是哪里不对。
好吧,貌似就从来没对过。
爆炸吧,我。
怀揣微妙的少女心西芙表面坦然自若实则落荒而逃,也就没看见唐草在后面有些担忧地皱起眉。
她现在只想随便找个地方坐着自我反思一下qaq
然后……既然已经在同一所学校了不追到誓不罢休!
姑娘你又土匪气场全开了!
04
“西芙!西芙·米兰特?”
“谁?”
依旧在消沉日常的西芙迷茫地看着看上去比她大了三四岁的青年,隐约有些眼熟,不过作为一个脸盲,看谁都很眼熟。
对方却像是被打击到了的模样,“诶……我是弗朗西斯啊,也对我们有很多年没见面了,舅妈还好吗?”
“弗朗西斯哥哥?”
青年猛点头。
啊就是那个从五岁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妈妈她哥哥家基因突变成粉发的土豪哥哥啊。这句话不带标点真尼玛绕!几年不见竟然都这么高了……不对我要验证一下。
西芙嘿咻一用力把弗朗西斯抱起来让对方坐到自己肩上。
嗯,这个手感,是哥哥没错!
弗朗西斯捂住了脸,想起8岁的自己天天被比自己了将近小4岁的怪力妹妹举高高的惨痛回忆那熟悉的生无可恋感涌上心头。
还好只是举高高不是抛高高。
这句感慨发自弗朗西斯·不堪回首的回忆2.0
“妈妈很好,她最近和爸爸去马尔代夫度蜜月了。”
“舅舅舅妈感情真好啊,又度蜜月,上个月还寄到我们那边不少明信片呢。”
“嗯,一年一次,一次一年。”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好心疼。
不过西芙你真的不准备把我放下来吗!?
弗朗西斯第一次觉得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滋味是这么痛苦,他已经能够理解某部中国武侠小说里面那个装逼的独孤求败为什么求败了。
脚踏实地才是世界的正义!
“姐姐你好厉害你是不是会功夫啊!”
卧槽野生的萝莉出现了,我的精灵球呢。
不对弗朗西斯,把持住自己,你的设定是世界的哥哥不是萝莉的哥哥!
虽然世界萝莉的哥哥这个设定听上去也还蛮带感的。
而西芙歪了歪头思考功夫是个什么东西。
唐草说过那个叫做齐天大圣的人功夫很好……我有和那个人一样的棍子而且很会打架应该算是功夫好吧?
“嗯,我会啊!”
“好厉害——姐姐你教教我好不好啊(☆_☆)”
女孩简直能放出“KiraKira”小星星的眼神实在是让人无法拒绝,西芙完全没有经过大脑过滤地回应了娇小的金发少女的期待。
“好呀!”
说起来功夫应该怎么教?等回去问问唐草好了他是中国人一定知道的吧。
西芙·绝不误人子弟·挪威好师傅·米兰特再一次发挥了对心上人的全身心信任,当然你说她单细胞也没有问题。
“哇师父好,我叫Lee white,请多指教!”
“我是Sif mirante,请多指教www”
Lee抬头看向从刚刚起就一直在掉线状态的弗朗西斯,头上两根疑似呆毛的天线抖动了两下,“这位先生也是,你好啊。”
“呃……你好。”
说真的西芙,还是让我下来吧。
字数:2020字
求评分☆
有人说,西欧的天气一句话来概括就是夜里很冷的天气,这一点的确应该同意,而在深冬之中的1月,这里更是不管白天晚上一样的寒冷。
洛羽闲到达这座城市是在两天前。先用潜水艇行驶到废弃码头中,再用黑羽的飞行能力沿着无人的路线飞到了目的地。
本次接引元素使的工作也是进行得十分顺利,这座城市中住着的那个元素使已经同意去学院了,而洛羽闲现在只是在等他与家人做最后的告别。
寒风吹拂着洛羽闲身上御寒的风衣,偶尔还将一两片雪花带进衣领,让他感受到一丝寒意。
元素使对于温度的感受比起人类会迟钝一些,这样的天气,对于他来说,也不过只是有点冷罢了。
离约定的时间,还差两个小时,洛羽闲也不想一直傻站着,于是便在人类社会的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了起来。
即使是寒冷的冬季,但热闹的地方还是会热闹的,街上行人来来往往,路边咖啡厅有人悠闲地读着报纸。
有些奇妙,甚至让洛羽闲产生一种自己也是这些人类中一员的错觉。
哈,当然,这也只是错觉而已,元素使,早已是脱离人类的存在了。
应该说是进化么?或者说是……
“哈,找到了,怪物!”就在这时,一个十分违和的声音从洛的背后响了起来,让他稍微愣了一下。
是敌人。
洛羽闲的判断非常迅速,发现是背后的是敌人的同时,几乎是瞬间,就将元素神按在身上,开启了铠化。
