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三次铃声,在七点终于将赖在床上的矢聿遥侥幸,烦躁的揉了揉头发,将床上的金毛放在地上,铺好床铺,给自己做一顿丰盛的早餐,对,今天是早茶。浓郁的香气在揭开锅盖的一瞬间充满了房间的每个角落,趴在地板上的金毛尾巴一扫,欢腾的跑到餐桌前,两只前爪搭在餐桌上,差点掀翻桌子,“啊州,下来。”矢聿遥将金毛抱下,丢给他几个小笼包,便开始收拾早饭。
近八点才出门,去学院的路上昏昏沉沉,忘记吃药了……矢聿遥想着,突然一个激灵看到远处跑来的紫发麻花辫少女。“遥老师!早上好!”“早上好,奥克塔同学。”矢聿遥打了声招呼,认真爱笑的女孩永远散发着迷人的魅力,矢聿遥看着冲自己笑的女孩,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
“老师早上多做了点,要吃吗?”“什么?”“一些糕点。”说着将手中的袋子递给了奥克塔,看着少女一脸的欣喜,揉了揉她的头发,提醒说:“上课时间快到了,快点去吧。”奥克塔慌忙道了声谢,飞快的向教学楼跑去。
办公室里一如既往的热闹,跟众人打了声招呼,坐在角落的办公桌上正准备吃点什么才发现已经把早上带的东西全部都给奥克塔了。自己一向早上有吃点东西的习惯,叹口气只好拿出抱枕趴在桌子上睡觉。
醒来时是被上课铃吵醒的,身上是不知谁给盖着一件淡蓝色的毯子,恍惚间还是几年前,那个温柔的男子轻轻的为自己盖上毯子。看着课表,起身将毯子叠好放在桌子边上,走向空间系的教室。
“同学们好。”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仅有的六位同学,几年前自己也站在那里,兴致勃勃的学习着一切她所感兴趣的事情。“唔……今天继续昨天的联系好了……哈——好困啊……”
“老师你这么做没关系吗?咱们已经连续一个星期都在移动那个花盆了!”留着杀马特发型的少年担心的喊着,矢聿遥只是摇了摇头,义正言辞的说道:“你们这些学生,给我好好练习!移动有机物生命体是基本的,同时因为生命体是需要很多东西的,当时空扭曲时会产生真空的空间,虽然时间很短但是对于一些生命是致命的!”
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几个人这么想着,看着伸着懒腰拿出放在角落的睡袋躲进去睡觉的老师,突然好想转系。
这次是被奥克塔叫醒的,看着眼前被放大N倍的脸,矢聿遥想要尖叫,但是为了她的形象她不能。蹲在旁边的奥克塔从担心的脸转为一脸安心,舒了一口长气,“还以为老师你起不来了,老师,已经下午了哦。”
“几点……?”“四五点吧。”奥克塔看了看墙上的钟表,矢聿遥钻出被窝伸个懒腰,收拾好睡袋跟着奥克塔出了教室。跟奥克塔道别后去了保健室。
保健室取药,自己一向是去哪里拿点提神的药的。
“你好啊,遥老师,又忘了带药吗?”保健室的老师笑着问,为什么学院的男生都帅的惨人绝寰?矢聿遥脑子里永远都是些奇奇怪怪的东西,顺着拜文的手势去了角落一个柜子,正准备拿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我来拿胃药!”那个杀马特发型的少年推开门喊道,突然一切变得很安静,矢聿遥感觉这就传说中的前奏?拿了药便往出走,看到门口的早乙女一脸小鹿乱撞跟看到了心仪的初恋女生不能自以的样子,哦——学生恋爱了!
矢聿遥觉得自己管的有些宽了,决定赶紧走,刚绕过几位出门突然走过几位水系的学生,猛地吓了一跳坐在了地上,闭上眼发动瞬移。她不知道自己会移到什么地方,睁开是湛蓝的游泳池。
这和遇见水系学生有什么区别?!我怎么来露天泳池了!!
