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绵绵远远地看到夏黎时,已经超出约定的时间十五分钟。她看到左右张望的夏黎看到了自己,急忙挥了挥手,然后一路小跑赶到对方身边。
“对、对不起,路上有点堵车……我没想到这个时间会堵车。”
绵绵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但更令她担心的是夏黎的心情。毕竟这场演唱会夏黎念叨了好几个星期,而她又是向来没有什么时间观念的人,为了这次的演唱,居然比绵绵还早到着实令人吃惊。
“没关系没关系,我特意将时间说早了一个小时,现在进去还来得及。”
绵绵突然有了扭头走人的冲动。
“所以,这个乐队究竟是——嗯,能简单介绍下吗?”
两个姑娘前后走在仅容两人通过的逼仄小道上,巷子里有水,绵绵需要踮着脚尖避开所有发光的地方。老实说,她当真怀疑这样的地方究竟会有什么神奇的东西,更别提还是传说中极度风靡的地下乐队。不过她向来对这种东西没什么兴趣,某种意义上而言,她是标准意义上而言彻头彻尾的“好学生”。
现在这名好学生正在舍友的带领下正走向一个在这之前,于她而言是完全陌生的世界。即便她的同伴将那个莫名其妙的乐队宣传的神乎其神,绵绵对于这种连路灯都不普及的城市缝隙从来都不感兴趣。
“嗯,你知道围城巷的酒吧一条街吗?就是年轻人都该去坐坐的清酒吧。事先声明我可没有经常去,只有‘恶魔’演出的时候才去。”
绵绵忍不住笑:“……恶魔?那个乐队的名字?真中二。”
“名字嘛,只是一个代号而已,叫天使也无所谓。只要唱得好。”
这倒是个道理。绵绵在内心点点头,但依旧忍不住想若是有个更响亮,或者更有内涵的名字总是更好的。
“基本上每家酒吧都会有自己的私人乐队。这些乐队需要一个施展才华的舞台,并且如果乐队唱得好有人气,是绝对会给酒吧增加收入的,所以这算是一个双赢的事情。”
夏黎快步走在绵绵前方,她说话的同时不忘回过头提醒同伴注意脚下。绵绵看到她的马尾辫迎着风一甩一甩,仿佛连发梢都充满了活力。她想这是自从他们小组接到那个不可理喻的任务之后,夏黎第一次表现的这么开心。
“这么说,这条街也有很多类似的酒吧和乐队咯?顺便问一下到底还有多久才到,怎么越走越荒凉?”
“因为我们在抄近道。”
“……什么?”
“其实按照这个时间,从大道走过去肯定来不及。就算有票占不到好位置有什么用?所以我们走个捷径。而且就算这样,我都不知道能不能赶上呢。”
“这个乐队这么火?”
“你听我说嘛。每个酒吧都有自己的乐队,有一段时间围城巷是非常平和的。怎么说,就好比大家水准都差不多,所以也没什么意思。然后某一天,新开张了一家‘无限轮回’的酒吧,新酒吧为了打宣传,开业前三天都是免费。前两天都没什么意思,和其他酒吧卖点都差不多,重点是第三天啊!‘恶魔乐队’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登场了啊!
“这么想想看,也许轮回的老板相当有商业头脑也说不定,虽然外表看不出来。我见过他们老板,是一个胡子拉碴的大叔。不说大叔,继续说恶魔乐队。天——如果你没有亲眼见,你简直没办法知道他们是怎样的无法用言语形容!”
夏黎说到这里,转过身,带着亮晶晶的眼睛望着绵绵。
“真的,我没办法说。所以请你自己看,好不好?”
绵绵有些迟疑,但很快就点了点头。在接下来的路程上,少女们并不在做过多的交谈。绵绵宛如收到了奇妙的传染,逐渐地也开始兴奋起来。
终于从狭窄的窄巷穿出,绵绵忍不住长出一口气。眼前看到的景象与她想的不太一样,经由夏黎的介绍后,她想至少这酒吧门前还不排个人山人海。但这家被传的神乎其神的“无限轮回”酒吧,单从外表上看似乎与别的酒吧完全没有区别。
绵绵有些失落,她想一定是夏黎又夸大其词。她的小伙伴总是这样,是一个精力充沛情感丰富的人,会为了电视剧里虚构的情节哭个死去活来。绵绵想也许夏黎看到这样的景象也会失望,她想到至少自己选择一起来还是正确的,这样她还可以安慰她。但就在这个想法产生后的下一秒,她就被夏黎扯着胳膊冲到了一个人面前。
“请、请问您是、是、是恶魔乐队的键盘手帕斯吗?!!!”
