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节
·开始交往之前
·双向暗恋
·如果没问题的话↓
——————————————————————————————
2月14日,一年一度的情人节——准确的说,是圣战日才对,对于一直单身汪兼处女座来说,最烦的事情就是周围的人都成双成对但因为自己的存在总人数是单数。
所以泽村直树从大早上就开始感觉自己心神不宁。
——直到他在下午社团活动时间面带笑容,走上楼,打开门,看见空无一人的VOCALOID社团活动室会议桌上一片狼藉,他觉得自己的笑容瞬间凝结在了脸上。
晴空万里,今天的天气格外的好,好到就像老天要特地照顾各位春心萌动的少年少女一般(——当然这其中也包括泽村),阳光透过被微风稍稍吹起的白纱窗帘照到会议桌上,桌子的反光稍微让泽村有点睁不开眼,不过是自己的错觉吗,今天的阳光似乎要比以前要柔和一点。
情况似乎有些不对。
为什么一向被自己打扫得光洁如镜的桌子上会出现巧克力的残渣和一大堆巧克力纸屑而且长得还那么像自己的手工巧克力?!
情况真的不对!
机智的泽村在一瞬间就反映了过来,在确认巧克力没有剩余之后接着拿出平生最快的速度飞奔了出去,之间没有忘记保持绅士的礼仪关上了门。
“砰——!”
门被重重摔上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楼层。
——————————————————————————————
怎么哪里都没有……这下完蛋了。
泽村面无表情地再一次把橱门关上,已经是第五遍了,看来他心爱的手工巧克力真的被自己那群社员吃掉了。大量的体力消耗让他有点吃不消,身体健康程度并不好的他微微喘着气,今天晚上他们真的完蛋了,因为他现在的心情的糟糕程度堪比几年前出事的时候。
那件事啊……想到这里泽村心情更不好了。明年就要毕业了,要是这次不说出来的话,以后说不定就没机会了……对于一个强迫症来说,告白的日子非情人节不可。
不过这种事情可不能说出来,不被人骂神经病才怪,虽然处女座已经被黑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总之,先去料理教室再做一遍吧吧,总会有办法的——
事后泽村每每想到这一天的事都会被自己的运气之好折服了。
——————————————————————————————
“……泽布伦·兄……怀特?”
泽村一进教室便看到了那个会玩枪的、在系着围裙戴着手套手里还拿着锅和搅拌棒做巧克力的英国人——他知道这个英国佬是来给他自家哥哥做情人节巧克力的。顺便一提,泽村也觉得那个哥哥跟他弟弟一样可怕,他这辈子不想第二次看到这对兄弟生气的样子。
“下午好。你刚才是不是想叫我兄控?”泽布伦看见有人来了便放下手中的厨具,双手收到背后,微微点了点头,顺便退后了一步表示不想和泽村亲密接触。
看到泽布伦的这种举动,泽村在内心使劲翻了个白眼,谁稀罕跟你亲密接触。
不过他还是习惯性地保持了微笑:“不是的,你想多了。”
“你是来给神崎同学做巧克力的吗,泽村·闷骚单相思·直树?”
“你觉得呢?”
所以说泽村真的对怀特兄弟没有什么好感,你丫的能力其实是读心吧?他暗自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微笑自然一点,不要生气,跟高一的臭小鬼有什么好计较的。
下次双人战看我分分钟虐爆你。
这么想着,泽村再次开了口:“怀特,请问还有厨具吗?”
“还有的。在那边的柜子里。”看样子泽布伦·怀特也不想和他多叨叨,他指了指窗边的柜子,表示你赶紧离我远点今天是情人节我不想玷污了给我哥哥的巧克力。
尽管跟这个熊孩子独处一室很令人不爽,不过自己的巧克力总算有救了,泽村迅速地翻出围裙和厨具,心情总算是好了一点。
但愿能赶在放学之前……
——————————————————————————————
听到放学铃声的一瞬间泽村的双腿差点一软瘫倒在地。
真的来不及了……旁边就是窗户这里是4楼,要不要跳下去,泽村在很严肃地思考这个问题。
“喂。”
“……”
“泽村同学?”
泽村回过神来,看到泽布伦在他面前举着巧克力。
“什么事?”
“我做完了。”
“我知道。”
“你拿着这个。”
泽村有点被吓到了:“为什么?”
