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分不清到底哪种树果是什么味道的卡莱拉,看着桌子旁边黄澄澄颜色相差无几的饮料开始犯了难。
她弯下身子,试图从颜色或者气味来判断到底谁是谁,但令人遗憾的是结果是完全分不出差异。毕竟到头来自己根本都不知道带过来的是哪几种……
“那个……雷啾,你还记得我们拿了那些黄色树果吗?“
整整齐齐地一排黄色饮料,就算是翻找垃圾桶和砧板也分不出自己到底放了哪些黄色的树果。
雷啾把整个垃圾桶翻倒过来,里面黄黄的各异的果皮以及绿色的果蒂全部散落在了地上。
”呜啊……这个好像是文柚?“卡莱拉弯下身子,拿起上面有着蓝色圈圈的果皮仔细观察起来。
但雷啾听到了这句话之后略出了一副迟疑的表情,好像是像反驳但又好像是肯定。自己也不确定到底是什么水果。
“决,决定不出来的场合就把他妈全部混合出来做混合果汁把!!加上三蜂蜜的话一切都能够解决的!”、
雷啾白了自己缺根线的训练家,慌忙身上拉住,甚至气囊鼓鼓,不惜放电来阻止她的行动,
“哎……不行吗……哈哈,说的也是。”卡莱拉顺势伸手揉了揉雷啾的软毛以及多出来的那份柔软,长叹一口气后,继续同自己的那堆厨余垃圾进行斗争。
“谁,谁来救救我把……这个到底是什么树果还没解决,雷啾又拿来的新的,不一样的黄色果皮。两头略尖的造型,毫无疑问,和刚刚那个并不是同一种树果,
”嗯呢呢……“努力地脑海里回想,一阵酸味涌上舌尖。”——是它!绝对是它,这个是檬柠果!这份酸的要命的味道我是完全不会认错的!“卡莱拉做出一副胜利的样子,终于回想起了其中的一种,当然,对应的是哪杯暂时还是一个未解之谜……
卡莱拉再一次集中精力,从这一杯杯树果汁中一一嗅过去,而倒数第二杯酸的要命的味道使它从其它树果之间脱颖而出。
”嗯,总算分辨出一个了!“她开心地想要将这个消息通知雷啾,却发现对方早就踩着尾巴不知道去往了何处。
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啊,雷啾你不应该比我熟悉这些吗。救救我——
卡莱拉在内心之中发出了无声地呐喊,开始回忆在前面,更前面自己用的是什么的树果。
这种绿色的蒂配黄色果实的搭配也太常见了!你们能不能学学别的什么橙橙果整个换个颜色,或者学蕉香果做个彩色拼色啊!
卡莱拉,似乎忽视了绿色和黄色本身也是一种双色的拼色。
而在卡莱拉苦恼的时候,柯拉和自己的雷啾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卡莱拉,雷丘刚刚去找我了,你似乎遇到了什么麻烦,需要帮忙吗?】
柯拉扶了扶自己的帽子,不解地看着这一排明亮的黄色饮料。在手机上迅速地敲下了这么一排字。
【是特地为大家做的吗?是不是需要我帮大家端过去?“
”ole!“卡莱拉慌忙摆手,”哎呀……带来的树果种类太多好像不知道哪个是哪个了哈哈。就知道有一个是檬柠果的。虽然翻出了刚刚扔掉的果皮勉强知道了顺序,但还是不知道哪个是哪个,啊哈哈……不然直接盲盒盲选,然后大家随意混合把!就这吧放到水吧肯定有人上……呃?“
噼噼啪啪地黄色闪光一闪而过。
”对不起!!!我真的不想做了啊……”卡莱拉合掌同自己的宝可梦道歉,直到那阵闪光消失才结束。然后一脸乞求地表情看着柯拉。
