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坂唯名进入山谷的第六天夜晚,是在山庄度过的。
在早前的种种猜想终于在这个晚上,自当事人的口中得到证实之后,这像是一件顺理成章的事。
白石沙耶香同他说了许多。
从坦白自己的身份,到说明自己的来意,她看上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显得更加单薄而憔悴,一头蓝发凌乱,眼眶微微凹陷。
她说了很多很多,唯名安静的听着,然后轻声向她提问。
他觉得自己或许是有些累了。
累得早已转不动自己的视线。
第六天的夜晚像是很长。
说是留了宿过了夜,且算是孤男寡女,像是很有些引人深思的意思。可实际上,却远不是这么一回事——在这座旧主已证实是他人的豪宅中,他与同样是外来者的白石沙耶香注视着相同的一片蒙上灰色阴影的天幕,个中滋味,实在难以复述。
原本属于铃宫一家四口的这座宅子,在入夜之后消无声息,像是浮动着某种未散尽的沉郁之气,将所有的一切都染上沉重的铅灰色。
唯名站在窗台边,注视着窗外深色的雨幕。
“真的很抱歉……”
有谁带着歉疚的声音低低的响起,传入他的耳中。
他没有回头。
唯名有些分不清自己在想些什么。
但这倒也不妨事。他心想,在到了这里之后,他的确是已渐渐变得古怪了。他本不该理会那些有悖常理的事情,不该与这里的人牵扯过多……可他现在却在这里,留在了这里,自己为自己不会回头,身体却擅自做主,已伸手轻而缓和的抚上了女性的发顶。
‘我相信你。’这是他不能说的话。
‘不是你的错。’这是他说不出口的话。
‘一定能出去的。’这是他自己也不信任的话。
‘我会陪你。’……
……
到底是从哪一天开始的呢。
唯名开始时并不会总刻意想到她。
那些简单的相交也总交织着种种复杂的疑虑与欺骗,甚至连最基本的信任都匮乏,更不要提相知或是别的什么。
到底是从那一刻开始的呢。
唯名开始克制着自己不要去想她。
不可信。不值得信任。危险。危险。危险。不能相信她。
他很清楚。
他对她有足够的戒心。
他从没有打算要相信她。
他……
“……”
他很清楚。
“早点睡吧。”
唯名最终也只能这样对她说:
“……晚安。”
“沙耶香。”
第七天上午,搜救隊花了幾乎所有時間在探索神社後的古宅。古宅裡就像傳統的密室逃脫遊戲(NPC自己說的…),大致就是找鑰匙,然後開門開機關。
比較有趣的是,我們在古宅裡找到了一個活人(據NPC說的),是一位老婦,應該是筱合家的家僕。由於她出現的太過詭異(好像是從椅子下鑽出來的。嗯…請原諒皮下老年癡呆發作_(:3]<)_),搜救隊員們一開始還以為她是怪物。
她出現後,NPC給出了兩個選項:1.轉身逃跑2.打她!!
當時在線的人員可能大部分都是武裝份子,除了非常少數的人,其他都選了2。還有人發表了一下感想:一開始怎麼就沒有2這種的選項呢,早就想打怪了,看我們有26個人!!
所以古宅內就出現了這樣的一幕:26個青壯年人士在毆打一位貌似住在這家古宅的老婦人…。
不過這又好像沒發生…最後好像是覺得不妥,所以改成了轉身逃跑。搜救隊逃跑之後,那老婦當然就追了上來。由於老婦身行靈活,速度非常快,她很快就追上了搜救隊,然後她一個飛撲,就要撲倒跑在比較後面的隊員。
這時,之前撿到的一個帶有筱合家家徽的髮髻(默認團體持有)掉了出來。老婦一見那個髮髻,就好像見到甚麼十分恐怖的東西似的,開始瑟瑟發抖,並跪了下來。之後,她還開始喃喃自語,誤認搜救隊為筱合家的人,對著搜救隊認錯,請求責罰。
從老婦的話語中,能夠聽出她很討厭某個小孩,搜救隊推測她說的就是素川司瀧。如果推測是對的,這表示素川跟筱合家或許存有甚麼微妙的分歧。
古宅裡藏了許多的秘密,大致看下來,皮下就知道筱合家不是好人,其中還牽扯上毒品、祭品這之類的。但素川好像甚麼都不知道,也不知道他有沒有撒謊。但就目前有的線索來看,素川還真的沒說過謊…,他只是不能說所以不說。
唉…,皮下最不會想這種東西了,像這種要動腦的交給其他人就行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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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番外吧(?)
