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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啪嗒。啪嗒。
一阶。两阶。三阶。
……
这次又数到多少阶了呢?
绘空事在木制的台阶当中微倾着脑袋。
这像是一个表示疑惑的动作,但是少年的脸上并没有出现应有的疑惑表情。
他只是惯常的、面无表情的轻浅微笑着,一言不发的微歪着头,浅蓝色的发丝温顺的环绕脸颊,安然的轻微摇晃。
少年还穿着在绘画世界的服装,在到达这个世界之后并没有找到售卖服装的集市,也没有找到能够换装的旅馆。这个被称呼为世界树的世界展现给他的所有,就只是狭窄而空旷,长的看不见尽头的木制台阶。
在无数的台阶当中,少年寂静而沉默的前行,格子裙摆在空气中轻微的摇荡。
这已经是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二天,她却稀少的仍然是独自一人。
和大部分时间在一起行动的…同伴?队员?看来是失散了呢。
没有惯常的活泼雪国少女和吵闹的小个子陪伴,少年却好像没有感觉到什么不便。
虽然在行动的过程中也不是没有见过面熟程度的团员,但是也只是匆匆点头而过,或者停下来交换几句话而已,没有人选择与她同行。
因为前往的方向是相反的——在看不见尽头的悠长台阶当中,只有她一人独行,拾阶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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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啪嗒。啪嗒。
少年的步伐像是人偶一样毫无变化。
从动作里感觉不到长时间行走的疲累或者无聊,像是做着毫无建树,熟悉的重复性工作。
或许那两位小姐都比她要有感情的多吧…她们正在其中一阶开着茶会也说不定。
绘空事只是带着轻浅而柔软的笑容、一阶一阶、连步伐都毫无二致的安静上行。
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光源照耀着世界树的内部,温情的缓和她的脸颊,使她似乎也带了一点人类的神气。
从偶尔出现的树缝向下看去,穿过雾气的视线投注向和阶梯同样无尽的森林、和环绕在视线中星河一样的流水。
偶尔有一闪而过的白翼,纯洁的仿佛连附近的空气都变的神圣;流水中泛起的金色发丝,就像是阳光的碎片一样清澈透明;龙族畅快的吼声震动整个大地,惊起林中的飞鸟四处逃散。
这是个纯净无暇,美丽的无以复加,即使用精灵的歌谣都无法赞颂其万分之一的世界。
但即使是美丽到这种程度的世界,似乎也没有在双色的单瞳中漾起一丝感情的余波。
好像满溢忧愁一般垂下眼睛的少年,让人想要将整个世界捧到他的面前以换取他的展颜;
然而却没有人知道、他只不过是因为重复的动作而开始走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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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很久没有一个人了。
一周?两周?…从那个林间空地到现在、也才第三周。
想起了那只在地上打滚哭闹不休的白兔,单瞳中漾起了一抹稍纵即逝的笑意。
并没有多久,却好像经历了之前三倍以上的人生。
啊啊、这两周都已经死了两次。过去一个月都没有死这么多次呢…我。
从遇见那个傻大个开始,旅行的洪流就没有一刻停止。
怀表的指针不停的转动,带来的是疯狂而胡闹,密度升高到有些恐怖,紧张到快要溢出的日子。
从未战斗过,从未被告白过,从未有过同伴,从未和人睡在一张床上半夜的枕头大战。
许多的从未瞬间扑面而来,像过山车一样被抛上半空又急速坠落。
像是从黑白的16bit突然被丢进了RMYK一般、万花筒一样奇幻而忙碌,光怪陆离的应接不暇。
有些、疲累。还觉得自己已经不会被什么惊讶、或者感觉疲惫。
该庆幸自己还有像人类的部分吗?该奇怪自己还有像人类的部分吗?该厌恶自己还有像人类的部分吗?
不过不死之物怎么能算作人类呢…还是不要惹人发笑了。
我是…是的。就像他们所说。我是没有名字的怪物。
自称虚幻、时常微笑、温顺待人而毫无感情的、没有名字、毫无用处的怪物。
不会死亡、却和人类毫无二致、被追逐被探求、却无法回报的怪物。
无论是她、还是他、或者是他们的问题、我都无法回答。
——因为我自身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并不是第一次被如此探求。但是所有的探求——包括我自身的探求、都完全的失败了。
就算那些探求迫切到、就连我都不得不寻求彻底逃离那个世界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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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离那个世界,——前去旅行。
我没有名字,没有归处,没有亲人,没有同伴,没有家园,没有人能够证明自己曾经活过。
偶尔也想排除一切、放空一切、忘记一切、然后一个人旅行,在世界中寂寥而孤独的流浪。
没有任何目的、也没什么想前去的地方、只是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前往。
我并不寻求接纳我的人,也不寻求能够停驻的地方。
我向自己,向白兔,向怀表,向所有的希望以及探求献上祭品;那无数世界的星辰及众神啊,请允许像我这样的怪物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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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重复而单调的楼梯令人无趣吧、绘空事想起了不想想起的回忆。
他在楼梯上停驻,白皙的不像人类的脸颊上难得的出现了微笑以外的漠然表情,就像猫咪理毛那样用手指梳理着蓬松的蓝发,微微活动了一下疲惫的手脚。
走廊开始变窄,觉得应该快到达楼梯的终点了吧、少年又重新提起了脚步。
直到外面有被树叶遮挡的光芒从出口射入为止、他都没有停止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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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做过,梦。
这是谁的梦境呢?
深蓝色的,水波涟漪的梦境。
在牛奶色的水光中,我向水面上浮。
规律的声音,渐渐的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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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这个梦境告诉了别人。
于是、被询问了梦境。
被一边切开脑子、查看应激反应的区域一边询问着梦境。
或许是因为我难得的扭曲了表情、这个行为被一再令人作呕的重复。
具体剧情没有商量就随意妄想了和乃音酱的初遇,如果有问题的话请告之,我会删除or修改的……!
(这样的日常可以刷到钱吗!?不能的话就随意看看吧!)
字数1260
那是一个下雨天。
下课铃声响后,不一会儿,小学校的大门口就涌出了一朵朵色彩缤纷的伞花。
“乃音,你没带伞吗?”
