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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我暴风赞美50岚gg555555555太懂了!
然后就是这篇请务必在阅读完五十岚视角之后再来看!(合掌)
最后希望大家看得开心!
3:00 am
现在是凌晨三点。
“啊,这不是来了嘛。”
“不然呢……你真是,到最后都不给我省心。”
照理来说,我应该结束工作,回去好好休息的。
“是是,每一次都千辛万苦把我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真是辛苦你了。”
“那你倒是别自杀啊!”
从面前人的视角看来,背对窗户的我我一定像是披着月光和白色窗纱织成的婚纱一样,还有什么轮廓变得柔和啦,让人心脏骤停啦之类的。虽然现在的情况是我左手揪着他的衣领,右手握着这把插在他胸口的刀,面容狰狞。
随着啧的一声,我毫不犹豫地拔出刀。新的血液溅在我制服的白色纹路上。那个人咬紧牙关,一瞬间双眼瞪大,尔后喘息几声,又眯起眼,笑得叫人气不打一处来。
要说为什么我会在一个满身是血的自杀男面前的话……
“……因为、想着在你调职之前最后见一面哦,死神小姐。”
大概是因为,喜欢吧。
Few years Ago
柳花明第一次见到五十岚薰的时候,他还是个小小的男孩子。
蝉鸣阵阵,灰色的鸟儿成群结队徘徊于城市上空,夕阳的光辉散落在街角。四周或是刚下班的白领,或是嬉闹着的学生。还没到开始工作的时候,她一边吹着口哨,一边漫无目的地迈着步。
当停驻在某个红绿灯旁时,她看到一个眉目清秀、双眼晶晶亮亮的小男孩站在街对面。通常人类是没法看到死神的,小孩子是个例外。他直勾勾地盯着她看——大概是因为那把硕大的镰刀吧。她会心一笑,挥了挥手。有谁不喜欢美颜正太呢?五十岚薰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做了一样的动作,小孩子特有的满分可爱笑容在他脸上绽放开来,夹带着如同收到礼物一样的惊喜之情。
过马路的时候,她听到他对满脸不解的家人说:“因为那个大姐姐很漂亮呀!”
那个瞬间,他的笑容和水汽、余晖、树叶互相碰撞的声音还有夏日的风混在一起,比天边的太阳还耀眼夺目。
大概就是这个瞬间,柳花明同时成为了正太控,以及将来进行时的五十岚薰专属跟踪狂。
3:19 am
“给我少说点话!好好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睡觉。我走了,晚安。”
“才不要。我可是想着要见最后一面才会自杀的!所以都是死神小姐的错。”
“……这是什么歪理。”
“然后是定番的——”
“你喜欢我,请和你交往。我拒绝。”
“就连拒绝时的表情也是可爱得能让人瞬间倒地!”
“你再这样我现在就带你去地狱。”
“私奔?”
“放置。”
“傲娇的一面我也超中意……啊对了,这次我可是很努力哦?出血量超大吧!所以啊,虽然不知道能有多久。”他眉眼弯弯,语气也软了下来,用蜜糖一样的声音发出了恶魔的邀请,“在我没法看到你之前,请和我约会吧。”
“真是……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啊。”这家伙到底是怎么从小天使长成大混球的?一瞬间我的脸红得像一团火烧云。
“是为了死神小姐才自杀的。”他重复一遍,声音听起来非常愉悦,“只是一个约会请求,答应吧?”
“……也,也行吧。你别乱来就是了。”
“喔嘿——!”他从床上蹦了起来,一把抱住了我,看不见的尾巴疯狂摇晃,力气大得差点把我摁倒在床上。紧接着到来的是一声痛呼。本来想凶他一下的,但是他现在这么高兴……我叹了口气,转身离开卧室去拿刚刚收好的医药箱,只有他还在那儿傻乐。
“不要乱动啊笨蛋……处理这个真的很麻烦的。”
“因为我有你在嘛。”
“……请克制一点。”
“好吧,你不想听的话。啊,那待会儿是不是要一起——”
“我睡沙发。”
“残念。”
“只是陪你约会,又不是恋人。之后去哪?”
“睡醒再来考虑这种事吧?现在先要去好——好地休息。”他扯着我的手,在掌心落下一个吻。
……这也太难为情了!
他知道的,等到他睡醒就会看不到我,而且伤成这样哪能出门。可他还是抬起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艰难地伸出手拍拍我的脸颊:“辛苦你了,晚安,死神小姐。”
明明有窗纱和云层,我却看见漫天星辰被他装进了眼里。
2 years ago
昏睡的城市是最友善的。
什么都能说的家伙们也好,会阻止自杀的家伙们也好,可能会导致之后道歉到死的好心人也好,全——都睡着了。
五十岚薰今晚心情不错。他哼着跑调的曲子,打开了手机。
他已经再也不会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小男孩了,所以他不知道身后的女孩子惊恐地试图拽住自己,接着穿过去,然后再次抬起手,一次又一次地。
“我就在这里啊笨蛋!虽然你看不到……相信你珍惜你觉得你很好的人是存在的啊!”
“要三点了啊……”
“什么都有重新来过的机会不是吗!死了可就一无所有了!”
“等到四点四十四分的话就会失掉勇气吧。”
“……不要再往那边走了好不好?回家吧?冷静一点事情,肯定都有解决的方法……拜托了……求求你了……”
“溺水死好像会很痛苦,无所谓啦。……啊。”
他突然站定在桥边,回头看向柳花明。她愣住了,各种各样的可能性都在自己飞扑向他时爆炸在脑中。然后理所当然地——
“也是,半夜三更被跟踪也太吓人了吧。”
什么都没碰到。
她结结实实摔了一跤,膝盖出了血,鼻子更没什么好下场。紧接着她听到了“噗通”一声。
她抬起头。
一个人也没有。
The following day
老实说,我并不觉得这算是约会。
从起床开始就因为双方生物钟的不同,虽然不愿意承认,还有我的起床气搞得一团糟。给他换完药后一看时间不早了,干脆做了个卖相和味道都令人落泪的粥。话说,那么诡异的东西他是怎么昧着良心说好吃……
“用过期的食材做的东西居然可以吃!”
