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呀,突然之间想起来,自己好像有被误会成男孩子过.
“啊,你们好..”刚到达组织,想着先打个招呼,可是刚一开口就
“你是男孩子吗!?”“声音好帅气啊!?”被这样讨论了,虽然被夸奖是件令人开心的事情,自己的声音的确粗了些,这种事情我当然也清楚.
“不..我是女孩子来着..”“呜哇声音好酷啊!好喜欢这种声音!”“谢谢...”
这样说我的好像是个罪人男孩,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的阵营,但以前就被警告过组织的事情还是不要多问,我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啊呀,他的名字好像叫做yis?但我并不是很喜欢主动去找人说话,偶尔他找上我来说说话也就了不得了.
嗯,我记得他好像自称灵魂歌手?这该算是自嘲吗?其实我觉得他的歌声挺好听的.许多人都是像他这样谦虚的.
嗯,我觉得他是个很有趣的人.不管是语言还是什么,虽然我只是一直在旁看着而已.
嗯?我也不知道我是这样看待他的,也许是朋友?不过总有一天咱们会打起来吧?毕竟我是无罪之人,而他是有罪之人.我只希望在我们战斗前的日子可以好好过.
嗯,不过到时候要是打起来,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哦?
“所以说不是盾牌啦!”guard扔下这句话,朝门外跑去.
被组织分配到这里来,作为铲除“罪”的一员和大家一起战斗,可貌似相处的不太顺利.
“什么啊,我也是有名字的啊...”一边抱怨一边缓下了脚步,“啊啊,真是的.”
距离来这个组织差不多也有一个星期了吧,刚来那会儿大家还是很热情的,只是自己不太愿意接近他们.但这么几天下来,也差不多和大家熟络了,也自然聊开了.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暴露了自己对偶像感兴趣的一面,跟大家聊起了偶像方面的事情.把我们的组织戏称为“无罪偶像团”,比如“想在政府大楼顶起舞”什么的,偶像经纪人什么的,聊了很多很多,也是很开心自己找到了同样爱好的同事.
本来想参与任务,但是前辈的美术馆任务还没结束,组织的大家便展开了有关沙滩的互动,虽然自己也参加了,但好像并没有什么进展.
又过了几天,大家好像放弃了沙滩的互动,又开始了“传糖”的游戏,嗯,我还是参加了,抽签的时候好像被夹在一个奇怪的地方了,不过自己还是很期待,尽管还没轮到自己.
传糖的游戏还在继续,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上面好像把我以前的朋友派来了啊,好久不见,她还是没什么变化呢,五月这家伙
这么想起来我跑出来的原因还没说吧?其实是因为他们对我奇怪的称谓啦.上次跟大家解释了自己的能力之后好像被叫做盾牌了,后来因为一次口误把15米说成15厘米之后被叫做冰箱了,什么啊明明我有正常名字的!不过想想,为了这种事情逃离组织好像有点不太好吧?果然还是回去比较好.
想了这么多事情之后,guard转过身去,想要原路返回.
“喂,盾牌!不对!guard!”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视线.“哎,你突然跑出去,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没事吗,盾...不对,guard.”
总算肯用名字叫我了啊,真是的.不过果然还是盾牌听起来舒畅呀,
“没事啦,只是跑出来一下下有什么好担心的。还有,以后,还是继续叫我盾牌吧”
首先非常感谢大家加入企划。稍微想要提醒一下,企划分班采用随机数是企划的规则,虽然并没有明文禁止改ID,但相信能看出企划是不推荐这个做法的(否则随机数就失去意义了) 而且刷ID的行为也可能对E站其他用户造成困扰,因此作为企划的管理人,希望各位能够理解。
已经改了ID的各位就不需要再改回去了,但希望大家都能按照企划的规则进行,非常感谢!
(宇佐川璃央 拉比)
000.
你温柔的说话,声音如同三月的春风。路过的诗人滞留脚步,将你的笑容称为White Mandala。
001.