被拿着伞的同班同学突然问到的野野口乃音吓了一跳。
“没,没关系!会有人来接我的!”乃音有些生气地朝同学说道。
“是,是吗?那就好!”同学似乎被乃音的气势吓到了,撑开了自己的伞,朝她挥了挥手:“那么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嗯,再见。”
看着同学消失在雨中的背影,乃音抓着书包带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看着乌云密布的天空和丝毫不见停的雨,重重地叹了口气。
单亲家庭,母亲又常在国外出差。今天也不是家政妇来打扫的日子,哪有人来接她呢。
最后只能怪自己今天起晚了忘记看天气预报,然后再祈求雨早点停了。
教学楼里的吵闹声渐渐听不见了。当看着又一个孩子走出了校门,乃音终于有些按捺不住了。雨虽然没有一开始的大,但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天色慢慢地暗了下来,路上的路灯也断断续续地亮了。乃音已经六年级了,表面上说着不怕走夜路,但如果真到了这个时候,心里不管怎样都还是毛毛的。她想去门卫那里借一把伞,可教学楼的大门离门岗那里有一段距离,一口气跑过去,不止要被淋湿,恐怕袜子也要溅上黑泥。最重要的是,这副样子会被学校的人看到。这对爱面子的她可是一个大煎熬。
等学校里的人都走光了,就冒雨跑回去吧。她默默地下了这个决定,转身决定在教学楼里等一段的时间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被一个人盯着。
剪得短短的头发,发尾不听话地翘着,比自己高出半个头还多一点的男孩,正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看着自己。
“看什么看,你是谁啊!”本来就不是心情很好的乃音不由得对着没有礼貌的人发了脾气,然后马上就后悔了起来。
那个人似乎被吓到了一下,但也不生气,对乃音道歉说:“对不起……我只是看你站在这里,想你是不是没带伞……”
“带,带没带不关你的事吧……”声音越说越小,明知对方一片好意,自己那别扭的性格却怎么也没办法坦率地承认事实,乃音觉得一阵难受。
对方有些困扰地微笑着挠了挠脸颊,说:“你说的没错,可是……”他指了指已经暗下来的天色,表示现在已经不是小学生一个人在外面走的时间。
“我自有办法回家,你别管我啦!”乃音自暴自弃地朝他大喊,跑进了教学栋的深处。
伏在自己课桌上的乃音侧着头看着窗外连绵不断的雨丝。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橘色的街灯让被雨打湿的窗户玻璃上闪出一个个斑驳的亮点。
差不多了吧……乃音想着,从教室里走了出去,下了楼梯,来到鞋柜前——
然后她愣住了。
那个没礼貌的——不,那个男孩,正靠在教学楼的大门上,望着雨帘发呆。
也许是被听见了脚步声,那个男孩回过神来,看见了愣在那里的乃音,露出了微笑。
“你,你怎么……”乃音有些狼狈地问。她根本没想到他还会在那里。
“我觉得你没带伞不容易回去,就想在这里等你。”男孩轻轻地说着,撑开了他自己的伞。“你看,我的伞很大的。”
“你的意思是……”
“嗯,都这么晚了。”把伞靠在了肩上,男孩对着乃音微笑。“我们一起回家吧?”
乃音觉得,自己已经不能再拒绝这个男孩的好意了。
当然,不久之后野野口乃音就知道了黑崎步是个比她小2岁的“女孩”这个事实。不过那就是后话了。
时代感大约发生了偏差 且后劲不足 不得以只能这样草草了结了
......嗯 我的口调还是没有轴过来(伤脑筋
姑且算是一只捞住同族的长臂(?) 算是一个日常的开始吧
自当铺三日屋开业以来,店主加加美三日也经手了不少奇异的典当品,今次要讲的便是其中的一个,其性质即使是在那些其妙的典当品中来说也是相当特殊的。
那是“无形”的东西。
究竟如何“应对”客人以及这件典当品,三日并未烦恼太久;而这是否称得上是一件“盈利”的生意,大概还需观望一段时日吧。
啊,请安心,这绝非是“危险品”“赃物”之类必然会带来损失的抵押品。尽管要说起来,其“合理性”也许并非完美无瑕,然而对于三日来说,这并不是一个问题。
加加美三日,当铺三日屋的老板,来者不拒。
事情发生于渐冬的午后。尽管当下阳光还闲散的铺散于街道,然而向远处眺望却似乎能看到暗色的雨云。
怕是夜里会来一场雨吧,这天多半就要这样冷下来了。
一名头戴着斗笠的女性行走于街中。她一手怀抱着三味线,一手里则点数着少少的几枚钱币。尽管一眼看去就能明白数量,她仍重复着这样的行为行走了半条街,倒并未撞到行人,最终在拐角叹了口气。
这些钱暂且不说解决用餐问题,今夜能否寻得落脚之处也是个问题。
“时雨……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女性询问的对象——其手中怀抱的三味线自然无法张口回答她的问题。也明白自己只是在自言自语,女性继续说道。
“奇怪了啊……明明之前还赚到不少钱的,也没有什么花销,怎么就都不见了呢?”
话虽这么说,语气里所透露出的与其说是惊讶不如说是困扰。事实上,这大概是因为女性——身为云游艺人的伊佐山舞,已经习惯了这件事。
倒不能说是财运,伊佐山对于金钱财物方面相当的不敏感。也许是偶然间花掉了,也许是忘记放到了什么地方,也许是被扒手顺走了,她手中的钱财经常不知不觉的减少着。自然,在本人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也发生过钱财“突然”积累到一个不俗的数字这种完全相反的事。
曾经也想过是否要记账,但最终也不了了之。对于这样的伊佐山舞来说,这已经成为了她的日常。只要三味线“时雨”还抱在怀中——
“——如今也不能解决生活问题呀。”
伊佐山苦恼的低下头,长发在背后晃来晃去。
尽管说不上是身无分文,然而真正落到此番田地也是头一遭。若天气适宜就罢了,可眼下似乎就要迎来一场凉雨,着实令人头痛。
“……时雨,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再一次问出这个问题,伊佐山拐过街角继续向前走去。也许是风吹动了斗篷上的系带拂动了琴弦,三味线发出了一声轻响。
伊佐山停下步子,仔细检查过时雨是否有不妥,随后松了一口气。此时她注意到自己停驻在了一家商铺的门口,便抬头看去。
当铺,三日屋。
“啊……是当铺啊……”伊佐山喃喃的说道,目不转订的盯着那几个简单的字。
“是当铺啊,时雨。”
你是在叫我进去这里吧?伊佐山向右手侧转身移动步子,走进了这家店铺。
“您好,请问能帮到您什么吗?”