绵绵抬头打量着眼前的人。这是一名金发的男子,有着好看却锐利的线条。他身形偏瘦,并把自己紧紧裹在一件黑色的外套里。绵绵在他的脸上读不出太多的表情,那男人用说是淡漠也不为过的神情从高处俯视着两名少女。
“啊……对、对不起,我想我是认错人了。”
夏黎有些恐慌,她拉着绵绵的手就想夺路而逃。但也就在这个时候听到了那男人的声音。
“我是恶魔乐队的键盘手帕斯顿。”
“哦、哦……”
夏黎支支吾吾,绵绵分不清她究竟还是因为害怕还是惊喜而陷入思维混乱。
小巷的深处传来了更多的脚步声,有其他人正朝这个方向走来。帕斯顿的身形并不足以挡住后面来的人,穿着白西服的男人很快就走到了他的身后,露出半张依旧隐没在黑暗里的脸。
“你杵在这里灌西北风?”
绵绵吓了一跳,她能感受到握着她手的夏黎也在轻轻发抖。她们看到帕斯顿优雅地侧了侧身,让身后的某人走过。
白西装的男子就这么堂而皇之地从两名姑娘的身边走过,他在路过她们的时候只是转动了一下视线,但很快就移开了注意。就好像她们只是路边的电话亭,不值得他花费任何精力。
“这个,是吉他手克里斯。听说脾气最不好。”夏黎附在绵绵耳边轻声说,绵绵完全赞同。
“你们不进去吗?现在进去的话,也许还能挑到比较好的位置。”
有着长紫色卷发的高大男性微笑着对两名女生搭话,不过他也只是说完这句就从酒吧的后门进去了。紧跟着他的是一脸晦暗的穿着背心的男人,他只是埋头走路,旁的一切连看都不看。
“抱歉。”
帕斯顿再次开口,他目送着自己的同伴依次走进酒吧,然后转身面对着夏黎与绵绵。
“克里斯只是心情有点不太好,并没有恶意。对于他给你们造成的恶劣影响我感到非常抱歉,希望你们不要因此放在心上。”
“好的好的。”夏黎快速地点点头,绵绵觉得对方眼睛里有星星在闪啊闪。
“请问——我知道这样也许很失礼,请问我能要您的签名吗?”
“如果你有签名的东西,我想没问题。”
“好的好的。”
夏黎再次重复着这句话,然后开始慌乱地摸着背包与口袋。她找到了一个绘图的本子,但是仅有的一只笔却不出水。
“别着急。”绵绵轻声安慰,她忍不住觉得夏黎可怜。
“帕斯,还不进去吗?”
黑暗里又传来了新的声音。
来者有着非常悦耳的声线,低沉富含磁性。他说的每一个音节就好像是平缓流淌着的溪水,又像是一块最上等的薄凉丝绸。绵绵突然想到了德芙广告,她想那个广告就应该让这个人来拍才合适。
有着深色皮肤和白色头发的男人走进众人视线,他打扮的很夸张,深V的领口比毛茸茸的纯白外套更引人注目。
“我在等你,你迟到了,当心克里斯生气。”
帕斯顿回答到。但他的男伴只是耸了耸肩,然后走到他的面前按着他的脑袋拉向自己。
两个男人的额头碰着额头,绵绵听到身边夏黎急促的呼吸。
“别提他,别提。”
帕斯顿扬了一下嘴角,绵绵心想夏黎会不会冲动地摸出手机。
“别这样,罪树,这里还有别人。你有笔吗?”
“要那玩意做什么?”
“我答应了两位给签名。”
名为罪树的男人这才转过身,用一种掂量的目光将两个姑娘从上到下审查了一番。末了终于开口。
“我没有笔,酒吧应该有。你觉得我们带她们进后台的可能性有多大?”
“你是问克里斯不生气的可能性有多大吗?”
“对,”罪树轻轻笑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那个暴君会允许吗?”
“我想——嗯,如果我能好好对他解释……”
罪树看起来有那么一瞬间露出了不高兴的表情,虽然转瞬即逝,但帕斯顿还是闭上了嘴。罪树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懒洋洋地再次打量着两个姑娘。
“你们想进后台拿签名吗?毕竟帕答应了。”
夏黎激动地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绵绵上前一步一口答应,随后她们紧跟着两位乐队成员进入了酒吧。
夏黎和绵绵都得到了一块乐队全体成员的签名版,她们在所要签名的时候,尤为注意了克里斯的表情。但他只是静静地听着帕斯顿解释,同时喝着一杯味道浓郁的酒。
当克里斯顺利签下自己的名字后,似乎全部的人都松了一口气。帕斯顿找人将两位姑娘从员工通道送到大厅,在这之前又再次表达了歉意。
“其实他没必要这样的,不是吗。”离开后的夏黎说,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并带着轻微的走调,绵绵注意到她的脸很红,就好像刚才喝了克里斯的酒。
“我是指,他完全可以不用搭理我们。但是他没有,还给我们签名。他人真好,对不对?”
