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丝娅并不知道她的身世。
据她的养父母,一对蛇类魔妖的说法,她是在一个暴雨天被捡到的,当时她还是枚蛋。
养父本想把她带给正在孵蛋期的的妻子补充营养,结果养母母性大发收养了她。
养父回忆起这件事时一脸胃疼地告诉灵丝娅,那时养母对吃蛋这个事忌讳极了,而且脾气特别暴躁,一听他的提议就把他暴揍了一顿,然后把蛋小心翼翼地塞到窝里护着。
灵丝娅听着总感觉哪里不对,默默地跟养母挨得近了些。
既然进了这家的窝她就是这家的魔妖了,养母对她视如己出,养父虽然对被揍的事总有些怨念,但也对她很好。
她比其他蛋晚两天孵化,所以她是在十几双眼睛的注视下破壳的。
她刚探出头和脖子时,养父母还高兴她虽然头上长了羽毛,但总归是条蛇。但接下来他们就懵了:翅膀是咋回事?
养父母都是善于潜行的刺客,身上覆盖有黑色的鳞片。他们打算让孩子们成为跟他们一样的刺客。灵丝娅虽然体色亮了些,但总是有合适的方法隐藏。但是她长了翅膀,就很难按蛇的方式无声潜行。
而且他们的隐蔽能力有一部分来自对暗属性的魔粒子的操控,而这条青绿色的小蛇喜欢的,却是光粒子。
因此,当哥哥姐姐们都已经出师各自出去冒险时,灵丝娅还在养父母身边学习。
很久以后,她才掌握适合自己的,使翅膀紧贴身体潜行的方法。并且她发现,她能够利用光粒子扭曲光线,从而隐藏自己的身形。
这时养父母才放下心来,放心她外出历练。
几十年后,已经成为一名强大刺客的她收到了来自两方阵营的邀请函。思量再三后她选择赶往龙城,加入龙帝的阵营。
摩西只小他一岁,据他自己说,他是个法国人。
他向来直呼戈多的名字,并称他充其量只是自己的一个“小哥哥”。他那货真价实的兄长在他不知世事、连数羊都数不清的时候就不知去处,沿着对于摩西而言长得可怕的堤岸踱步,天刚刚透亮,昏暗的星辰发出的光使他看不见亲人的背影,黑色的河卷起一阵浪。他的视野中并没有人影。那时摩西五岁。而对于兄长的记忆,不过是一脸和自己无二的雀斑和一双悲哀的灰色的眼。
摩西并不聒噪,但有一股野气。也许正由于这点,使他在远离现代化发展的闭塞、人情味尚足的乡下生活得十分如意。他刚来到这里,成为“罗森博格”家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成员时,戈多总以为家庭纷争的前兆已来,所谓外星分子尚且不明踪迹,世界安安静静,不知有否老大哥在玻璃窗外窥探,年老体壮的女人打开水龙头向着她可爱的番茄地喷洒,而加州,正值盛夏。
所有人都知道,连足不出户的村头寡妇都知道,他本不叫摩西。在他的双脚陷入加州湿热的土地之前,他原本应该是“大卫”、“戴维”、“迈克”、“杰克”中的一个,和其他孩子玩耍时,你喊他的名字,会有若干个不同的脸转过来对着猝不及防的你。这之后,戈多的祖母像呼唤另一个她原本的孙子一样,她的声音即使放在旷野,也足够让沉迷玩乐,一天到晚只知道趴在泥地里挖蚯蚓的摩西知道午饭时间已到,她为他取名“摩西”,而一般叫他“混小子摩西”,因为他十岁就懂得在飓风到来之后钻进他的床底看自己从法国带来的剧本,对他中气十足的祖母“帮忙修房顶”的命令置若罔闻。
“摩西”这个名字足够伟大,让法国男孩的岁月弹指一瞬,不足以充实他没有厚重感的生命,不见得让他密度暴增,使所有人都能对他行注目礼。他依旧只是个懂得一些招摇撞骗的小伎俩的法国男孩,不论以前是否行乞,不论是否背叛上帝。
只是这么一个男孩,戈多却畏惧唤他——他名义上不带血缘关系的弟兄为“摩西”。幼子的畏惧之心何其可爱,却叫他一开始便被抛了出去,以祖母与摩西为圆的交接地带,他至此远离了。
亵渎神明。他从人挤人的车上跳下,他还没有发现。他一路扇开令人气闷的汽油味道,顺着田埂大步跑,一只手还提着他的生日礼物——一个来自父亲的军用水壶,他还什么都不知道。他远远看到了摩西,一个初来乍到假装乖巧的男孩——就坐在祖母行在颠簸小道上恨不得把人甩出去的老爷车上。他们亲热地交谈,那样子一准是刚从集市回来,满脸灰扑扑的摩西抱着后座的锅碗瓢盆汗流浃背,好像参加了一场激动人心的赛马会,他不辞辛苦,表现得完全不像一个需要保姆照看的未成年人,对祖母耳背的毛病,他一句一句重复回应。驾驶位上的老人高兴得活像一个过境抢劫犯:“摩西!小心你的小脑袋!磕成傻子连我也不要你啦!”