伊佐山迈入店内,摘下了斗笠,一眼便看到了坐在店内的青年。这青年并非人类,看头顶上那双非同人类的大耳,多半是半妖了。
奇怪的是,一侧的耳朵并未立起而是低伏于头顶之上,在伊佐山的印象中这倒是第一次见。
“您好……这里是当铺对吧?”
对方做出肯定的回答:“是的,这里是当铺‘三日屋’,我是这里的老板。请问能帮到您什么呢?”
请给我钱——自然是不能直截了当的这么说。伊佐山未曾在当铺中典当过物品,然而她自然也是知道基本的常识的。为了能换到钱,至少使自己今晚有个落脚处,就一定要抵押出某物。时雨自然是不能当出去,这不仅是吃饭的“工具”,爱用的乐器,更是自己所珍惜的母亲的遗物。
然而自己身上还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呢?
伊佐山想着,脱口而出。
“请问……我可以将自己抵押在这里吗?”
话一出口伊佐山自觉不对,连忙急急的补充道。
“啊、虽然说是抵押我自己,但也不是……嗯、对了,总之……我是想抵押我的‘技艺’,不知道是否可以呢?”
这真是个奇怪的发言——然而对方,当铺老板加加美三日并未做出什么特殊的反应,只是点了点头。
“自然是可以的,本店来者不拒。请问您要抵押的‘技艺’究竟是怎样的呢?”
这也可以?
伊佐山此时的感觉就像是在山中迷路饥饿难忍,又不通猎术,空有火种,此时随意向空中扔了个石子,却真的射下了一只肥美的野鸟一样。
“啊,不过在此之前,还要烦请客人您了解一下本店的规矩。”三日微笑道:“本店名为‘三日屋’,一些规矩自然也与其有关。既然您是要进行典当,那就请让我为您介绍一下这方面的规矩吧。”
三日所说的内容多是伊佐山也了解的当铺的基本做法,只不过这家三日屋所给出的抵押金额似乎能比寻常的店家多出那么一点。这自然也是有缘由的,三日解释道,那是因为三日屋也有其特殊的规矩。
抵押的时限为三天,无法提前赎回,而三日后若不能交与赎金则抵押品归三日屋所有,且无论是何种情况都不能续期,不能更改交易。
“当下已过了正午,因此三日的第一日是从明日开始算起,直到三日后的午夜。”三日补充道,“如果您不能接受这样的规矩也没有关系,我会为您介绍别家的当铺——尽管或许抵押金的金额要少一些。”
三天?应该能够赚到足够的金额了吧?伊佐山不确定的想着,最终点了点头。
“那么很好,我会为您准备契约书。但在此之前是否可以让我多少见识一下您的‘技艺’呢?这样我才能给出相应的金额。”
这是自然。说到自己的“技艺”,那就是三味线了,于是伊佐山便在这店中谈唱起来。
自己曾在各种不同的地方演奏过,然而像这样要听众明确的估算出“价值”还是头一遭。自己的心情究竟是怎样呢?伊佐山也说不出来。
就像平日一般弹唱就好了吧。
一曲终了,于是伊佐山抬起头来。年轻店主的表情一如从前,色调令人联想到柑橘的双眼平和的注视着。
——好像镜子一般,伊佐山没有来由的想到这一点。她整理了一下袖子,微微向对方致意,而对方则以孤单一人的掌声作为回应。
“真是出色的技艺呢,不由得令人听入迷了——那么看来此次我要给出不少抵押金了,您是我的大客户啊。”
三日露出微笑,在契约书上刷刷的写着。
“您看这个数字如何?自然,如果您有意愿,也是可以做出些许调整的,然而这大概是最高的价值了吧。”
“……真令人开心,您愿意给出这样的金额呢。”
“因为您的抵押品有这样的价值。”三日谦逊的低头,“您能满意真是太好了,那么就请在契约书上签字……啊,对了,在此之前还要说明一件事。”
回应着伊佐山有些困惑的目光,三日说到。
“客人您所抵押的‘技艺’是依附于您本身的无形之物。本店无法仅仅保存这一抵押品,因此需要您留在本店——请放心,尽管很少使用,本店还是有一间客房的,之后便会为您清扫干净。”
不仅如此,三日补充道。
“此外在抵押期限内,本店自然无权使用您的抵押品,然而同时您本身也不能使用您的‘技艺’,这一点还请留心。”
咦?……这样岂不是赚不到钱了?伊佐山有些头痛,如果这样又怎么付得起赎金呢?
“啊,不过还有一点。”三日轻轻的合掌,“在抵押期间本店也有妥善保存抵押物的责任与义务,让抵押物因为本店的缘故贬值更是万万不可,因此我自然也会为您提供保持‘技艺’的必需条件。让我想一想……食宿方面暂且不说,您的技艺也是需要每日练习才不会‘贬值’的吧?”
“既然如此,只要是在本店的范围之内,包括本店的门前,您可以自由选择‘保养’您的技艺的场所,这样可以吗?”
可以吗?
伊佐山不由得露出笑容,拿过了契约书。
“店主先生,您是个好人呢。我名叫伊佐山舞,接下来三日要麻烦您了。”
“哪里的话,这只是遵从本店的规矩而已。”年轻的店主向伊佐山行了一礼,“我名叫加加美三日,请您随意称呼。非常感谢您的惠顾。”
彼此彼此,伊佐山进行回礼。
同时她这样想着——原本只是想暂时换到一笔应急的经费,然而不知不觉就这样解决了三天的食宿问题……
真是太好了。
无论如何对于伊佐山来说,这都是十分合算的——自然她并未考虑到自己与金钱奇妙的相性问题。
于是伊佐山舞在契约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对于三日呢?
三日并不确定这笔生意究竟是否能赚到什么,然而这并无所谓——只要符合“规矩”就好了。
于是加加美三日轻快地将契约书收入了抽屉中。
这便是当铺“三日屋”所经手的生意中,颇为奇妙的一个。
在这之后,伊佐山舞是否成功赎回了自己的“技艺”呢?除此之外,三日屋中又曾经有过怎样奇妙的交易呢?
那大抵都是之后的话题了。
那么今次,姑且就这样结束了。
结。
>若有年龄与年级上的BUG,请记住笔者不会数数,谢谢獾院的同学们帮我算数(哭晕
>HOGWARTSmore三期文。
>有OOC,先行抱歉!
>格式被ELF吞了。没找到劳尔的角色啊!