绵绵懒得吐槽,她看这乐队也就那个有着漂亮的紫色头发的男人和帕斯顿是正常人。包括罪树在内,剩下的人都有问题。
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两个姑娘很快就来到了迪厅,实际上随着越来越震耳欲聋的声音,绵绵想自己也不会迷路。
但在推开门的刹那,她还是有不小的震惊。
这是一间并不算太大的酒吧,现在它任何能利用的地方都站满了人。人们比肩接踵,相互交谈,窃窃私语,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特殊的气氛。所有人都时不时低下头看时间,再留恋地看着舞台。在等待中每一秒的时间都被放大到无限,有人开始倒数,更多的人加入他们。夏黎把两块签名版都小心翼翼地收进了自己的背包,然后举着手机拼命想找一个合适拍照的角度。虽然完全不理解这些人在狂热什么,但看着他们,绵绵甚至逐渐觉得自己的肾上腺开始有了小小的骚动。
就在这个时候,酒吧里的灯全部灭了。
在人群压抑不住的兴奋与欢呼声中,恶魔乐队正式登场。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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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定:
恶魔乐队:
主唱:复制体罪树
贝斯手:复制体高堂婴
吉他手:复制体克里斯
鼓手:复制体Josh
键盘手:复制体帕斯
PS乐队梗我想玩很久了,今天看到复制体罪树的人设一个忍不住就试了一下极限60分,结果超了30分,复建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另外要是有OOC——你们先吃着呗【开玩笑,有OOC联系我一下吧囧
最后,别问我清酒吧为什么会有这么劲爆的乐队,去问问神奇的海螺
3492,爆字数严重_(:з」∠)_
总之万圣节部分完了……
花也送了,FLAG也立起来了。
注:本文与SIF的文略有不同,并非B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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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Fr部分的原定台词如下:
“前面那个?她可是在哥哥的卡上划的。”
“……啊,那个也是我哥哥。”
…………相当(各种意义上)糟糕,所以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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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思海 10
视野断线。
意识好像再度被遥远的障碍所屏障,他猛地喘了口气,把自己从挣扎着的海水中捞起。
那片海不知什么时候又蜿蜒过了思绪的顶层,他甩甩头,忽地发现自己正站在人群之中。
——这里是……礼堂……?
是派对的现场。
他一下子扶住额头,额角传来撕裂的疼痛。
“……啧。”
思绪是混乱而模糊的,然而记忆却能够明确地被唤醒,他像是之前被自己雪藏在什么地方,隔着一层纱望向窗外。
呼、吸……深呼吸。
他努力用深呼吸平复自己的状态,眼底有一些杂乱的光点,宛如无序的电子撞击在了荧幕之上。
之前……对了之前——
“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不要太介意。”
哈茜老师的话语将他径直钉在了原地。
过往——他都不知道自己有表现得那样清晰。
似乎有个声音在他耳边将话语偷偷替代,破碎的质感如同陶瓷般碎裂一地。
……你想不想找回那个被替换的孩子?
那声音如是像他问道。
而后记忆开始逐渐断线,模糊中的他似乎转身说了些什么,他大约表现得很好,哈茜老师并没有再说些什么。
她向费伊点了点头,让他离开。
费伊由是离开了教学楼的屋顶,他继续在校园里行走,剩下的老师还有四个,他想收集齐所有糖果。
最终他在办公室里找到了还在批改常识卷子的EVE老师,常识科目布置的无数试卷最终也给老师带来了相待大的负担。
在听到他的话语后EVE老师才抬起头,“啊?”了一声。
“原来已经是万圣节了啊?”她从一堆卷子中抬头,异色的双眼里闪烁着光芒。
可那究竟是什么样的光芒——在他的记忆里那是一片模糊,他虽然能够看见,却无法识别。
就像他正在注视着一场遥远的话剧,剧中的人物正演出着动作,而他不过是一个看客。
“老师……万圣节活动你不是参与了吗?”记忆里的他忍不住问道。
“啊?嗯,的确是参加了。”EVE老师坐直身体,用手扶了扶自己头上的羊角,“不过最近太忙,一下子就忘记了。”
“……”据说她头上的角是个装饰,“一定有不少学生在找EVE老师你吧——”
“说得也是。”EVE老师一边说一边漫不经心地翻动着桌面上的卷子。
“难得的万圣节……”牵扯进了诸多故事,“老师不准备休息一下吗?”