烦躁的揉着头发,猛地看见角落里倍太阳照耀着发光的东西,走近一看是一颗小小的饰品,上面刻着字,是学院的学生……大概是扔在这里吧……这种东西不值几个钱的。
风吹过,郁郁葱葱的树高耸着,被吹的发出沙沙的声响,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照在水泥地上,十六岁……大概是六年前,也是这样的遭遇,遇到了他。
他很拿着拖把在打扫泳池,因为他无意间发动了元素被老师处罚来打扫泳池,偌大的泳池要一下午完成,站在水泥台上,他叹了口气。
眼前猛地出现扎着麻花辫的长发女生,一脸惊恐的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他尖叫着后退,嘴里喊着:“别过来!我警告你!!”时空系的女生嘛?
“怎么了?”“你是水系的吧!绝对是吧!?离我远一点啊——”尖叫着,双手挥动着手指尖出现元素发动的纹样,已经惊慌到无法控制元素了吗?他想着,上前走一点对方后退几步。
突然间,矢聿遥感觉屁股底下有些空,等反应过来已经被刚才遇到的水系男生抱在了怀里。
“你怎么知道我是水系的啊……”“我感觉到的。”矢聿遥嘟囔着,不敢动弹一下,男生将自己抱起不让自己接触到水,自己已经浑身湿透了。
“怕水?”“……”“是不是?”“是又怎样啊!”矢聿遥喊着,不敢做大动作,要是在岸上绝对要和这家伙决斗!!
“祭洲。”“哈?”“我叫祭洲,你呢?0”沉默良久之后竟是一句自我介绍,矢聿遥愣住了。“矢聿遥……”
“文鳐鱼吗?按道理来说应该不怕水啊。”
“你管我啦!”
祭洲笑着将矢聿遥放在岸上,笑的仿佛花一样。阳光洒在他的身上,自然系的男孩子都这么阳光吗?矢聿遥这么痴痴的想着,看着祭洲出了神。
“喂,小遥你们空间系下午有小考吧,快点回去了!不会迷上我了吧?!”祭洲伸到发呆的矢聿遥面前,调侃着说道,不出所料,脸霎时间如番茄酱一样红。
“别瞎想啊!我……我到有小考!”呼——的站起来,气呼呼的转过身走出泳池,背后的祭洲笑了笑,爬上岸将身上的校服脱下来拧干,喃喃道:“下次见。”
一阵冷风,吹得矢聿遥有些冷,裹了裹外衣才发现太阳要西沉了。起身,看着一池子湛蓝的水,打了个冷战跑出泳池。
-tbc
【3143字,文力↓。整個人處於低迷狀態還求海涵。】
【說來這好像是我第一次正面寫Jean?!雖然之前提過很多次……希望沒OOC】
【咒語都是谷歌先生譯的】
謙卑與榮譽,犧牲與英勇,憐憫與精神,誠實與公正。
——即為騎士道。
時間是可以磨去很多東西的,包括棱角,沙灘上的腳印,書籍紙頁的潔白。總有一天,你會發現你曾以為是刻骨銘心的東西,已經消失在了名為記憶的白板上。是的,記憶這東西就像一塊白板,它不是被鋼筆記錄的紙,只要記錄下來了東西就永遠不會改變——記憶是會被新的記憶填充、掩蓋、埋沒的東西,就像白板寫滿了以後,要用板擦拭去上面的痕跡。
所以,Uilliam覺得,要創造美好的回憶才行。這樣不快的記憶就可以被掩蓋掉,即使會留下曾經存在過的痕跡,但只要有更好的回憶在其上,就一定可以——
一定可以變得很幸福。他這麼相信著。
Jean抬起巫士尖頂帽,用那雙暖灰色的眼睛看著Uilliam,後者無聲地聳了聳肩,然後說道:“……來一起期末考試嗎?”
“當然。”十五歲的紳士少女點點頭,絲毫沒有拒絕的意思,而是平靜地迎戰,就如同往常一樣,她切開桌上的吐司,抹上果醬,“說起來地點是在操場來著?”