【出现人物】:
马修(玩家-自己):三期人物,獾院,三期企划时间线五年级。马修是下半年生的所以12岁入学。
朱斯(玩家-小米):三期人物,狮院毕业,现草药学教授。
劳伦(玩家-自己):二期人物,蛇院,三期企划时间线六年级。
维塔斯(玩家-小米):二期人物,狮院,三期企划时间线一年级。
本格拉斯(玩家-自己):一期人物,鹰院,三期企划时间线已毕业。
丹尼(玩家-自己):这个关系有点复杂,大概就是劳伦姐姐的老公的弟弟(。)在一期交代过他哥哥和本格他哥哥死磕的历史,大抵是唯一一个会让本格与劳伦出手捉弄的人。
劳尔(玩家-阿鲁巴):獾院,三期企划时间线七年级。
图尔斯特(玩家-弱水):獾院,三期企划时间线七年级。
雷卡(玩家-AXan):獾院,三期企划时间线一年级。
简(玩家-Sayaka):獾院,三期企划时间线五年级,女级长。
不包含上面介绍,以下正文字数:10276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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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修·肯特是他们这一辈里最晚入学霍格沃茨的。
他刚上一年级的时候,堂兄与其快乐的小伙伴们正抓住毕业的尾巴走进名为社会的新关卡,而彼时马修懵懂无知,并不懂得七年级一票子人间的风起云涌,他轻轻拽住比自己高两届的本格拉斯的衣袖,不解的一歪头。
而彼时五年级正值十五岁的本格拉斯·帕西诺扬起了一抹矜持优雅的笑,他反手牵住了一年级学弟的手,转头看了二年级的劳伦·克达尔一眼。斯莱特林就读,天生不爱主动逞勇好斗的劳伦翻了个白眼,一脸胃疼的转身,手中的魔杖迅速的一抖,对面格兰芬多的一个褐红发小个子——丹尼·敏茨——就摔了个狗吃屎。
——好吧,收回天生和主动四个字儿。
小个子刷地就站起来,在他怒气冲冲地跑过来要抽出魔杖与劳伦决一死战——当然劳伦在看他冲过来的时候眉头轻轻一皱,无辜的样子表现的浑然天成——之前,出门不带脑子的小个子便被人按了下来,然后一道红色的身影便风一样地走了过来。
马修从本格拉斯身后想探出头来,却被五年级的学长按了回去。
「本格。」
「嗨、朱斯。」
来人的声音里满满的都是不赞同,素来一直都是以智商在小伙伴圈子里碾压(同辈)小伙伴的本格拉斯心虚的干咳了一声,目光轻轻一移看了一眼劳伦。
黑发的斯莱特林一噎,胳膊肘回捅了捅本格拉斯——和朱斯提提亚·赫本并不特别熟悉,只是偶尔会在图书馆见到对方的劳伦并不想说什么,再加之明明是这个该死的拉文克劳指示自己去做的,喔,梅林我是不是被这个拉文克劳下了咒,我竟然会听他的话去做!劳伦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做悔到肠子都青,而不是去检讨一下从姐辈传下来印在骨子里的「找尽敏茨家麻烦」教诲。
朱斯提提亚轻轻一歪头,清亮的眸子盯得本格拉斯浑身不自在。
「我想,」她面无表情,「你还是个拉文克劳?」
本格拉斯眼观鼻鼻观心,反省自己怎么能在朱斯面前找小狮子的茬儿呢?不过这也能给马修好好上一课——例如玩弄小丹尼的时候要避开朱斯姐姐——他的思绪越飘越远。
被本格拉斯拖下水连同挨骂的劳伦一抬眼,便看到丹尼·敏茨在朱斯提提亚身后龇牙咧嘴地朝被朱斯提提亚训斥的本格拉斯与劳伦幸灾乐祸地做鬼脸。而劳伦他本是不爱表露情绪的人——就连被训斥的时候也是看不出特别的表情——这样的小蛇却在对上丹尼的眼神后,侧头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抱歉、赫本小姐,」他轻轻执起了朱斯提提亚的手,小少年行了个可圈可点的礼,红色的眸子里皆是要溢出来的忏悔与诚意,「我会主动向敏茨先生道歉——为我无礼的行为。」然后他的目光迅速地看了一下坐在长桌那一头沉浸在《三年模拟七年N.E.W.Ts》中的敏茨家哥哥,再意味深长地、柔情似水地看了看那位丹尼。
丹尼打了个冷颤。
我操,贱人,他要告家长!丹尼开始预见自己要被爱女朋友爱到裸奔都行——并伴随着考试综合征——的哥哥,抛弃魔杖回归原始将他揍得上蹿下跳的日子的到来。
一年级的马修不懂这七年来敏茨家、帕西诺家和克达尔家的孩子们是怎么死磕到现在(即使敏茨家哥哥和克达尔家姐姐跨越障碍交往了),他只是终于从本格拉斯的阻挡中探出头来,眼前却只晃过棕色的马尾,身着格兰芬多巫师袍的女巫已背着书包走远,马修连她的正脸都没看到。
马修看到身侧高智商组笑眯眯地看着小丹尼,口型做着「你死定了」。
——他突然就觉得自家表哥对自己说「这一年我很忙,有事儿你可以找本格或者劳伦」这一句话,极其的不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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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开学后,很快就迎来了万圣节。
赫奇帕奇是个友好的学院——当然这句话不是说其他学院不够友好,只是獾院实在过于的随和——被外界称之为「毫无危机感」的学院,即使是在万圣节到来之际,也没多少人为了舞会没有舞伴而紧张,依旧是该干嘛干嘛。
马修作为一个与小妹妹谈爱无缘的一年级新生,被彼时还未失去年轻人的朝气、三年级的劳尔·拉塞尔学长亲切的告知,万圣舞会上的美食可比漂亮的小妹妹带感多了。
马修立即沉浸到了对万圣舞会的期盼里,没有追问黑发少年为何觉得美食比漂亮小妹妹带感,以至于错过了得知眼前的黑发小哥哥其实有喜欢的姑娘的机会——当然,他在两年后发现在舞会上搂着漂亮小姐姐旋转跳跃闭着眼的学长其实是个基佬后,联想自己的同辈,觉得这一辈的学长大抵都是不靠谱的。
似乎即使是忙碌的七年级,对万圣节这个节日也都怀有莫大的期盼。枉论每年万圣节都有的盛宴,更令人惊喜的应当就是今年的舞会了,于是马修很快就收到自家表哥催促自己去量尺寸制定礼服的消息,并如期在万圣前夕收到了自己的小礼服。
在万圣节前,礼堂已经被装饰上了相关主题的饰品,虽然飞来飞去的杰克南瓜头经常会吓马修一大跳,非常的烦人。