他想他自己搞不好也需要休息的时间。
况且桌子上的卷子已经所剩无几,大部分卷子上都已经满是批改的痕迹。
“嗯——是说得也是。”并不人气的常识科老师拍了拍一桌的桌子,“就出去要要糖好了。”
……不对,老师你应该是像其他人发糖的才对吧?
记忆向后闪回。
等他再度连上脑海中的神经时他已经站在往礼堂的路上。
他知道引路人海勒正在那里——派对这样的大好商机作为一个商人他怎么可能错过。
甚至连他开出的得到糖果条件都是尽显本色的五百美元一个。
费伊手中已经握上了EVE的糖果。
还剩下三个 。
——接下来……要去派对吧……
他想。
顺延着合理性与逻辑性,最终得出了结论。
在路上遇到了挂着教师证的大叔后他又拿到了一颗糖果,礼堂的声音逐渐沿着记忆变得喧哗吵闹。
“……”说起来,明明是需要化妆才能进入的万圣节派对居然就让他这样进来了啊——
海勒的摊位就在派对的一侧,显眼的位置足以吸引更多人的目光。
摊位上除了海勒自己的糖果外还有别的老师的糖果——话说他是怎么拿到的?——这大概足以媲美学院怪谈了。
他在那里略微停留,忽地想起虽然他来到了这里,却有一个关键的问题没有解决。
钱怎么办。
一直在拮据地过着自己生活的穷学生费伊·叶茨站在人群里,深深地吸了口气。
“费伊先生,万圣节快乐。”
——哎……?
“晚上好……”谁、谁来着的,应该是同学,她的名字——“米兰特小姐,万圣节快乐。”
西芙·米兰特,她是在升上二年级的学生中相当活跃的一位……
眼前的少女打扮得像是个小恶魔,齐耳的金色短发看来比上学期拖地的长发更多了几分帅气。
她上下打量了费伊两眼,忽地从背包里抽出了自己的丝带与魔杖。
费伊几乎下意识想要后退,却在一瞬间意识到作为同学,眼前人不太可能会在这样的情况下采取攻击。
肌肉在对方无法察觉到的情况下渐渐放松,他不想被同学发觉自己在下意识里对他们抱有警戒。
缩小的魔杖在半空一挥,一顶黑色的巫师帽就出现在了少女手中。
魔力与动作都相当流畅——费伊想,大概他一生都无法施展出那样流畅的魔法。
“这个给你,别愁眉苦脸的啦。”别上了白玫瑰的帽子被扣上了头顶,“虽然有些乱来,一年一度的节日还是要好好享受啊。”
少女露出了微笑,而他则有半刻时间找不到言语。
“米兰特小姐也是。”他说,词汇的编织流转在脑海中复苏,“万圣节应该开心一点,你的眼圈都红了。”
“说得也是啦。”少女扮了个鬼脸就转身向后跑开,留下费伊一个人捏着帽子才刚想要把它还回。
“……唉。”女孩子。
他把帽子取下,意识在与人的互动中更加清醒,他把帽子上的白玫瑰取下,至于帽子……
算了,随它去吧。
黑色的尖顶帽恰好能盖住双耳。
引路人海勒的摊位前头浅蓝色头发的少女正和那位学校里出了名的商人商量着什么。
“把这些划到哥哥帐上——”
Chant离开时与他错身而过,费伊一个人站在了海勒的摊位前。
“晚上好,想要些什么?”
不过就算他不说海勒一定也能看出他想要什么,五百美元一个的糖果足以让眼前人大赚上一笔。
科学怪人打扮的引路人用带着血的眼睛注视着他。
“……钱划在之前那个帐号上就好了。”
“之前那个……是刚刚那女孩子说的那个?”海勒一瞬间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嗯,我已经和他们说过了——他说直接划在帐号上就可以了。”实际上当然没有这回事。
他忽地想起第一次和Chant见面时的场景,她说他在撒谎,虽然看起来并非那样,他说的谎言一向很像真实。
“叮——”钱被划走。
需要收集的糖果转瞬就已经只剩下了一个。
剩下的那个……
他一早就已经知道那个提示所指的地点,只是他着意不想太早前往。
学院里的夜晚已经深了,他深深吸了口气,悄然离开了礼堂。
往前——就在右手边的方向。
植物园安定地坐落在学院的一角。
那里是魔法生物研究会例行茶会的举行地,“有很多玻璃的地方”——几乎是一瞬间他就已经意识到了自己要去的地方。
——校长就在那里吧。
黑夜中魔法的荧光闪烁出了光亮。
他有一瞬间捕捉到了心底涌起的期待,又在下个瞬间将它彻底压回。
他能期待些什么啊——
植物园的入口已经近在眼前。
费伊推开门走了进去,植物的气息立刻扑面而来。
这种气息很像是森林——像,却并不是。
“我的提示有这么简单么?为什么大家都能找到这里。”
“……因为校长你原本就不打算出一个难题,不是吗?”
