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世界上有尴尬大赛评选的话,小泉悠悠无疑可以凭藉——富家千金落魄扮村姑,苦生计卖礼物被前任上门这一光辉事迹入围。已知悠悠是人吉的店员,人吉正面临着即将被百货大楼并购的困境,而现在上门砸场子的她前任又恰好是百货大楼的股东之一,求解她是怎么隔着大陆和大洋被找上门的?
这世界还能再离奇一点吗?
小泉悠悠绝望地想着,平静的表情下面是颤抖的心和冰冷的手。而在她对面,她的未婚夫……不,应该说是前任,正拿着她刚卖出没多久的怀表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他甚至还体贴地把刻有情话的那面对着她,无声地质问着当掉定情信物的某人。气氛就这样僵硬地凝滞在那边整整一分多钟,炎热的夏日没有空调的诊疗所此刻尬得悠悠手脚冰冷,而创造这尴尬气氛的始作俑者就像无知无觉一样保持着他那光彩照人的笑容。
直到国木田佐纪感觉不对出来寻人,她撩开帘子,抬头看见了一身华服的维克瑟伦·贝勒伦斯和他的黑衣保镖们,跟在他们身后看起来像是黑帮的不良分子,以及像是石雕一样凝固在那边的悠悠,不禁发出了这样的疑问。
“嗯?这里好凉快……咦?这么多人过来避暑吗?”
“Pour l’été? Non, je suis ici pour quelque chose de très important(避暑?不对,我是过来处理一件要事的)”
成功引来话事人的维克瑟伦慢条斯理地收起了怀表,然后缓步走到小泉悠悠的身边,低下头贴在她耳畔低语。他无视了她小幅后退的动作,撩起悠悠垂下的碎发,体贴地替她捋到耳后。
“Avez-vous quelque chose à expliquer?(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
“羽川秋夕子です?”
维克瑟伦几乎算得上是咬牙切齿地念出了她的本名。
好消息还真有比那更尴尬的事情。
比如说在前任上门控诉的基础上,还被前任揭穿掉马了。
“Pensez ce que vous voulez visser.(随你怎么想吧,维瑟)”
悠悠生无可恋地回道。但即使在这种社会性死亡一般的困境当中,她也坚强地铭记着自己作为店员的骄傲,所以她很快就想把诊疗所拉出这个小少爷迁怒的范围。
“ Bref, laissez vos hommes revenir en premier.(总之先让你的人回去)Ils sont innocents(她们是无辜的)”
维克瑟伦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他甩出一张空白的支票,抓起悠悠的手腕就往外走。在经过国木田佐纪身边的时候,他漂亮的眼睛扫过了这个优雅的女人,然后用他最礼貌的口吻说道。
“Je remboursais tout ce qui était dans la boutique à mon prix et, en échange, je prenais mon homme avec moi.(所有的东西我都照价赔偿,作为交换我的人,我就带走了)”
国木田佐纪表示其实也没有多礼貌,但是能听得出来他抓着的悠悠非常不情愿。
“Attendez, vikselen, dites-les de s’arrêter!(等等,维克瑟伦,叫他们停下!)”
维克话音刚落,身后的黑帮成员就像是接到了什么指令一样拿起东西打算开砸。他们比不上训练有素的保镖,其中一个看起来十分稚嫩的年轻小伙子还一边砸还一边碎碎念。
“可别怪我啊,我也是受人指使的,你们得罪了人不关我的事啊,冤有头债有主!”