这让马修想到了帕西诺家的圣诞节:哪怕圣诞节是个庆祝麻瓜的神诞生的节日,每年马修依旧兴高采烈地等待着圣诞树下的礼物。帕西诺家的圣诞节舞会可比自家的有意思的多,和霍格沃茨不枉多让——呃,虽然飞来飞去的不是杰克的南瓜头而是骑着缎带的圣诞老人饰品。
当夜。
「肯特,你怎么还在这儿?」
休息室已经没有什么人在,劳尔在休息室松软的扶手椅上逮到了面色深沉的马修,马修被那么一句吓了一会儿,转过身来趴在椅背上,哭丧着脸拖长了声音:「拉塞尔学长——!」
劳尔一挑眉,「怎?」
是以马修将与格兰芬多的丹尼打赌输了——喔,别问他为什么要和小丹尼打赌,只能说马修虽和劳伦本格混在一起,他总还有些赫奇帕奇的正直——这件事情和盘托出,又说惩罚便是在万圣晚会上去邀请那个「连混蛋劳伦都会怕的」朱斯提提亚·赫本参加舞会。
梅林在上,劳伦可一点都不怕这个格兰芬多的小妞,他只是保持着绅士风度罢了——倒是作为朱斯提提亚好友的本格拉斯,还对朱斯提提亚又敬又畏几分。
「喔我可怜的小肯特,你一定会被那个有名的格兰芬多小妞吓得不轻——要知道我从来没见过她笑,」劳尔凉凉地说道,他靠在椅背上摆弄着自己的领结听马修嘀嘀咕咕,最后他伸手将马修拉了起来,「这也不错不是吗,起码成功了你舞会还能有舞伴。GO! Like a man!」
马修一把拍开了劳尔的手,未长开的少年用着他尖细柔嫩的嗓子喊道:「Hey! I don’t like man!」
劳尔摸了摸鼻子,「呃,好吧,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马修就这么被撵到了舞会上,然后被丹尼逮个正着。丹尼挤眉弄眼地说:「你可别忘了,我打听了赫本她会在七点下来,估计就是走这条台阶。我会在那儿看着你的。」说完小丹尼一溜烟地跑了,留下马修在这儿像个滑稽的人偶一般发呆。
他只好艰难地挪动步伐,往台阶那儿靠了靠——却未料被衣衫革履的本格拉斯碰个正着。拉文克劳的少年把长发梳起来,穿着黑色礼服的他一脸疑惑的看着杵在这儿的马修,开口问道:「马修?你怎么在这儿?」
马修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起来,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本格拉斯好脾气地等着他开口——马修从未像现在一般如此痛恨本格拉斯的耐心——于是马修小声的从牙缝儿中挤出一句,「我在这儿等赫本学姐,邀请她参加舞会。」
本格拉斯眨了眨眼睛,略有些不确定,「嗯?若我没想错,是朱斯?赫本家的朱斯?」
马修的脸红的几乎要滴出水来——为他的惩罚——他使劲儿将头埋下,「嗯,如你所想——如果这儿还有别的赫本的话——我是说,对,是那个赫本。」
「天啊,马修,你才十二岁,朱斯和我一样才十五岁,」本格拉斯张了张口,显然他误解了什么,「呃,而且,我是说,」他试图寻回自己的声音,可惜拉文克劳的才智在此时却完全派不上用场,毕竟本格拉斯也才十五岁,这把年纪在哪个学院都还处于熊孩子阶段,他吞吞吐吐道,「我是说,」他又复述了一遍,「而且……」
……不?!本格!并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马修猛地抬起头正想要说什么,却被本格拉斯拍了拍肩膀。梳着马尾的学长正想接着说些什么,却突然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而去,马修等待的人已经出现在了台阶上。
马修猛然转过身去,站在台阶上的朱斯提提亚似乎是被谁叫住,马修只看到对方的背影。下一刻,朱斯提提亚转过身,马修愣了好长一会儿,蹬蹬蹬地就冲上去。
那速度快得让本格拉斯都没反应过来。
不一会儿,马修又蹬蹬蹬地冲下来,目不转睛,一头撞进了如兄长一般存在的本格拉斯怀里——他的耳根红的让本格拉斯怀疑马修之前是否乱吃了什么奇怪的药剂。本格拉斯抬眼对上了好友朱斯的目光,格兰芬多女孩儿似乎并没有对自己拒绝了一个男孩儿诚挚(?)的邀请的而有负罪感,她只是耸耸肩信步走下了台阶,伸手将还是小不点的马修拎出了本格拉斯的怀里。
「肯特,」她略微歪歪头,极其自然地挽住了本格拉斯的手臂,本格拉斯一脸歉意地看着马修,「本格没和你说,他的舞伴是我?」
马修张了张口,觉得自己的脸颊就像被扇了一巴掌一样火热地发烫着,可能是为了邀请对象的舞伴是本格,又或者是为了自己恶作剧感到羞耻。
本格捂着脸,万分惭愧道:「我刚要说他就冲上去了……」
当本格拉斯与朱斯提提亚走的时候,马修还愣在原地。小丹尼从不知哪儿蹬蹬蹬跑出来,捅了捅马修,「嘿马修,你怎么愣神那么久。」
小男孩儿扁了扁嘴,垂下头说,「丹尼,我难受。」
小丹尼并不介意马修的心里发生了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一把扯过马修,嚷嚷道:「看在你那么有诚意完成赌注的份儿上!丹尼大爷我就带你去家养小精灵的厨房吃点好的!」
马修蔫蔫地应和了一声,丹尼权当没听到他说的那句「我们休息室就在厨房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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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圣舞会后。
本格哄了好久才把马修给哄好,赫奇帕奇的执拗在此时总是不适时的发挥着作用。
「马修——我的好马修——你可别生气了——」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最近在餐桌上听到的最多的恐怕就是这样一句话。一向给人如沐春风感的马修·肯特,最近在遇上那位拉文克劳学长时,总会适时地在众人面前上演东方大国的国粹变脸,拎起书包走人毫不拖泥带水。
直到有一天本格拉斯拽住马修往图书馆拖,马修挣扎无果,被死死的按在图书馆的椅子上。而在素来好脾气的他准备变脸的时候,朱斯提提亚走了进来。
马修立刻就蔫了。
于是他乖乖的拿起书,在本格拉斯半强迫式半赔罪的硬塞下,加入了总数三人的朱斯提提亚·赫本与她快乐的图书馆小伙伴的行列,并原谅了本格拉斯。