“嗯。”Uilliam用鼻音回復,囫圇了最後一口麥片,然後他拿著空碗站起身來打算把碗放到收集槽里,“待會兒再去?我先去準備準備啦,對了,你和Shallow學姐怎麼樣,要不要兄弟我助攻助攻?”他束了個大拇指,作為對摯友的鼓舞。
“……嗯,就那樣吧”Jean一邊嚼著吐司一邊說到,視線微微游離了些,然後好像突然想起什麼似的,看向Uilliam的眼睛,“啊,你長高了。”
對話很普通,就好像任何一對好兄弟之間普通的談話——如果Jean不是個女孩子的話。Uilliam想著,用手掌比了比自己的頭在空氣中的高度:“額,有嗎,我沒感覺到啊,感覺好像還和以前一樣吧。”
“吾友,你是在搞笑的嗎。”Jean略帶善意嘲笑地說道,然後喝起杯中的橙汁,“能長高,真好。”
“那是,我畢竟還在發育期!”Uilliam有點得意地點了點頭,“應該能長高吧,我想長的比大姐姐高……額這麼說感覺是個好鬆散的目標啊,不過我會在這段時間努力喝牛奶的,那回見啦,Jean。”
Jean Soleil笑了笑,卻沒再說什麼,只是揮了揮手,示意他離開也可以。
“操場見。”
Uilliam點點頭,走出了食堂,食堂外不過幾步就是操場,大概是因為時間尚早,太陽還未完全升起,操場上並沒有多少人。
他想起第一次遇見Jean時的情形,那時候他把她當成男孩子,手裡拿著在炎熱的夏天顯得太過油膩且熱騰的蘋果派和剛從藤架上摘下的葡萄,叩響新搬來的鄰居家的門,在此之前他想象過那戶人家會是什麼樣的——突然搬來鄉下住的人往往是這樣的——或許有個身體虛弱的孩子,或者一個即將壽終正寢的老人,也有可能是得了某種罕見疾病來鄉下養心的老年人,當然啦,還有藝術家什麼的。
在他的胡思亂想中,門打開了,裡面走出來一個和他年齡相仿的孩子。黑色短髮,看起來很精神,臉上帶著笑,穿著寬鬆的、有些不合身的球衣。
“你好。”Uilliam抓緊了手中裝滿食物的紙袋,“你是新搬來的吧,我沒想到你和我是同齡!我還以為會更……嗯怎麼說呢,啊,我找不到合適的詞,還是算了吧。喏,這是見面的禮物,我爸和我奶奶讓我送過來的,要一起吃嗎?”
對方並沒有被這種熱情嚇住,只是咧開嘴來回答:“好啊。”
仔細想想自己和Jean之所以會成為要好的朋友,只是因為兩個人都比較外向,交流起來自然而然毫不費力。
回憶到此為止。Uilliam抬起頭來,看到他的摯友已經從食堂里走了出來。
“說起來,夏天是不是快到了——馬上就能回家了。”Jean半帶玩笑地說道,卻開始揮舞起手中的魔杖,剎那間,青色的光輝于短杖上環繞,而後光芒在空氣中流竄著飛向Uilliam的臉,“Tuirse!(疲勞)”
Uilliam點了點頭,手上的動作卻也沒有停下來:“到了那個時候,歡迎你來我家農場吃葡萄!還有野草莓——雖然到了那時候季節有點過了——Crystal Sheachaint!(冰之壁障)”
仗尖所指的地方,在空中出現了一道水簾,其後,通過風魔法所調控的溫度驟然下降,水化為冰,擋住了Jean的攻擊,而後因重力落於地面摔個粉碎。這並不是結束——Jean所發出的魔咒,因冰面的反射轉而攻向了其主人。儘管經過一次反射,變得微弱,卻仍帶著不少效力。
復合魔法原本是Uilliam最不擅長的法術之一,能有這個效果,已經比他預想的還要成功。多虧前幾天的複習,現在雖然不能算是拿手的招數,但能如此自如的使用高於預期。
Jean自然不會等著自己被魔咒擊中,另一道咒語再度從杖尖飛出,兩道光芒匯于一點,然後消失在半空中。
“這是……怎麼做到的?”Uilliam問道,Jean只是自信地笑了起來,兩根魔杖卻是再次揮動,分別發射出刺目的光線。
“是抵消,並不是特別複雜的技術。狀態魔咒嘛,就像喝完了熱茶以後會覺得舌頭燙的時候就想……吃雪糕!”短暫的攻防戰過後,Jean的魔杖凝聚出大量的冰片,冰以排山倒海之勢飛馳而來,呼嘯著劃破了空氣。黑髮的少女露出狡黠的微笑,似乎是有自信,這一招確實難以防範,要能防住這些東西需要更快地反應力才行。
“Dóiteáin!(火)”Uilliam高聲叫到,然而已經來不及了。要融化冰並非一兩秒內就能夠做到的事情,僅僅以這樣單薄的咒語進行防禦,是下策中的下策。
除非能躲得過去。
在一瞬間被火焰加溫后的冰塊,並未融化,只是變得濕滑而開始顯示出融化的跡象來罷了。Uilliam再度唸出下一句咒語:“mall síos!”