“多攒点人品的话,今天晚上说不定能让哥哥早睡觉。”
这种方面意外地单纯啊……泽村这么想着,犹豫着要不要接过来。
“不用担心我,我那里还有剩余。”
啊呸,鬼才担心你了。
“总之谢谢你……下次会好好报答你的。(笑)”
总之,到最后终于拿到了手工巧克力——虽然不是自己做的——的泽村直树同学,飞奔向了漫研社的社团活动室。
——————————————————————————————
五分钟了,泽村还是傻站在活动室门口。
他不敢进去。
明明他知道神崎冬月还在里面没有走(根据他长时间的摸索),明明巧克力已经到位,明明衣装打扮没有问题,最重要的,明明今天就是情人节,但他在最关键的时刻怯场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比刚跑完一千米的时候还要剧烈,他感觉伸出去敲门的手在不住的颤抖,他发现自己的脑海中居然闪过了几年前出事的画面。
他怕交往之后保护不了自己的心上人,他怕自己的无用会耽误了他们的未来,所以他曾经决定对这份心意闭口不言。如今他好不容易决定正视这份感情去表白,结果在关键时刻又畏手畏脚的。
一股自我厌恶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他有点后悔为什么几年前要活下来。
——————————————————————————————
“——直树?”
“神崎同学?!”
面前的门突然打开了,这让一秒前还在心塞的泽村差点浑身一个激灵坐在地上——好歹他的心理承受能力还没有那么脆弱,他飞速换上标准的泽村式微笑,控制好自己的声线好让它听起来正常一些说道:“正好,我找你有事。”
泽村觉得自己的脸部肌肉现在一定在抽搐。
“这个……给你。”
“嗯……直树这是要跟我告白吗?”
“对……”
为什么这么直接。泽村拼命想忍住吐槽的冲动……
“我……我喜欢你,请跟我交往……”
他不自觉地把头扭到一边去不敢正视眼前的冬月,并且声音在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越来越小——脸颊也在发红,这下完蛋了,肯定会被拒!
“哈哈。直树你也喜欢我?”
“啊?”等等你什么意思我有点反应不过来……
“我也……喜欢你。”
神崎冬月接过巧克力,走上前一步抱住跟自己差不多高的泽村。
“直树你抱起来真舒服……我们在一起吧。”
“……嗯。”发展好快,我有点接受不了。
冬月似乎没有理解泽村一个音节里所包含的巨大信息量,拉起泽村的手,笑着说道。
“今天正好情人节,让我们秀恩爱去吧!”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显得格外温暖。
——————————————————————————————
情人节快乐!
总之就是讲述泽村和冬月怎么在一起的故事……中间还提了一点泽村的黑历史(
因为怕ooc冬月的戏份就没有太多,顺便Zeb神助攻
其实泽村和Zeb是死对头不过并没有那么讨厌对方不过这点双方都不会承认,至于原因,之前打过一次架,具体我还没想好
结尾感觉好仓促我的文力都去哪儿了……
※電腦除夕當日壞了,心也跟著一起死了,肝早就送給狗了。
※不管寫文還是畫圖都是廢材,如文章中見到亂流現象,純屬正常。
"宗近!"深雪換下工作穿的衣服,將和菓子小心翼翼的包裝好,放入錦盒中。
"趁下午人比較少,我去一下書店,會盡快回來的。"深雪經過櫃檯時與店中工作的宗近委婉地拜託道。
"好,妳慢走。"宗近示意點頭,深雪得到同意後就離開店裡了。
深雪捧著錦盒,走在繁華大街上,今日她沒有配戴琉璃花的步搖,改綁著茜色的髮帶。
或許是少了步搖清脆的聲響,在身旁他人的低語顯得格外清楚。
"那不是花咲坊的姑娘嗎?"
"常見她和半妖走在一起。"
"都這個歲數了,還沒結婚,聽說是生活其實很不檢點呢。"
"不是說有看見她是和半妖在一起嗎?"
流言蜚語,全都傳進她的耳裡,就算不想聽入耳也很難。
雖然說半妖在這半世紀間,慢慢的被社會接受,但還是有部分的人類對於半妖採取著歧視的態度。
人,和妖有甚麼不同呢?
有時比起鬼神,她覺得人心更加可怕。
無法理解的情感。
對於歧視。
對於不足。
對於人類。
為什麼,無法接受和自己不同的種族呢?
─────或許,連擁有這種想法自己,也無法被接受。
就算如此。
儘管如此。
她還是,想要努力。
努力改變。
試著接受。
伸出雙手───去守護自己認為珍視的事物。
這樣的自己。
是否───太過自私?
擅自決定。
或許───過於自大?