图书馆的生涯中,朱斯提提亚几乎是不说话的,只有在有问题时才会开口压低声音与本格拉斯讨论——她是指望不上旁边比自己矮上一截的一年级小鬼头。于是马修就这么坐在学长学姐的旁边,觉得自己像个会自动发出荧光闪烁的魔杖。
尽管本格拉斯一再地向自己强调——「我的梅林,我的好马修,我和朱斯没半点儿不纯洁的男女关系!她不是我的女朋友!」每每此时小獾便带着怀疑的目光看着本格拉斯,低下头拿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写写画画,用沉默抗拒和本格拉斯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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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白驹过隙。
朱斯提提亚发现马修抽条儿长高时是在她六年级开学的时候,少年长高的速度快的像打了激素。彼时马修从火车上跳了下来冲着朱斯笑,他只差没摇着尾巴表达自己的心情。朱斯感觉就像看到自家住街区里的大金毛一样,「好久不见,马修。」
「嘿,朱斯。」
「长高了。」
「嗯,应该有快一米六了。」
那时的本格拉斯坚定了要去圣芒戈的心,将去图书馆的时间分了好一大半去了魔药教室练实际操作,顿时马修和朱斯提提亚单独相处的时间大大增加。然而这并没有给两人的感情有一星半点儿的推进,倒是马修的学习成绩提高了不少。
——马修·肯特,是在这一年确定自己是真的喜欢朱斯提提亚·赫本的,而不是一时的脑热。
暑假在帕西诺家的庄园里,劳伦靠在椅背上伸手勾着饮料,抬眼一脸不解地说你究竟是喜欢她哪里时,马修一本正经的坐着,掰着手指细数过去,「性格很认真,长得也漂亮,虽然是不苟言笑了一些,还有点严肃,但说到底是个好女孩儿……」
劳伦抬眼想了想偶尔被女孩儿逮到捉弄小丹尼时训斥自己那不苟言笑的表情,换了个姿势捞起一边儿的书,「马修原来你喜欢这种类型的啊,」他略是有点担心,「你吃不消的。」
本格拉斯没有坐在沙发那一片,他正埋首于书桌后,听到这话便抬起了头怪叫,「什么?!马修你喜欢朱斯?!难怪你去年万圣后老不搭理我!我说过我不喜欢朱斯啊!」
「……」马修把头埋进了书里,脸红透了,也不知是害羞还是羞愧。
劳伦丢下书去拍了拍马修的肩膀,转过头一脸同情看着迟钝的本格拉斯,「活该你到了六年级还单身,」他如此评价道,说的好像自己有女朋友似的。
总之,日子还是要过的。
朱斯总是滴水不漏地拒绝着马修的好意。迟钝如朱斯自然也是察觉到了少年对自己的爱慕之心,只是一心学业的她无暇去顾及少年的小心思——说到底唯一接受的也只有在本格在时的前提下,马修顺手带来的热饮冷饮而已。
六年级那年的万圣节,朱斯又一次拒绝了马修的舞会邀请,理由还是「我答应做本格的舞伴了。」
马修平静的回过头看着本格拉斯。
本格拉斯一脸饶了我吧,埋头钻进了书中。
朱斯低头,继续看着手中的书本,振笔疾书。
这样的时间持续了一年,转眼朱斯就到了七年级。
离别的季节总是来得措不及防,马修的心情似乎也跟着忐忑不安了起来——不仅仅是与朱斯相处时间的缩减,朱斯与本格已经彻底为了N.E.W.Ts焦头烂额,哪怕其实对于这两个人来说这种级别的考试应当是手到擒来才是。而显得分外悠闲的马修在两个七年级的感染下也紧张了起来——他甚至开始跟着投入了这热火朝天的学习氛围之中,让来年的O.W.Ls考生劳伦好一顿无语。
N.E.W.Ts考试很快就到,时光并不等人。
考试的时间与马修期末考试的时间撞个正着,那天一早谁也没和谁说话,进考场的进考场,复习的复习,学习小组就这么搁置了——当然,也许以后也会无限期搁置下去也不一定,马修心想。
而后考试就结束了。
马修先行一步出了考场,他在七年级的考场外等着,等着钟声一响,看到七年级的考生们冲出了教室。他们有放松的有懊悔的有欣喜的,最终大多都化为了放声哭泣,为了可能并不好的成绩,为了终于结束可怕了的可怕的漫长的压力,为了要离别的恋人。
然后马修看到了朱斯提提亚走出了考场。
她四处张望了一会儿,便看到了马修。
于是女巫分开了拥抱的人群,迅速的向马修走了过来。
「我要毕业了。」
「我知道。」
朱斯提提亚似乎斟酌了好一会儿,这才复又开口。
「明晚七点,图书馆,我在那儿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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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夜晚的图书馆。
月光自窗外透进来,笼罩在朱斯提提亚的身上。七年级的学姐即使完成了考试将要毕业,还是习惯性的呆在这个地方。所以马修顺利地便找到了朱斯提提亚。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在进图书馆时放慢了脚步,轻轻地坐到了朱斯面前。
「冷饮。」被马修带来的饮料装在透明的玻璃瓶子里,上面还蒙着薄薄的水汽。饮料被从桌子这边推了过去,在桌上留下了一道水痕。
朱斯提提亚点了点头算是道谢,探手拿了过来。
夏日的夜晚并不算宁静,马修和朱斯提提亚之间很快便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虫鸣以及朱斯提提亚翻页的声音。马修也去随便取了一本书——然他半个字也没看进去,文字仿佛突然陌生了好几分,完全无法印入脑海。马修的目光在书上和朱斯之间忘返了几次,最终他鼓起勇气开口:
「朱斯……」
「马修。」
少年少女的声音同时响起,双方都顿了顿,最后马修抢先道,「你先说。」
朱斯的目光并没有从书上移开,她坐在书桌的那一端,马修坐在这一端,马修觉得他俩之间就像横艮着长长的无法望见尽头的禁林一般。
最终朱斯开口了,从禁林的那一头传来。
「我曾经有过很喜欢的人。」
马修的目光没敢望过去,他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少年垂下眼帘,手指轻轻扣着手中书的书皮,静静地听着朱斯说下去。