"柯拉,柯拉你很熟的对吧!救救我!“卡莱拉也同柯拉那样,疯狂的敲字交流着。
【卡莱拉不擅长的话,我和小伊也来帮忙吧。如果这么端到水吧去会给大家添麻烦的。】
柯拉和她的太阳伊布小伊对视了一眼,互通心意后敲下了这么一行字。
【原本黄色系的树果种类就很多,弄混也是很正常的呢,除掉檬柠果,还有利木果和文柚果,凰梨果以及萄葡果等等。】
”嗯嗯……凰梨果有刺我倒是知道,大小也有点区别。但是那个有蓝色圈圈图案的是文柚果……吧?“原本充满自信地答案突然变得迟疑。
【有图案的那个是利木果哦,卡莱拉。想不出答案的时候,从蒂的形状和果实的形状下手,这样就能够缩小范围知道答案了。然后檬柠果后面的,应该是燭木果。味道酸酸甜甜的。】
”嗯嗯,叫这个啊……这么说的话这个直接喝也没关系了呢!烛木果是可以直接喝的类型……嗯”卡莱拉小声复读着,试图完全记住。
太阳伊布小伊将果皮进行了分类,而柯拉则弯下身子一一确认,再通过洛托姆告知卡莱拉。放弃了的卡莱拉则是不知从哪里掏出了贴纸和笔,乖乖听讲,一一贴好标签。
在这种流水线(?0一般的操作之后,几杯令卡莱拉头疼的饮料被迅速分好,从贴着的标签上一看就知道是什么树果汁了。
【这样就完全解决了呢。之前的果皮垃圾我也一起来帮忙处理了吧】
在柯拉打字的同时,小伊已经开始帮忙把散乱的果皮堆在一起。
“哎呀,打扫这种事情就交给我们来做就好!柯拉和小伊就拿着树果汁……嗯。纯果汁如果太浓的话自己加点三蜂蜜或者苏打之类的调和一下拿去喝把!”
【树果混合起来会有奇怪的味道,可以的话卡莱拉还是不要那么做比较好】柯拉点点头,在取走放了冰块的烛木果果汁,略有有些不放心的又一次地打字提示卡莱拉,希望对方放弃这个念头。
念头被看穿的卡莱拉之后装傻吐了吐舌。
”好啦……我放弃就是了!毕竟是柯拉帮忙才分辨出来的……“
柯拉方向地点点头,露出满足的表情后,朝卡莱拉展示了刚刚做好不久的广告。
【要是卡莱拉有时间,就来交流会看看把?我和莉莉会将很多关于树果和培育宝可梦的知识的。肯定对你会很有帮助】
”嗯!一定!“
为了下一次能够做出,让人满意的树果汁!卡莱亚,即将出发前往喷泉观赏区!
作者:高以谰
评论:随意
刀刃的白光顺着苹果流畅旋转。将苹果想象成一颗星球,被削下的果皮就是围绕它的环带,四维螺旋形再优美,最终还是要胡乱堆叠,显露出厨余垃圾的本色。星球被切分,递给我,我用牙齿碾碎一个脆甜的宇宙,而你起身去清洗不锈钢刀。水声流淌得像一场梦。梦里我们反复出演同一折命定的戏剧。你负责扮演的角色是给予我苹果的神,而我则是不够忠诚的生徒,始终拒绝祈祷,同时清醒地意识到这常常令你伤心。你把苹果皮放进自己嘴里,细长火红,像一条蛇,在蓝钢笔尖描摹一百遍的剧本里你摇身一变成为为了我忍受蟒蛇啮咬自己腹脏的圣人,脑后三尺闪烁神的辉光。你指责我生长在你光辉的庇佑下,却只顾咀嚼苹果肉,对你的苦难无动于衷,你精心在脸上每一丝纹路里刻满痛苦,我却只觉得你用力过猛,显得夸张。哦。你那巧妙掩藏的苦难。会在光辉的背面生长,足够隐蔽,却又没有完全屏蔽我,就像一个我们彼此都知道答案的哑谜。我简直想问你:你的光辉是不是由你那些匍匐缠绕的苦难撑起来的?如果是那样,你的光辉能否被称作你苦难的影子,或者反之。但我的嘴被苹果汁黏住了,苹果汁是苹果的血,苹果皮是苹果的壳。