她所伸出的雙手,是否會害他人受傷。
而現在,她又為自己的優柔寡斷。
感到厭惡。
"深雪小姐?"猶如璀璨的玉珠聲響,伴隨的在她耳邊,將深雪從思緒的沼澤中拉回。
"淳。"她微微一愣,眼前的是有著一對金棕色耳朵的男孩。
在自己胡思亂想的時候,已經走到書店門口。
"是來買書的,或是找母親嗎?"
淳鮮少見到深雪恍神,雖然這位姊姊時常有些冒失,但通常都是充滿著活力,是發生了甚麼事嗎?
"是來拿書的,還有來找你。"深雪笑著把一直捧在懷裡的錦盒打開,裡面是她的新作品,以二月為主
題的樁花,和帶著初春氣息的白粉相間的櫻餅,上面還有用點綴的小小黃色櫻花圖騰。
"是這次的新作品喔!期待你告訴我感想。"她也準備了一份等等回去路上拿去給亞理,每次有新品,她都會各拿一份給淳和亞理,一方面是想聽感想,最重要是她想要將對於節慶和季節的變更,最早給他們知曉。
"好的,請等我一下。"淳小心翼翼地接過錦盒,轉身進入店內尋找母親。
深雪看著淳轉身後,藏在袍下的尾巴,毛絨絨,蓬鬆蓬鬆的──────。
好想摸。
非常想摸。
───但是不行!
不管幾次…看到那尾巴,她都要天人交戰。
好可愛,但───
"不行不行,淳好像不喜歡別人摸他尾巴。"
她轉身開始尋找書櫃新進的書籍,好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狐狸娶新娘?"
深雪看見到上層書架上的書本,書名引起了她的興趣,她伸手想拿那本書,卻發現似乎勾不太著,試著踮起腳尖,卻還是徒勞無功。
"是這本書嗎?深雪小姐。"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淳輕而易舉地將深雪勾了老半天都拿不到的書從架上取下,交到她的手中。
"……謝謝。"她有些錯愕地接過淳遞過來的書本。
她從淳小時候,看著他長大到現在,第一次見到時他身高才到自己的腰而已。
是個會怯生生地躲在母親身後的小男孩。
還記得,第一次贈送淳點心時,他雙頰染上淡淡的緋紅…讓她打從心底不能不去愛這個孩子。
然後,隨著時間流逝,他漸漸地成長了,在眾人的注目之下,原本不及自己肩膀的身高如今已經在轉眼間超越了自己,而她到現在才注意到,顯得……有些措手不及。
"他已經不在是個……孩子了啊?"帶著不確定的口吻,彷彿是在詢問著自己。
是否意識到,隨著季節流轉,他的改變,還伴隨著一切無法復返的事物?
共计1610字
再次感谢simon!
以及达梓老师给我讲了好多!
————————————————————
操场之中,赤拟与达梓老师面对面的站着。
“赤拟同学做好准备了吗?就算只是一个幻影,我也是很强的啊。”对,面前的并不是达梓老师真人,仅仅是一个幻影就让赤拟感到了低沉的气压。
赤拟挥挥手里的魔杖,装作不在意地说:“达老师也别担心,我也不至于弱到这种地步。”
打架前大家都习惯放放狠话,赤拟也是,只可惜她组织能力有点问题,很多时候没法从言语上就压制他人。而且事实上,她紧张得很。
今天是和达老师约好做暴烈刻印的日子,宽广的操场只有他们二人,虽然赤拟已经做了许多准备,但还是感到紧张。
第一次和老师[幻影]实战,要赢啊。
从达老师本体上来分析,幻影应该也是有缺点的,虽然个人不太清楚暴裂刻印会在哪里出现,但总是在人体比较脆弱的几个方面吧。
“那么开始!”