缃色的阳光静静掠过苍色的天空,樱草色的尾羽照亮了干净的街道。骤雨刚停的城市在下午三时显得慵懒又温和,它乖顺的像是躺在女孩儿怀中打盹的猫儿。街角那家精致小店的门扉被推开,门角上的铃铛发出了动人的脆响。
店内冰淇淋与蛋糕的甜味在空气中荡漾,甘美的气息让推开这扇门的女性忍不住掩口而笑。
——是她喜欢的味道。
“下午好,璃小姐。今天要点什么呢?”
店内穿着蕾丝裙的女孩儿微笑着问好,她伸手拿过柜台上的菜单,跟着璃央走到了窗脚的座位。透明的落地窗上沾着浑圆的雨珠,娇小纯净的精灵时不时向下滑去,然后在玻璃上留下平滑的痕迹。
璃央瞟了眼马路的那一边。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子正走进名为“时光”的画堂。
“Cherry,Cafe,Ice cream~”将视线从被雨点分割的世界收回,璃央愉悦的点着熟悉的甜点。坐到柔软的沙发上,她交叠起双腿,将手机放到桌上后眯起眼笑看年轻的少女。
“好的好的,黑森林樱桃奶油蛋糕,原味拿铁和草莓冰淇淋对吗——”少女郑重其事的点头,然而语气却是亲切的挪揄:“璃小姐的点单一如既往的简洁明了。”
“我可是在帮你节省写字的时间哦?”
“这个是输入编号的。”
“切~”佯装不满的嘀咕一声,璃央朝女孩儿吐了吐舌头。扎着马尾的少女发出银铃般的轻笑,她长长的睫毛因为笑意而微微颤动。
“那么,璃小姐请稍等一下哦。”
“好的~”
然后店内一时间又恢复了安详。名为《105th days》的钢琴曲从墙角的音响播出,组成曲子的音符在店内的每个地方落脚,最终将小店带入了梦幻的世界。
璃央悠闲的拿过放在桌上的杂志阅览起来。被翻过多次的纸张有些微卷,页脚原本精白的身体被染上了胡粉色的印记。然而杂志里的模特甜美微笑着,丝毫不在意这细微的瑕疵。
她伸手压了压翘起的纸页。
正准备仔细看一看杂志上登出的口红的牌子时,手机却发出了响声。挑起眉将电话的声音关掉,璃央才慢吞吞的看了看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她接通了电话。
“......喂?”
“璃央——璃央璃央璃央——”
“吵死了,说重点,不然我挂了。”头疼的将电话挪远了些,璃央轻轻的开口。她站起身朝店外走去。
门铃又发出了一次响声。
“璃央——救救我——”
“......哈?”
“我们要上交作业啊!作业的内容是画一个男人的肖像!”
“......你找人去啊?”
“可是要求是画俊美的男人啊!我找不到啊!”
“找电视上的明星去啊。”
“肖像不面对面的怎么画嘛!”
“......我怎么知道。”璃央头大的揉了揉太阳穴:“我不知道也没法帮你啊——”
然而璃央话音未落,电话那头的姑娘的语气忽然带上了狡猾与撒娇并存的意味:“不不璃央你能帮的~你不是在无罪之人工作吗?里面有一个叫做拉比的人对吧?”
“......诶?”等等为什么你会知道——
可惜对面的女孩儿完全不给她开口询问的机会。
“求求你璃央!麻烦帮我联系一下他啦!求你了,这是我一生的请求!”
“你这句话已经说过多少次了?!还有我怎么去找啦!”忍不住吐槽的璃央忽然觉得自己接电话就是个错误。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视野忽然窜进了一抹银色。
“啊。”
“璃央?”
后跟微转,璃央朝那抹银色所在的方向跑了过去。她一边注意不要撞到路上的行人,一边恶狠狠的对着电话开口:“菱纱你今天下午三点半给我准时到‘时光’画堂,过时不候!”
“诶?诶诶诶!”
“还有,事后给我一百个哈根达斯作为补偿!”
想了想,璃央又补充了一句。
“分期。不然我怕坏了。”
002.