时间倒回这场奇妙的对峙开始之前,留学的小泉悠悠接到家里的消息回国,结果发现家里的产业突然破产清算暴雷,她和家人失去联络又因为好心救助他人而被骗走了路费。于是失去大小姐身份和财富的她变成了一条没有生活自理能力的咸鱼,不得不可怜地流落街头。幸好在被人骗去窑子里面之前,她被善良的国木田佐纪收留,不仅填饱了她的肚子,开导她不要寻死,还教导她如何利用自己的学识去自力更生。感受到这份温柔的她感受到了自己过去的不成熟和幼稚,决定借此机会抛弃掉过去只知道享受他人成果的自己,做个能够用自己双手生存的人。所以她为了回报佐纪,用假名小泉悠悠呆在了诊疗所当店员。为了给店庆祝五周年纪念日,身无分文还不会攒钱的她在前不久当掉了原本打算送给自己前未婚夫的生日礼物,想请大家吃饭。然而就是这么好巧不巧,原本以为再也不会相见的人拿着被当掉的东西又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还成为了要逼迫人吉倒闭的黑恶势力之一。
对于这个故事,大孙子发表了重要的讲话。
“这里是小说吗?”
他那一道特别响亮的声音过了混乱,敲进了所有人的脑海中。不知道从什么时候钻出来看戏的大孙子发出了这样一声惊为天人的感叹。无论是来砸店的,正准备阻止砸店的,还是拉拉扯扯的那一对,都不由自主的停下了看向这个家伙。打破气氛的罪魁祸首无所谓地扭过头嘀咕道。
“我还以为京都不流行这个呢……哦,这段话对气势毫无帮助,声音应该再大点……”
“这!里!是!小!说!吗!”
“潮得我都快风湿了!”
“你别看不起人啊,咱们是过来砸店的!”
一个吃瓜许久气性很大的黑帮成员怒吼道。
“原来是过来砸店啊 我还以为演电影呢……”
大孙子恍然大悟地说道,然后非常好心地给予了一个建议。
“你们真要砸*那个女人*的诊所吗?”
经历过上次斗技场的失利,奥尔茜便决定在任务之余打磨自己的武器使用技巧。虽然自己最擅长长枪,但如果只会用长枪是不行的,试想遇到突发状况(例如武器维修期间出现紧急事件)若是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岂不是很糟糕。所以除了任务,她也会时常请教村里的同伴们或是教官,帮助自己丰富对其他武器的知识了解。
前段时间的勤学苦练很快有了用武之处。像是现在,教官刚宣布了新的斗技大会任务,围在斗技场前的大伙你看我,我看你,然后便议论纷纷。因为规则是可以二人组队,奥尔茜考虑着或许可以找一位同伴和自己配合。
但是……她很快摇头放弃了这个想法:如果自己的能力不足,和他人搭档也只能是平白给人添麻烦!
经检查人员的确认她按要求换上火龙防具,然后走到兵器架前挨个打量此次允许使用的武器。
大剑……她记得那是非常沉重,却能发挥出强大威力的武器,通常需要积蓄力量才能展现其相当可观的实力,一般会选择游走观察的战术,抓住怪物攻击空隙施展它惊人的能力。
狩猎笛……好像是演奏型的武器,看上去比较笨重,但用它奏响的音乐能起到各种强化猎人体质的作用,无论单人还是组队它都是既可辅助又可进攻的好帮手。
盾斧……同样是拥有惊人威力的武器,却有着无与伦比的复杂操作,即使经过这段时间训练,奥尔茜也没有把握能顺利发挥它的实力。
虫棍……是可以施展连续攻击的轻便武器,配备猎虫辅助作战。既可以一跃升空,亦可持续地面作战,能够在回避的同时发动攻势,动作非常灵活。
最后剩下的是自己最擅长的长枪——不如说在来西日村以前她真的只会用这杆武器。大概村长也是觉得她一直这样没法取得进一步提升,才推荐她到这儿来磨练自己吧。
思来想去,她决定还是拿上长枪,她实在不敢保证自己能用好其他武器。
这次的斗技任务目标是冰牙龙和雪鬼兽,奥尔茜不了解他们,只是听教官他们那儿提到过是擅长使用冰属性攻击的怪物。翻开道具箱拿走属于自己那份补给品,她突然发现了一个盲点:
“诶,没有打消果实吗?”