“明明是非常好吃?”
之后实在看不下去了,顶着他黏糊糊的视线,给这个乱七八糟的房子做起了家务。在此期间,看到了一些关于他的,可以说是我熟知的东西……和一些关于他的,我根本一无所知的东西。跟他一起看了最喜欢的恐怖电影,也陪他打了他擅长的游戏。
手柄被他抢走,嘴上嫌弃我打得很烂,歪歪斜斜靠在枕头上的他心口不一地笑得非常开心。怎么看前半天我做的都不是约会时该做的事,他却露出了无比幸福的表情。
不是在学校里面对老师的营业式微笑,不是在同学之间为了气氛挤出来的弧度。是很久很久以前,他还是个小小的男孩子时,对着明明是陌生人的我露出的,收到礼物一般的快活模样。
到底是为什么呢?
我暗暗握紧拳头。
今天很奇怪,非常奇怪。
他说了要和我约会,然后由着我做很多约会时不会做的事情。我好好包扎了他,但直到现在他都还能看到我。一切都脱轨了。
……不对,我没有资格去质疑他。具体做了什么很重要吗?能和喜欢的人这样待在一起,不是对谁来说都幸福得要死的吗?
所以,接下来发生什么都不会奇怪吧。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他在这个时候又一次地那样说,我还能拒绝他吗?
2 years ago
撕掉了最后一节胶条,柳花明拉开了窗户,伸个懒腰。新鲜的空气随着街道上的食物香气一并涌进,就连心情也随之变好。
她转身走到垃圾桶边,将胶条丢进去,最后一次地从窗边翻下楼丢垃圾。
先前那一次被上司好好讲了一回,这一次差不多就要开始骂人了,希望这小混蛋不要再寻死。感谢我吧臭小子,看见你翘课一下午总比看见你自杀带来的破事好。
所谓事不过三大概就是这样。她不生五十岚的气,就算是他轻轻松松地想要丢掉自己的命也一样。她不想被气到爆炸的上司问候全家,也不想五十岚薰再做傻事。但她厌恶那些让他变成这样的人。无济于事,她无法干涉生者的生活。
明明刚刚帮他丢掉了一袋垃圾?
那不算一回事,她驳回了自己。五十岚是特别的,高兴也好悲伤也好,什么样的五十岚都是我最重要的闪闪发光的珍宝。只是可以的话……
“固执也不要在这种地方嘛……笨蛋。”她一只手托着脸,靠在窗台上凝视夕阳。
我能做的不多,除了在你看不到的地方陪着你,或者……希望你能一直笑着啦,大家都能发现你的好啦,什么的。嗨呀,我就是无可救药的五十岚爱好者真是不好意思。再说了一袋垃圾而已,不会造成都市传说……吧。
她开始回忆刚刚丢垃圾时旁边有没有人。
“每次都是你。”
就在这样胡思乱想时,她听到了他的声音。
她转过头。许是待久了连性格和行为都开始相像吧,两个人是一模一样的惊愕。
他的眼泪忽然掉了下来,一滴一滴砸在她先前为他盖好的薄被上。像是看到了什么能把心脏上的大洞补起来的东西一样,他将她的衣角裹在手中,患得患失地,颤抖着开口说道。
“……我喜欢你,请和我交往。”
1:37 am
本来在几个小时前我就该摁着他去睡觉的。伤员应当好好休息。但是他拒绝了。他说难得看到我这么开心,想多看一会儿,然后是定番的“死神小姐的笑颜简直是世界的宝藏,太可爱了,我喜欢你,请和我交往”。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神像是松鼠抱住了一枚圆溜溜的橡果,吱吱叫着从原地蹦到云端。我翻了个白眼,轻快地笑了出来。他也跟着笑,把手柄递给我,之后就没怎么说话。
等我放下手柄发出欢呼时,他已经沉默很久了。
“死神……小姐。”他看上去有些落寞,明明我就在这里。像是为确定什么事情而犹豫不决一样,他几度开口,什么都没说出来。接着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到了我的那只。
他终于正视我了,明明是很平静地、一如既往地笑着,可是看起来却仿佛因为有什么开始支离破碎而快要哭出来了。
他说:“你开始变得透明了。”
这是多么令人感动的言简意赅,没有肉麻情话和轻浮语调,我应该为他的进步感到欣慰的。本该如此,但我现在的想法却是——要结束了。
什么都。
等到天亮,我就要走了。但是他不会。
他在这里,长久地。
就算我不在也一样。
“这样啊。”我回握住他的手,不知道自己露出了怎样的表情。我感觉到了温度。是人类的温暖。实在是太过温暖了,搞不清是因为开心还是悲伤,我的鼻子有点酸酸的。
“不过才只是一点点透明而已!应该不会那么快看不到。”
“哈?!搞什么啊你,欺骗感情很好玩吗!”
“因为没看过你的这种表情!”
“……你根本就不擅长说谎嘛。”
“啊,没有,我挺擅长的。”他吸吸鼻子,视线移到天花板那儿,“对着你就没法好好说,这也是因为喜欢哦。”
“……”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窗外下起了雨。先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窗沿,不久后整个世界都被关在雨里,耳畔只剩下雨声和他沉寂的呼吸。
“我以后就算自杀也见不到你了吧?”“是……这样没错。”“也就是说,这是最后一次了。”“鬼知道啊,指不准你死了也来当死神。来得太早的话,我就要躲起来,会让你辛辛苦苦找个几百年的。……你有在听吗?”