“抱歉拉比,给你添麻烦了!”双手合十对着面前的青年道歉,璃央在心底臭骂着那给自己找麻烦的小丫头。宽敞的画室里有前一个画家留下的颜料的味道,它们和木地板的清香混杂在一起,构造了一个森罗万象的世界。
璃央身后那扇雕刻着花纹的玻璃窗上,流光正在旖旎的摇晃。
“不不,完全没关系~正好我今天也没任务,能帮上璃喵的忙我倒是很开心呢~”坐在画室中的青年眯起眼微笑,象牙白的肌肤在阳光下晶莹剔透。若不是他的唇角带着的十五度的笑意有些薄凉,他或许会被人误以为是偶然落入人间的天使。
“不我不是喵啊......抱歉啊,让你难得的休息日泡汤了。”璃央无奈的笑了起来:“但是真的很感谢你,答应这样的不情之请......虽然那孩子是个啰嗦又烦人的家伙,但是对待画画这件事,还是很认真的。所以我想,她一定会好好画拉比的——如果画的不好就让她赔偿两百个哈根达斯。”
“噗——璃喵的计算方法好奇怪啊~”
“就是就是,每次都要赔偿哈根达斯,居然吃不胖简直不科学。”
“你们俩啊——俩?俩.......上条菱纱你是幽灵吗!幽灵吗!”
强忍着想要揍人的冲动,璃央伸手捏住了不知何时进到房间里的栗发女孩儿的脸。名为上条菱纱的女孩儿和璃央年龄相近,然而两个人却走的是完全不同的道路。前者执起画笔描绘人生,后者握紧长刀主宰人生。
“才不是——啊差点忘了!拉比先生!拉比先生你好!我是上条菱纱,是璃央的好朋友~能见到你真的很高兴!”保持着被璃央掐脸的姿势,名为菱纱的女子侧过黑眸对着拉比露出了明媚的笑容:“谢谢你一直守护着我们的城市!在我们画室,有很多支持拉比先生的人哦!”
“你这家伙——怎么没听你对我说过这样的话啊?!”抬起手对着少女的头来了一记手刀,璃央悄无声息的将视线转向身边的青年。银发的青年笑容依旧温柔和蔼,然而微微眯起的红眸却隐瞒了转瞬即逝的思绪。
“是吗,谢谢你~”
依旧是尾音奇妙上扬的说话方式。此时的青年如同浑身充满甜味的糖果师——愉快明媚,毫无阴霾。
但是。
他的糖果的中心却什么都没有。既没有糖的甘美,也没有药的苦涩。在那里的是毫无味道的冰块,由内而外的淡化着甜味,只留下蜜糖的外壳——
简直像是引诱人去品尝,却又故意不留下痕迹一般。
又或者像是在说,名为拉比的人本来就只是一个虚幻的存在一般。
“......好了菱纱,差不多开始吧。”无声无息的收回落在青年身上的视线,璃央揉了揉好友的脑袋。仿佛得到了命令一般,名为上条菱纱的少女眼神忽然犀利了起来。她点了点头,将画板支在了正对玻璃窗的地方。
“拉比先生,请你坐到窗台上——是的,随意坐着就行了。”
少女执起画笔,黑色的瞳孔中闪耀着光芒。
“那么,开始了。”
003.