“那个啊……接待员小姐通宵工作太累,忘记往箱子里准备了,不好意思啊。”门口一位负责道具补充的工作人员说。
好吧,没有打消果实也不是不能打。奥尔茜想着踏入斗技场。
两只怪物正在场地中游荡,距离稍近的冰牙龙很快发现了她的存在,以一声咆哮示威。奥尔茜提早做好准备用盾牌削弱了吼叫产生的影响,然后迅速一个突进来到场中其中一侧栅栏门触发器旁,眼疾手快关上门,把雪鬼兽隔离在另一边。
暂时没人能打扰我们一决胜负了,冰牙龙!
冰牙龙低吼一声便飞扑过来,奥尔茜赶快举盾抵挡,然后侧跳拉开身位,等待对手下一步动作。
冰牙龙见一击不成,很快再次出击。在连续的格挡和闪避中奥尔茜感到有些力不从心,她看不懂这只怪物到底要做什么,它总在她认为是输出机会的时候匪夷所思地起飞,吐息,然后直扑下来。哪怕她试图预判行动轨迹,冰牙龙也常常突然跳向远处,等她赶过去的途中又跳过来,害她白白浪费了输出时机。
这样下去不行,奥尔茜心想,她必须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反击,但如果任由冰牙龙跳来跳去,她是没有任何办法的。背包里倒是有个陷阱,有且只有一个,所以她不打算急着用,她要把它留到关键时刻。
她硬着头皮顶着冰牙龙飞扑间隙上挑蹭刀,对手不给机会,那就自己创造机会!进攻奏效了,冰牙龙发现自己不能仗着乱跳小瞧这个猎人的攻势,恼羞成怒地连续拍击、飞扑。奥尔茜不打算畏缩,干脆地算好位置放下陷阱,冰牙龙光顾着进攻没有注意埋伏,直接掉进落穴陷阱里挥动翼爪挣扎。奥尔茜则想方设法避开它翅膀上锋利的棘,狠狠戳刺相对脆弱的头部。
不幸的是她忘记栅栏启动时间有限,在她对挣脱陷阱冰牙龙补刀的同时,铁栅门已经落下,远处的雪鬼兽很快注意到这边的混战,壮硕庞大的身躯朝一人一龙撞过来。
糟糕!
奥尔茜赶快调整盾牌角度勉强挡下雪鬼兽的袭击,可面对两只怪物很难做到全面严防死守,冰牙龙抓住了一瞬的破绽对她发出寒气吐息,等她意识到这一点时身体已经沾染了刺骨的冰属性异常。
低温很快开始麻痹她的四肢,让她难以控制自己僵硬的身体做出反馈,好巧不巧雪鬼兽也利用冰霜吐息为自己前肢覆上了结实的臂甲,造型看上去如同片手剑的剑和盾。奥尔茜见它高举冰刀劈向自己,顾不得思考别的连忙举盾抵挡,力度之大逼得她后退了好几步。不能让战斗节奏倾向对手!如果让对方长久占据主动地位,她就更没有信心能还击了。
……冷静,冷静。想想教官在发布任务前说过什么?
“解读怪物的行为”、“学会防守与回避”、“避免盲目进攻”……
是啊,她犯下了错误,急于进攻冰牙龙却忘记栅栏门生效时间,没有认真考虑雪鬼兽迟早会加入战场,到那时该如何应对。
这还只是斗技的实战训练,放进来的怪物多数是削弱过实力的,如果放在正式任务里,她这一时的莽撞就有可能酿成大祸!
事已至此,她决定放平心态,好好观察两只怪物的动作。
怪物确实很强,这不可否认,而再强的对手也并非万能,总会有露出破绽的时候。
受冰属性影响行动迟缓的她打算利用自己的劣势,反正她的头脑还不至于糊涂,若此时不去研究对手更待何时?