他没有回应。他直勾勾地盯着我,嘴角挽着一个极易崩塌的弧度。这种笑真的太难看了。
我叹了口气,说:“你啊……答应我,之后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轻易寻死好吗?”
“好。”他闭上眼睛,大概是在感受我与他相抵着的额传来的温度,和扑到脸上的气息,低低地应道,“我会好好活着的。”
本来只要在眼眶里打转就好,现在眼泪全都被这句话赶出来了。
我想起了在夜色中哼着歌的他,锁上房门嚎啕大哭的他,吃了药躺在沙发上浅笑着的他。但是现在他跟我说,他会好好活。
我好开心。
他一下子慌得不行,整个人都手足无措起来,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话,“连哭出来的脸都很可爱”啦,“不想看到你为了这种事哭”啦,还有“不管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我没等到他讲完最后一句话就亲了上去,狠狠一大口,不小心把他的嘴唇咬破了。
他完全傻掉,脸变得通红一片。我脸红了也会这样吗?我想这么做超久了,现在我又和喜欢的人终成眷属,又能光明正大地表现喜欢,还能和他接吻,简直太棒了!
我笑着又亲了他一口,雄赳赳气昂昂地叫着:“到这个地步你也该知道我之前为什么不答应了吧!笨蛋自杀狂!”
……头疼了啊,呆这么久连说话口气都会越来越像吗?
我现在好想告诉他,虽然我真的很讨厌这种见面方式,不过就算会很疼也想来见我的他又好气又可爱。帅气也好任性也好令人心疼也好,他什么样子我都超级喜欢,并且想交往。
1:52 am
是不可能的。
1:53 am
全部都是我的妄想。
我一辈子也不会这么做的。
他还是胡乱说着话,最后连“你再哭我就要对你下手了”都讲了出来。我就这么突如其来地跟他说“你要是想的话没问题”。他傻掉的表情比我想象的还有趣。
“虽然是高中生,但是你已经成年了吧?所以可以哦。”
他瞠目结舌,一瞬间表情非常奇怪。
“你是认真的吗?”
“嗯!”我跨坐到他身上,双手撑在他旁边,虽然得意洋洋地笑着,眼泪却不受自己控制,完全没法停下来,“反正都是……最后一次见面了嘛,留点特别的回忆啊还是什么别的,那什么,你们人类不是都很喜欢这样的事情吗?啊,虽然这个可能过头了一点,但是我可以接受哦。”
停下来。给我停下来。这种时候不能哭。
“……真的是认真的?之后不会后悔?”
“嗯。”
“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很快变得冷静,欲言又止,“虽然……我很喜欢你这样温柔的地方,但是……你……拒绝我也可以吧。”
“因为喜欢你?”
“……不怕我当真吗?”
“是你所以不会!”不如说当真最好,什么的。
开玩笑的。
……对不起。
明明你背后就是光明大道,却因为我要在这个死胡同里不停打转,对不起。
可能对你来说死掉了会更快乐,但是我想让你活下来,你就得被迫去面对黑漆漆的明天,对不起。
害怕回应你之后会发生最糟糕的事情,非常害怕,所以就算知道你的每一个“喜欢你”都是真心诚意的,也不会和你在一起。对不起。
因为我的自私,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给你。对不起。
真的很对不起。
1 day ago
人们消失在街道镜头,鸟儿盘旋着远去,就连美好到让人不忍破坏的晚霞也在一点一点被夜色吞噬。柳花明坐在天台的护栏上,对着晚霞发呆。
“花明你在吗——?”“啊,在的。”“那我进来啦。”
推开门的是同僚兼友人。花明拍拍护栏,对方心领神会,翻上去,两人絮絮叨叨地说了起来。
“像是做梦一样。”
“是吧?我也没有真实感。”
“亏你还能笑得出来……但是,这个是你应得的。”
“爱使人盲目所以就没办法了?”
“……我会想你的。”
“突然这么肉麻是怎样啦。”
“最后一遍了。我问你,那个人类值得你这样做吗?”“当然啦!”“……”“我存在这么久,终于遇到了喜欢的人,不去为他做点什么的话,会后悔一生的。”
“你这个……不叫喜欢。”“不需要你提醒啦!是跟踪狂真是对不起——。”
“不是那个。”友人摇摇头,“不是喜欢,是爱。你爱他。花明,你爱他。”
“我爱他吗?”她沉默了,接着她转过头,看向夕阳,或者说是很远很远的某栋居民楼。
隔着钢筋水泥的森林和人们的假意或真心,她想她看到了五十岚薰。
他带着镶嵌在皮子上的笑,应着同学的话,像每一个在扬起的尘埃间穿行的人那样。可是他眼里的东西从来没少过,哪怕只是因为这个,他也已超凡脱俗。
还是说其实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柳花明懒得细想这些。好不容易意识到了什么,她该分出心思留给自己的真心。
“真好啊。”
2:42 am
“会疼吗?”
“你没资格问这个问题。动的都是我,你就负责躺着。”
“辛苦了。”
“不用谢。”
“……”
“怎么了?”“没有……真实感。总觉得哪里很奇怪。”“反应真迟钝,我早上就觉得了。”“这样吗?”“啊啊。”
“死神小姐之后要去哪里?”“不告诉你。不然十有八九你会跑过去自杀的。”“到那边之后不能喜欢别的男人哦。”“放心,我莫得感情。”
“哈哈,明明脸红红的。真可爱。”“刚做完那种事什么反应都没有才奇怪吧!”
