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张夹在图书馆某部天书内的纸张,只是有点泛黄,并没有特别陈旧,墨水还很清晰)
(在最上方是数行零零散散不算好看的手写字体,墨水痕迹深浅不一,不像是同一天写的)
魔法:念写
关键词:No.13
魔法:念写
关键词:No.13
魔法:念写
关键词:No.13
魔法:念写
关键词:No.13
(笔记越来越潦草)
魔法:念写
关键词:No.13
魔法:念写
关键词:No.13
(笔记逐渐难以辨认,仿佛书写者无法控制自己写字的手)
魔法:念写
关键词:No.13
(后续则是工整但残缺了头尾的打印文件,但很明显是用和上文一样的墨水“手绘”上去的,文件内容如下)
经过精密检查,被观测体的身体结构与基因结构同正常人类无异,亦可正常摄取实验室提供的食物与水。
被观测者体现出了对电器的浓厚兴趣。据其所述,该个体所生活的空间内不存在电力,用于供能的资源名为魔法。
我们试图告知该个体魔法仅存在于文学幻想,并不存在。我们希望该个体可以仔细回忆过往的生活,并给出更准确的供能资源描述,然而该个体只是坚决否定了我们的认知。
经过研讨,上级指示在下一步工作中我们需要接受该个体的说法,认同“魔法”确实存在,并基于此设计问题以获得更多情报。
上级认为应当在安装定位器和监视器的前提下放还该个体。然而该个体并未对回归表现出任何兴趣与期待,甚至表现出了抗拒。
在长达三个月的思想工作后,该个体同意了回归,并主动携带了定位器与监视器。
我们全程追踪了该个体穿越迷雾的过程。在靠近迷雾时监视器画面发生紊乱,而后不断弹出断连警告,数秒后彻底黑屏。
军用定位器并未损毁,但信号停留在了迷雾之中,没有再度发生任何移动。
我们认为该个体并不会,也没有能力主动丢弃定位器。因此只能认为迷雾中的未知现象导致了定位器工作错误。
(这是一张夹在图书馆某部天书内的纸张,只是有点泛黄,并没有特别陈旧,墨水还很清晰)
(在最上方是两行不算好看的手写字体)
魔法:念写
关键词:神隐
(后续则是一张如打印一般的陈旧剪报,但很明显是用和上文一样的墨水“手绘”上去的,剪报内容如下)
旧世界历2190年·新大不列颠历7年
青少年神隐!本报呼吁广大家长看好自己的孩子
(看上去,这只是个花边小报的边栏)
自前年开始,本报便逐渐收到人口神秘失踪的报告。并且数量逐年增加。
本报派出私家侦探调查,结果表明失踪者均是处于14~16岁的青少年。目前尚未知晓失踪实际原因,但已知失踪发生毫无征兆,是真正意义上的人间蒸发。
本报怀疑此为魔法暴走导致的现象,并表示强烈谴责。
震惊于主流报社从未报道此事,本报将持续跟踪并许诺第一时间发布调查结果。
(根据你们的知识,此报社现在已不再存在,而倒闭时间差不多就是2190年)
(这是一张夹在图书馆某部天书内的纸张,只是有点泛黄,并没有特别陈旧,墨水还很清晰)
(在最上方是两行不算好看的手写字体)
魔法:念写
关键词:魔女
(后续则是一张如打印一般的陈旧剪报,但很明显是用和上文一样的墨水“手绘”上去的,剪报内容如下)
旧世界历2186年·新大不列颠历3年
杀人怪物游荡街头!皇家治安队提醒广大住民注意安全
(头版是一个人形怪物——你们现在知道这就是魔女——的照片,似乎是监视摄像头的视角)
昨日午间伦敦市中心突发出现形似变异人类的“怪物”,当街无差别攻击路人并引发诡异魔法现象,约一分钟后怪物凭空消失。
昨日晚间皇家新闻社发布公告,怪物已由女王泰坦妮亚控制并妥当处理。
在采访中,女王表示暂时无法透露怪物出现的原因,但已经在积极考虑对策避免类似事件再次发生。
本次事件共死亡3人,重伤5人,轻伤17人。
在不落的日光之下,国王巡游的花车正由两匹通体洁白的骏马拉着,在道路中央缓慢地驶过。身着金与红的仪仗队执旗在前,身着银与蓝的侍卫骑马在侧,手捧乐器的歌队步行在后。欢呼的人群簇拥着花车,而在重重叠叠的帐幕中,国王的人影不可辨别。在一片吵闹中,只有歌者们的合唱可以稍微听清:
天佑吾王!天佑吾王!
常胜利,沐荣光;
孚民望,心欢畅;
治国家,王运长;
天佑吾王!
镲。一枚链刃猛然刺向花车,车中人一挥长剑,将整幅帷帐从中全数切断,被斩落的上半部分缓缓滑下,断口中露出国王漠然的脸、与一双颜色相异的眼睛。一击不中,那柄刀刃也没留在车中,被刺客沿链一扯,当即失了踪迹。此时,两旁的侍卫才慌忙上前禀报:“陛下!臣等万死,没能留下那刺客!”
国王只是收剑回鞘,不见半点喜怒:“无碍。继续巡游。”
她坐回车中,不再有帷幕遮挡,任由无数道视线投在自己头顶的王冠上。侍卫们匆匆收下断掉的半幅纱幔,车夫驱赶马儿继续将花车拉向前方,一度断续的乐曲声又响了起来。
天佑吾王!天佑吾王!
扬神威,张天网,保王室,
歼敌人,一鼓涤荡。
破阴谋,灭奸党,
把乱盟一扫光;
让我们齐仰望,天佑吾王!