被咒語所指示的冰塊減緩了移動來的速度,並不是像電影的慢動作鏡頭那樣的速度,只是恰好變成像小學的時候玩的躲避球所用的那種軟排球被輕輕擊起的速度。
——剛好可以躲過,這樣就足夠了。Uilliam微微傾斜自己的身體,躲過魔力凝聚而成的冰塊,千鈞一髮之際,冰片擦過他的臉頰,而後徑直向著身後飛去。
“這也是狀態魔法嗎?”
“……哇,厲害,”Uilliam說著,手上的速度仍然沒有停下。幾秒鐘內,又一次攻防戰展開了,Uilliam頭一次開始主動進攻,“Dóiteáin agus Gaoithe!”
火炎捲動著風,衝向Jean。後者揮起魔杖,用魔力凝聚起腳下的土地,霎時,一座座土拔地而起,將攻擊抵擋了下來。
但這並不是結束。Uilliam向前衝去,朗基努斯之偽物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魔杖猛地劈向堅實乾燥的土墻,其力道將土元素鑄成的墻擊碎。比這更快地,一道咒語不偏不倚地擊中Uilliam的腦門。
“Chaos!”Jean將咒語喊了出來。
Uilliam感到自己的大腦仿佛被打入了一顆子彈,眼前的景象開始模糊了起來,仿佛視線被某種生物蠶食了一般使人感到痛苦。比起視線的混亂,更為嚴重的是不清楚自己現在在做什麼的不實感。
好像在不久之前,還和眼前的少年一同坐在溫暖的房間裡,戴上老舊的騎士頭盔。互相取笑,然後選一個天氣好的時候出去踢球。
但是Jean是女孩子。
所以……所以,不能這麼做,因為不夠紳士。
和女孩子在一起的時候要有禮貌,要有風度,女士應當優先,不可以讓女士的衣服沾上泥漿——
Uilliam猛地清醒了過來,他張開眼,看到眼前的少女揮舞著魔杖,仿佛捲動著風般向前移動了過來。
“怎麼,吾友,這場戰鬥讓你睡著了嗎?!oighear agus gaoithe!”Jean眨了眨眼,而後,帶著冰霜的旋風向他衝來——
是的,Jean Soleil毫無疑問是個女孩,但也是他的好兄弟,是無法替代的友人。
沒有必要被那種無趣的東西束縛。
“Sciath gaoithe!”槍形的魔杖杖尖生出冰霜所組成的盾牌,風雪毫無疑問無法打破冰所鑄造的東西——只能使其變得更為結實而已。然而這防禦在最後一次攻勢下,歸於無物。
從Jean的杖尖飛出的火焰吞噬了冰雪之盾。勝負已分。
雙方放下魔杖,然後握手,Jean的手很有力道,不像女孩子的手。
“多謝指教,哥們。”Uilliam輕聲說道,搓了搓鼻尖,“假期的時候來鄉下玩不?不過我猜夏天的時候我會有不少農活要幹額,我爸是個壓榨勞動力的地主……不說這個,我們家種了新品種的葡萄,要不要去吃吃?你要是不能來我就用魔咒冰一個帶到學校來。”
Jean皎潔一笑:“吾友啊,你不知道這世界上有種東西,叫保鮮盒嗎?”
“……我忘了。”Uilliam決定老實地回答這個問題,他聳聳肩,決定再做做掙扎,“其實葡萄冰棍也很好吃,我認真地和你說,我們家的葡萄冰棍,自從我奶奶得了老年癡呆……就失傳了,直到最近我才在學校裡研究出來……!”
“……噗哈哈哈哈哈!”Jean大聲爽朗地笑了出來,雙臂環頭,向前走去,“兄弟你真搞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很認真,喂你等等我——”他跟在Jean身後,決定在午飯的時候向他的好友炫耀一下葡萄冰棍的味道有多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