我就这样赤条条地躺在床上,和他窝在一团被子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和喜欢的人做了喜欢的事之后不应是这样吧?但是我觉得这样就好。哪怕只是这样,我也觉得很温暖,还有安心和满足。
“死神小姐,我觉得我快要看不到你啦。”
“……啊。”我侧过身,凝视着他。有什么浓稠的东西要从他眼里翻倒了。
五十岚薰是什么时候从男孩子变成了这样的男人呢。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手,将我的头发拢过耳后,再摩挲着我的耳垂,然后是面颊。我凑了上去。
他好像要碎掉了。
2:49 am
“五十岚,你还看得到我吗?”
“……快要看不到了。”
2:50 am
“以前就很想说你了,每次都要把你从死亡边缘的那种狼狈情况拉回来,我也会难过的。”
“……对不起。”
“知道就好。以后绝对不能做傻事了哦?反正都被生下来了,要是不好好过一辈子也就太浪费啦。”
2:52 am
“还有,要爱自己,好好照顾自己,我走了之后别太难过,快点走出来。”
“这么笃定我会难过很久啊。”
“嗯,是你的话。”
“……胸有成竹的样子,不管什么时候都超可爱的。”
“你啊,这种时候就不要瞎扯啦。”
2:54 am
“那个……”
“嗯?”
“一点点也算,你有喜欢我,对吧。”
“嗯——那肯定是有喜欢你的啦。”
“多深?”
“恭喜玩家五十岚初步达到友谊线?”
“喂喂不要这样啦,好伤人,哈哈。”
2:55 am
“那,把我当成了朋友的话,不会随随便便就忘掉我吧。”
“你会一睡醒就不记得我吗?”
“不会。”
“我也是。余生会一直记住你的。”
“真的吗?我好开心。”
2:57 am
“……死神小姐,果然我还是最喜欢你了,请和我交往吧。”
“我不会答应的哦?”
“我知道。”他动动手指,勾住了我平放在他身旁的那只,“就算这样,我也会一直喜欢你的。”
月亮落在他轻微颤动的睫毛上,在他的发丝间留下寂寞一样的白。我捞住他的手,握好。他静静地看着我,在我背上的那只手拢得更紧了些。我没忍住笑了出来。
“我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最喜欢你了,世界第一喜欢。除了你之外的任何人都不想要。我喜欢你。好喜欢你。”他是在害怕我把这个当成玩笑话吗?他真可爱。
我闭上了眼睛。
我也是哦,能遇到你真是太好了,最最喜欢你了。
说出来有点难为情,但是我这碌碌无为的一辈子没什么值得纪念,除了遇见你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这颗心就是因为遇到你,才学会像人类一样跳动的。
你和我不一样,不需要其他人教导,就算面前是冰冷的水泥墙,头顶有破烂的屋檐,没有阳光和雨露,你也会在这样的死胡同里,等一朵平平无奇的花绽放。你就是这样的笨蛋。
所以才会喜欢你呀,你为什么这么好呢。
最后我勉强听见他说:“如果和你一样成为死神,那个时候,应该就可以轻轻松松地见到你了。”
他捏了捏我的脸颊。
这是所谓恋人之间的亲密举动吧?我被他宠爱着吗?……这个问题没有任何意义,我一开始就知道答案了。
所以我笑了出来。
“嗯,我等着你。”
你值得更好的,五十岚,你值得。
所以不要再哭了,笑吧。
以后的人生,就笑着度过吧。
3:00 am
今夜月色正好,风也温柔。
后记:
我是想写小甜甜的!但是写到一半甚至连小甜甜内容都给搭档看了,突然想起kw,紧急改变画风
搭档:我哭了
我:都是kw杀人,这是吸血鬼的锅(震声)
一开始思路就是情感意义上的死胡同,当时想的还是“最后死神一边哭着说我 讨 厌 你一边消失”,所以我真的有在努力发糖啊!还有什么,想剧情之前中之人进行了傲娇同好交流大会,结果不知不觉一起捏出来的这个剧本内花明就一股伪傲娇的感觉了xs
剧情里面可能没有讲得很清楚,总之花明滥用职权把对方从死亡边缘一次次拉回来,身为青少年的50岚只有在濒死状态下才能看到她,最后花明因为太嚣张了被革职并远程处死(灰飞烟灭)了orz
关于“濒死怎么还这么皮”是我和搭档纠结了500年最后决定用文学加工四个大字解决的xs
然后在这里再次吹爆搭档,每次提议的内容都好到爆我爱死!特别喜欢的就是50大狗亲掌心和吃饭饭这两下,都是搭档把写好的文给我看之后我原地暴毙的点!!!
亲掌心再吹一次!这个是搭档无心的神来之笔!在身体所有部位之中亲吻掌心是求爱意味最强的,古时甚至有求婚的意义555
还有那两张图真的绝了!就是我心中剧本里二人最标准的定位!50大狗为了见到喜欢的人笑着赴死,柳猫猫因为不想对方痛苦而落下眼泪,这什么神雕侠侣啊wsl
五十岚&花明:明明我俩都完全ooc了?!
搭档:你坐下,这是演戏
我:说得好
总之感谢阅读!!!
最后附上中之人实在是太想嗑了所以写出来的傻白甜无脑剧情意味if线
if线-1 德玛拉:成为人类
“我——回——来——啦!抱一个!”
“欢迎回来,正巧晚饭好了,要来尝个味吗?”
“啊好幸福——下班回来之后就有死神小姐做的粥吃,好香!”
“你还真是吃不腻啊……我现在可不是死神了哦?笨蛋。”
“像爱称一样一直喊下去不是很好吗?”