雪鬼兽乘胜追击,接连挥舞那把唬人的巨大冰刀砍向奥尔茜,冰牙龙也似乎是要为刚才中陷阱的事报仇,飞快扑了过来。
就是现在!
奥尔茜连续后撤两三步,让冰牙龙扑了个空,与此同时雪鬼兽的刀已落下,正巧击中了倒霉蛋冰牙龙。后者发出一声哀嚎,转而将怒火发泄在误伤自己的雪鬼兽身上,雪鬼兽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牙兽,两只怪物便扭打在一起。趁着混乱之际,奥尔茜收刀快步跑到一处角落的弩箭台,捡起拘束弹药瞄准雪鬼兽发射出去,冰牙龙此时还对雪鬼兽不依不饶,根本没注意,不,或者说它不在乎雪鬼兽行动受限与否,只是把尖锐的利齿和带着棘刺的翼爪铺天盖地砸到雪鬼兽壮实的身躯。雪鬼兽算是皮糙肉厚还不至于被这疯狂的进攻打到濒死,奥尔茜趁它被拘束的时间迅速换上弩箭连续发射数支箭矢,射击它前肢最具威胁的冰甲。即使是再坚硬的护盾,在持续不断的打击下也终究出现裂纹,随后“啪”地一下破碎。拘束弹效果消失,而雪鬼兽也忍受不了伤痛骤然倒下,在地上无助地挣扎。
喝下一瓶回复药让体力有所恢复,奥尔茜拔出长枪冲刺过去,这时她发现刚才困扰自己的冰异常状态已自然消解,既然回到了最初状态,就更要谨慎不能再给怪物们偷袭的机会。她故意用横扫用力划过冰牙龙的翼棘,引起对方注意后迅速跑远,来到栅栏门的另一侧然后一个回马枪冲回雪鬼兽这一侧,启动开关再次将它们隔开。她现在大概估摸出冰牙龙的行动模式:好动,进攻欲望较强,既是它的优点也是缺点。既然自己不是很擅长对付这样的敌人,就把它留到后面。
她先行对负伤的雪鬼兽展开迅猛连击,雪鬼兽的行动虽然她没有看得多仔细,但大概能看出它覆盖了冰甲和没有覆盖的进攻方式会有不同,覆了冰甲的雪鬼兽会变得更强,然而和冰牙龙同理,那也是它最为薄弱的部位,只要打破冰甲雪鬼兽就会虚弱一阵,那时就是进攻的好机会。
于是奥尔茜重复与雪鬼兽单挑、将雪鬼兽打倒地,栅栏门失效冰牙龙加入战斗,和两只怪周旋耗时间直到栅栏门可以再次启用,勾引冰牙龙到雪鬼兽对侧场地,关闭栅栏门再次和雪鬼兽单挑的过程。迎战双怪期间她特意盯紧冰牙龙,尽可能调整面向让自己正面面对两只怪而非侧面或背面,以减少另一只怪物从死角进攻的机会。如此安排的理由是雪鬼兽进攻更有规律,而冰牙龙随机性更大,必须将更多精力花在提防它出其不意的行为。
往复循环几次后,雪鬼兽率先力竭倒下。接下来只剩你和我了,冰牙龙。奥尔茜想着,握紧火龙长枪,架盾靠近冰牙龙。
只对付一只冰牙龙就要比刚才的混战轻松许多,冰牙龙变得很急躁,它在连续飞扑、吐息、铁山靠以后总归会有疲惫之时,抓紧那个空隙进攻它用来支撑地面的翼爪就会让它因疼痛倒地,便是又一个极佳的输出机会。
直到冰牙龙倒下再也爬不起来,奥尔茜才长出一口气。踏出斗技场前她再次回头望着场中工作人员忙碌的身影,回顾起这次任务的历程。
我是不是有比以前进步呢……
这样想着,她闭上双眼,抬头再次睁眼,遥望上空耀眼的太阳,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个释怀的笑容。
远处白树林间,红雾缓慢的翻腾着,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相比几日前,红雾似乎更加厚重了一些,并且不断的侵蚀着周围的土地,希维娅站在山坡上,面色凝重的远远眺望着,一阵微风拂面而过,轻轻的掀起了希维娅的发丝,竖的直直的羽毛也在微风中不断抖动。
当天阳光非常明媚,天空中飘着一朵又一朵洁白的云,时不时挡住太阳耀眼的光芒,在辽阔的大地上投射下一块又一块形状各异的阴影,往日在这样的日子里后山是非常热闹的,如今却一片死寂,只能听见风掠过草地发出的轻微莎莎声响。
伴随着风声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希维娅羽毛轻微的抖动了一下,她向着声音来源望去,一位身穿黑色禁书库制服,头顶有这三角形的毛茸茸耳朵,标志性的尾巴更是时不时的甩两下的少年正慢悠悠的朝着希维娅这边走过来。
“阿里亚!”