可以用精雕细刻来形容的画室里,此时只剩下呼吸的声音以及画笔在画布上摩挲的声音。或许除了人的呼吸声,还有桌椅的,吊灯的,窗框的,地板的,空气的,衣服的,阴影的——乃至于光阴的声音在。然而万千气息融为一体,最终充斥这个空间的,只有静谧。璃央搬了个凳子坐在好友身边,静静的看着画布上逐渐被画出的肖像。
啊啊,这象牙白用来绘制他白皙的肤色,而这淡淡的缟色是他纤长的睫毛投在眼睑处的阴影。阳光下的银发用月白色来填充,然而又怎能忘记用荼白色来点缀发丝上的光珠。被炎色的发带束住的地方要小心的用素色去渲染,发尾处则是要用雪白色勾勒。
秀气的眉眼用乳白色轻画,然后用鸟子色进行调和。眼眶处的细节靠苍色进行点缀,最后用砂色精细的勾出眼睛的模样。
温润的红眸如同六月的石榴,画笔上的石榴红颜料是最好的选择。但是仅仅如此又怎能画出那双眼瞳的光彩,因此绯色和烁色是石榴红的左臂右膀。只是火的颜色太过盛大,会掩消水一般的温和。于是将藤色变淡,再变淡,然后顺着瞳仁轻描一圈——眼瞳的红色还未干涸,它们静静的覆盖了水色的同时,也少了灼人的气息。不过水面如果没有波光,那么生命的气象将会消失。终于,最淡的樱色作为光晕成为了点睛之笔,赋予了红眸如同本人一般的美丽。
往下,高挺的鼻梁和微笑的唇角自然不能忽略。用象牙白和素色画出高挺的鼻子后,画笔交换,笔梢上的色彩,名为退红。本想用一斤染来绘出那漂亮的嘴唇,然而那未免对青年的坚强过于亵渎。笔刷像是害怕将那张唇的美好破坏一般,它点在画布上的力度都轻柔到令人讶异。
“哒。”
一直用来调出明媚色彩的调色盘被放下,一块新的调色盘被取出。与之前温和的颜色不同,这次调色盘上尽是张狂的色彩。
胭脂色和铅白色相互合作,为画布上青年的蝴蝶结添上了夺目的色彩。生白色首先覆上了衬衫的部分,然后灰白色进行光影的点缀。鸦青色是畅染外套的首选,而墨色则弥补着鸦青色的不足之处。光明之下的马甲和长裤用石黑色似乎有些不当,最终黑铁色在黑色系的颜料中脱颖而出。不过皮带的颜色则无所谓明暗,纯正的黑就是它的本色。哦,还有那不能忘记的细节——黑色的指甲。
黑白相间的鞋子原本没有任何争议之处,然而下午的阳光有些调皮,将那原本明净的白色染上了微不可查的砥粉色。不过因为现在是白昼时间最长的月份,所以阳光小小的挑衅也不是无解——你看,有种颜色,叫做鱼肚白。
璃央静静的看着画布上的青年逐渐变得完整,心里原本的好奇逐渐沉淀为了安然的等待。她侧头看了看专心致志的友人,然后又看向坐在窗台上安然自若的青年——拉比依旧保持着最初的姿势。
他安然的笑着,笑容有些薄凉。
......若是谁偶然经过,或许会在一瞬间微妙的觉得他消失了。因为太过安静,所以显得太不真实。仿佛是留下了躯壳的天使,其实灵魂早就回归了天堂。
可是,这个人是——
温柔的人。她看着温暖的颜色这么想到。
空洞的人。她看着素净的颜色这么想到。
坚强的人。她看着明媚的颜色这么想到。
令人尊敬的人。她看着沉稳的颜色这么想到。
——没有人能够轻易的看穿他人,也没有人能够轻易的触摸到对方的心绪。但是即使如此,在产生牵绊的时候,对方对于自己来说,就已经确切存在。不是因为可以被画出来,不是因为可以被看见。
因为你就在那里,所以我知道你在那里。
即使你似乎有那名为White Mandala的花儿的特点,你所存在的事实却不曾改变。
阳光还是那么可人。璃央似乎闻到了街对面的小店中甜点的味道。那首《105th days》仿佛在耳边响起。
她闭上眼,然后缓缓睁开。
时光在静静流淌。
004.
“拉比先生谢谢你!没想到可以请你做模特,简直是我天大的荣幸!”
“不不,你客气了~”
“啊,作为回礼,拉比先生我请你吃蛋糕吧?对面那家店的蛋糕似乎很好吃,璃央跟我说了好多——”
“上条菱纱你这家伙——我的份呢!”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璃央毫不客气的用拳头钻起了友人的太阳穴。栗发的女孩儿一边假哭着求饶,一边承诺着一百个哈根达斯的事情。
“......那么我就放过你。”收回手,璃央微微的叹了口气。此时已经入夜,街道上的路灯忠实的亮起,指引着一条条归家的路。
“谢谢璃央~”心情异常好的菱纱扑上去抱了抱璃央,然后看了看时间——忽然,她的脸上露出了要哭的表情。
“菱纱?”
