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为什么要运动呢。
为什么一定要跑圈呢。
又为什么一定要练习跳远跳高呢。
又为什么要做仰卧起坐呢。
花宫面色发黑,似乎对即将来临的体育课十分地抵触。
今天的天气相当好,阳光明媚万里无云,明明都已经快秋季了,那股炙热的氛围却丝毫不输给盛夏。
她已经被这烈日烤的脑袋发昏了。花宫抬起胳膊挡在眼睛的正上方,努力遮住那一点点阳光。要在这个天气下做运动?怎么可能啦......
她最不擅长运动了,与其让她去跑步,还不如上教室做一整本的数学题。
“那么,大家准备集合啦!”
体育委员已经开始招呼同学集合,花宫四处张望了一下,最终拍了拍身旁的友人:“等下老师点名,你就说我去上厕所啦!”
友人愣了一下,紧接着连忙冲已经转身跑开的花宫喊着:“给我等等!你去哪啊!”
花宫当然没有功夫回应人家,她灵巧地跑离自己班级的队伍,蹦蹦跳跳地朝着别的地方走去。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
回教室就会被班主任抓住......乱晃悠显然也不行,而花宫也不愿意整节课都呆在厕所里度过。
如果体育老师去抓她回去的话...肯定不会想到自己藏在这个地方吧...
此时此刻,花宫弥朝穗学姐挤在一年生的队伍后面,自顾自地摆出得意的笑容。
“花宫!你怎么在这里啊!”
已经有女生认出了她,走过来去揉花宫的脑袋。
“嘘——我在躲体育老师啦。”
她默默地躲开蹂躏自己脑袋的手,指了指远方自己班级的队伍:”我们体育老师啊,开学第一课肯定是要长跑的,我害怕自己刚开学就死于累死啊。“
”真夸张,坦白说自己懒不就好了?“
女生不置可否,她大大咧咧地招呼花宫坐在操场的边上,一旁还摆着一箱运动饮料,高一的新生这节课似乎要做体育测试,跑道上有几个学生在进行短跑测试,操场里面还有一些正在做拉筋的准备运动。
那个女生忽然想到了什么,指向站在跑道起点的几名女学生:“对了对了,花宫你知道吗,就是那个灰色头发的孩子。”她顺着手指指向的方向看过去,果然有一名灰发女生站在那。
那孩子看上去可真高啊...怎么也有170吧。五官也好精致,看上去还有一点欧洲人的风韵...花宫一面悄悄打量女生的相貌,一面听着朋友继续说道:“她可是很厉害喔,听说是万能系女生,学习可是相当的好...我们这一届的新生代表就是她...还是日俄混血呢...”
“哼嗯——”
花宫对这种仿佛点缀了缤纷花边的,闪闪发光的背景没什么兴趣,毕竟这样的成功人士,和她不可能有什么关系了。她含糊地回应着朋友,正打算移回视线。
体育老师却在这个时候吹了吹哨,女生的短跑测试开始了。
蹲在地上做着起跑姿势的少女猛地抬起身体,在哨子吹响的下一秒便奔跑起来,灰发女生就像一阵风一样,轻盈地,毫不费力地向前奔跑着,她轻轻松松便甩下了其他的女生,下巴高高昂着。花宫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她便已经奔跑着经过了自己,那张侧颜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展现在她眼睛。就在女生即将离开花宫时,轻轻地将视线从放在前方变成侧目望向了花宫。
当花宫与那双碧蓝的眼睛对上时,第一次产生了,有些不知所措的感觉。
“喔!果然是第一名呢!真厉害啊——”
身旁的女生发出了一声喝彩,花宫低下头,若有所思地盯着自己的鞋尖,她在发了一小会呆后,忽然注意到一旁的女生已经站了起来,向放着饮料的地方走去。
她注意到花宫的视线,转身朝她招了招手:“花宫你要来偷懒就做点事情吧!你也过来帮忙啦,给测试后的同学送水!”
“总感觉在哪见过啊......”
花宫低着头,帮忙将整箱的运动饮料拆开。名为宝矿力的饮料整整齐齐地放在里面,摸上去还有些发凉。
她的脑袋里还在琢磨着刚刚与灰发女生对视的事,忍不住轻轻嘀咕起来:“......嗯嗯......真是让人在意呢。不然去打听打听吧......打听一下...”
“打听什么?”
前面忽然传来陌生的声音,听上去语气淡淡的,声音倒是十分清冽。花宫愣了一下,抬起了头。
那名灰发女生正站在她面前,面无表情地盯着花宫看。
花宫那一瞬间,确实是心跳加快了几分。她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女生,浅灰的头发因为在跑步所以束成马尾,脖子上还搭着一条毛巾。不过她完全没有挂着毛巾的必要,毕竟在经过那么激烈的短跑比赛后,女生的呼吸依然平稳如常,连汗液都没有出现的意向。
女生忽然朝花宫伸出手,一副要什么东西的样子。
花宫愣了半天,硬是没想起来要做什么。只听见她沉默一会后,轻轻地补充了一句:“水,给我。”
“啊,啊...对哦。”花宫这才回过了神。她将宝矿力拿出一瓶递过去,少女也伸手抓住了瓶身,刚要抽走,花宫却忽然用力捏紧了瓶身,用那双棕色的大眼睛直直地盯向少女。
她先是沉默了一小会,接着勾起嘴角冲少女笑了笑,语气也变得漫不经心的,一副懒懒散散的样子:“呀,同学你长得可真漂亮呢?个子也很高......”
花宫将身子前倾,索性趴在桌子上。穿着黑色丝袜的双腿搭在一起,脚尖一下一下地点着地面:“跑起来也好快啊,你是混血儿?怎么怎么,来学校之前是不是有很多男生追你啊?”