希维娅向远处的阿里亚招着手喊到。
“啊。。对了他看不见来着。。”
希维娅自己嘀咕了一下便停下动作,等待着阿里亚走过来。而阿里亚听到希维娅的声音耳朵明显抽动了一下,步伐也加快了一点。
很快阿里亚就来到了希维娅身前,他鼻子轻轻耸动,轻嗅了一下空气中的味道。
“早”
阿里亚慢悠悠的和希维娅打了声招呼。希维娅偷偷笑了一下。
“早啊,阿里亚,最近都没怎么见过你呢,今天也是来巡逻的吗?”
希维娅开心的问道,不断的抖着头顶的羽毛。
“嗯”
阿里亚扭了扭耳朵,简单应了一声。
“那我跟你一起吧,我也正好想在周围看看。”
希维娅笑了笑,招了招手说道。
“好,我打算去白树附近看看。”
阿里亚面无表情,尾巴甩了两下,说着就往白树方向走去。阿里亚总是这样沉默少语,这一点希维娅非常清楚,所以希维娅也不太在意和阿里亚说话有的时候像和木头聊天一样。
就这样两人很快来到了白树林附近,不远的地方红雾看起来铺天盖地,有的时候都会越过树梢,空气之中充满着肃杀的气息,两人都默不作声的在一定安全的距离沿着白树走着,观察着周围的情况,这个时候阿里亚突然鼻子轻轻耸动好像嗅到了什么,紧接着就是像找到了什么一样,到处轻嗅着。
“有股烧焦的味道”
阿里亚眉头皱了皱,缓缓说道。
“有人在烧烤吧,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
希维娅听完挠了挠头,显得不是很在意。
“不,感觉不像”
阿里亚又仔细的嗅了嗅,耳朵不安的抽动了一下。
“希维娅,快来!”
说着阿里亚就朝一个方向跑了过去。
“啊?诶等等我。”
希维娅还在看红雾里的情况一下没反应过来,只见阿里亚都跑远了这才赶紧追了过去。
没一会儿,希维娅看见阿里亚正蹲在一具尸体前仔细检查着,希维娅走上前,发现这具尸体上遍布着成片成片的烧痕,有的地方都烧焦了。希维娅皱了皱眉。
“这是什么情况?”
希维娅不安的眨了眨眼。
“不止如此,你看那边”
阿里亚微微抬头,声音严肃低沉说道,伸手指向了红雾中。只见红雾之中隐隐约约的躺了十几具动物的尸骸,小到松鼠,大到梅花鹿。而它们体表都有烧伤的痕迹
“啊?这里发生了什么?”