“完了完了完了今天的课迟到了——啊啊啊会被那个教鞭大叔骂死的!对不起璃央,拉比先生!我得先撤了!下次一定回礼!!!”慌慌张张的收拾好东西,女孩对着拉比行了个九十度鞠躬大礼,然后不等回复,匆匆忙忙的跑出了画室。璃央听着她一身叮铃哐啷的响声,实在担心会不会有人把她送到派出所。
“璃喵的朋友真是有活力呢~”
“不,她只是蠢而已。”毫不客气的吐槽着友人,璃央却无奈的发现自己的嘴角上扬的是赞赏的弧度。虽然是个麻烦又啰嗦的孩子,但是对待自己的梦想却是那么认真而坚持。
拉比轻笑着,然后抬起手伸了个懒腰。
“抱歉呐,给你添了麻烦——”
“啊啊,璃喵怎么又在道歉。”微微挑起眉,青年抬起手指竖在了唇前——唇边依旧是悠然的笑容:“如果老是在意这件事的话,那么就用蛋糕来抵消一下?”
“啊啦,不是哈根达斯么?”
“那是你想要的东西吧~”
璃央笑了起来。然而一瞬间,脑海中闪过的是名为拉比的青年,在画画开始之前,眼底闪过某种思绪的模样。
然后璃央忽然想起了第一次和拉比见面的场景。他站在血泊之中,银色的长发被红色的血液沾染。他面无表情的转过身,然后在视线相交的时候露出空洞的微笑。
“璃喵?”
熟悉的声音将她唤回现实。美丽而坚强的青年静静的伫立在白灯之下——
那么真实,毫不虚幻。
她笑了起来。
“谁是璃喵啊。那么我们去对面吃晚饭吧?那家店除了提供好吃的下午茶以外,晚餐也是很不错的哦。”
“——好啊~”
青年愉快的应答。
——Maybe you used to be a white mandala,but you now exists in this。
END
连续阴雨的天难得放晴,朝阳缓缓升起,唤醒了沉睡的街道。
比街道更早苏醒的,是在未干的路面上行走的报童踩过水洼的啪嗒声与牛奶瓶互相撞击的叮当声。
至于一些车夫,或是马伦,则见证了光明至黑暗,然后再次破晓的过程。
当然,马伦并非因为工作这样的事情,或是读到一本好书这种文艺的理由而难以入睡。他的失眠并非自愿,而是不得已。
几天前,马伦结束了一个委托后,如往常一般来到咖啡馆,点上一杯咖啡,在温暖的阳光中昏昏欲睡。他实在是太累了,甚至没有力气往咖啡中加糖。虽说平时也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但几日不停歇地调查依旧使他眼下的乌青加深,眼中布满了血丝。
即将进入梦乡时,他却被身旁“咚咚”的敲玻璃声吵醒。
打着哈欠转头一看,「哦,是你啊。」站在街上的是刘海长到遮住双眼,但从微笑中也能感受到他愉快心情的陆仁甲。
「好久不见!真巧,在这里也能碰到你!那么,这次又是什么案子?谁死了吗?」虽说只是曾经有所合作,陆仁甲却自来熟地坐在了马伦对面。
强打起精神,马伦正色道:「我都说了,现实中的与小说完全不同,现实中的侦探做的都是一些比较普通的事情。杀人事件之类的也并没有那么多,而且推理也并非那么容易——要知道,现在与那传说中的时代不同,即使完全密室,也能够用魔法创造出。虽说魔女们一般不会乐于干那些事,将所有无法解释的死因都归结于魔女是错误的,但不能不考虑魔法的部分。不论是社会风气或者便利的工具,那个时代的确给我们留下了很多好东西,但从我个人角度来说,某些文艺作品就不那么可取了。比起从那些背景完全不同的小说中汲取空闲想,还是用你自己的眼睛去观察比较好。」
「好好好。」陆仁甲敷衍着,然后小声地嘟囔,「也不知道是谁总喜欢看那些小说……」
「那么,这次有什么事吗?」打了个哈欠,马伦抬眼看向他。
「也没什么事,」陆仁甲歪了歪头,从怀中掏出一块怀表递过去,「据说这个上面附带着能够控制时间的魔法,公会希望我查清楚。既然遇到了你,要不要一起来呢?奖金自然一人一半。」
接过怀表,马伦无意识地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未加糖分的微凉咖啡更显苦涩,他皱着眉放下,又将怀表放在手边,在杯中放入五块糖。
满意地喝了一口,马伦再次将怀表拿起,然后按下按钮将其打开。
