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頭沒尾。
剛剛知道原來已經7號了後天早上就要回學校,不愛。
逸逸蘇蘇噠。
又沒法跟哈哈並肩作戰,伐開心。日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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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觉到某种视线。
「……?」回过头,司柠茶疑惑地四下张望,回望她的是数十双无生机的眼,架子上的洋娃娃正维持着原本的坐姿坐在落灰的木板上,没有丝毫要突然移动或是流血、发出鬼叫的倾向——当然,她们原本的坐姿究竟是不是这样她也记不得。
面对这种几乎只能在鬼片里看到的场面,她难得地觉得背后有点发毛,只想尽快退出这间整个是粉色但一点都不温馨可爱的卧室。
「司,怎么了?」注意到她目光游移的Moriar问了一句,扬扬手上的书,对着封皮读出古旧沾灰的文字,「找到一本这个……《神秘语言入门》……呃,还有那个叫孟森的家伙的签名。」
像是对封二的狗爬字迹感到不满,他啪地一下合上封皮,然后皱起眉扬去了飞舞的灰尘。
Raincad还在好奇地四处张望,时而捏捏一两个人偶的脸或手,而一脸跟这个放满玩偶的房间八字不合的罗逸远远地在门口望着他们,身后是名叫顾西的新人,正拨弄着自己的刘海试图让它们遮住眼睛。
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人了。
再加上一只在外头吊灯上蹲着的,五个人一只鸟,就是现在他们的全部阵容。
进入新的一场恐怖片,原本应该是已经轻车熟路了,但主神永远会给他们些不一样的「惊喜」——在意识恍惚间听见的连续两个恐怖片名字就算了,在满是大雾的废弃古堡前醒来时他们的队伍严重缩水,消失不见的人到处都找不见踪迹,能力无法使用,身上全部物品被收缴,只有怎样都走不出去的雾,跟在心里无尽地蔓延开来的不安……
哦,还有一件令人啼笑皆非的事情。
「没什么,只是感觉好像哪里有人……大概是我的错觉。」
勉强扯动了一下嘴角,司柠茶跟其他人打了个招呼后就退出让她实在不太舒服的房间,走到通往一楼的阶梯前往下望,从进屋起就一直在她头上的吊灯顶上挂着的黑色大鸟勾着玻璃发出一个声响,晃了晃,梳理着羽毛完全没有要下来的样子。
那只此刻已经完全适应鸟类外形的「渡鸦」,正是原本名为诺布的女性人类。
在发现到他们的所有强化属性连带眼镜、头绳这样的小物都一并不见的时候,原本以为和其他队友一样诺布也是消失的人之一时,动作反常的鸟类受到他们的注意,在Moriar解读摩斯电码敲打的讯息后,众人惊愕地得知这只左看右看都只是一只鸟的渡鸦真实身份。
然后,偷笑的人被异样不爽的大鸟扑着追打一番,每个都挨到尖喙跟利爪攻击。
「……噗。」回忆的时候忍不住就迸出笑声,她被吊在灯上的黑鸟狠瞪一眼后讪笑着移开了视线,但唇角还是不禁上扬。
这是现在唯一能让她感到些许开心的事情了。
尽管经历过更多之后她已经不至于像在Cube中一样过分紧绷、强迫自己,但比那时更糟糕的现状还是很难让司柠茶有什么好心情。
唯一能像施展魔法般,每回都精准地安抚她躁动情绪的那名男性也不在。
「没准又是像上回一样,是那些『NPC』的人为操作……所以总会相遇的,跟Javi他们。」
绕着自己鬓边的头发,司柠茶试图这样安慰自己,跟着她想起一件事。
「这次的片子是《万能钥匙》跟《小岛惊魂》两部……《万能钥匙》是我们现在所在的场景,有镜子的印子……那么,《小岛惊魂》又是怎么回事?」
她感觉自己脑海里隐约出现一个模糊的推测,但又讲不清具体。
会是什么呢……?