坐在田埂上,迎着加州的夏风,先知的名字混着水壶里的咸度适宜的盐水流进戈多的胃里,汗腺丧失了功能,太阳越来越烈,犹太男孩拉下他的帽子,他不得不知道了,他亲爱的祖母从不害怕让人知道,她大叫“摩西”的名字,她无意中让戈多完完全全明白,除了年龄,他正面临着难以避免的衰老危机。
他没有走近他们,仅仅作观望状。他浑身无力。
把车停靠在树下的女士正与肥胖的身体抗争,在她从安全带的束缚中挣脱出来的过程中,上一秒乖巧至极的摩西转身把手里的糖丢进嘴里。动作之快令人咋舌。而女士却突然猛地回过身,想要摩西帮忙解开安全带扣,好事行将败露——法国男孩含着糖的嘴尴尬地鼓起一边,他捏着衣角的手心几乎湿透。
“亲爱的伊莎贝拉女士!!”
坐在车上的二人一齐将视线放远,投射到他们从未注意的地方。
戈多把手圈在嘴边,大声呼喊:“用力!如若不行,您的锤子正跃跃欲试!!!”
“亲爱的!我亲爱的!”车上的伊莎贝拉喜不自胜,用力扭动使她被勒得更不舒服,她的半个身子几乎要越过车窗,“你什么时候来的?你该提早告诉我一声!……”
摩西口中的糖趁机飞速融化。树叶筛落下的阳光碎片掉在他睫毛上,将它们染成金色羽毛。他不言不语,蒙混过关丝毫没有给他带来快意。
“今天你可以叫他戈多,”伊莎贝拉说,“明天叫他哥哥。”
“后天呢?”
“嘿小子,别装傻。有一个一起捣蛋的兄弟,你该高兴才对。”
“噢你知道,我从不捣蛋。”
“好的,坏小伙。”
他们的好日子到来了,或者,是小先生罗森博格少见的快活日子来了。
互相接近对于两个成年人像是一个各自磨心相嵌的过程,而两个孩童,他们的距离却可忽近忽远,他们之前缠着绳子,这绳子可无限度地拉近拉远,和等待一样漫长,和希望破灭一样短暂。
摩西一开始对戈多视而不见,毕竟他没有雀斑,更没有灰色的眼睛,如果摩西在“罗森博格”一家中是透明的,那么戈多在他眼里更胜虚无。
既然只是一开始,就要有以后。日子总要过下去。
暑气渐消。戈多提着他的军用水壶,像来时一样匆匆,不过这回,他算知情人。
他留下了第一次见面时摩西丢下的糖纸,想着母亲教他的方法,手指翻飞,折了一个皱巴巴的千纸鹤。
给弟弟。他附了张简便的纸条。
集齐50张糖纸可兑一把玩具水枪。他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
“他叫什么名字?”犹太教的忠实信徒——他的父亲是第三个知道法国男孩存在的人。
“ummm,”夹着书页的手指停在半空,他几乎不带停顿地回应,“爱斯特拉冈。”
摩西是个落伍的人,到十二岁他还没看过电影。
“舞台剧,我看过舞台剧。”
戈多说,“那不比去爱德华的果园好玩。”
“我请你看戏。”
“希斯克利夫养的鸡下新蛋了。”
“无聊。无聊极了。我建议你……”
“罗伯特饲养的兔子昨天见了上帝。”
“是猫。戈多。”伊莎贝拉在一旁洗涤新采摘下来的果蔬。
“那不重要,”他晃着脑袋,表示很不在意,“我是说我准备去参军。”
到了总结陈词时刻。摩西·罗森博格有模有样地清了清嗓子,夕阳西下,矮而斜的土坡上,戈多像个等待戏剧落幕的观众一样,拼命地拍打自己的手掌。
摩西深吸了口气,并告诉自己,无人使他紧张。
他沉默了良久,他从未这样严肃过。
这是一出无聊至极的最普通的法国剧目,由他和他的兄弟以让人眩晕的方式分饰各个角色演出完毕。
他们的无聊假日,亦要结束。
“生命本身就是等待。”
“而等待的人永远不会来。”
“哦,真逊!”戈多忍不住笑,他跑上前去勾住摩西的肩膀,让自己的取笑全数落尽摩西的耳里。
“抄台词……一点诚意都没有。你这是在偷懒!爱斯特拉冈!”
他剩下的所有能被称为一切安好的假日时光,是和“罗森博格”家的另两个人度过的。在加州地平线爬上爬下的烈日之心,在一次一次令他大为光火过后又余情无限的戏剧排练中,在漫无目的等待戈多时,摩西,像一个被充饱气的氢气球,飞向无限远的、巨大的、以黑色的河为主要场景的蓝幕之中,对黄金州以唇形诉之密语。
耶和华,他永不再来。
*奥布斯居尔意为卑微的人。
*摩西为犹太教先知之名。
*爱斯特拉冈为《等待戈多》一剧中的主角之一。
*“生命本身就是等待。”“而等待的人永远不会来。”为《等待戈多》中的台词。
2639字:D
倔强骑士,想要一匹马。
“八折日”的福利显然是给倔强骑士一次机会。
若不在此时抓住这次机会,作为骑士的她估计要很长一段时间,都找不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坐骑了。
与自己的队友告别后的第三天,也就是八折日的最后一天,倔强骑士来到了暗月城的马棚,来看看八折后的马匹是否强壮。
显然强壮,但八折后的价格,倔强骑士也无法支付。
对于她来说,太贵了。
马棚旁边,店主还特地设立了一个给冒险者准备的比武场,说是比武,实际上也只是给那些富有的冒险者们体验一把手持骑枪的骑士瘾。
看着店主雇来做对练的骑士威风的模样,倔强骑士灵机一动,想了一个法子。
“噢马棚的店长,请让我与这个骑士来一场骑士的比武对决吧,赌上我倔强骑士的名誉!”