“那倒也是,嘛,你喜欢就好啦。”
if线-2 德玛拉:成为死神
“把我叫过来到底要干嘛啊你!今天轮我休息吧……诶?”
“死神小姐——!”
“!”
“啊啊啊一直没变呢,软乎乎的脸蛋也好身上的清香也好……被吓到的表情也是超绝可爱!好喜欢!”
“不,不是,这咋回事啊,啊,什么,不是都跟你说了不要太快……”
“已经过去七十多年了。”
“咦七十多年了?!真的假的?!……等等七十多年都过去了你居然没有移情别恋!”
“我可是为了死神小姐终身未娶呢!感动吗!”
“……五十岚……”
“我啊,不管过了多久都对你一心一意哦?死神小姐,我喜欢你,请和我交——”
“你们两个倒是对我友善一点啊!”
“你谁?”
“就是那个一闪而过的和花明一起看夕阳的死神友人啊!我是单身狗啊!!给我留条活路啊!!!”
那是不可置信的情感。
是无法理解、不能言说。像是沉浸、像是灼烧,像是窒息。
像是世间的万物,到头来却又什么都不像。
无法捕捉、变幻莫测、莫名其妙与不期而遇。
这才是它的真面目。
少年恋爱了。他对梦中的远方一见钟情。
少年属于森林,他的出生与能力都是突如其来的,他的母亲在森林的边缘临盆诞下了他。村子里的嬷嬷是最见多识广的人,她用红泥涂满少年的全身,像为村里任何一个经她手诞生的孩子那样给予祝福。她说他会大有作为,会出人头地。当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在少年的身上时,微风同时送来了问候,它们让光斑在婴儿的身上来回变换出莫测的图案,他们都听到了他哭得更嘹亮了。
“这孩子将来会出远门,去很远的地方,远到我们谁也不曾去过,他会见识与我们看到的完全不同的风景。”
婴孩的父母对视,同时在彼此眼神中看见了担忧,他们不需要他有多优秀,只希望他能健康。
年迈的老女巫像是看透了夫妇的心思,她把最后的红土抹在婴儿的鼻尖,说:“谁也阻止不了,注定飞翔的鸟儿不会被任何事物所束缚。”
夫妻俩在忐忑中迎来了少年的异变,在这个可怜的边远村落,就连这种事情在之前都是闻所未闻。所有的人都在困惑,他们不知所措,少年可能会在不知何时到来的未来成为全部人的英雄,但在那之前他是祸害。
不被在意、不被理解、不被需要,迷茫的少年像是困兽,夜以继日地奔波在村庄与森林。他渴望回归人类,但他与他们格格不入,他的眼睛、他的耳朵、他的鼻子,他浑身上下的每一寸肌理都与他们不同,他敏感又强壮,像是披着人皮的野兽。他臆想投身森林,但他没有爪牙、没有皮毛、没有成群结队的氏族,只有自己。他形影单吊,犹如幽灵游荡于大地。
他无数次地伤害自己,伤害任何想要迫害甚至帮助他的人。他几乎要丧失语言能力,只因为说话没有必要。他是被流放者、是蝙蝠,是羊群中的黑羊,永远与其他人格格不入。他常常思考,如果活着比死去更痛苦,那为什么还要活着?
“因为你是要做大事情的人。”
脸上布满皱纹的嬷嬷说,她看上去依旧像少年出生之前那样,据说在少年的父母年幼时她也是同一副模样。
“你要离开这里,去更远的地方。去找到属于你的森林。”
少年抬起头,露出明显戒备的神情,他像是幼熊一样四肢着地,嘴里发出恐吓的“呜呜”声。
“别毁了你自己,阿伯拉德!”
少年记不清这是多久后再次有人呼唤他的名字。他的父母和妹妹整夜整夜地呼唤他,但是他都远远躲在森林里无法听见。现在这里有个又老又丑的女人叫他的名字,用威胁的声音叫着他的名字,少年却一点也不生气,反倒笑了起来。
“森、林?”阿伯拉德艰难地说,“这里,就是、森林,我的、家。”
“你蠢得无可救药,我的孩子,”嬷嬷说,“去更远的地方,不在这群山之间,不被森林环绕,到更宽广、更明亮的地方去。那里才属于你。”
阿伯拉德偏着头,他显然被搞糊涂了,到底有几个森林?
“出去见见世面,孩子。看看蓝天、看看大海,多看看你就知道自己的心胸是多么狭窄。”
阿伯拉德感到了被冒犯,他朝着嬷嬷吐口水,泛着珍珠白色的小棕熊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左右,后肢站立做出攻击的预备姿势。他们联合赶走了不要脸的老女人后躲在森林深处庆祝,但是阿伯拉德却开始想听到的另一个词汇。
“看看蓝天,看看大海!”
他知道天空是什么,但是“海”?什么是海?