「司!」
突然有人从身后叫她,少女回过神,转头看见Moriar和Raincad并肩向她走过来。
「找到一个东西。」抛着手上的小瓶子,Moriar这样说。
「是油。」
从拇指大小的透明玻璃瓶里倒出一滴液体,设计师仔细地观察着聚成一小团的液滴,又凑近去闻闻,跟着露出嫌恶的表情,「一股奇怪的味道,感觉像过期了。」
「在这里不知道放了百八十年了能不过期吗?」原本像是手贱想去蘸一点来尝尝的Raincad闻言一秒收回手,义正言辞地吐槽,「我在某个娃娃肚子里翻出来的,看起来这房子的主人喜欢玩FHG。」
「……哪个娃娃?」转头看了一眼里面少说有百八十个洋娃娃的房间,司柠茶对这人的无聊程度达到一个新的认知。
对方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也不想去真的追究到底是从哪个娃娃里挖出来这种东西的女性咳了声,重新看向还在研究那瓶浅黄色液体的Moriar:「如果说像这种玩偶里面有东西,说不定其他的也会有,我们或许要再重新找一下之前的房间……」
「然后在奇怪的地方找到保险箱,钥匙,密码跟密码锁,FHG都是这样的。」Raincad很顺地接口,四下看了陈旧的厅堂跟走道,「对了,说不定还会有老头乐……这种时候怎么召唤不出来Killer啊,我家Killer,有他的话就可以帮忙找下东西了……」
「节哀噢。」罗逸同情地拍了拍又开始自体打出阴影的男生,摘下一朵小花递给他。
离他们四个人的小圈子有点远的顾西似乎不太能融入他们这种讨论的气氛,只是有点焦躁地一直拨弄着自己头发,长刘海后面的视线似乎一直落在头绳被收掉而披着头发的医生身上。
「对了,说到这个。」
一提起Raincad消失的替身,司柠茶猛地想起刚刚自己的那些思索,大致向其他人解释了一下,「我在想,我们现在的状况会不会跟《小岛惊魂》这个片子有关?没有装备、用不了强化能力,然后诺诺变成那个样子……」
被提到名字的大鸟不悦地嘎了一声,展开翅膀飞下来站在她肩上,被少女顺手抓下来挠挠下巴,跟着Moriar很快地接口。
「还有饥饿感。」金发青年大概是想推眼镜,手指触到鼻梁才想起来眼镜已经不在身上,皱着眉揩了下眉心,「就像罗逸在外面的时候提到的,那时我们进来之前已经有七八个小时没有进食过,按理说早该感觉到饥饿,但是直到现在……」
他环视了一下其他人,脸色有点沉重,「我们身上一定出了什么问题。而我有个大胆的猜测……」
「……我们会不会已经『死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就连心不在焉的渡鸦都转过头,直勾勾地盯着提出猜想的Moriar,后者没有笑着说我只是活跃下气氛之类的话,而是表情严肃地继续陈述自己的观点:「《小岛惊魂》讲的是女主角一家人已经死了但以为自己还活着,跟常人一样生活的故事,在片子里面也是像这样的大雾走不出去,还有、死人看不见活人……」
「所以,我们可能是变成了像女主角她们一样的鬼魂,才会看不见Javi他们?」很快地跟上对方的思路,司柠茶绞着自己散下来的鬓角,「走不出去是因为我们死了没法离开这间房子,没有能力跟装备是因为没有身体,然后没有饥饿感……死人不需要进食。」
她感觉背后一阵发凉,没有再说下去;渡鸦金黄色的眼睛看着她,然后变成鸟类外形的诺布啄了司柠茶的手,让她想起另一件事。
「对了,诺诺的兑换,伴灵……」她有点艰难地吐出字句,觉得每个词都在舌尖凝结成沉重的硬块,「伴灵的使用者,灵魂原型是动物的形态……」
于是所有人都沉默了。
「嘛,至少这下我们不用怕鬼了。」
好一会儿,Moriar才耸耸肩。
挠着头,罗逸扯出一个毫无心机的笑:「这里也没有谁怕鬼吧。」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好吧,我比较在意我们是怎么死的,情杀?仇杀?」Raincad突发奇想,「难道是主神看我们不顺眼所以就杀了?」
「……不会吧。」
不由得笑出声,司柠茶挠了挠脸颊,突然觉得自己轻松了许多,「那颗大光球应该没有这么无理取闹吧,我看孟森他们几个还比较可能……」
啊,该不会真的是因为哪边招到NPC三人组的不爽,然后他们几个就被无声无息地暗杀掉吧?还无痛无知觉无伤口,从传送到恐怖片里的记忆基本没有中断,乘着刚到片子里短短的那段晕眩时间就能完成谋杀吗?