店长自然是跟不上这个脱线骑士的电波,等到他反应过来,才知道这个女战士是想让自己雇来的骑士,用上真正的实力与她来一场马上比武。
“如果我打赢他的话,请给我六折的折扣,店长可以吗!”倔强骑士敲了敲自己的胸膛。
六折也没大所谓,如果能引来更多顾客的话,想必是极好的。带着这样的想法,店长便爽快的答应倔强骑士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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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观众们的喝彩,在几轮的试探与纠缠中,终于,长枪折断的声音响彻云霄,雇来的骑士显然是之前和其他顾客对练时消耗过多,被倔强骑士的枪尖直击左胸甲,空心的木制骑枪迅速折断,但带来的冲击力,还是让这个体力不支的骑士落马下地。
骑士的背部狠狠的摔在地上,整个人晕厥了过去。
倔强骑士扔掉了破碎的骑枪,下马确认了骑士的情况。
“哼……看起来像是身体太疲劳的样子,真是一场漂亮的对决!我的朋友。”这个时候还不忘赞美一番自己的对手。
“这种骑枪对决对体力来说很消耗吗?”店长望着被扶去休息的骑士,好奇的问了问倔强骑士:“毕竟我也只是养马的人罢了,你们这些常把荣耀挂在嘴边的运动对决,我也不是太明白。”
“当然,朋友,这不仅仅是对马匹的考验,也是对我们骑士的考验。只能说苦了这个兄弟了,居然能坚持了这么多长骑枪对练。”
“那,倔强骑士小姐?那我就按照之前的约定,将马匹六折卖给你,您挑一个吧。”
“哈哈谢谢,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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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倔强骑士,甚至连六折买马的钱都没有。
“这,倔强骑士……小姐?您这个,又没钱买马,又打趴了难得雇佣过来的骑士,您这,有点让我难办啊。”
“……”
“要不这样吧,就当你是我雇佣过来的,你就像刚才的骑士这样,陪客人对练吧。”店长看了看自行离开的落败骑士,悄悄地问道。
“包在我倔强骑士的身上吧!”听到雇这个字,倔强骑士便浑身来了劲。
但倔强骑士并不知道,像她这样想买马却买不起的骑士,已经是第二个了。
第一个,正是她战胜的骑士。
重新穿上了马上比武用的铠甲,但倔强骑士手上并没有骑枪,店长只给了她一副盾牌。
“怕您再像刚才这样把顾客打下马了,就麻烦您来当下活靶子吧。”老板嘴笑肉不笑地说道。
骑上了刚才战败骑士的马匹,倔强骑士才意识到,这是一只披上铠甲的老马,尽管老马识途这个成语给的再好,速度与筋肉的上的比较,这匹老马绝对不是用来比武的材料。
看来刚才的比试并不算公平,倔强骑士现在才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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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苦力活对于倔强骑士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大部分的冒险者都是来试试骑兵的手感,加上木质的骑枪,用盾牌挡住骑枪也不是如此消耗体力的事情。