“哦,理解得真快啊,不错,我就喜欢你这样的。”那个声音一边这么说着,一边似乎是掏出了手枪。
“砰!砰!”两声枪响,都在黑羽铠甲上弹了开来。
但这两声枪响,却像是巴甫洛夫的灯泡一样,在人群中炸开了更大的反应
恐慌,然后逃离。
对于死的恐惧,人类和元素使,都没什么不同。
“呼~还真是个‘硬’茬子”那人又适当地评论了一句。
由于黑羽是比较紧身的铠甲,所以是直接生成在风衣内部的,所以即使挡住了子弹,风衣上也不幸的被划破了两道。
随手拽下风衣,将黑羽的头盔和翅膀完全生成,洛羽闲这才缓缓回过头来。
“啧啧,还是条大鱼啊。”出现在洛羽闲视线中的是一个穿着毛边风衣,长着一头张狂红色乱发的青年,他双手中的两把有些复古的自动手枪应该就是那两声枪响的元凶了,“看来我真是走运啊,竟然在这个犄角旮旯的地方遇到了被称作‘黑龙’的S级目标啊”
“……黑龙?”洛羽闲并没有把这个词与自己联系到一起。
“背生黑翼,力量无匹,带来灾难的恶兽。”他继续解释起来,“总之就是这么回事吧。”
洛羽闲皱了皱眉,也没有太在意对方的话:“你是什么人?”
“哈哈,我也不知道啊。”那人回答,“不过你可以叫我松茸,这是会杀掉你的人的名字哦~”
“杀掉?”洛羽闲不信道,“用你那小手枪么?”
和刚才那两枪一样,这种程度的枪击是无法击破洛羽闲防御的。
“不信?”松茸扯着嘴角露出稍有些狡诈的笑容,“总之,我可是提醒过你了,不小心死掉的话,可别怪我哟。”
“滴——!”
像是有什么电子装置被打开的声音,接着,洛羽闲感觉到一阵耳鸣,甚至有一些头晕。
“唔……”出于谨慎,洛羽闲后退了一步,“你做了什么?”
“砰!”回答洛羽闲的是一记枪声,同时子弹直击在了他的左肩上,直接将肩甲完全打碎了。
洛羽闲陡然一惊,这家伙的枪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强了?
“Cool!”松茸双手向外一张,像是西方人发表感叹的那种样子,“这东西真的很好用啊。谢谢你啦,Doc~”
“砰砰砰砰砰!”双枪连发,由于铠甲无法防御对方的攻击,洛羽闲只能迅速退避,不过即使如此,也有两枪射中了他,铠甲变得支离破碎起来。
意外的棘手啊……洛羽闲心里沉重起来,不过只是几秒,洛羽闲的心里就有了计较。
无法守,那么就攻吧!
右手向后一挥,和开发金乌时候一样,凝聚出了完全由元素构成的刀刃,同时猛地前冲,就要斩向松茸。
“没用的,笨蛋!”松茸的笑容狰狞起来,又是一枪打出,瞄准的却是洛羽闲的刀刃。
“铿!”令洛羽闲惊讶的事情发生了,那刀刃,竟是片片碎裂。
“砰砰砰砰砰!”又是连续的枪响,没有刀刃的洛羽闲更是避无可避,直接被子弹击中。
“喀嚓”铠甲完全碎开,而洛羽闲身上,多了两处枪伤,一处是左腿,一处是左手。
“咕……”痛觉袭向洛羽闲的神经,这对他来说,也是久违的感觉了,这让他想到了自己年幼时前那段岁月。
那时,他还是垃圾山的小小拾荒者,虽然一度成为过混混头子,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人物。
而现在,他却是让世界为之侧目的特殊存在“元素使”的重要人物。
与之相对,也担负着重要的责任,所以。
不能死在这里!
“哦!”忽然振奋精神的洛羽闲猛地握起拳头然后张开羽翼飞了起来。
反应过来的松茸虽然跟着发出枪击,却是鞭长莫及了。
行至高空,空气变得稀薄起来,那种耳鸣和头晕感却反而完全消失了,洛羽闲这时才发现,原来并不是对方的枪变强了,而是用了什么手段将自己弱化了!
“反元素力场……”洛羽闲忽然想到迷子某次和自己提到的这个词语,若有所悟,“是这么回事啊。”
“……似乎是人类针对我们元素使而发明的特种武器的样子……”迷子当时是这么说的。
毫无理由的强会让人心生退意,但有迹可循的强大却一定有着相应的弱点。
现在自己已经发现了它的弱点之一——范围
一旦拉开距离这个力场的效果就会完全消失,相反的,在那个范围内,削弱也是极其显著的,随便一颗子弹都能打碎自己的铠甲,这是非常异常的……
曾经洛羽闲也是试验过的,基本上只要是对人使用的武器,连通用的那些狙击枪都能完全防御住才对。
现在却连自动手枪都防御不住。
看来是无法使用铠化了。洛羽闲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不过,对方也只是个手枪使,即使自己没有铠甲,对自己的伤害也有限吧。
那么,不妨再试试,这所谓的“反元素力场”……他的极限在哪儿!