那主神还真是物尽其用,连他们死了都要做任务,简直压榨民众。
看了眼手腕上仍在显示生存任务的黑表,她开始思考这个「存活三十天」的「存活」定义何在。
「别闹了,大概是任务的一环吧。」摇摇头,Moriar的脸色也缓和很多,抛了抛手上的小瓶子,「就像这瓶油一样,或许我们『死亡』的这个状态也是有什么特别意义的,有可能要找到还魂的方法,或者是在这个状态下跟其他的鬼魂打交道……」
「油有什么意义,拿来烧吗?」Raincad插了一句。
「不一定是拿来烧,可能是某种仪式的使用道具,类似《万能钥匙》里的Hoodoo。」
「也不一定,刚刚阿润的话给我个启发……」司柠茶看了看四周,这种环境总给她某种即视感,像是什么洋馆推理或者逃生游戏里面会出现的场景,「没准是放油灯里的呢,然后我们就可以照亮某个黑得看不见路的房间,FHG都是这样的。」
「游戏玩多了吧,你跟Lai都是。」金发青年打断她跑偏到不知哪边去的思路,轻咳了下,「但不可否定也是个可能性,总之我们还要更详细地探索一下,下面跟这层楼都有不少上锁的房间,或许可以在某些地方找到钥匙。」
「比如马桶?」像是无心之言,黑发的大学生随口说了一句。
接下来过了没多久,所有人都生出痛揍他一顿的欲望。
「……Lai,我建议你接下来不要说话比较好。」额角青筋一跳,Moriar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眼里闪过冷光,「真是立得一手好旗。」
「……对不起我错了。」Raincad掩面。
他们站在一间厕所里。
整个探索过一遍以后,第二层能够打开的房门比想象中的要少许多,除去一个满是盖着白布的镜子的房间跟那个粉红色的卧室,剩下的则是正对着楼梯却不知为何一开始被他们略过掉的大卧室,按照房间尺寸跟家具的规模来看多半是主卧。
在散发着强烈异味的自带卫浴里,他们随便四下看了看,就看到一截很明显的金色插在马桶里,正好就在马桶坑带屎带尿还有虫卵的不明恶臭液体正中央。
是一把钥匙。
所有人都一时沉默着没有说话。
「谁立的Flag谁去拿。」凉凉地笑了声,Moriar直接往后退开,摆明了是不想碰那个光看都令人作呕的马桶。
诺布一早就飞回去她的吊灯上面,中间还因为摇晃太厉害掉下去过一次,在巨大灯具摔碎在地面、所有人被响声吓出来时还就那样若无其事地飞起来,蹲回像被一键复位般在天花板重组的灯上,活像真把自己当成准备在脏兮兮带着灰尘的吊灯筑巢孵卵的母鸟似的。
新人的顾西脸色有点不太好,不知道是因为异味还是整个僵硬掉的气氛。
「要不,我来吧……」看着Raincad的苦脸,司柠茶有点尴尬地笑笑,「反正我大学的时候也接触很多化肥、人粪尿啥的,就当是回去农场实习了……」
然后,一只手拍上她肩膀。
「怎么说也不能让小孩儿跟女孩子干这种事情啊,Leander先生。」微笑着走上来,罗逸相当自然地一手一个揽住司柠茶跟Raincad的肩膀,将两人转到后方、在背上各推了一把,跟着开始卷自己的袖子,「还是我来吧。」
向其他人笑了笑,白发青年的背景里像是有小花一齐开放。
「为各位而死,是我的荣幸。」
「……话说,其实你已经死了不是吗。」
「……」
“要我说的话,其实你只是一个懦弱的人。”
我一无所有。
我失去了一切。
我本来是不想活在世界上的。
我活下来是毫无意义的。
“……不对。”
不如说,我一开始,便是无的。
我只能窝在床上里不停地发抖着,用被子蒙住头,将自己的视线强制地注视在那一点上,眼泪不停地涌出来。
我活在痛苦的地狱之中,能拯救我的人也已经被我亲手杀死了。
我自己离开了拯救我的救世主,我时不时回过头去看他。
而我这样做的原因我却完全无法想起。
※
醒来了。
“……”
枕头有些湿乎乎的痕迹。
“好累。”
我是出汗了吗……做了噩梦啊。
我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剩下的行动时间还有……4小时,哈啊。”
我完全不想动了。
菜刀能够杀人吗……这个难度太大了。
放弃生命,这种事情我做不到。
也不是说什么想要活下去这种过于强烈的问题……只是他不想要我死,所以我就必须活下去。即使现在没有了契约,我认为如果死掉的话他会很生气的吧。
啊。
说不定现在也是,因为电话没有打的通而在担心呢……如果他会给我报仇什么的,这种就太恶心了……我不想要谁来担心我啊。
头晕乎乎的。
这样说来,我是为了什么而活着的呢?