赤拟抢先出手,魔杖搭上手势,以最快的速度吟唱道:“玄天真武,且借汝灵,朔风四起,乾坤混一,敕!”顿时风声四起,一阵大风吹过了操场卷起尘埃。一片烟雾弥漫,达梓老师被笼罩其中,身影模模糊糊辨不出方向。
————————————————————————
赤拟的战斗论1:首先,要模糊对方的视线。
————————————————————————
这一阵风给赤拟带来了十几秒钟的吟唱时间,她举起魔杖,正打算念出束缚的咒语,却见到那一片烟雾中出现了,几个亮点。
意识到不好,她打断咒语迅速后撤几步,果然那几个亮点是火球,幸好躲的快,火球只堪堪擦到她的脚尖。
但也仅仅是这几个火球她便意识到了两人之间不可弥补的差距。达梓老师可以无杖无声地使用魔法,但自己必须要读出来,对自己着实不利。
“赤拟同学,在模糊了对方的视线时,也要注意自己的视线有没有被遮挡啊。”达梓老师从烟雾中缓步而出。
赤拟忍住了爆粗口的想法,只是再度挥舞起魔杖:“九天应元,四方之雷,疾!”一道雷电从苍穹之中劈下,没有劈中,却给操场炸出了一个坑。这一道没有完,陆陆续续又是几道雷电劈下,没有一道劈中老师,仅仅在蹂躏操场。
达梓老师依旧站在那里,赤拟恶狠狠地将视线放了过去,之后平静地收回。
“鸿蒙初现,大道始成,阴阳两极,一划开天,混沌生!”赤拟缓缓念出,魔杖向前一指,圆环朝着达梓老师飞去,达梓老师向右跨了一步正好躲开圆环,但是他完全没看到脚下的坑,一头栽了进去。
————————————————————————
赤拟的战斗论2:地形是非常重要的。
————————————————————————
赤拟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迅速吟唱道:“丁甲天兵,诏令汝行,定!”束缚咒语将跌入坑里的达梓老师困了起来,细碎的光亮松松地缠绕在他的身上,看起来很轻易就能破开的样子。
“我很好奇赤拟同学有没有做过小调查,达梓老师可是一定要挣脱开来这种束缚的呢。”达梓老师起身,以某一处为突破口冲撞了过去。
“弱水连山,举步蹒跚,疾!”一个减速的咒语丢了出去,时间掐的非常准,正好是在达梓老师突破束缚的那一瞬。
最大的速度加上减速咒语,达梓老师因为惯性,再度摔了一个跟头趴在地上。
“暴裂刻印!”赤拟发现了达梓老师背上的刻印,一个魔法阵中一只眼睛缓缓睁开。
是不是要抢在它闭上之前攻击到?姑且试一试。
她所剩下的魔力不多了,只能速战速决:“朔方坎极,听吾号令,寒霜如凛,阵列在前。”之前用来抓魔宠的招数再度使了出来,冰墙拦住了达梓老师的退路,另一边赤拟迅速冲到达梓老师身旁,举起魔杖就念:“冰凝成形,冻刃化枪。”冰枪术蓄势待发。
万万没想到,达梓老师及时站起用带火元素的冲拳解决了冰枪术,但是,此等重要关头,赤拟怎么会只准备一种攻击方式呢?
赤拟顺势将比她人还高的魔杖插在地上作为支柱,整个人跳起,一个背跃式从达梓老师头顶跳过翻到背后,右手从高筒袜外摸出一把匕首狠狠刺入即将闭眼的刻印。
————————————————————————
赤拟的战斗论3:攻击的方式不止一种
————————————————————————
刹那间,达梓老师的幻影便化作无数碎片消失。
赤拟早已气喘吁吁,但还是收好了匕首离开了操场。
A组
编号 213
年龄:19
身高:180
爱好:光合作用/放空
职业:试验体
角色简介: 植物系/懒/放空/会开花
攻击模式:范围BUFF/定点打击/鞭子抽你Y的
参见样本:毒藤女/刀锋女皇/沉睡之森荆棘女王
消极,顺其自然,得过且过
认为凛冬一至万物枯灭,不主动捕猎,努力做好植物人,等待枯萎三十年
因为最近开了荤结果大爆发
本意是追寻友人,目前处于吃饭吃饭吃饭吃饭的兽类思维探讨实践中
原名:荆
号称:条子
后街酒店和杂货店打工。体力劳动者。偶尔因为能力被店长叫去帮忙兼职/顶一下别的工作(因此另有少数人知的别名Thorn Queen请不要当面叫会希特)。
说来惭愧,其实自己记不住别人的脸。
能记住眼睛的颜色,也能记住对方的言行和表情乃至无意间的小动作。虽然不是很明白发型方面的事情,不过身边的人换了发型的话一般也能发现。可是只要对方不在面前,就想不起对方的长相。该说是长相呢还是五官的排列呢……啊对,看过那个吗,帝都大剧院的宣传画片,明明其它细节都清晰可见,却只有人脸的部分全部涂黑,差不多就是那种感觉,嗯。