那一头,手扶额头望着天空的松茸眼巴巴地看着猎物在天上死活不下来,也是心急如焚,这时他倒是想起了同伴里那几个全副武装带着外骨骼装甲的家伙,他们应该会有飞行能力吧。
正当松茸几乎就要放弃天空中那个猎物时,对方忽然势头一转,下降下来。
“哈!太棒了啊!黑龙!”松茸兴奋地微微蜷起身子,仿佛野兽那样摆出迎击态势,“今天,就让我来……”
“屠龙吧!”
“砰砰砰砰!”弹丸迎向飞来的黑色身影,却因为对方的超高速而难以命中。
“啧……”眼看对方将要迎面撞上来,松茸不得不退避开来,然后对着他的背影继续开枪。
几个来回之后,松茸打掉了几匣子弹,却再也没有碰到洛羽闲一根头发。
“该死的,飞来飞去,跟个苍蝇一样。”松茸逐渐烦躁起来,“等我回去,一定在系统上给你改个外号。”
浑不知自己在人类中即将名声受损的洛羽闲这时倒是计算出了反元素力场的大致范围。
半径100米的球体
在这个范围内,元素使的实力会受到很大影响,尤其是将元素外放来使用的各种技能,受到的影响尤其严重。
从受弱化的程度来看,元素质化>远程攻击>近身攻击>身体强化。
以元素质化为理论依据的铠化受到影响最大,铠甲脆弱得连子弹都挡不住了;其次是射出羽毛作为远程攻击的黑羽风暴,只能割破对方的衣服;而鸦之爪几乎没有受到什么弱化;而对身体本身的强化更是完全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不然的话,黑羽高速飞行产生的气压都能让自己窒息才对。
得到这个程度的情报,自己受这伤应该值回来了吧。
不过,竟然把自己打伤,还是让人有些不爽呢,至少,再给他留点纪念才行啊。
“嘿……”
一边这么想着,洛羽闲再次下落。
这次,不是试探,而是,一击必杀的进攻!
“哦!来啊你这怪物!”松茸烦躁地以手枪应对着,准头比起刚开始时已经大有不如。
而洛羽闲正是抓住他那一丝烦躁中露出的破绽,趁虚而入,想要发起致命一击。
洛羽闲飞来,松茸下意识避开,却不料这次对方竟然忽地一个打弯,再次袭向自己。
“什……”松茸一惊,却是来不及回避了,只能将双手挡在身前。
这却正如洛羽闲所料。双手鸦之爪齐出,直接打飞了对方手中双枪,同时右脚一踩地面,竟将松茸直接带离地面。
松茸反抗不及,回过神来时已经到了一百米左右的高空中了。
“该死的怪物!你给我放手!”松茸下意识地骂道。
“好。”而洛羽闲的回答却是出乎他的意料,同时,他也真的就这么松开手了。
松茸忽然反应过来,这可是在高空,对方真的松开自己的话自己不是要摔死了么?
意识到这一点的松茸忽然奋起,一把抓住洛羽闲的双脚,然后就紧紧不放了。
“唔……腿上伤口被牵动,让洛羽闲疼痛起来,”怎么,不是你让我放手的么,你自己干嘛抓得这么紧啊。
“闭嘴!死怪物!”松茸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却发现将自己带到空中的这个家伙,用一种嘲讽的眼光看着自己,心中猛然不忿起来。
接着……狠狠一口咬向了洛羽闲左腿伤口处。
“……啊啊啊!混蛋给我松口!”洛羽闲一下子就被疼得浑身抽搐起来,连背后的翅膀都无法好好操纵了。
导致的结果,自然是……坠机。
两人在高空打了几个旋,下坠加上旋转的加速度让两人先后失去意识,坠落到了不同的地方。
而等到洛羽闲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喷泉的中间,正在被路人围观着。而与自己战斗的那个人,却是不知所踪。
无奈的叹了口气,洛羽闲试着坐起身来,刚好看到不远处的外挂大钟。
“糟糕……迟到了。”
万幸这次自己来接的元素使刚好是治愈能力,也省的自己回去之后被迷子骂一顿了。洛羽闲心中这么想着。
顺带一提,之后洛羽闲发现自己这次受的最重的伤竟然是咬伤。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之后他穿的裤子从黑色西裤变成了牛仔裤。
至于那个人类,死了还是活着,洛羽闲并不关心,不,也许死了的话他会高兴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