坚持下来的话,说不准雇来的钱可以买下一匹好马。
在傍晚时分,一个女子在店长的介绍下,来到了比武场里。
在其他人的协助下,她才缓缓穿上铠甲。
她是在发呆吗?倔强骑士疑惑地看着这个女子。
直到她骑到马背上,持起骑枪,她的眼神才恢复几丝光彩。
这个高挑的金发女士骑马动作显得不大对劲,也不知店长哪来的自信会邀请她来尝试骑兵比武。
看起来是个业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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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发女士右手持着骑枪,左手抚摸着低头的马匹,丝毫没有意思冲锋的意思。
是不知道怎么骑枪冲锋吗?
倔强骑士拉着缰绳刚想到,金发女子左手扶起马颈,原本安静的骏马突然加速,直径向倔强骑士冲去。
这真的是骑马的架势吗!?
金发女子的身体几乎与马背贴在一起,左手并没有抓住缰绳,而是搂着马的颈部,但全身却能得到很好的平衡。
但是以着这样的姿势来进行刺击,是不可能维持平衡的,经验丰富的倔强骑士熟知这点。
只能接下盾牌的力来缓解骑枪的冲击力才行了,倔强骑士心中想着,也驾起缰绳让老马冲锋。
两者的距离越来越近,金发女士依旧没有改变自己的动作。
可就在应该出枪的距离中,金发女士突然抓住了缰绳,往上一扯。
马的后腿一蹬,就如同人类跳远一般,爆发性的加速跳从金发女士的马上实现。
这可不是一个正统骑士应该会的比武技巧。
欲想用盾来瓦解骑枪的冲击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金发女士就在那一瞬间恢复好了正常的出枪姿势,仿佛刚才的举动,就如同是在与马交流一样,才能在最后这一刻让马做出加速跳一般的举动。
若说此时是个为骑士付出的战马,更不如说,这匹马早已经是为骑士卖命的野兽了。
这是德鲁伊的技术吗?倔强骑士刚想质疑,骑枪就已经冲到她的面前。
好快的枪,迅速举盾格挡,如同投石机一般的冲击力涌向倔强骑士的身体。
硬生生吃下这击绝对是吃不消的,侧撇盾牌,在骑枪没有折断之前缓解点冲击力,或许还不会从马上摔下来。
但倔强骑士万万没有想到,对方也想着一样的行动。
也想着减少骑枪的冲击力。
在倔强骑士的盾往左边撇去的一瞬间,金发女士也控制着骑枪的方向,往右边撇去。
但移动盾牌的速度远远跟不上冲击的骑枪,骑枪不仅没有折断,反而是往倔强骑士没有防护的颈部刺去。
玩大了。
短短的一瞬间,两名骑士纷纷做出了最后的挽救。
倔强骑士踢掉了马蹬,右手扔掉盾牌,左手松掉缰绳,带着笼手的左手直径往下拍击了冲刺的骑枪,改变了骑枪的冲刺方向,往胸甲顶去。
响亮的折断声,骑枪彻底破裂,冲击力也让踢掉马蹬的倔强骑士从马背上摔下,但她早已做好了准备保护好了自己。
而金发女士也是迅速拉停加速的骏马,下马确认倔强骑士的身体状况。
虽说没有受大伤,即使在铠甲的保护之下,如同投石机一般冲击还是让倔强骑士非常不好受。
迷茫的老马不知道刚才一直骑着自己的骑士去了何方。倔强骑士一边咳嗽,一边赞美这金发女士绝妙的骑术,而金发女士一直在询问倔强骑士的身体状况。骏马似乎对刚才自己勇猛的表现感到满意,顾客们个个欢呼着想买下这个如同猛兽一般的骏马,而店长也是乐开了花,在八折日之时还开起了拍卖来卖出这只将倔强骑士击落下来的骏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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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倔强骑士只是拿了少量的工钱和少许医药费,这点价钱,似乎也不够买下一匹六折的老马。