一开始我认为,我只是想要活下来,所以就继续生存了。
但是渐渐的,我便发现,我自己的所作所为完全毫无意义,只有浪费着各种各样的事情,伤害各种各样的事情,毁灭各种各样的事情罢了。
我活下去便已经精疲力尽。
可是当我对于我的生命视而不见的时候,却发现即使如此我的生命还是长得令人厌。
因为我只是一个懦弱的人。
“因为我是个懦弱的人。”
我重复道。
这样啊,这样的事情我是明白的。
人就是因为无法改变太多才会满足于现状嘛,没办法是本性啊,大家都是因为会觉得太麻烦才放弃未来的吧。
“想通的话就是应该去吃饭才对吧!”
不,我之前吃了苹果,现在好饱。
“……哈啊?!”
我在跟自己说我好饱?!
这个根本就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我只有4小时的活动时间了怎么可能是个饱的状态啊。上了船以后我整个人都不太对了吧?!
那么接下来要干什么好呢……
啊对了,之前我在想什么来着……
好像是要找人,不过应该是找谁……
“……哇啊不行了啦,我的记忆力完全退化了。”
对了,我记得我有买新本子……用这个写日记就能记起来了!不,应该是说,每次进入房间都要记一下,这样我不就记得了吗!啊我的各种行为巧合都是天才一般的巧合啊……
我跳起来,去翻行李箱。
“咦咦……我的点心被人吃了啊!!”我的3包薯片4盒pocky都不见了!哪个混球居然去偷吃我的?!
这样说的话,是不是房间门没有锁?!
我跑到门口,推了推门。
“啊……”
这样完全不就是不行吗……我……贞操都会有危机啊……不对这个已经过了……干、我在说什么奇怪的东西。
总而言之日记日记……
“行李里面没有日记本……怎么会这样……难道我忘记买了……”
我扫兴地回到了书桌上。
书桌上有一本日记本。
“咦咦?!”
我翻了起来。
“……我有写啊……”
也就是说现在应该是找队友是吧。
……最重要的是……我的记忆好像出问题了啊……现在的我还怎么去、怎么去杀人啊……总有一天也会……两秒钟之后把他都给忘记的吧……
我……不想成为……那样模糊又轻浮的人啊。
——什么时候,连呼吸的方法都忘记了呢。
又是什么时候,已经忘记了自己是在呼吸着的呢。
我试图大口呼吸来回忆。
“哈……哈啊……哈啊……呜……”
手好疼。
已经感受不到了、也忘记疼痛了。
※
“活着便只有痛苦的事。”
他的脸模糊着。
“所以如果有哪一天,你认为你做了能让你感到快乐的事,或者说我命令你去死之类的,你就可以逃离痛苦了。”
他的脸十分的模糊。
“因为死去就是幸福。”
“这样啊……”我似乎是这么说了。
“但是你不能轻易死去啊。”他笑着说,“因为你活着就是我现在感到快乐的事。”
“你不能轻易死去。”
※
嘴巴好干。
我回过神之后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过呼吸症了吗……”
现在连四肢都不能控制了,胸口也好重。
但是没有疼痛感。
“……”
对了,现在只有我一个。
我现在一无所有。
“我已经忘记疼痛感了……”
我摇摇晃晃地爬起来,虽然还是不能好好地控制啊……
“嗯……”
要出去找朋友……
朋友?