上次說過,佐佐木被宇文決禁足了吧,今天就來說說原由(其實這前因後果還挺爛的…)。
人格分裂有不穩定期(參考二十四個比利來的),我們的主人翁的不穩定期大概是九、十歲的時候開始,持續到高中快要畢業的時候。(這也有前因後果…但我大概寫不到了)
所以高中畢業時,人格之間已經差不多穩定了下來。這時,宇文決成了主導,他決定要遠離親戚們,然後上大學。起初宇文決是想好好念書的,但他資質差,也是力不從心。
到了大二時,三月十二日,這是佐佐木的生日。
宇文決:「啊,今天是生日呢。」
靜奈:「(◕ω◕✿)嗯?誰啊?今天有人生日嗎?」
宇文決:「是啊,是佐佐木的生日呢。(´・д・`)說來,也有好多年沒有為他慶祝了。」
靜奈:「嗯?是宇文哥哥的朋友嗎?怎麼可以這麼多年都不慶祝朋友的生日呢(๑ÒωÓ๑)。生日可是很重要的,宇文哥哥快送禮物過去啦。」
宇文決:「嗯…這樣好嗎…?(:3_ヽ)_」
靜奈嘟嘴:「有甚麼不好的。(@ーεー@)」
亞瑟:「行。」
靜奈:「看!亞瑟哥哥都說好了。」
宇文決:「嗯…那要送甚麼?」
靜奈:「那個佐佐木喜歡甚麼呢?(◕‸ ◕✿)」
三人沉思了一會兒。
然後,亞瑟悄悄地對宇文決說:「讓他出來看看吧,他也很久沒出來了。」
宇文決悄悄地對亞瑟說:「呃…但是以他的精神狀況…」
亞瑟悄悄地對宇文決說:「一下子應該還行,何況還有我們。」
宇文決悄悄地對亞瑟說:「也是。」
所以佐佐木就這麼接管了身體,然後他因為突然的場景轉換(佐佐木不知道他已經上大學了),精神緊張,過度刺激,再加上他有自殺傾向。所以,佐佐木就試圖自殺去了。然後,全校都知道了這件事,還鬧得沸沸揚揚。
自那之後,佐佐木就被禁足了,宇文決在學校也待不下去(其實他也不是很想繼續念書了)。所以宇文決就輟學離開了這個城市,到了別的地方,混了黑社會。
最後再說一句,他混得不錯喔XD。(雖然沒當上大哥啦ww)
在被久保怜人抓住手腕之前,不死原完全不觉得自己会被谁注意到。
也许久保怜人知道,他影响情绪的能力对不死原没有多大作用,但他似乎没发现,即使不使用能力,仅仅出现在不死原的身边,就足够影响他的情绪了。
“久保你…烦不烦?!放开我!”
本是神色平静地独自站在酒会角落的不死原,在久保靠近之后立马脸色大变,皱着眉头想要甩开他的手。
令人气结的是,抓着他手的那人完全没有要退缩的意思,只是微微皱起眉头扁着嘴,好像被欺负了似的。
不死原回忆了一下当初与久保初次相会时对方的姿态,想不明白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能把这个高傲又无辜的家伙磨出了没正经的性子。
但是能够确定的是,有久保存在的都不是什么好的回忆。
他被有着那样巨大转变的家伙看到过年轻时狼狈而脆弱的一面。
只是想到了这些,不死原就无法摆出什么好脸色。长久以来所积累的对他人的不信任本能地驱使着他想要逃离一切,内心深处小小的不满和报复心却推动着他朝一条更加过激的道路走去。
全然不留情地将凶兆集中在久保掌心,不死原试图以“手掌要被刺穿了”的假信号驱使久保下意识松手,可某人似乎对这种手段产生了抵抗力,并没有当一回事。
一时情急之下,不死原有些恼火地抬起另一只手劈向钳制住他的那只大手,直到久保无可奈何地松手时,不死原才觉得压在心上的某种不妙的东西稍有缓解。
“果然今天就不应该来吗……?”
至少是安全逃脱了。不死原皱眉将还存着余温的手缩进宽大的衣袖,有些复杂的目光轻轻在远处人群中久保的背影上掠过,除此之外并没有看向任何神明。
不知不觉间,酒会的宾客们大多与自己认识的神结成同伴,在席间聚成一个个小群体。不死原沉默地凝视着酒樽,淡色的唇只在酒液表面轻轻触碰过便不再动了,剔透如琥珀的液体倒映着神明重新平静无波的表情,眼中有着对自己所处局面的理所当然。
不死原黑鹤,本来他大可以坐看两派争斗,继续做他闲晃的“湖底神”,一直以来所坚持的也是相同的态度,可不知为何窜出来的一股恶意将这态度搅了个天翻地覆——在他知道其中有一派帮助的对象是人类之后。
“…。”
如果是做出那样的决定,倒真的是不来这场酒会也罢。
反正结缘这种事……也会不可避免的和人类交往。不死原黑鹤冷下了自己的面色,撑着纤瘦面颊如此想道。
不死原深知,以自己恶劣的待人处事方式不可能会适应人际交往,而且他对于那些从接近他的人或神身上传来的危险预感,早已见怪不怪。
但可笑的是,最令他不安的,却是和久保怜人待在一起时,自己内心产生出的依赖感。
细小的水声在气氛活跃的酒会中显然不会引起任何注意。白皙手掌五只张开承接着从酒樽中倒出的液体,有不少的酒液从指缝间流泻而出,滴落到地上。
不死原黑鹤面带懊恼地用酒冲洗着方才被久保怜人握过的手,试图用浓郁的香味掩盖那道已所剩无几的气息。黑发湿润的神独自坐着,心中将另一个正笑眯眯抚摸镜子的神骂了千万遍。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到底想到了什么。
“…我才不可能是为了那种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