看来这次是无望了,但她也认识了这位金发女士。
奥莉薇·卡拉德许,曾经是个驾驭座狼的骑士。
狼吗?怪不得刚才那匹骏马会表现的如此凶悍。
倔强骑士,或许找到了一个新的目标。
这段冒险在六人离开孤儿院的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乏善可陈:因为Lintignat又犯了个错,她认为港口停着的黑帆船内也许会有一些可以帮助他们对于那群叫做坎通斯的海盗有更多的了解——Sinme在按照她的指示去那些船上侦查了一圈确认没有人之后,六人踏上那些船好好搜索了一番,却最终得出了这是一艘被彻底废弃的破船的结论。不但甲板经过大量的修补之后还有不少破洞,就连完整的备用的帆和船锚都没有。看起来声东击西是这艘船最后的一项工作。
很显然,现实又对着Lintignat打了一个沉重的耳光,就像是几小时前做的那样。
“这里什么都没有,”尽管Althea说出的这个结论实际上给她的误判下了定论,但是Althea看起来依旧没有责怪她的意思,相反则是向她询问下一步意见,“看起来我们还是得先去把镇民救出来,队长你说呢?”
“啊……看起来是的!”Lintignat在Althea带着疑惑的目光下才回过神来,“但是就之前的遭遇看来,敌人非常多吧,要正面强攻吗……?”
几人稍微商量了一下战术,将去其他地方求援之类的不靠谱想法排除,最后唯一想出来的有用建议只是简单的先想办法救人来增加己方战力而已。
在这期间Ether那只名叫章鱼的雄鹰——这名字是Lintignat对于这位翼族德鲁伊第二好奇的一件事,飞向港湾侦察了一圈并且带回了结果。章鱼向着Ether比划起来:先是两边翅膀靠在一起,然后整个身体缩了起来。伴随着Ether“你戏怎么这么多”的随口评价,章鱼紧接着做出了令人相当惊讶的动作:用翅膀比了比自己的脖子,然后很没有雄鹰气度的一头倒在了地上——这个动作让几人不由得露出来的笑意飞快地缩了回去。
“是在公开处刑吗?”对于Ether这个问题,章鱼颇有些迟疑了之后才轻微摇了摇头。
“果然来晚了……”Althea低下头去,似乎在忏悔着什么,而Ether则是提醒队友们尽快出发,在这种慌张的气氛下,Lintignat根本来不及仔细思考“明明是辛苦抓来的俘虏为什么要杀掉”这个问题。
当六人再次进山之后,刚才仿佛漫山遍野的海盗几乎已经全都撤退,只留下了维持最低限度的岗哨——而那些倒霉蛋在两只鸟类以及谢尔文的侦查下六人成功地避开或者清除掉了。但是六人都意识到在镇民在被屠杀的现在,这实在不能算是一个好消息。
“要来不及了…加快速度。”抛下这句话之后,漂亮的咒舞者率先加快了脚步——尽管如此,挺进了很长一段距离依旧没有被发现这件事让几人更加担心起来。
“这有点可疑!”Althea低声而急促地表达了自己的担心,而这句话引发了这个小队再一次加快脚步。
“可能是要撤走了吧。也许是俘虏太多了不能全带走所以要处理掉一些?”Lintignat对于现状再次试图做出判断,然后自己摇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测,“看天气马上就要暴风雨了,在这种环境下出海就算是海盗也占不得便宜吧?”