不不才不是朋友啊……硬要说的话……合作伙伴……合作伙伴……
“出去吧……”
我靠着墙走出去。
※
话说回来我有看见锁。
我往右走了几步,然后看到了一个大门。
“嗯,我的地图好像在口袋。”
正确。
地图上显示的是仓库。
仓库啊……嗯,恐怖RPG的宝物聚集点呢!
很遗憾,打不开门。
“二楼也有仓库啊。”
为恐怖RPG的主人公一般的人物,果然轮流探索才是主人公吧!
我决定上二楼。
现在的话应该也是差不多到晚上了,所以应该没什么人了吧……
抱着这种心理走楼梯走到一半,然后听到了“可以小声点吗!”的吼叫声,硬生生地让我止步了。
“啊啊大麻烦啊完全就是大麻烦啊”站在楼梯中部踌躇起来。
“你——”
哇,在吵架耶,是女孩子耶。万一打起来的话完全和我无关吧——
广播突然响了。
一直以来我对广播都毫无兴趣。
我甚至连船上有多少个人都不知道。
呀,大概就是这一种糟糕的习惯吧。
突然脚步声近了。
我连忙低头假装上楼。
“哒哒哒”的有着“咕咻咕咻”的声音。
和我没关系就是了。
我继续上楼。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看起来没什么战斗的意愿。
这时我的身边突然走过了一个人。
黑色的头发,黑色的衣服。身上有血的味道,看上去很慌张的样子。
小哥你这样走下去会撞墙哦。
然后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他撞人了。
“……对不起。”
声音挺好听的。
他好像在找什么,然后神色慌张地很快又往回走。
这时候我才发现,他有一只手不见了。
啊,原来如此。
“真可怜呢。”
他跑了很远后我才忍不住说出来。
接下来那个男人还是没有移动的意愿。
“唔。”
我轻轻跳过去。
他的表情好恶心,在笑啊。
我走到仓库前粗略地看了几下,看到那个男人有在看我我还是逃走了。
我不想惹事。
“喂,你很吵啊。”
哇啊。
在挑衅呢在挑衅呢——
我连忙跑下楼,这时听到了武器碰撞的声音。
呜哇。
倒霉过头了吧。
“先生?”
红色的女人站在那个黑头发的小哥面前。
喔,走位是专业的,果然船上是有同行的嘛。
“……”黑头发的小哥一言不发站在我的房间的对面,然后冲过去砍了几刀。
哎呀,这家伙完全不行嘛,嗤嗤。
插手别人的战争不行,这个可是职业道德啊——
我饶有兴致地蹲在楼梯口看了起来。
我、对那个黑发小哥很有兴趣。
那个女人拿着枪呢,果然还是比较难打吧,组队的话不是好对象。
但是黑发小哥看上去就是一脸迷茫表情的。
“嘿嘿……。”
找到了。
不过要是死掉的话就完蛋了。
虽然很好利用但是他很弱的样子。
我蹲在楼梯口笑眯眯地望着他们。
“超有趣的。”
当第一缕晨光照亮大地,希尔镇的外围结界再次笼罩了小镇,将镇子与那群凶恶的兽群、大罪,甚至不少兽印者隔绝在外。
莫吉娅(Mojia)走在一条小道上,身上还带着没干的血迹,浑身都还带着战斗之后的戾气。她小心地环顾一遍四周,小路上静悄悄地,还能清晰地听见蟋蟀的叫声。
——潜入很成功,周围没有圣印者。
不过她必须快点将身上的血迹清理干净,否则就太惹眼了。
到底有多久没回过“希尔镇”了呢——自从她堕落成兽印过后。
其实,这些都不重要。
这次她回到这里,只是想看看现在的65号圣印者是什么样,顺便……再干掉一些碍眼的家伙。
莫吉娅清理完身上的血污,首先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去希尔镇的商店换了一套校服衣服,随后压低了帽檐,去了希尔镇那所唯一的学院——圣伯多禄学院。
刚进学院不久,她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阿秋,你们平常都在这里上学啊,好羡慕……!”
莫吉娅:“……?!!”如果没听错的话,这个声音,好像是……莫亚?!不,这句话的信息量好像有点大啊?