在军队的时候只要记住编号就可以,退役之后的第一份工作虽然也是教师但学生就只有一个。安昙野家的大小姐学艺期满之后家主将自己推荐到九十九神高,开万事屋的酒友似乎还认真地为自己担心了一阵子,只是实际到任之后才发现单凭自己能记住的特征也能轻松分出每一个学生,不知是自己运气好,还是人和人之间真的就只有这点区别。
他清楚地记得那天也跟其它日子一样,三两成群的面容模糊的矢絣纹和诘襟学兰互相打着招呼走进学校的大门,漫天樱落如雨,正是一年中樱花开得最盛的时候。
九十九神高养护教谕狩津连打开保健室的门窗,靠在门口看着一年一度的盛景,发出了这个季节特有的感叹。
“哦哦,又到了花粉症患者挤爆棚的时期啊……”
结果那天保健室的第一个访客不是花粉症患者,而是一个山犬半妖的小姑娘。金色的眼睛和带有铃铛的发饰比起山犬更容易让人联想起稻荷的眷属,少女进了保健室之后只是垂头丧气地坐在病床上,仔细一看本应是直立在头顶上的三角形犬耳有一边以相当奇怪的角度耷拉了下来。好了,虽然话题有点远,不过这里先说一下犬类外耳的构造吧。虽然跟人类外耳一样主要由软骨组成,但犬类外耳的毛细血管与末梢神经数量比人类高出许多,这个构造增加了外耳的灵活性让犬类能比人类听到更多的东西,但换句话来说也就是比人类更加敏感,所以如果折成那种样子,一定疼得受不了吧……
这么想着好像连自己的耳朵都产生了剧烈的幻痛,狩津连转过身去假装寻找消毒液,不动声色地倒抽了一口冷气。
沾着消毒液的棉球碰上耳朵的一瞬间,少女整个身体都抖了起来,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而开始的对话似乎没起到多少作用,他停了手看着微微抖动的耳朵末端困惑地思考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能想到什么合适的安慰。
“抱歉啊,很痛吗……”
答案显而易见的愚蠢问题。即使如此学生还是会礼节性地回答“不,没事的,小伤而已”,这也算是约定俗成的日常会话中的一种吧。狩津挠着头吐出一口气,换上新的棉球继续消毒的时候努力无视了比刚才抖得更加厉害的耳朵尖。
扭成这个样子一定很痛吧,他再一次想道。人类总会通过既得的经验将视觉信息和身体感觉联系在一起,听说这就是幻痛的由来。那个时候的那个人应该也很痛吧,他漠然地想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像是为了逃避越来越真实的幻痛一样轻轻甩了甩头。
因为耳朵——尤其是山犬类的耳朵比较纤细,所以不能轻易固定,只是做消毒处理之后简单地贴了湿布,这段时间要小心保护耳朵,绝对不能让它受到二次伤害……尽职尽责地做完应急处理说完注意事项之后才发现女学生还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似乎根本没在听也没有站起来的打算,他靠在桌子旁边悄无声息地叹了口气,突然瞄到抽屉里樱色的和纸包裹。安昙野家昨天托女仆送来的红豆大福,他吃了一个之后就将剩下几个全部塞进抽屉然后遗忘了它们的存在,倒也不是说多讨厌甜食,只是单纯地吃不下去那么甜的东西,虽然总算是什么和果子老铺谨制的高级点心所以拿去送女学生可能不错不过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嗯,女学生?
“这个给你了,你没吃午饭吧?(猜的)”
女学生往上一跳双手接住大福的样子微妙地很像接住主人飞盘的小狗,他一边思考着山犬的血统原来连这种方面都会影响啊居然一个大福就把她逗笑了啊女性都是专门有个胃用来装甜食的传闻果然是真的啊太厉害了之类的失礼事情一边收拾起用过的器具,再抬起头的时候金色眼睛的女孩子已经走到了保健室的门口。
“啊,樱花……”
置身于漫天樱花之中的女学生,再普通不过的日常风景。他直起身来笑了笑,亲切地这样回答她。
“不,都是红豆馅的啦。”
出乎意料的是我目前为止最长的一篇……嗯,一定是因为我太爱海军组。
这篇原定是铃铃序章的下篇,不过最后变成疯狂穿插回忆的一本正经胡说八道什么的……一定是因为我太爱海军组(重要事情说两遍(。
======================================
“海上的生活?”