「而谈恋爱,很累,也很令人难受。」
偌大的图书馆被黑暗笼罩着,只有窗外进来的清冷的月光,以及在朱斯和马修之前燃着的小小的魔法灯。但月光终究是冷的,而魔法灯也未曾向马修传达任何的温暖。
明明是夏天,马修却觉得自内而外的寒冷,甚至鸡皮疙瘩都跑了出来。
接下来是无止境的沉默。
安静到连朱斯都忍不住抬起头来,看着那个表情晦涩不清的少年,突然便想说点什么,但是她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我。」马修沉默了半晌终于开口,他感觉自己的声音在静悄悄的图书馆大的可怕,他的眼睛是涨的,鼻子是酸的,似疼痛非疼痛的情绪从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他几乎要用尽全力才能不让眼泪掉下来——最后他把眼泪憋了回去,抬起头,还是一贯的温柔笑容。
他只是问,「你会回来吗?」
朱斯怔了怔,看着少年的笑容。
「我不习惯做出不能确定的承诺,」她顿了顿道,「但我想我迟早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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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就这么一晃而过,自朱斯提提亚毕业,到了马修五年级这年的开学。
朱斯提提亚的毕业让马修在精神上一蹶不振,而在这之间两个人没有任何的联系,马修唯一知道朱斯消息的渠道便是在圣芒戈工作的本格拉斯。
——直到五年级的现在,马修的精神才有了好转。幸而暗恋对象的毕业并没有让马修疏于课业,反而和朱斯呆在一块儿让马修对学习这一行为更为擅长——当然,占卜依旧排除在这之外。
马修一个人站在站台边上,九月的伦敦已有点微凉,他拎着行李箱上了火车,并在车厢碰到了牵着小女友过来的劳伦。小女孩儿身着格兰芬多的袍子,而劳伦一脸满足,让马修嫌弃地别过头去专注在预言家日报之上。
「马修,你拿到级长徽章了?」
劳伦得空中回过神来看了一眼马修,马修轻轻的「嗯」了一声,目光停留在预言家日报头版、穿得花枝招展的疑似同院同学的H’s之上。而照片里的人在看到马修的脸后迅速窜得不见人影,不久便探出头来向马修打招呼。
尼玛。这特么不是劳尔吗。
马修当机立断盖上了报纸,他拿起了级长徽章决定去找另一个级长——马修·可怜的而又单身的·肯特一分钟也不想在这个充满恩爱气息的隔间呆下去。
「我去找简,你们慢聊。」
开学前一周,马修便收到了从怀特家猫头鹰那儿寄来的信笺,和他同年龄的女孩儿兴致勃勃地寄了一封简短的信给他,力透纸背,笔画间无不透出对方的兴奋。
「我成为级长啦!我听说你也是!」
……真是有够简短的。
马修很轻松的就找到了简·怀特——在一个不远的隔间内。简正兴致高昂的与一个新生交谈,对话内容听起来是在推荐新生加入霍格沃茨,马修拉开了隔间的门,抱歉地向着着新生点了点头,「幸会,马修·肯特。」
新生看起来对即将到来的新环境感到十分的局促不安,他站了起来,「上午好,先生,雷卡·艾弗隆德。」
马修好脾气地笑了笑,他摆了摆手,示意雷卡坐下,「欢迎你来到霍格沃茨,无论你去的是哪个学院,希望你会有美好的七年,艾弗隆德先生。」此时简笑眯眯地又挤了过来张口要继续介绍赫奇帕奇,马修无奈地拎着有点过于热情的新晋级长的后领,「简,你的级长徽章呢?」
灰发女孩儿眨了眨眼,伸手在口袋里掏了掏,而后献宝一般地拿了出来。
「我可是有好好带着呢!嘿嘿!」
「等会儿要去巡视你知道吗?」
灰发女孩儿怔了怔,随后略是有点疑惑的皱起了眉头。
马修头疼的揉了揉额头,「和级长徽章一块儿来的那封信你没看?」
简这才一脸恍然大悟,她的手握拳轻轻敲在掌心上,「那个啊——我还以为是包装纸呢!」
马修无奈地摇摇头,他侧头看了一下坐在一旁的金发少年,「那我们先失陪了,艾弗隆德先生。」
「等、等一下!肯特先生、怀特女士!」一年级新生叫住了正欲离开的两个五年级生,两个人回过头来望着新生。雷卡张了张口,最后抿着唇道:「我能、能问一下,学院是怎么分的吗?父亲说是秘密不告诉我……」
简和马修对视了一眼,各自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一般笑了起来。雷卡惴惴不安地看着各自笑得不怀好意的高年级学长学姐,直到马修止住了笑,问道:「艾弗隆德先生想去哪个学院?」
雷卡沉默了一下,半晌才说「赫奇帕奇」。
两个级长又是互相看了一眼,简说:「首先你会穿过黑湖——」
「黑湖里有水怪,你最好确保一下你有带防卫的东西——呃,要小心你的魔杖被人鱼抢走。」马修接着补充。
简继续道:「然后在进入城堡前,教授会让你们一个个排好队,按照你们的名字顺序。」
「——和恶龙搏斗,然后看成绩进入学院。」马修总结。
一番话语下来,少年一脸深信不疑的样子让突发坏心眼的两位级长大大愉悦了一番,而马修靠着他那虽然吊儿郎当却意外诚恳的外表,十分真诚地祝愿道:「赫奇帕奇的成绩要求并不高,小心不要丢了你身上哪个部件,先生,愿您能来到赫奇帕奇。」
下一刻,马修便和简出了隔间——还好心地关上了门,徒留雷卡一脸要哭出来的表情。
「马修,我竟是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快速走到下一个车厢,简终是憋不住笑出了声,女孩儿扶着墙壁笑得泪花都出来了,而马修捂着嘴肩膀不断抖动着,「我亲爱的怀特小姐,说的好像一唱一和的人不是你似的!」
「不过,」简好不容易站了起来,「你家里人是骗你和恶龙搏斗!?」
「是啊!?过分吧?!」马修想了想自家几个坏心眼透了的兄辈,「你呢?」
「我妈骗我说是和巨怪下巫师棋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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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霍格沃茨的时候,天际已恰似笼上黑色天鹅绒,寒风夹带着些许寒意袭来。马修跳下火车时忍不住紧了紧袍子,此时他看到了那个叫做雷卡的一年级新生,挥了挥手比了个加油的手势,让雷卡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马修向前了几步,走到马车前便与劳尔碰了个头。