莫吉娅抽抽脸颊,僵着脖子朝声源处望了过去。
那个少年穿着圣伯多禄学院的校服,清秀地过分的脸庞,金绿色的大眼睛,怎么看都是记忆中的那个天真好骗的兽印者。
“……”这家伙怎么潜进来的?!那个“阿秋”是个圣印吗,不不不,圣印怎么可能会把兽印给放进希尔镇……
难道是潜入希尔镇已久的兽印?对,肯定是这样的……
莫吉娅一边想,一边将目光移向莫亚旁边。
同样身着圣伯多禄学院校服的少年,黑色的长发随意地绑了一个结,右边大半张脸都隐藏在了刘海后方,那只露在外面的红眼睛盯着莫亚,似乎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就在莫吉娅看向他的下一瞬,好像感受到了她的视线,那个被莫亚叫做“阿秋”的少年直直地转了过来。
“?!”莫吉娅立刻收回视线。
——太恶质了,那个目光。
令她本能地感到危险。
也就只有兽印者才会拥有那么恶劣的本性吧。
“嗯,要不要去班上看看。就当做一个重构的圣印就行了。”红眼睛的少年淡淡地说,那声音仿佛在暗示着什么,一滴不漏地钻进了莫吉娅的耳朵。
“好啊~!☆”莫亚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莫吉娅的存在,兴冲冲地跟着对方走掉了。
莫吉娅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往两个人离开的方向走去。
+++++++++
课堂上,老师随意地在说些什么,莫吉娅完全没有心思去听。不少课桌上都放置着百合花,只有一小部分桌子上坐着人。
就在刚才,她进入教室的那一瞬,刚好和那个被莫亚叫做“阿秋”的家伙对上目光。后者好像早料到她会过来,对着她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莫吉娅没由来地感到一阵烦躁——刚才,他对莫亚说的那些话,是故意让我听到的?
她想要退出教室,上课铃却突然响起,一个威严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怎么还不进去,要上课了。”
下一瞬,班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她身上。
莫亚也抬头看着她,还好那个家伙只是稍稍惊讶了一下,并没有发出多余的言论。
“抱歉……”她一边轻声道歉,一边随便选了个位置坐下。
虽然是在上课,不过似乎并没有人去认真听,莫吉娅也趁机观察起这些夜间的战斗员来。
莫亚好奇地四处张望,红眼睛的少年则在桌子底下玩手机。他好像在和谁聊天,时不时会露出柔软的笑容。
“?……”莫吉娅好奇地睁大眼睛。
——是在和恋人聊天吗?
不得不说女孩子的第六感一直都很准,然而得知真相过后,莫吉娅觉得要了这个第六感还不如没有……
一个上午很快就过去了,莫吉娅决定趁着午间时间去熟悉一下校园。离开希尔镇实在太久,这所学校很多地方,她也并不清楚。在熟悉的过程中,她也许还能顺便打听到有关65号圣印者的消息。
这么想着,莫吉娅离开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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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致将学校探索了个遍,莫吉娅躺在天台上,无聊地呼出一口气。
——有关65号的事情,完全没打听到呢……
然而紧接着,一阵步伐声令她猛地警觉起来——
一个、两个人,正在往天台这边过来。
她连忙躲了起来。这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等她躲好才觉得自己似乎太过草木皆兵。明明就算那些圣印者看到她,也不会怀疑她。
【咯嚓】一声,门被扭开。
“……你还好吧?”一个熟悉的嗓音传入耳鼓。
“混蛋、你来试试啊?!!”另一个完全陌生的声音略显暴躁地打断了对方,“快点拿出来……!”
“嘿……?原来你喜欢这样吗,Kyo•君。”那个熟悉的声音里还带着点玩味,“啧啧,好狼狈。”
“特么谁的错?!阿秋你这个、变态……!”被称作Kyo的少年似乎还想说什么,然而对方并没有给他机会说下去,也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Kyo喉咙里的怒吼瞬间变成了不成调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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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吉娅惊呆了。她就这样呆呆傻站在原地,直到那令人脸红的声音完全消失后,她才缓过神。
“谢谢款待,Kyo君。”那个该死的基佬最后压低声音轻轻地说。
“……混蛋……!”
“……”莫吉娅觉得自己有点不好。
刚才她好像旁听了特别不得了的play。
——好想烧死这两个死基佬啊……!
少女默默地挠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