光滑的表盖内侧线条凌乱,能够分辨出的只有边缘上表示睡眠、疲劳之类的魔女文,与幼稚的字体所写下的“to my best friend”。而表面停止的指针下,则有美丽如星空一般的液体在其间流动。
「这个表是……坏了么?」啪嗒啪嗒地开合表盖,手腕外翻将表面展示给陆仁甲,眼中的疲惫尽数消散,马伦饶有兴致地挑眉盯着对面的冒险家,「还是说,魔女的诅咒之类的……?」
「果然一看就知道了嘛!不过似乎对方坚称这是魔女的祝福。」挠着头发,陆仁甲“啊哈哈”地笑着,「那么,有兴趣再和我合作吗?」他的眼中带着认真,虽是询问,挂着的自信笑容却似乎确定马伦会答应。
「呃、还是不了。」答案出乎意料。
「……诶——?!」惊讶的陆仁甲抬高了声音,「为什么——?这可是个好机会?!」
用手支着下巴,马伦打个哈欠用快睡着的表情回答:「好困,我要回去补觉……」
「别这样嘛老兄,这么难得的机会不来吗?」戳了戳闭着眼头一点一点似乎已经进入梦乡的马伦,拿过怀表,凑上前说道,「而且……」
然后,“咚”地一声,将半梦半醒的马伦也吓得完全清醒。
「喂、怎么了?!」向其他顾客表达完歉意,马伦小声询问忽然倒在桌上的同伴。
推了推,毫无反应。
起身凑近,却听到了轻微的呼噜声。
「……哈?」皱着眉裂开一边嘴角,「所以说,撞在桌上还没有醒到底是多……」马伦坐回原本的位置自言自语,「该说还好马克杯放得比较远么……」接着将对方手边还未动过的可可放到自己手边。
然后,不一会儿陆仁甲再次醒了过来,刚才的事情未发生一般精力充沛:「怎么样,决定好了吗?和我一起去完成这个任务吧!」
「没办法。」马伦长叹一口气,塌下了肩膀,「谁叫我和你中招了。」
他所说的“中招”,自然是魔女的“祝福”。在陆仁甲打开怀表并晕过去后,他就失去了睡眠的能力。虽说依旧很困,甚至觉得快要出现耳鸣,还是无法入睡。至于陆仁甲,则有了忽然沉睡的能力。无论前一秒在做什么,他下一秒都可能倒下。
“……好困。”从床上坐起的马伦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使其显得愈加凌乱,闭上眼深呼一口气,慢慢吐出,心中郁结略微缓解,他一脸不耐地换上衣服。
这是他失眠的第三天。虽说由于“祝福”使日常生活照旧,但困倦与疲惫感慢慢累积而得不到舒缓,呼吸中都带着压抑,眼睛睁得更小,头脑也有些晕乎乎的。闭上眼用手撑着头,又或是低着头将脑袋摆到膝盖的高度,都觉得左右摇晃着,下一秒就将晕倒。可他就是清醒得可恨。
“好想睡觉……”闭着眼打开房门,马伦这样抱怨着。
与之无力的自言自语相反的,是从旁边房内走出的陆仁甲。他一副精力充沛的样子,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早上好。睡得如何?这家的环境真不错,床也很软。”
“……”半睁着眼,马伦微微抿着嘴向上看着他。
虽然并未言语,陆仁甲却已感受到了对方的视线,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说道:“好啦我不说就是了,抱歉抱歉。”
闭着眼抓抓自己头发用手梳理,马伦一边嘴角翘得高高的,肩膀慢慢塌下,看向陆仁甲,“算了,也早就知道你是这么样个人……”用力按下不怎么服帖的头发,一放开却又顽固地翘起,他努努嘴放弃对自己头发的虐待,“还是下楼边吃早餐边思考今后要怎么办吧……”
旅馆早餐的松饼飘着淡淡的香味,用叉子插下去有略微的阻碍,用小刀切开却会发现松软的内里,配上自制草莓酱,“果然食物能让人恢复元气的东西啊。”放下刀叉,陆仁甲发出这样的感叹,将食物送入口中的马伦不得不点头同意。
“你们喜欢的话,要再来一份吗?”热情的女主人问道。
“啊、不用了,谢谢。”咽下最后一口的马伦微笑着拒绝。
“多吃一点,你这样就算是普通的跟踪也是会体力不支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陆仁甲开玩笑说道。
“谢谢关心。”微微翻了下白眼,马伦双手抱胸倚在桌上:“比起这个,你有想起什么线索么?”