你的影子垮下来,像褪下的凌乱戏服,摔碎无辜杯碟,骂我冷酷,而且贪婪。你敏锐的洞察有时让我恐惧,但在另一些时候,你又迟钝得令我生疑。就像明明不锈钢水果刀一直都在你手里攥着,苹果也是你选的,你却握紧白陶瓷刀柄,指责是我贪欲太重,给你招致祸端。我手里只有廉价塑料水果叉,你送我的。为了避免争吵,我日夜练习将透明果叉同果肉一并咀嚼,最终以一颗臼齿为代价,吞了下去。因为神永远是对的,为了维护预言,生徒只能选择毁灭自己,自以为清醒的生徒同样。塑料碎片在胃液里分解成有毒物质时我甚至可以想象许久后得知我们故事的陌路人出言嘲讽,为什么不离开呢?每一次当我从椅子上站起身,看到你流泪的眼睛,我就恨我自己终究还是爱吃苹果。不爱你是轻易的事,可是如果不爱苹果,那将被称为一种罪孽。在戏剧外,我还能承担起罪人的名号吗?何况果肉清甜,吞下的甘美果肉日夜敲打我,有朝一日它们将化为我骨血,带着我一同滑坠入腐烂深渊。但那是遥远的事。眼下迫近的是截然不同的灾难,当幕布被放下,我们将被迫彼此坦诚。坦诚是悬挂在你我之间的利刃,刀尖永远指向吞下果肉而非果皮的人,这是星球的旋转规律,有时候,这注定的规律比你本身更加让我恨你,因为它意味着我们必须遵守的最高戒律是:虚伪地爱。这在一些短暂瞬间让我无法忍受,当看着你那张咀嚼着苹果皮却甘之如饴的脸时,有几个刹那,我想把那张面具一样的薄皮撕烂掉,对着你模糊的血肉和神经直接发问,问为什么。当然更多的瞬间我只是沉默着咀嚼果肉,因为深知自己也并非不虚伪,所以没有资格。那时我又想起你的话。一字一字敲在我骨头上的,说我冷酷,而且贪婪。终于,有一天,我鼓起全部勇气,说,我再也不想活在戏剧里。又说,我想要确切的爱。余音在颅骨中回荡,缓慢加热我脑浆,直至暴沸,可你明明听见,却无动于衷。死一样的沉默里你手一抖,苹果皮被削断了,指尖流淌出红色染料涂抹白果肉,明艳张狂,是一种嘲讽。就是那一瞬间我决定不再自欺欺人,从始至终,你我之间,其实被爱的只有苹果而已。我开始呕吐,拒绝进食,我说我不想要吃苹果肉了,趁你背过身去擦拭泪水时抢夺了你的苹果皮,塞入口中。在写好的剧本里,我将蜕变成合格的生徒,为了偿还罪孽,主动代替神承担苦难。但是这一次果皮没有幻化为巨蟒,我几乎流下泪来,因为它柔韧,营养丰富,并且拥有不输果肉的甘甜。懵懂的生徒第一次咽下果皮时,你的苦难就崩裂了,我的伪神。我从你苦难的裂隙里悚然地窥视,想起最初也是你将削好皮的苹果递到我手中,沉而黏糊,像一颗白色的、不再跳动的心脏。我终于明白原来我从来没有过选择的机会,这比一切都让我愤怒。当我把不锈钢刀架在你脖颈上时我第一次见你自然地哭泣,你说就算爱是虚伪的,苹果难道不是真实的吗?何况爱又无法称量、质检、评定等级。与苹果相比爱似乎太空虚了。在我怀中,你的身影从未与神如此背道而驰,又从未如此像神本身,即使不虔诚如我,也不由得心下一惊。当然我很快想起来我们早已经没有心了。脆甜可口半透明的心,里面藏着安稳沉睡的生命种子。在朦胧遥远的地方,戏剧昏暗的灯光下,菌类与虫早已将我们的肉与核噬蛀一空,徒留干瘪褶皱的皮囊,包裹它们狂欢的、虚伪的圣殿。
(算是即兴练笔,所以相当放飞自我,发现字数居然够了就发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