“说得也是。”有着金发少年外貌的魔法师笑着说道。
虽然他以抱怨的口吻说出了之前那句话,但说话时那双眼睛里满载的笑意让费伊根本无法相信他是真心在抱怨这件事。
“校长——其实很喜欢发糖吧?”
“为什么这么说?”
“只是……直觉而已。”
——毕竟在校园里总能看到他给学生们分发点心,随身携带的小点心似乎永远不会放完。
他想校长或许只是单纯地喜欢给学生们赠送点心或者糖果一类的小东西吧,这样的思绪让他有一阵没来由的失落。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失落些什么。
不过眼下那些事并不重要,甚至连眼底不断蹦跳着的白色光点也都变得不再重要。
在万圣节的装扮下看起来更像是少年了的校长沿着植物园的道路向里走去,费伊不假思索地就跟了上去,对方仍在用魔法飘浮在半空,他偶尔需要抬头才能看见他的身影。
魔法的光在他们身周聚集。
费伊想那或许是校长的缘故,那些辉光虽然不亮但聚在一起却足以驱散黑暗,像几小时前他在湖边见到的那只萤火虫——尽管暗淡却也在努力挣扎。
他用眼角撇着身前的人,魔法的荧光落在他金色的发间,不断向下滚落。
就算目光只能捕捉到这一个瞬间似乎也已经足够让他的世界产生扰动,向外散开的波纹一丝丝带着安逸的因子。
“费伊?”或许是觉察到了他脚步的停滞,校长回过身来看他,“在想什么?”
“没什么……”他摇摇头,眼底有诸多杂讯一一掠过,“只是、在想……”
有太多的杂讯——
所以他只能抓住最为重要的、唯一在此时此刻仍能在脑海中闪烁的词句。
“……能来到这里、遇见校长你,真是太好了。”
时间沉寂。
他的世界再度被海水覆盖笼罩,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无法看见。
杂讯。
声音也开始变得模糊。
那些杂讯杂讯——
……头顶忽然传来了轻柔的感触。
他豁地抬头,视野在纯白如雪盲的世界中找到了唯一的一点。
金发的少年——正站在他身前,伸出手拍了拍他的头顶。
“来,费伊,这是你找到这里的糖果。”他拉住费伊的手,将外观可爱的糖果递到他手中,“万圣节快乐!”
暖意从接触的地方涌向全身。
费伊一下子僵在原地,似乎隔了半晌神经中枢才终于对此有了反应。
他轻轻握住了那刻糖过,点了点头。
“嗯,万圣节快乐。”他说。
……反正,这世上总有重要的事和不重要的事不是吗?
他想着把糖过收进包里,然而就在碰触的瞬间有什么从那里掉落在地。
“……?”
那是一朵白玫瑰。
是方才西芙装饰在帽子上的白玫瑰。
“这是……?”
费伊慌忙把它捡起。
“那个、是捡到的、花……”
手中没有刺的植物茎触感。
费伊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
一一手就将那朵玫瑰递了出去,视野中无数光点闪闪烁烁。
“……校长,这个……送你可以吗?”
开头提醒:作者想用圣经装逼但是自己完全没有看过圣经所以所有有关联的东西……嗯就这么呵呵吧?
【因为上帝想要创造一个世界,世界就诞生了】
借着最后一点的意思勉强的抬眼看了看死死抓住的仪器,已经再也没有数值,社镜冰抬眼看见佐佐木千本手中死死揣着的仪器用匕首把佐佐木的手指割断取了出来“哎呀——现在大哥哥能告诉我这是什么东西吗?”
“……”佐佐木没有回答他,他也回答不了,已经被割断的气管开始涌血,明明应该马上就要死掉的……为什么……为什么我还活着呢?
……
“竹竿——竹竿!!我要听故事!!!”佐佐木躺在床上乱动翻滚,常暮扶额“好——好——你要听什么故事?”