这是一个新奇的字眼,需要扯平张开了的嘴,伸直几乎抵在牙床上舌头,才能发出这个音节。但是阿伯拉德喜欢它,他喜欢新奇的、毫无伤害力的东西,如同他喜欢每一年初春时,千年老树下开出的花。它们都是美丽又惹人遐想的,花是如此,海也一样。阿伯拉德躺在高高的树枝上,给自己嘴巴里塞浆果的同时思考着,最近他做什么脑子里都是这个,它害得他无心再想其他。
他敲响了嬷嬷的房门是在不久后的深夜。鬼鬼祟祟难得回到出生村庄的阿伯拉德这一次没有选择回家,而是去了村西头的石头房子。这是一间由石头搭建的简陋房子,有着巨大的缝隙和遍布的青苔。阿伯拉德在门口徘徊了半晌,终于决定用石子砸木质的门。
【等你学会如何敲门再进来。】
嬷嬷的声音像是径直在脑子里响起,阿伯拉德吃惊地左右环顾,视力范围内找不到任何一个人。他迟疑着做出防御的姿势,甚至唤出了自己的精神体。即便实际上他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却明白这玩意儿属于他、跟随他、永远不会背弃他,还会总是在需要的时候第一时间出现在他的身旁。
房间内亮着灯,阿伯拉德选择让精神体前去侦察。生长期的熊仔成长迅速,几乎一天一个样,早已从只能跟在他脚旁的小熊,变成比村里最健壮的狗还巨大的存在。
【真是只不错的棕熊。倒是你,如果你还不准备学会点人类的礼仪,那你就永远站在外面吧。】
硕大的、完全不认识的动物穿过石壁而出,衔住了幼熊的头将它拖拽进了房子。阿伯拉德呆愣愣地看着,他理应感到恐惧,在面对未知的时候生物总会采取自我保护措施,但这一次他却完全觉察不到惊恐,反而感受到某种奇妙的暖意。
那是说不出的感觉,宛若阳光照射、犹如微风吹拂,但是更温和、更立体。阿伯拉德好似收到召唤,一步一步走上石阶,抬起右手握拳敲响了门。
“请进,我的好孩子,快请进。”
门被向内侧推开,蓝色的光投影出来,屋子里涌出的水像是拥有意识,卷着阿伯拉德带入进室内。他小声惊呼着,忘记了反抗,蔚蓝的水却也不曾伤害他,只是极尽温柔地带着他前进,甚至为他戴上了泡泡面罩,以便自由呼吸。他看到了很多新奇的玩意儿,各种各样的鱼和不是鱼的东西,漂亮的硬树枝和圆形的带着纹路的白色扁平石块。光亮穿过水障时已经变模糊不清,地面是柔和细腻的白色沙子,时不时有小东西钻出来又游远去。这里没有参天大树与吵闹的动物群,有的只是宁静与柔情。突然间他被一股强烈的水流向上送,浮出水面后就看到了被阳色晕染为暗橙的洋面,波光粼粼。
他终于明确了这里是与之前认知完全不同的世界,当阿伯拉德意识到这点后,水浪突然散去,他眨了眨眼睛,发现自己正坐在地火旁的凳子里。而他的小熊趴在嬷嬷的脚旁,享受布满老茧的手的爱抚,在另一边的则是刚才见到的硕大丑陋的怪物,有着看上去坚硬的壳和铲子般的四肢。
【怎么样,这就是海。】
阿伯拉德看的真切,老女人并没有张口,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缝补着破旧的衣服。
【但也是我思想里的海,你不想看看真正的海吗?】
阿伯拉德闭上眼睛,再一次回想浮出水面时的声响,细碎的声音层层叠叠前呼后应,久久回荡在他心底、脑海中与思念里。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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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疑问嬷嬷是个向导,精神体是海龟。这一章虽然没有zz登场,但他在熊的无处不在。
5029字
约娜哼着歌,飞到了自家窗前,家里黑漆漆、静悄悄,明显没人。
约娜飞进屋子,在藏食物的地方拿出了今日的口粮,开始吃了起来。
约娜认为,莓雅莉之所以不出现,是因为食物不够,没有东西吃,觉得看着别人吃难受,决定晚点再回来。
这十几天里,约娜不是在植物园里照顾春芽和野菜,就是跟猫妖精还有狗妖精在森林里寻找食物,再不然就是跟海豹妖精还有那个只能听见声音的男人一同送时间去见希斯——她已经有很久没有在白天见到莓雅莉了。
约娜不知道莓雅莉在白天有没有找到什么好玩的东西,或者精灵口中哪些美丽到可以让人忘记一切烦恼的事物,使她大半夜的都不舍得回来休息。
也许莓雅莉正像当初的卡塔玲娜一样,决定出外走走,带很多新的曲子还有一个新成员回到大伙儿当中呢。
虽然现在的世界,跟卡塔玲娜出外冒险的时候,已经非常不一样了,只不过精灵的想法一向是很难
约娜给自己铺好了床,躺了上去,闭上眼睛,没多久之后就开始呼呼大睡了起来。
约娜整晚都没有做梦,没有见到卡塔玲娜,也没有见到莓雅莉,脑子里空空荡荡,她甚至想不起来自己昨天都吃过什么了。
约娜飞到她的小碗旁,喝光了里面的水。这些水还是莓雅莉临走前给她留的,她用来喝水的木碗上有一条线,她上次喝完水之后,水面正好矮过了那一条线,这点她绝对不会记错。
看起来莓雅莉真的一整个晚上都没有回来——约娜心想。
皮可西吃了点东西,她的好胃口似乎都跟着莓雅莉一起离开了她。过去她总是因为担心日后没东西吃了而不舍得多吃,但这天她只是看到食物,就已经倒尽了胃口,为了能够好好干活,她已经勉强着将东西送入口中,可才多吃了点,她就已经觉得自己要吐出来了。
由于狼人在仓库里头抢走了他们的食物和水,所以有很大一部分的人都没有东西可吃,约娜只是因为体形细小,就算她愿意把自己的口粮贡献出来,也为不饱别人,因此其他的妖精们就直接把分剩下的粮食丢给了她。
猫妖精、狗妖精和海豹妖精毕竟和她有着同一个造物主,他们会想要帮助她,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有可能因为觉得不公平而拒绝的那些同伴——人类对此没什么想法,甚至连兽人也没有反对,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约娜说了声:“谢谢啦!”,就接受了他们的好意,但她既不感到快乐,也感受不到其他的情绪,只是按照习惯这么说了而已。
以前如果有什么人要给她东西,她接受了之后没有说感谢的话,就会被家里人念叨上很久,使得她现在都改不了这个习惯。
奶奶常说:“如果你不吃东西的话,就飞不起来啦!”,但约娜并不把这放在心上。如果她飞不起来了,她可以待在卡塔玲娜的口袋里,当一个安静的皮可西,现在她仍然这么想,反正任何一个人(也许兽人和人类例外)的口袋都可以成为她暂时休息的地方,等大家都回到镇子里来的时候,她就可以回到莓雅莉身边了。
瑞图宁对自己的信徒一向是很慷慨的,她将春天的第一棵新芽给了他们,就不会眼睁睁看着他们因为找不到食物而饿死。
约娜不明白为什么神祇喜欢听别人祈祷——喜欢让别人赞美她、恳求她,这对她来说,有什么好处吗?约娜歪了歪头,回忆着卡塔玲娜曾经说过的话,可是她却发现,她的记忆已经模糊得跟不存在没有差别了。
约娜绕过去种着春芽的地方看了看,双手合十向瑞图宁祈祷,告诉女神:她有多么希望好好照顾这份来自女神的恩典,然后她叹了一口气:“作为一个皮可西,这实在是太困难了。我即使用尽了力气,把自己弄得浑身酸痛,始终都没有办法把事情做完,妖精的造物主啊,你为何要把我们造得这么小呢?”。
约娜代女神回答了自己的问题:“因为很可爱吗?不占地方吗?食量小,所以不会被当成负担吗?但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这里只有我一个皮可西呢?”