「嘿,劳尔,暑假过得怎样,这不是图尔斯特吗,你们两个,喔,呃,」他的目光撞见了少年不知为何握在一起的手,从一年级便被洗脑自家学院咳咳很多的他一秒便反应过来,没来得及理会劳尔「哟新级长」的调侃,只是尴尬的不知说什么好,「好好相处,我去下一个马车。」他只好艰难的在脑子里搜出这句话,说完便逃也似地转身跑掉。
下一个马车是空着的,马修松了一口气,却未料到下一秒劳伦和维塔斯便钻了进来。马修一脸蛋疼地想要跳下马车,却没想到此时马车开动了。
「好马修,你这么无情我可是很伤心的。」
「别拿本格那套来哄我!」
马车驶向城堡的路并不平坦,偶尔会颠簸一下。马修并不想看着眼前这对情侣放闪光弹,他的目光从窗外探出去,看着外面快速退后的树林。一时间马车只剩下劳伦和维塔斯小声攀谈的声音。马修一时间觉得有点昏睡,阖上眼就要睡去。
「马修。」
「嗯?」
「这学期似乎来了新老师呢。」
马修抬眼,他蔚蓝的眸子对上了劳伦那双在昏暗中也如此显眼的红宝石一般的眸子,对方冲着自己眨了眨眼睛,却还是压低了声音——原来维塔斯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趴在他的腿上睡着了。
「然后呢?」
「或许会有熟人也不一定。」
直到分院仪式后,马修才明白劳伦那句「有熟人也不一定」是什么意思。
彼时他正忙着向雷卡赔罪,小学弟正在气头上绷着脸,就像再逗弄一会儿便要哭出来一般,马修后悔地想着自己为什么要捉弄小学弟,一定都是简的错。
而偏偏就在这时,艾玛校长拿着银勺子轻轻敲了敲高脚杯,「先生们、女士们,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学期的新教授——这位是草药学教授。」
掌声响起,甚至有兴奋的讨论声——马修一开始并没有太在意上面的人是谁,他不经意的一抬头,便向中了统统石化一般,死死地盯着台上的那位年轻女教授。
对方有着褐色的发,扎着单马尾——白色的衬衣以及红色高腰裙都显得她高挑迷人。草药学教授轻轻抚了抚自己的袖子。
「我是朱斯提提亚·赫本。你们的草药学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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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修在暑假时——大抵是在帕西诺家的庄园,大伙儿们热烈讨论要去哪儿观看魁地奇球赛——他在帕西诺家那几近要将自己淹没的书房中,他摸到了那么一本书。
那是一本薄薄的、却被人翻越过好几次的书。蓝色的封面上绘制着自传者的画像——它不会动,显然是麻瓜的书籍——这本书内写着麻瓜世界一名赫赫有名的画家写给弟弟的信,马修拿着那本书坐到了阳光下的沙发上,耀眼的阳光使得每一个文字都仿若飞舞了起来,轻轻地、却深刻地刻在了他的心房上。
分院仪式上的一切喧闹都仿佛在一瞬间离他而去,耳边只剩下名为朱斯提提亚的教授清冷的声音,似伴随天使的奏乐、又似精灵的欢呼,它们带着朱斯提提亚的声线,在阔别了两年的时光,将它轻轻的放在马修面前。
便是此时朱斯提提亚稍微一侧头,便看到了少年。
你回来了。马修心想,局促的低下头避开了朱斯的目光,手掌猛地遮住了自己的脸,生怕自己过于欢喜的表情显露一二。
他想起了四年前,彼时自己还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他在那场万圣节晚会上第一次见到朱斯提提亚——说起爱似乎是滑稽可笑。可那一切又仿若与暑假看的书不谋而合。
——十二岁的他,对十五岁的她一见钟情。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团火,路过的人只看到烟。但是总有一个人,总有那么一个人能看到这火,然后走过来,陪我一起。」
那时有飞舞的杰克、有漂浮不定的蜡烛。
朱斯提提亚站在台阶上——而四年前她也不过是一个稚嫩的少女,暗红色的小礼服勾勒出少女的青涩曲线。她似乎注意到了马修的视线,在台阶上回过身来,礼服的裙摆划出一个矜持的弧度。
蜡烛的光打在她的脸上,她仿佛整个人都罩上了一层柔光,没什么表情的面容似乎也无法阻挡那一瞬间马修打从心里蔓延起来的暖洋洋。
「我在人群中,看到了他的火,我快步走过去,生怕慢一点他就会被淹没在岁月的尘埃里。」
马修愣在原地,他突然觉得口干舌燥,小小的少年抓紧了自己的礼服下摆,他强迫自己迈开腿——没等到身后的本格拉斯说话,他僵硬地、几乎同手同脚地爬上了阶梯。
朱斯的面容慢慢放大,少女似乎也被马修这一往无前的气势给惊到了半分,她微微蹙起了眉头,绿宝石一般的眸子在温暖的烛光中熠熠生辉。
「我带着我的热情,我的冷漠,我的狂暴,我的温和,以及对爱情毫无理由的相信,走的上气不接下气。」
他最终站定了在她面前。
他看清了少女的面容,带着几乎是冷漠的表情,她的肌肤在暗红色礼服的修饰下更显雪白、她的秀发被盘起,修长的颈下是精致的锁骨。
他甚至看清了少女衣服上的纹路、看清了她身上的配饰——它们都带着难以察觉的雄狮纹章,边缘用金色的白色的线勾勒着简单大方的装饰。
而马修惟独没看清——或是没敢细细去看的却是朱斯提提亚的双眸。
「我结结巴巴的对他说,你叫什么名字。」
他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马修局促的将手背在身后,所幸的是刻在骨子里的教养还能催促他开口。
于是他带着颤抖地厉害的声音,红了脸,憋足地向那位五年级的学姐搭讪。
「嘿、我是马修·肯特、呃,赫奇帕奇一年级。」
朱斯提提亚平静的看着他,然后她挑了挑眉,似是在等着马修继续开口。
「你,嗯,你叫什么名字?呃不,我是说,我知道你的名字。你愿意和我一起参加舞会吗?赫本小姐。」
——「从你叫什么名字开始,后来,有了一切。」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