虎助看着樱花树下的少女哑然失笑,面颊鼓鼓的她忙不迭地点头的样子简直就像山里随处可见的松鼠。他摇摇头,顺手拿起身边的茶杯递了过去,及时避免了少女因急于开口而被团子噎住导致窒息的惨剧。
“铃小姐大概读了不少西洋的冒险故事吧?”虎助看着又一次开始点头的少女,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揉了揉,直到被少女嗔怒的视线盯到发痛才继续讲了下去,“这个时代海军的生活可是和冒险故事中完全不同,平时训练的事情也没什么好讲,无非是一周七天都忙个没完罢了,实在是相当无聊哪。”
“可是,虎助先生服役也有许多年了吧,总该有几件值得一提的故事才对呀?”
充满期待的双眼总让虎助觉得似曾相识,他依稀记得,在他还没调离作战部队的时候,他也曾在某个事件之后见过那样的一双眼睛……
×××
“野津!”
虎助下意识拔枪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但随后便松了口气,出现在视野里的人影不是别人,正是这艘特型巡洋舰‘安芸’的舰长,佐久间中佐。
“又发呆了吧,小子。”佐久间抬手丢来一个灰乎乎的东西,虎助接住之后才发现那是个精致的老式便携酒壶,“喝一杯暖暖身体吧,这个天气可真够呛。”
佐久间说的不错,海上的夜风绝不是个能够轻松战胜的敌人。在这种月黑风高的夜晚,瞭望手大概是最为辛苦的职务了。
“舰长阁下不留在舰桥没关系吗?”虎助拧开盖子豪饮了一口,出乎他的意料,酒壶里装的并不是酒,而是掺杂了烈酒的热茶。“绿茶配苹果白兰地可不是什么好主意啊,舰长。”
“这对保持清醒有好处,”佐久间接过被抛回的酒壶,轻轻晃了晃,随即将剩下的一半都倒进了自己肚子里,“纯是酒的话,我也会怕自己喝多了误事啊。好在现在操舵的是红叶,我才能稍微出来喝一杯透透气。”
小宫山红叶,佐久间中佐的挚友,倘若是他的话,佐久间的确可以放心。虽说红叶是个在军中长大却对战争毫无兴趣的怪人,但从小就作为勤务兵跟着佐久间的他耳濡目染所积累的经验也绝非等闲。
“有什么新动向吗?”佐久间的声音再一次传来,虎助回头望去,惊讶地发现船上最伟大的人此刻正毫无形象地坐在楼梯上,抬头仰望着暗云密布的天幕。
“什么都没有,不论是预定汇合的补给船还是可能出现的敌舰都没现身,没有任何可疑的电波或者光讯号,简直就好像这片海域只有我们一样。”
“别大意啊,野津小子。”佐久间费力地站起身,重重跺了跺脚“这该死的天气……敌军应该就在附近等着袭击护航力量微弱的补给船,小心别从猎人变成猎物喽。”
“遵命,舰长。”虎助站直身体,端正地敬了个礼。
“但愿是我过虑了啊。”开始步入中年的中佐叹息着回了个礼,消失在了楼梯下面的黑暗之中。
×××
“那个中佐,听起来是个不错的人呢。”少女一面努力咽下口中的丸子,一面含糊地嘟囔着,“后来呢,后来怎样了?”
“那个人可不是光用‘不错’就能形容的啊……”虎助苦笑着喝了口茶,再次沉入了过去的思绪之中。
×××
“补给船队已经安全入港。”
三个小时前收到的消息,现在看来竟是如此的讽刺。没错,原本预定用于诱敌的补给船队的确安全入港了,可那是因为敌军发现了更有价值的目标的缘故。佐久间中佐一语成谶,现在游击舰队真是到了要决定自身是猎物还是猎人的时刻了。
虎助咬紧牙关扛起正在痛苦呻吟的勤务兵,不,我们已经是猎物了,他阴郁的想着,朝着临时医护站挪了过去。
……
“第二水雷战队须负起诱敌之重任,向西转进并撕裂敌阵,为主力舰队创造战机。”
“这不是胡说八道吗!”虎助愤怒地一拳砸在舱壁上,“让四艘轻型舰突入对方两支舰队之间?根据舰影来看对面至少有三艘重巡洋舰,这不是诱敌,是送死!”
“做好你自己的事,野津中尉。”佐久间瞪了虎助一眼,示意他不要说话,“这封是向舰队公开的电文,实际上‘安芸’还收到了特别指令。”
虎助诧异地从海图上抬起眼,舰长的语气让他有了如芒在背的危机感。
“兵装试验巡洋舰‘上野’会随同我舰队一同突围,但是倘若战况不利,船上的装备绝不可落入敌手。有必要的话,准许雷击处分。”
“这不就是说倘若战况不利,‘上野’就只有死路一条的意思吗!”