虽说因为陆仁甲总会忽然沉睡只能同行动使得效率下降,马伦甚至需要肩负起将其带回的责任,不得不说他是位不错的旅伴。马伦自然不愿自己的伙伴因不知何时的失去意识而丢掉了性命,同样也不希望自己将无法休眠。即使不睡觉对身体的负担被去除,将睡眠作为人生重要部分之一的他也希望能够快点解除魔法。于是他逼问同伴,希望对方能够回忆起更多细节。
然而,“还是那些啦。”陆仁甲这么回答。“我到的时候,公会里只有几个工作人员,询问了一下最近有什么有趣的任务后,负责人就推荐了我这个。”
“因为是朋友我才说的。”揉揉额头叹口气,马伦抬脸看着陆仁甲一脸认真,“你太喜欢冒险了吧。总是在寻求刺激,魔女、野兽、杀人犯一类就让你这么兴奋吗?你也并不缺钱,不需要接手那些特别危险的任务。有时候也稍微考虑下别人对你的担忧,根据自己的能力来判断是否要去完成那些任务吧。”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大声嚷嚷着,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敷衍模样,陆仁甲站起来整理了下衣服,“那么现在,我们还是先到处去查一查吧?"
在门口穿戴完毕,马伦转身摸摸帽檐转身对陆仁甲说:“今天别又忽然睡一整天,我可不会再把你背回来,实在太重了。”
“那又不是我能控制的啦!不过我自己感觉的话,应该不会再发生那种事情了。”
“那就好。我们已经浪费了一天,原本的线索现在可能已经断掉很多,不能再这样下去。”
他们的首要目标,依旧是公会。之前由于陆仁甲忽然沉睡而不知是否带着谎言的回答也将得到证实。 至于遇到意料之外的人,并在公会中得到的新情报,则未曾想到。
“请、请问您知道前天的当值在哪里吗?”看着在室内依旧带着帽子,面无表情的接待员,马伦捏紧了手中的帽子。
陆仁甲抬起右手向她打招呼:“哟,今天是你啊安,有见到布瑞吗?”
点点头,名为安的魔女回答道:“他今天休假。似乎是结婚纪念日什么的。”
“他还真是个好丈夫。”摸摸下巴,另一只手上把玩着怀表,“那他告诉你我们遇到的问题了吗?”
“就是这个表吧。”
“没错,在叫我去调查之前,你们是不是有什么没说清楚?”
“你这可是冤枉我们了。并不是要调查这个怀表,而是要去找人。你根本没有听完他的话就急急忙忙拿着走了。”
“咦原来我理解错了么……”陆仁甲表情凝固了一秒,接着露出一个笑容,“嘛,反正也是差不多意思,而且我们现在不是来了吗?还来得及啦。”
“你的同伴似乎不这么想。”瞥了眼脸上几乎写着‘我就知道’的马伦,安一针见血,“而且你们已经受到了那个诅咒。”
“啊是布瑞告诉你的?”
“不。虽然很微弱,但我能从你们身上感到魔力的流动。”
“那么,有解决方法么?”