希维娅一只手遮在嘴前,不由得到吸了一口凉气。
“看起来有人故意为之”
阿里亚低头说着,一边检查着面前的尸体。
“这个人看起来被火烧之前已经死于红雾了”
“嗯。。。看起来米拉克越来越危险了,我真的需要考虑把雪莉和冬青果带走了。”
希维娅咬了咬嘴唇,语气略显沉重。阿里亚听完耳朵微微抽动,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面朝着希维娅轻轻耸动鼻子。
“这具尸体上的气味,和你身上的有相似之处”
阿里亚皱了皱眉,面色凝重。
“你看起来被盯上了”
“啊?怎么会呢。。盯上我能做什么。。。”
希维娅听完阿里亚所说,一股寒意涌上心头,随即担忧也扑面而来,然而希维娅担忧的不是自己,而是朝夕相处的雪莉和莫芒。
“不会出事吧。。”
希维娅喃喃自语到,一瞬间思考了很多种情况,但被阿里亚打断了。
“尸体还很新鲜,在走走看吧,应该能找到些什么”
“好”
希维娅简单应了一下,便跟着阿里亚继续沿着边界搜索,期间希维娅一只手一直紧抓着自己的手腕,面色略显苍白一直在思考着身边是否真的出现了危险,会不会波及到身边的人。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太阳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远处的地平线上,群星裹挟着黑色的帷幔慢慢爬上了天空。
希维娅和阿里亚坐在山坡上,微风不断拂过两人的面庞,星星点点的萤火虫借着微风上下飞舞,两个人进行了一天的巡查并没再发现其他的异样,但这也给希维娅提了个醒,那就是米拉克的状况在逐渐变糟,或许趁早离开是个最好的选择。
希维娅轻轻躺倒在草地上,望着璀璨的星空,回想着最近几个月发生的事情,不禁喃喃的问着。
“阿里亚,你有想过离开米拉克吗?”
阿里亚回过头,表情看起来疑惑和迷茫。
“没有”
“米拉克对你来说是什么地方呢?”
希维娅微微向下看着阿里亚那忧郁的背影,缓缓问道,此时阿里亚尾巴看起来非常烦躁迷茫的甩来甩去,但是脸上表情看着却非常平静。
“我不知道,我只感觉在这里待着很轻松,很快乐。。。仅此而已吧”
阿里亚低下头,停顿了许久又补上了一句,但脸上依旧是迷茫和不知所措的神情。
“那要是米拉克有一天要不复存在了呢?”
希维娅把一只胳膊枕在头下面,平静的问着。
“......”
“或许去更好的地方?”
希维娅眨了眨眼接着问。
“还会有更好的地方吗?。。。不。。我不知道。。抱歉”
阿里亚突然扭头喊了出来,脸上迷茫,恐惧纠结,各种神色复杂的扭曲在脸上。这一声不由得吓了希维娅一跳。可马上阿里亚的声音就低了下去。
“你呢?你要走了吗”
阿里亚扬起头朝向着夜空,用着低沉而又略带沙哑的声音问道。
“我啊。。我想是的,这里终究不是我的归宿,而且我身边有两个无价之宝我可不希望她们受伤”
希维娅朝着阿里亚笑了笑。而阿里亚只是轻轻耸了耸鼻子轻轻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没有做声。
“啊呀,不要这么伤感啦,我们总会再见面的,说不定下一次我们就在旅途上见面了呢,哦对了,我要送你个东西来着。”
希维娅开心的说着,从地上坐起身,小心翼翼的从腰包里掏了一根淡青色的羽毛出来,那根羽毛被用银丝和金线仔细装饰过,看起来非常漂亮。
希维娅拉过阿里亚的手,把那精心装饰过的羽毛塞到了阿里亚手中。
“这是什么?”
阿里亚接过羽毛,轻轻闻了闻。
“是我的羽毛啦”
希维娅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脸上也微微翻起一丝红晕。
“对你上次救了我表示的感谢哦,我融了一枚银币和一枚金币拉成丝线装饰了好久呢,不要弄丢了哦,不然我会伤心的。诶诶诶?别咬啊!会咬坏的!”