结束了祈祷(或者说是抱怨)之后,约娜飞到了空中,绕着她带回来的春芽和野菜飞了一圈,给了它们一个大大的飞吻之后就飞走了。
约娜和猫妖精还有狗妖精上次明明努力了那么久,却找不到什么口粮,这个树林可能已经不存在什么能吃的东西了。约娜本来还想要到外面碰碰运气,但只有她自己一个人的话……
“瑞图宁啊,为什么我们就不能拥有随心所欲地变大的能力呢?”约娜叹着气,往另外一个方向飞:“就算我能找到什么好吃的,自己一个人的话,也搬不回来啊!”
约娜垂头丧气地坐在一个破了个大洞的屋顶上,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打架打输了的小鸟,打输了的小鸟是不会有老婆的啊!——约娜再次叹了口气。
不过尽管现在有女妖精想要和约娜在一起,她可能也不会答应。谈恋爱就会有小宝宝,就算生出来的是个皮可西——皮可西也要吃饭啊!而且小宝宝是干不了活的,等他或者她长大了……
约娜想了想她自己,即使她已经是个不信仰希斯的已经成熟了的妖精,还是帮不上什么忙啊!
约娜忽然想起了浪歌,他们两人一起听见了那个男人的声音,并且一起做了决定,要在地上画那个什么图案,等那个声音的主人可以和镇子的人说说话,不那么无聊。
寻找食物、探索周边环境还有夜间巡逻,她——约娜可能都帮不上什么忙,但是在地上画东西,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虽然约娜总是听不明白那个声音的主人到底想她画什么,但不知道是谁说过,只要每次失败之后都换一种方式,总有成功的一天。
约娜想起了一些回忆——当初,她想要再次回到那所希斯神殿的时候,根本想不起来它到底在什么地方,但她始终没有放弃。
整个村子的人都不明白,村子里的瑞图宁神殿旁边,就有一所希斯神殿,为什么她偏偏就是要去那所外面结满了蜘蛛网——几十上百年都没人打理过的老神殿,甚至连卡塔玲娜都无法理解她,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她在胡闹,过几天就会选择放弃,根本提不起劲去帮助她。
其实约娜也不知道自己为何那么想要找到那所神殿,她从出生的那天开始,就一直是瑞图宁的信徒,但却一直弄不明白为什么人要有信仰,有了信仰可以做什么,想要什么的话对着爸爸、妈妈、卡塔玲娜撒撒娇不就都有了吗?为什么一定要向神祇祷告呢?
不过约娜就是很喜欢那座神殿还有希斯啊!就算她身边没有死人,希斯似乎没办法在任何方面帮助到她,可是搞了什么从来没有人想到过的恶作剧,都会想要让别人知道的嘛,不然就什么意思都没有了!
卡塔玲娜曾经给约娜讲过一个故事,从前有个很有名的诗人,他有一张能够发出梦幻般的音色的琴,还拥有在音乐上能够完全理解他的朋友。后来那个朋友耳朵聋了,诗人就烧了自己的琴,并且再也不演奏音乐了。
约娜听了这个故事之后,突然也想有个能够完全理解她的恶作剧的人。
被她整蛊的人最好永远都不知道是她做的,不然她就会被爸爸、妈妈打屁股了(虽然不痛,但还是有点讨厌)。要是告诉卡塔玲娜呢,卡塔玲娜虽然是个很温柔的精灵,但在她的脑子里,根本不存在皮可西的幽默感,让她理解恶作剧的快乐实在太难太难了。否则卡
如果约娜是个诗人,希斯就会是唯一能够从头到尾领会到她的恶作剧的存在。
。
由于约娜一直都没有放弃,终于说服了卡塔玲娜,结局是神殿找到了——她和卡塔玲娜在那座神殿度过了相当快活的时光。
这种感觉,没有经历过的人是永远不会懂的。
想起这样的过去,都让约娜忍不住笑了出来,她哼着歌,飞到了她和浪歌一起画图的地方,询问只能听见声音的男人接下来到底应该怎么画。
约娜不知道那个只能发出断断续续声音的男人到底是谁,是好人还是坏人,是朋友还是敌人,但如果因为恐惧而放弃探索的话,很有可能就会错过一次邂逅有趣事物的机会了。
希斯神殿在的那个地方附近,阴森森的,还存在着其它房屋的残骸,总觉得一不小心就会冒出来一头什么怪兽(或者兽人),但如果她们放弃了,接下来的日子里就不可能那么快活了。
不知不觉间,约娜就已经飞到了目的地,她欢快地对着空气打了声招呼:“我来啦!你想我怎么画啊?”