“唔……随便!!!”佐佐木听见常暮答应自己的话乖乖的缩到被窝里去听常暮讲故事,常暮顺手打开身边的一本书“这样吧……我给你讲一个子空间的故事。”“哎……?子空间的故事?”“嗯。”常暮低垂着眼看着书上密密麻麻的专用术语,用自己的话讲出——
“从前有个子空间,那里的科技十分落后,人们还都不知道有其他的空间存在,但是那的人们都相信有一个叫【上帝】的生物,他们说是【上帝】创造了整个世界,他们说【上帝】会拯救他们,于是他们一天一天的期盼自己被【上帝】拯救,于是创造出了一些科技……”“噗,那里的人怎么这么傻?明明自己能创造出东西怎么都说是那个……那个什么创造的?”“我不知道”常暮摇摇头“我并没有去过那个世界,而是这本书上记载的,他们会去歌颂【上帝】,但是连【上帝】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不过这个观念在人们的心里深根固蒂,非常的奇怪。”
“直到有一个人质疑【上帝】的存在的时候——”常暮拖长语调,佐佐木倒是迫不及待的回答“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人们就发现【上帝】其实并不存在了?……”
“不,”常暮再次摇摇头,把目光转向佐佐木“那个人因为质疑【上帝】的存在而被烧死了。”“嘶——好恐怖好恐怖……不过为什么啊?”
“…………”书本翻到下一页“当他质疑出来之后,所有人都认为他是异类,是【上帝】的敌人派来祸害人间的,而唯一的方法就是火烧,甚至连他的父母也是赞同,亲手把儿子送上刑场……”常暮说到这里的时候侧头看了看缩在被窝里的佐佐木千本“喂……没事吧?”“呜呜呜……下次别讲这么恐怖的故事了……我我我……”说着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抓住常暮“哎?!怎么了??”“那个……我、我害怕……你能不能陪我睡啊……?”“哎……知道了知道了……”常暮叹了口气躺倒床上被佐佐木死死的抱着,等等佐佐木睡熟的时候又轻柔的站起来拿食指摩挲了下千本的嘴唇,有触电似的离开,带起那本书一并离开。借着灯光能看见那本书的作者:守旧 常暮。常暮离开佐佐木的房间之后眼神暗了暗捂着嘴咳嗽了两声,又往兵器库走去。
……
“千本,这个拿着。”常暮把一个小仪器交给佐佐木“哎……?这是啥?”“生命迹象显示仪,差不多这上面能把我的心跳血压都能显示出来,这个仪器我稍微改进了一下每个空间都能收的到就不用担心突然没有讯息了。”“喂喂喂……需要这么谨慎吗?你从一开始就一直在说话在说话累不累啊?不就是去见一下那个死面瘫而已啦……放松放松——”说着推开大门,一瞬间白色光芒充斥整个空间,佐佐木忍不住的闭上了眼,等到眼睛能够适应这耀眼的白光的时候,佐佐木发现常暮不见了。
“哎?!竹竹竿你跑哪里去了?!!!”依旧用大嗓门对着走廊大叫道,回答他的只有漫长的回音。
“不用搞成这样子吧……”佐佐木一边嘀咕一边向深处走去,漫长的走廊统一的颜色显得十分的无趣,时不时看一下仪器上的数值继续向前。
“汝乃参与此无尽战役之人,汝乃贯彻理想之人,汝乃恪守秩序之人……”哎?恪守秩序不就是说我们守旧吗?千本自豪的挺了挺胸露出一个笑容,不过之前那个贯彻理想之人……应该说的是维新吧?之前被竹竿科普的都快吐了都……要是这点东西都不能记下来的话……
“汝乃……守护公理之人。”哎?这个是说什么阵营?!之前维新、守旧、毁灭、憎恨四大阵营都说完了,这个讲的是那个阵营……?还是说有第五阵营的出现?新势力啊!真想去见见!加快脚步的时候不忘再看仪器一眼,依旧是正常的数值在跳跃着,加快脚步继续向前走。
其实佐佐木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在守旧阵营当中,不过守旧阵营会有分分部和总部之区,像佐佐木这种闲职总是被安排游走在各个小分部中,跟着佐佐木走的就是常暮,那个面瘫脸虽然是领导者,但是在早会中往往都是其他人发表意见,从来不关心早会的佐佐木也是用尽早会全部的时间去打盹,除了那次对制服不满意的时候突然站起来说要在制作一个便服之外就再也没有什么作为。常暮的能力是具象化,这在这个阵营里倒是得到了很好的发挥,几乎所有的武器库的出入卡常暮都有,除了一些时间再跟佐佐木东扯西扯之外就呆在武器库里。这两个明明八竿子打不着边的两人最后居然跑到了一起也是奇怪,时间已经记不清佐佐木在守旧阵营内的日月了,似乎在这个守旧阵营出现的时候他就存在一般,不太喜欢战争的佐佐木也是闲得慌到处逛从来没有到总部过,这次常暮突然提出来要去总部看看头领佐佐木当然是举双手赞成——即使在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的情况下。
佐佐木想了想第一次加入守旧的时候,那个时候他才只有15岁,当时是在面瘫脸因为守旧势力刚诞生的时候出来招募成员被接纳的,从此之后就一直呆在守旧阵营中,面瘫脸那个“大忙人”也是忘了佐佐木的存在倒是把他晾在一旁,其他人也不敢怎么样对这个“元老”级的小家伙命令来命令去,其实他们还巴不得佐佐木不要过去给他们捣乱呢。“真是的到底是谁给谁捣乱也不知道……呜啊!!!!”斗篷被人扯了一下之后惯性扑在地上“谁啊?!!!……哎?”