也许是因为几人距离港湾的距离得到了确实的缩短,鸟儿们发现的岗哨也变得多了起来——因为如此,还在努力做好队长一职的风元素裔终于有余力思考如何获得更多的情报:“Suzette,为首的那个留活口!”
听闻此言,正在踏着杀人舞步的高等精灵将刺出的长剑向下左一偏,原本准备一击制敌的剑锋刺在了为首那人的肩上,不过在他发出足以警示同伴的哀嚎之前,Lintignat已经从背后将手中的长棍卡在了那男人的喉咙上。奇怪的是,那人挣扎了几下之后突然似乎是放弃了抵抗,竟是不再挣扎了。Lintignat颇为莫名地看了一眼高等精灵,而后者皱起了她那纤长的暗红色眉毛:“死了。”
“死了?”
Lintignat心中甚奇,将为首这人转过来,却见这人嘴角竟是流出暗红色的血液,心中有所猜测的她将男人嘴角撬开,果然在深处的一颗烂牙中找到了被咬破的药丸残渣。
确认了男人死因的风元素裔赶紧远离男人的口腔并且唤起小小的旋风以带走男人口中的恶臭,尽管这臭味仿佛黏在鼻腔里一样刺激着她的神经。她看了看男人胸口挂着的半蓝半红的圣徽,也皱起了自己的眉头:“我搞错了,这群家伙不是海盗——恐怕还是墓之王的狂信徒。”
“看起来确实赶着去见宵银。”在Lintignat印象里一直颇为柔弱的精灵牧师语气也更加冰冷起来,更是让风元素裔感觉到两名神明信徒之间的对立是何等极端。同时在文献里曾经阅读到的,墓之王的仪式也跟之前章鱼颇为搞笑的表演对应起来,她看了看已经距离不远的海岸:“刚才章鱼表演的不是处刑或者单纯的屠杀,那应该是宵银的仪式!Sherwin,麻烦你去侦查一下海滩上的情况。”
海滩上正在进行的并不是简单的屠杀,在墓之王的指挥下,那群名为坎通斯的海盗——也许应该称为墓之王信徒更合适一些——正从那群被结结实实捆着的,怀宁特镇民中粗暴地拖出一个到一圈人中间来,而被解开绳子的镇民面对的则是一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战斗的结果更是无需多言:一个手无寸铁的镇民绝对不可能是全副武装的士兵的对手,甚至还没有几个呼吸,士兵手里的长剑就毫无慈悲的挑开了镇民的动脉,血液像是喷泉一样喷地老高,而镇民则是无力地倒在地上。从那些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尸体也可以看出这位倒霉的镇民恐怕不是第一个牺牲者了。
带回情报的巡林客见到的是刚刚经过了一番运动的队友们:确认了对方毫无慈悲的行为之后,小队的人下手也开始重了起来。原本就没什么留手的Suzette和Althea自不用说,两位德鲁伊的长棍上沾上的暗红色血液也昭示了两人下手的轻重程度。
这时,一直悬挂在整个镇子上的阴云终于化作狂风暴雨倾斜而下。
*字数小计2208
*怎么还没写到最终战我先把分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