“很遗憾,只能尽快完成任务,把它交到原主人手中才能消除。对了,委托人有一封信要交给你。你和这位……”
“埃尔文。”
“你和这位埃尔文先生能自己到屋后的档案室自己找一下吗?一个普通的牛皮信封,鼓鼓的,应该就在进门后第二、三排。”
闭眼将重量倚在咨询台上昏昏沉沉的马伦一抖,然后看向安扯出一个微笑,“麻烦您了。”他轻轻点头,“愿为您效劳。”
“好了,我们快去找东西吧马伦!”伸手勾住脖子,无视了对方踉跄几步后才跟上的抱怨,两人走向档案室。
在说着“找到了”的同时,马伦感到肩上的重量增加。“你怎么又……”他叹口气,将信件放入口袋后抱住陆仁甲,慢慢地挪向屋外的长椅将其放下。烦躁地挠挠头,脱下外套替睡着的伙伴盖上,马伦坐在一旁拆开了信件。
“哈,原来如此。”读完了的马伦感叹道。他捏捏鼻梁,双手揉了揉脸:“完全不是那回事……之前到底是怎么听的……”
瞄了眼连姿势也未变过的陆仁甲,他起身走向接待处。
“能否问一下,发布这个任务的魔女是怎样的人吗?”将信件摆在安面前,看向对面的魔女。
“那对你们有什么用处?”安依旧面无表情。
将左边嘴角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那自然有大用处。从她的行为性格中可以推断出她对友人描述的可信度为多少。比如开朗的人与自卑的人描述同样一个人,开朗的……啊、抱歉,一不小心又想要解释起来了。”他微微弯腰,然后盯着羊皮纸,“总的说来,就是知道了她是怎样的人,会更方便找到目标。”
“想知道的话,自己去感受一下吧。”安在抽屉中寻找起了什么。
“不、那个、您告诉我就好了,上门拜访什么的还是……”
“给你。”抽出一张硬质纸,安把它递给马伦。
“Tremancy?”马伦读出了上面记录的名字,“并不非常喜欢与人类接触……这真的可行么?”
“原来你在这啊!”安正准备说什么,陆仁甲肩上搭着外套晃晃悠悠地出现了。
“你醒了啊。正好,要去你的雇主哪里了解更多情况吗?”
刚睡醒的陆仁甲歪歪头无法理解:“诶、什么?”
“你的任务。”马伦解释道,“并不是要知道这个怀表是谁的或者有什么用,而是要替怀表的主人找到想要赠予的伙伴。”
“那上面的诅咒是怎么回事?”
“据说是想要让自己的好友能够有更多的时间创作而放上的。第一个人打开表盖后会把自己的疲劳存储进去。下一个人再打开的话,疲劳就会到他身上去。虽然第二个人并不会感到累,但会强制进入睡眠中来补足前一人的休息时间。而且,似乎因为设定原因,除了那位伙伴外别人都无法控制是否要将疲惫传走。即使是你的雇主也未……”
“好!那就去拜访一下吧!”还未说完,陆仁甲便兴致勃勃地打断了他。
马伦半睁着眼睛,无力地看着他:“你认真的么……都还不知道对方的底细……”
“人生就是要多尝试嘛!”笑着拍拍肩,陆仁甲将外套塞在对方怀里,“一成不变的生活多无趣啊!而且说不定对方有解决现在这个事情的方法呢?走吧,让我们去见见这个魔女!”
“……没办法。”马伦穿上外套,耸耸肩“你这家伙真不让人省心。”手指从帽檐划过,跟随着陆仁甲,他走出了公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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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麻欺负马伦真的好开心【喂
其实只是因为窝最近一直好困所以开了的脑洞【
不知道用谁好所以就是陆仁甲惹w
想起来中世纪并没有什么咖啡馆甜品店,也没有煤油灯于是口胡了一下前时代遗留之类【【【
虽然感觉马伦(的火柴人人设)会被企划小伙伴们喜欢上依旧很谜……
麻麻,魔女好多(然而并不认识在公会干活的
写得累了,懒得写怎么找之类的于是强行烂尾【ry】请不要揍我【死
这已经完结,并不会有什么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