佐佐木看见了一个天山童姥,嗯,是叫天山童姥吧?【这个词是从常暮嘴里听到的】
“这个……小弟弟是你……?”“唔……我叫社镜冰了啦……抱歉走不动了……大哥哥能不能背背我?”说着伸出手要抱抱。
妈呀!好萌!!!佐佐木·千·约炮本马上换上一副【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不用担心我就是你心灵的依靠】的样子潇洒的说道“当然没有问题!!”说着抱起社镜冰向前走去“社镜……”等等不对啊这个取名风格怎么跟面瘫脸一样?!!当佐佐木狐疑的看着社镜冰的时候社镜冰灿金色的眼睛简直就要照亮佐佐木的心房,算了不管了反正取名的德性都是一个样肯定是面瘫脸的弟弟什么的啦~~~哦呵呵呵怎么这么萌啊——这么想着一蹦一蹦的走到尽头,尽头依旧是一扇白的俗套的大门,社镜冰从佐佐木身上跳下来拍拍身上的灰,而佐佐木依旧在那里痴汉着——
啊哈哈哈天啊连拍灰的动作都是这么可爱妈呀妈呀好想约但是他还只是小孩子了啦——
没救了。
不过……佐佐木回头看了一眼似乎白的抑郁的大门。竹竿就在里面等着我吧?这么想着往大门走去……
“啊!大哥哥!”社镜冰回头一笑“要来喝杯茶吗?”
“……哎?”佐佐木迟疑的看了一下社镜冰,又低下头看了眼仪器——
等等!
仪器……的数据变成0了……
千本抬起头看向社镜冰,社镜冰的笑容依旧是不变的阳光。
开……开玩笑吧?竹竿他……怎么了?!心突然开始绞痛起来,当着社镜冰的面哭了出来。
啊啊……为什么要哭泣?为什么不忘好一点的方向想想?可能……可能是竹竿的仪器坏了啊?
“不可能啊……这怎么可能?……”惨笑两声,明明还在刚才,就在刚才常暮还在叮嘱他自己要小心,为什么自己就先走了呢?
想不通啊……明明我年纪比他大,为什么会是他先死了呢?
想不通啊……明明我这么喜欢作死,为什么死的不是我呢?
在一次核对了下仪器……依旧是冷冰冰的0,再也没有任何显示……
他甚至连对方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明明之前……之前说好的会好好保护我……
明明每次我害怕的时候你都会出来站在我面前……
“大……骗子…………”千本终于抬眼看着社镜冰,社镜冰似乎是一脸担心的样子。
他知道,他本来应该是去那扇白色的门,如果比常暮先早到了,他就狠狠的笑他一顿【真慢】;如果比常暮晚到了,就抓抓脑袋说一句【抱歉】,常暮肯定就不会放在心里了。
他从来没想到过常暮不会抵达到终点,他就是一个闲职,常暮才应该进总部,他的能力非常强大,他却为了佐佐木一次又一次的放弃去总部的机会。
这次……他估计也是不想去吧……他大概是想把佐佐木送进去,只要送进去了他大概就放心了吧……??!!!
为什么会这么想?!!!为什么自己没有发现最近常暮一直在咳嗽,药丸时不时的送到嘴里都快成药罐子!为什么自己没有发现常暮开始远离自己,似乎不想把他身上的疾病带给自己?!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总是这么迟钝???