“倘若‘有必要’的话,”佐久间中佐阴沉地点了点头,“怎样避免这种事情就是诸君的工作了,期待列位的奋战。”
……
谢天谢地,通往临时医护站的路上没发生什么意外。虎助将伤员丢给了医护兵处理,自己则向舰桥的方向跑去。不知为何,他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小宫山中尉的声音。
“这次的行动已经被敌军看穿啦,接下来与其期待麾下舰只的奋斗,倒不如期待八百万众神的庇佑要来得好些。”
……
“这次的行动已经被敌军看穿啦,接下来与其期待麾下舰只的奋斗,倒不如期待八百万众神的庇佑要来得好些。”
小宫山中尉略显轻佻的声音从一旁传来,虎助诧异地抬起头环视了一圈,在确认没有旁人之后才小心地搭了话。
“怎么说?”
“是燃料啊。”小宫山咬牙切齿地吐出了这么几个字,虎助一瞬间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没错,是燃料的问题,用于诱敌的补给舰上装载的物资主要是提供给陆军的,这样一来就不能期待被围困多日的友军有能力为整支游击舰队提供足够的补给。为了避免整支舰队陷入困局,除了强行突破面前之敌外并没有更好的办法。
但为何不是向北返回特号泊地?
“北面大概是敌军主力的位置吧。”小宫山中尉一面和盘子里的腌菜较劲,一面嘟嘟囔囔地说着,“不出意料的话,附近海域的袭击舰应该都被调来反咬我们一口了,这种时候向北突击多半要变成一团乱战,那样就保不住贵重的兵装试验舰咧。”
“不是说有必要的话可以雷击处分吗?”
“归根结底还是保不住啊,那只是把责任推卸给尊而已,脏活累活都交给佐久间舰队也快变成海军的老传统了。”小宫山中尉呸地吐出一根菜梗,起身离开了餐厅。
……
“呦,野津,你运气还挺不错的啊。”虎助循声望去,惊恐地发现小宫山中尉正瘫坐在通道口附近,脸上满是鲜血,“啥啊?别那么看我,就是被弹片擦了一下而已,又不是被开了瓢。”
“你怎么在这里?佐久间舰长呢?”
“舰桥刚刚挨了一炮,不过对面也吃了一发鱼雷,全船都去喂鱼啦。军官里我可能是伤的最轻的一个……该死的脑震荡。尊差点就去见大神了,现在应该是深崎少佐代理指挥,他断了只手,不过至少脑袋没出问题。”
“别小看老海军。”佐久间略显虚弱的声音从一旁传来,虎助转身望去,发现那个男人胸腹部已经被绷带绑了个结实,上面还依稀透出几丝暗红。“我让深崎去试着和主力舰队取得联络了,野津,下面的状况怎么样?”
“不太好,”虎助沉下了脸,“炮坏了三门,机枪位几近全灭,幸存的人员不到七成,之前轮机仓附近中的一炮干掉了半个损管队,三分之一的锅炉也因为强行注水报销了。”
“没什么好消息吗?”佐久间咬紧了牙关,胸腹间的暗红似乎又扩散了些。
“需要对付的敌人只剩下重巡一艘算吗?”虎助咧咧嘴,露出一个似笑似哭的表情,“似乎是个之前迷航了的敌人,正好朝着我们迎头开过来。”
“……八百万众神啊。”佐久间倒吸一口冷气,缓缓地靠到舱壁上坐了下去。
×××
“啊,”少女的惊呼将虎助从回忆中惊醒,“那个人,不会就那样死掉了吧。”
佐久间?他可比其他人的命都要硬的多。虎助这样想着,又摇了摇头,继续讲了下去。
×××
“左舷近失!”
战斗从一开始就不怎么顺利,不知为何,敌军的炮火就仿佛长了眼睛一样,接连不断地砸在‘安芸’周围。
“第三炮台中弹!损管队在哪?!”
好极了,这样要关注的就只剩三门炮而已了。虎助苦中作乐地想着,再度拿起望远镜观察着敌舰的动向,就在那一瞬间,他突然感到灵光一闪。
敌舰居然在调整航向?