跟别人在一起的时候,约娜总是会把活力灌注到自己的表情和声音里,即使别人可能注意不到,她也会这么做。世界上可能就只剩下约娜一个皮可西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产生这么令人难过的想法),她希望自己看起来能够符合大家对皮可西的想象,当个乐观的皮可西——
约娜忽然之间就叹了口气,身边没人,真的很寂寞啊!
约娜按照声音的指示,开始在地上画出他所需要的图形。
约娜知道三角形、正方形和圆形,也知道长方形,五边形,六边形还有梯形,对五芒星、六芒星和七芒星也都不陌生,甚至还认识瑞图宁和希斯的圣徽,可是那个只能听见声音的家伙,形容的那些个图案,约娜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约娜一面跟那个声音确认,一面用双脚在地上绘画着什么,时不时还要飞起来看看自己的成果,然后再重新下到地面,继续画。
后来,浪歌也来了。没有东西吃的海豹妖精,看起来不太精神的样子,也没什么心情跟约娜聊天。
画图本来就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情,就学认字和写字一样无聊得能够逼疯醉有耐性的皮可西——要不是有海豹妖精陪自己说话,约娜早就坚持不下去了。她固然曾经排除万难找到了再森林深处的希斯神殿,但那是建立在卡塔玲娜在自己身边,时不时和自己说说话或者讲故事给她听,这样的前提上的啊!
约娜是没有心情,浪歌是没有精神,太阳快要下山的时候,他们就互相说了再见,各回各家去了。
约娜回到家中的时候,莓雅莉依旧没有出现。约娜检查了一下这个屋子,发现家中的一切就跟她今早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期间完全没有人进过这个屋子。
约娜简单吃了点东西,就躺下来睡觉了。夜里,天气开始冷了起来,约娜瑟瑟发抖着裹紧了被子,整个人团成一团,不断告诉自己:“这里好暖和——这里很暖和——!”,没多久之后又重新睡了过去。
整个晚上,约娜都是睡着睡着就被冷醒,然后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莓雅莉到底去了哪里啊?她在不回来,我就要冷死了啊!”约娜小虫虫在不停滚来滚去——滚来滚去——滚来滚去,然后又睡着了。
约娜不确定自己到底睡了多久,当她爬出被窝的时候,太阳已经到达了天空的正中央。
自从离开了村子之后,约娜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浪费过时间了。妖精的寿命悠长,她有生以来就只有在卡塔玲娜的脑袋上见到过黄金——认为这东西除了装饰之外根本没什么用,所以实在不明白“时间就是黄金”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是想要生存就要努力干活,虽然去见希斯也没什么不好的,但约娜还是在别人的影响下,努力着。
约娜急匆匆地飞向了画图的地方,她本来以为自己一到了那儿,就能马上见到浪歌,可是海豹妖精并不在,地上的图案也跟前一天他们离开时一模一样。
“浪歌去了哪儿呢?”约娜心想。
约娜站在图案上,就像昨天一样,向那个声音询问接下来应该怎么画。她按照那个声音的指示行动,甚至连笑话都没有讲过一个,她不敢思考浪歌到底去了哪里,会不会像莓雅莉——甚至像卡塔玲娜一样,从她的身边离开。
在珂旭快要回家吃晚饭的时候,约娜也跟那个只能听见声音的人说了再见。她在回家的时候,顺道去了浪歌和兽人的家——好在,那个诗歌里面永恒的坏蛋还没有回来,浪歌就一个人躺在屋里,闭着眼睛,看起来睡得不太安稳。
约娜围着浪歌非了一圈又一圈,还用手拍了拍他的脸颊,发现她的皮肤比平时更加温热。
约娜知道浪歌一定是生病了,之前对他的抱怨瞬间从水变成了白雾,飘到了看不见的角落。
约娜咬着手指,在空中转着圈,她从来没有认真学习过知识,因为她觉得自己万一生病了,爸爸妈妈或者村子里的精灵们都会想办法救她。她那哪里想得到,有一天这些人都会不在她的身边,而她面前正好有个人需要她的拯救?
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强烈的气味,逐渐靠近浪歌的家——约娜知道,一定是那个兽人回来了。
约娜急冲冲地飞出了窗外,就像做了什么坏事怕被人发觉一样,用她的最快速度回到了家。她跌坐在自己的被子上,呼呼地喘着气,在心里对自己问到:“你跑什么呢?”,然后又自己回答了自己的问题:“兽人太可怕,所以我就跑了。”
约娜想起爸爸跟她说过,在快速飞行之后,不要马上坐下来,不然可能会去见希斯的。她摇了摇头,想起爸爸并不是希斯的信徒,他最多只会像个单纯的瑞图宁信徒一样,说这是要进入生命循环的下个阶段了。
想起爸爸,约娜忽然就用衣袖捂住了眼睛,对不知道正在哪儿消磨时间的同伴说:“你快回来吧,不然我都没办法开开心心的了。”
她的眼泪“滴滴答答——”地落了下来,沾湿了她的衣袖。
她揉了揉眼睛,拿出了食物,开始粗鲁地往嘴里塞。
如果她去见希斯了,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因为啊,她会在希斯的家,等待哪些曾经在人世间跟她有过交杂的人,一个个来陪伴她呢。
不过一旦时间到了,她和她的同伴都会变成另外的人或者动植物,由小宝宝开始逐渐成长为大人——搞不好某天世界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想到这里,她又忍不住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