“嗯……我们去喝茶吧!”佐佐木擦掉眼泪向社镜冰点点头,社镜冰蹦蹦跳跳的走进黑色的大门,佐佐木紧随其后,他想起来这个小正太到底是谁,常暮并不是没有科普过,而是自己又忘记了。
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有小道情报可循的,常暮有段时间找到所有情报一鼓作气的全部塞给佐佐木,不过这也快一千年的事情了怎么能一时间记得起来?社镜冰的外貌和名字还有性格完全能跟资料中的数据对的上,如果说白色的大门是生的话,这扇大门估计就是死了。黑色的大门掩盖最后一丝白色的光芒,房间内的确还是有一些不止从哪里来的光源照亮喝茶的圆桌,佐佐木坐在一端看着社镜冰给自己倒上浓郁的红茶——但是这作为红茶也太过浓郁了些“大哥哥,快尝尝看我泡的茶!”社镜冰坐在另一端看着佐佐木,端起茶杯喝一口,厚重的铁锈味从舌页上蔓延开来——
居然是血?!!佐佐木的脸色一下变得铁青,弯下腰马上把这些完全入不了口的东西吐出来,血的味道似乎再也抹不去一样留在舌尖,佐佐木难受的分泌唾液,挺起腰就能看见对面的社镜冰:
“大哥哥为什么不喝了呢?……难道你不喜欢吗?”说着自顾自的站起来感叹“欢乐的宴会,美好的宴会,浓香的红茶,那么~”社镜冰转过头眯起眼睛笑的愈发灿烂,不能看见他瞳孔的金色越发暗沉“今天的点心又是……谁呢?”侧了侧头站着看着佐佐木千本“大哥哥——是你哦!是你……无趣的庸俗之人哦~”说着又转过身吃了一块圆桌上的红的如鲜血一般的蛋糕,不再说话的鼓着腮帮子嚼着食物看着佐佐木。
“…………哈哈……”佐佐木用尽全身力气发出最后两声惨笑倒在地上,即使意识依旧清醒但是却没有办法夺回身体的主控权。
社镜冰听到这两声笑声之后倒是疑惑的皱起了眉“大哥哥为什么笑呢……?是在嘲笑我吗?”说道这句的时候面部突然扭曲了一下之后变回原样“啊……是在笑自己吧?难道大哥哥……有什么心上人吗?”社镜冰蹲下身子看着睁大眼睛的佐佐木“啊哈~看来我说对了呢!大哥哥的心上人抛弃了大哥哥吗?不过不用担心~大哥哥马上就没有痛苦了~”说着拿起餐刀刺入佐佐木的小腿“大哥哥可真瘦弱呢……是不是没怎么锻炼啊?”
……
【男子猛地醒悟,并没有什么上帝之论,一切都只是如同流言蜚语一样的谎言】
佐佐木的意识开始模糊,他看见越来越多的刀子插入自己的身体上,血液不断涌出染湿了地板,却丝毫没有沾到社镜冰一点。
【他向自己的父母诉说,父母却大惊失色的把他送到法庭】
如果当时……当时我阻止了你……你就不会死吧?即使还是会死的话……我也能第一时间知道啊……已经没有任何求生欲望的佐佐木躺在冰冷的地上,他只要侧眼就能看见仪器,但是,他不想看……他生怕自己这个决定做错,要是他还活着的话……会不会怪我?
【法庭对他判下火刑,他被昔日好友压倒刑场,他看见自己的父母似乎松了一口气】
【火焰开始灼烧男子的双脚,渐渐的火势蔓延到腿、腹、胸,最后淹没了整个人】
【当火势逐渐熄灭的时候……】
社镜冰无趣的把仪器丢在一边,他已经对死掉的佐佐木没有了丝毫兴趣。
【他们发现,男子消失了!并不是烧成了灰,而是在火势蔓延完全身之前完完全全的消失了,当场之中有人突然大叫了一声“上帝过来拯救他了!!”之后所有人开始沸腾,纷纷举起火把往自己身上烧】
仪器上的数值跳了一下,似乎是故障了。
【那个大叫的人,就是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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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你看到这里,大概能懂?
其实我完全不了解基督教那啥的啊……要是有什么基督教的人看见的话……额……不好说
【我是无神论】
这里也就是给自家的儿子定了个结局,目前已经死亡了,其实一开始构想的时候是因为常暮的死亡导致自责殉情的
对,就是这么俗套
但是写到最后的时候又有一种常暮为了拜托千本这个累赘假死的感觉在里面。
总之,我的儿子——佐佐木千本是死掉了
为什么要写常暮也死了呢……
嗯……这个关于到另一个企划,总之常暮在另一个企划因为三次的事情退企了,所以我想……他这里大概也要退企了吧?但是好像消息还没有传到自己就已经擅自定了结局也是够糟糕的
用他的一句话来说就是他的儿子最后的结局都是死,他当时说这话的时候还蛮自嘲的
总之,感谢还没有开企之前的大家对我的照应!如果有机会我是会再回来的!!!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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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存战役就要颁布复活任务……社镜冰还真是完全不考虑后果啊,算了,心情不好的话发泄一下也是情有可原,就不向他要求加班费了……”楚凛站在千本的尸体前有些吃惊“这不是老是揪我呆毛的家伙吗?怎么现在就死了……真是的啊……”脑袋上的呆毛跳跃着。
【佐佐木千本复活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