而人群借着这一片嘈杂声窃窃私语。其中一个面露怀疑,问身旁的人:“大殿下身有残疾,怎么不是小殿下继承王位?”
被问到的人连忙捂在对方的嘴,看了看四下无人,才低声警告:“这话可不能说!一只眼睛算得了什么,她……”
花车与随行的队伍一同远去,暮色以晚霞为遮掩逐步侵占了半个天空。王宫的觐见厅内,国王以手撑着脸斜倚在王座上,另一只手按住那柄顶端饰以海蓝宝石的权杖,指腹慢条斯理地抚过杖头雕刻的海浪纹理。侍卫立在她面前,目光牢牢定在王座下的台阶表面,不敢僭越地抬眼:“今天抓到了两个妄议陛下的乱民。陛下要如何处理他们?”
“斩首。”
侍卫猛然僵住。那句话说得太过轻飘,让他疑心自己听错。然而当他稍稍抬头,想要张口确认的时候,国王静静地瞥了他一眼。确认的话登时卡在他的喉咙里,变成一句无比恭敬的“是,陛下”。
“你们都下去。”
听了这句话,侍卫如蒙大赦般慌忙行礼退下,侍立在侧的侍女们也同样无声而迅速地鱼贯而出,留下国王独自坐在王座上闭目养神。忽然,座椅后的黑暗内浮出两点蓝色水滴般的亮光。一枚漆黑的链刃刺向国王的面孔,被她抬起权杖未卜先知般地挡住。言叶这才睁开双眼,对行刺者平静地开口。
“这是你第二次失手。我已经足够容忍你了。”
归想扯回链刃,末端却被言叶捏在手中,便只能将满腔的杀意与憎恨以言语的形式倾泻而出:“你这暴君,我绝不许你践踏她的王座……”
言叶仿佛这时才得知她的来意一般,缓缓颔首道:“你是为她而来的啊?被收养的仆从,倒是很忠诚嘛。”
“她明明是你的妹妹!”归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胸腔中鼓动的仿佛已经不是心脏、而是愤怒一般,让她不得不深吸口气以让肺不要炸开,而言叶的语气依旧平和如水面:“所以我只是刺瞎她的眼睛。她看的地方太远了,不切实际。”
“……你难道没有人心吗?”
归握住另一柄链刃飞身向前,而言叶松开手中的链条,起身从杖中抽出一柄剑:“你大可剖开来看一看。”
杖剑迎上链刃,其上镶嵌的宝石是同一种蓝,一触即分,如同轻吻。厅内立有百根巨柱,刺客在其中闪转腾挪,借它们的阴影遮掩身体,从不可思议的角度挥出水波般的数刀。国王在觐见厅的中央背剑而立,身躯丝毫不动,手臂却迅捷而小幅度地挥动剑刃,将每一记攻击轻巧地格开。归熟知她身体的情况,不由得在交战的间隙开口:“你怎么会这样灵活?明明只有一只眼睛能看见!”
言叶闭上一只眼睛,仿佛理所当然般回答:“杀意比你的动作更容易感知到。”
这样打下去也没有意义。归再度朝言叶背后甩出链刃,在她反手持剑格挡时迅速收回锁链,趁机脱出战局,在立柱之间几次跳跃,旋即远遁。立在厅中的国王没有追赶。于是归乘夜潜入囚牢,在铁质的栅栏面前半跪下来,与靠在墙角、看轮廓只是蜷成一团的囚犯对话。灯光昏黄,烛影摇曳,她的声音像在滴血:“所有人都知道,是她窃取了你的王位,却没有人敢开口!明明你比她更适合做国王……我一定要让你回到应该在的地方。”
辉明院希不发一语。灯烛已经燃尽,透出窗外幽蓝的夜色,与靠在囚牢另一侧栅栏后的人影。言叶握住栏杆,轻声开口:“再忍耐一段时间就好。很快,你就会得到原本属于你的一切。”
水原阳葵沉默无声。她的姐姐已经走进夜幕,站在墓园中的一座墓碑前方。坟土尚且松软,却已经萌出了一层新草。露水代替眼泪,从草叶上滴落。更多墓碑沉默地对她露出坚硬的面孔与瘦长的影子。言叶悠然地朝着空气发问:“这次不打算偷袭吗?连呼吸声都没有掩盖。”
坟墓中传出归的声音,带着悲伤,却不因此缺少坚定:“我认识的你,明明不是这样的人……”
“那你就错了,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人。”
言叶放任自己的话语翩然落地。而归已经从碑林中起身。
“那我就必须杀了你。这里正适合做你的坟场。”
比风轻柔、却与大海中全部的海水一样沉重的刀刃压了下来。言叶用双手抵住剑身,将链刃的力量一步步卸向剑尖:“你带来的死亡轻柔、甜蜜又安详,但那不是我想要的。因为随便死掉的话会给别人添麻烦的。”
“所有人的终点都是死亡。”归的眼睛紧紧盯着她,仿佛要从她的脸上将面具剥下来,好找到她的破绽、抑或是真正的想法。要让她失望了。但是,那也无所谓。言叶翻转手腕,向归刺出不可解的一剑:“这世上不会有我的墓碑。”
金色的纽扣逆反了重力,朝着天空中飞旋而去。言叶转过身,步入燃烧般的晨曦中。她的声音柔和,带着鼓励的味道,甚至可称恳切:“下次加油吧,千山同学。你还有下一次机会。”
归不明白那句话的真正含义。而骤然高鸣的合唱与乐声隐去了她余下的话语。
……愿他保护法律,
使民心齐归向,
一致衷心歌唱,
天佑吾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