“该死!他们的目标是‘上野’!”他听到小宫山中尉气急败坏地大喊了一声,直接从梯子上滑了下去,略带沉闷的落地声从下面传来后,远去的脚步声听起来却有点轻重不一。
但愿他脚伤的不太重,虎助有些无奈地想到。
然后又是一道火光在左舷亮起,有那么一瞬间,虎助觉得那随之而起的烟柱简直仿若不祥的鸦群一般缠绕着‘安芸’,它们盘旋着,期待着她驶向深渊的那一瞬间。
不,佐久间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的,虎助这样想着,也顺着梯子滑了下去。在落地的一刹那,他听到佐久间的嘶吼声从通道另一端传来。
从那吼声传遍全船的那一刻开始,排水量6000吨,全长165.42米,全舰武装只剩14cm炮三门及鱼雷两发的‘安芸’,义无反顾地对着排水量超过12000吨,主副炮合计二十门的敌舰展开了决死突击。
好吧,有时候即使是佐久间也会疯狂一次,而徘徊在地狱门口的‘安芸’就在他的指挥下踏入了那片火海。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究竟发生了什么,虎助其实记得并不是很清楚。他依稀记得,在白川上尉战死后他便接管了损管队的指挥,和一群只穿着内衣的水兵穿行在硝烟与火焰中,躲开喷射的蒸汽和飞溅的钢片,竭尽全力保持着‘安芸’前冲的势头。他们从船头冲到船尾,然后又急忙赶回轮机仓,当战斗结束,红叶冒险把他和部下们拉出来的时候,整队人几乎都被蒸了个半熟。
但在庆祝胜利和哀悼死伤者之前,还有一个问题横在‘安芸’的面前。
‘上野’失去了动力。
完成了转向的敌舰最终还是达成了重创‘上野’的目的。近失四,命中八。对于只有3000吨排水量的兵装试验舰来说,还能浮在水面上都是诸神庇佑了。要不是‘安芸’赌上性命在极近距离内用仅剩的两发鱼雷将敌方重巡送入了海底,所有人都得去洗冷水浴,而不是在母舰上感叹劫后余生的庆幸。
那么,要怎样处理‘上野’?
在虎助赶到备用舰桥提交报告的时候,‘安芸’号上幸存的军官们正对着新近传来的电文面面相觑。
“回来的正是时候啊,野津。”佐久间轻轻挥了挥手,示意医护兵从他身前离开,随即将注意力转向了虎助这里。“勘查的结果怎么样?”
“尊正为了要怎么处理‘上野’而烦心。”红叶几近低不可闻的耳语从后方传来,虽然还是有些不清不楚,但在当下的情景已经足够虎助做出合适的回应了。
“是,我舰在紧急修理完成后应可以三分之二速度行进,至于‘上野’,排水作业恐怕很难在短期内完成,在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内可以视作完全失去动力,以上。”
“三分之二速度和完全失去动力啊……”佐久间沉吟了片刻,突然抬眼望向了虎助,在那一瞬间,虎助仿佛能看见那瞳孔深处燃起的火光。“倘若我下令救助‘上野’,你有信心让‘安芸’坚持到返回基地吗?”
“不,我无法保证,”佐久间眼底的光似乎黯淡了些,虎助咬咬牙,接着说了下去,“但我将竭尽所能确保轮机仓正常运转。”
“那就足够了,”佐久间脸上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命令,‘安芸’自本日一六零零时起,转入‘上野’救援任务。”
“还是让我来下令吧”少了一只手的深崎少佐苦笑着打断了舰长的命令,“我这个样子左右都非得退役不可了,临阵抗命这种可大可小的事情也不在乎多上那么一件。”
“我总不能让你们背负不名誉退伍吧?”佐久间摇了摇头,“就这样吧,这是舰长命令,不接受异议,诸君只要执行就好。”
“遵命!”
×××
军官们集体起立敬礼的声音犹在耳边,手腕上传来的刺痛感却提醒着虎助他所身处的现实。
这丫头的手劲还真大,虎助有些哭笑不得地想着,要不是舰上时代留下的一身黑皮,大概明天就要丢丑了吧?
他抬起手捏了捏少女的面颊,强行唤回了还沉浸在往昔战事中无法自拔的铃。
“先把嘴里的团子咽下去再发呆如何?”虎助开了个小小的玩笑,随即被惊醒的少女眼中的怒色惊出了一头冷汗。好在我早有准备,虎助这么想着,流畅地继续说了下去,“下次有机会的话,我也介绍你和那个人认识吧。”
少女的眼睛亮了起来,之前的愤怒与羞臊在一瞬间消隐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充满希冀与信任的光。在那一瞬间,虎助突然想起了那股似曾相识感的由来。
你也会和那个人一样,成为照亮我前路的光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