希维娅看见阿里亚张开嘴正准备咬一咬这根羽毛的时候叫了起来,希维娅狠狠推了阿里亚一下。
“啊。。你真的是笨蛋啊,阿里亚”
希维娅无奈的用手捂住了脸。而阿里亚则表现的一脸无辜,阿里亚毛茸茸的耳朵轻轻扭了一下。
“哦。。哦。。抱歉。。”
“唉。。没关系啦,我在上面做了挂环,不管是挂在什么东西上还是夹在耳朵上腰上都可以啦”
希维娅说着又轻轻躺了回去,她微微叹了一口气。
“时间好快啊,转眼都要一年多了,我还记得你去年冬天铲雪哪个样子呢,真的太好笑了。”
希维娅轻轻笑了笑,阿里亚则显得有一些不高兴了。他尾巴甩来甩去,然后一下甩到身前,双手拂在上面,轻轻摸了摸。
“喂!那是职责!”
“啊呀,我开玩笑的,别生气别生气”
希维娅略带嘲笑的又一次坐起身,笑着说。
“不过,阿里亚。如果有一天米拉克真的不在了,你可以往北走,去我的家乡哦,哪里或许也可以成为你的归宿呢。”
希维娅对着阿里亚笑了笑,随后又十分严肃的看着阿里亚,声音低沉的说道。
“答应我,不论发生了什么,好好活下去好吗?”
听到希维娅郑重其事的问他,阿里亚有那么几秒身体僵住了,片刻之后他又慢慢开始摸着自己的尾巴。
“嗯”
阿里亚应了一声,而希维娅则一改严肃的表情笑了起来,随后站起身看着地上坐着的阿里亚。
“哈哈哈,好啦,时间也不早了,再不回去家里要有人担心了,下次见喽”
希维娅说罢,转身朝着家的方向走去。而阿里亚轻轻扭着耳朵听着希维娅逐渐远去的身上装备碰撞的声音,他轻轻捻了捻手中的羽毛,一种莫名的情绪突然充斥在心中,就这么憋在胸口无法排解也不明白为什么,空虚和孤单或许在此刻占据了这具身躯。入夜清凉的风吹过,掀起了阿里亚的头发,吹动了他的衣角,随后便是无边的沉寂,只有萤火虫轻轻飞过,若不是星海依旧闪烁慢慢旋转,时间仿佛就定格在了这一刻。
阿里亚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朝向了早就离开的身影的方向轻轻嗅了嗅,片刻后,挠了挠头向着镇子走去。
而回到家的希维娅因为回家太晚不免得被雪莉训斥了一番,希维娅假装非常愧疚的不断道歉,之后雪莉开心的为希维娅展示了她的佳作,等到入睡的时候就让这三个傀儡出去巡逻,这样希维娅就可以好好睡觉了,希维娅开心的摸了摸雪莉的头,当问及莫芒哪里去的时候。雪莉表示自己并不清楚,并将早上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希维娅。
“啊?这有点过分了雪莉。。不可以这么说的哦”
希维娅略带指责对雪莉说道,羽毛也耷拉在了头顶。而雪莉则是手叉在腰上,嘴一嘟,略带委屈的说着。
“我说的也没问题啊,她要是能帮上忙你也不会是现在这样了”
“唉。。。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言语是最锋利的武器,会伤别人心的,等莫芒回来记得道个歉哦。”
希维娅摸着雪莉的头,温柔的说着。
“哼。。好嘛,这件事确实我不对啦。”
雪莉说着就抱住了希维娅,把脸埋在希维娅胸口上。
“我。。。我就是看见希维娅这么憔悴心里难受嘛,害怕你出事。”
“我懂,我当然懂啦”
希维娅轻轻拍着雪莉接着说
“冬青果也是和你一样的啦,反过来你们也都是我的无价之宝哦,我当然也不希望你们有一方受伤啦,所以下次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哦”
“嗯,我知道了嘛”
雪莉抱的更紧了,慢慢的回应着。而希维娅则心事重重的望向窗外那伸手不见五指昏暗的世界。
“冬青果。。你现在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