“学姐。”
女生并没有回应花宫的话,依然一脸淡漠地望着她的眼睛:“水,可以给我了吗?”
花宫眨了眨眼,片刻后惊讶地追问:“你是怎么知道我是学姐的?”
身为学妹的女生倒是意外地有耐心,她指了指花宫别在制服上的胸签:“...校签上写着,...二年一班,花宫弥朝穗。”
“哼——原来如此......”
花宫这才注意到自己还别着胸签。她撇了撇嘴,略微不甘心地将水递到女生手中。
太可惜了,明明再过一周,高一生的胸签也就发下来了。这样就能知道这孩子的名字了。
女生接过水,直接就拧开瓶盖仰头喝了起来。看那个样子,应该已经是很渴了。想想对方明明很渴却还装着没事地任由自己拖延时间,花宫又不由得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就在她趴在一旁看着少女喝完水拧上瓶盖时,对方猛地转过头,又细细地打量了花宫片刻。
“学姐。”
“嗯?什么?”
女生十分认真地,与花宫四目相对。她的语气也十分诚恳,仿佛自己在说的是某道数学题的答案一样:“学姐你才是呢。看上去小小的软软的可爱的要命,学姐一定是万人迷吧?”
她说完这句话后,便直接转过身离开了,只留下花宫站在原地,保持着刚刚的姿势一动不动。
“喂。喂——花宫!你干嘛呢?准备下课了喔?”
高一年级的朋友走了过来,疑惑地打量撑着下巴的花宫。只见她一直保持着别过头的姿势,半晌后才闷闷地开口:“...那个,你们班级那个,学习很好十分优秀的混血儿,名字是什么?”
“...?她啊,名字叫黑沼 安德洛尼森喔。名字很难记吧!听说是日本姓和俄国名字合在一起呢! ”
花宫又是一阵沉默,接着才悄悄念了一遍:“...黑沼 安德洛尼森......”
她转过头,脸蛋不知为何有些发红,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什么啊这孩子,真是不得了呢。”
*3028字,本周NPC电脑坏了没推线,于是原创了一些副本剧情拌私货吃www【。
*尼桑上场了私货的节奏看来要加快啦!
制服恶代官,然后利用狸猫换子的方式避过既定的一劫,这是可行的扭转未来既定的悲惨结局的战略。而弗雷亚和埃德瑞普,已经通过乌鸦给留守在村子的三人带去了成功制服代官的消息。
收到消息的三人带上已经被说服的权兵卫往城下町的方向出发。穿越的时限在接近,他们没有丝毫的休息闲暇,不过意外的是权兵卫人虽老实,脚下功夫却真如莉芙擅自给他冠上的可爱外号一般——跑得很快的兔子兵卫。他的脚程甚至丝毫不输于有所历练的零和伊格。
但相对的,权兵卫也为着一个人而意外。
“莉芙第一啦——”
已经完全将行程当成是马拉松游戏的莉芙,此刻展现出了让伊格意外的良好体力——本以为她会是第一个喊累的人,但跑了一大段路精力却依然在她的笑容上丝毫毕现。反观自己,虽然也有过各种锻炼,但此刻想休息的想法却已渐渐涌上心头。
“慢点……”
伊格伸手要抓过眼前跑在前面活力十足的熊丫头,指尖却在即将触及衣角之际被骤然拉开距离。
“伊格来抓我呀——”
没有停下脚步的莉芙速度说加就加,毫不客气地让伊格视线里的自己越变越小。一瞬间感到了无力的后者索性直接放任这个看似很危险实际很安全的幸运EX,和同行的同伴同时放缓脚步。
“这个姑娘一直都是这么活力充沛的吗?”
想起自己曾经和他们因为去留问题纠结时,被莉芙用萝卜小戳着玩过的权兵卫,甚至在此刻开始觉得这个给自己看过未来画面的女子是某种不认识的神明降世。
“我建议你最好别太在意她,会被绕进去然后出不来的,真的。”
伊格似是过来人一般摆摆手。
旅途本应风平浪静,一行人自然也是如此认定。然而,所谓的戏剧性就是,你想到的事情,它绝对不会发生,但你想不到的事情,它就真的发生给你看。
几道陌生的身影自前方林荫处骤然冒出,及时刹在了众人前行的道上。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
“呀——!”
领头的男子未等将话说完,莉芙加速狂奔的身影早已一下跃到了他的跟前。
“超级萝卜大攻击——!”
这是一件对于权兵卫来说相当冲击,但对于伊格和零来说相当脱力的事情。那几个穿着粗布衣拿着破旧利器的拦路男子,毫无疑问就是
这个世界的所谓毛贼的存在。但这些明明至少应该将登场台词完全说出来的家伙,此刻却不得不要迎接一次彻底让自己变成谐角的场合——
不知道是不是下意识感觉到他们是坏蛋的莉芙,十分开心地抡起了由圣光组成的萝卜,跳起来朝着正在领头说台词的头目当头就是一棒。
“喂等等!?”
尚未搞清状况的头目正要喝止,萝卜却毫不犹豫地正正砸上他毫无防备的脑门。这根‘玩具’虽然并没有什么惊人的杀伤力,但只有被使劲打中的人才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痛和很痛和非常痛的惨绝人寰的感受。以至于可怜的头目就这样捂着脑门痛得直接在地上滚了起来。
“老大啊!!!!”
为首的弟兄忙不迭地上前要扶起无辜被砸得满头星星的老大。剩下的弟兄则纷纷掏出家伙试图制服莉芙,却瞬即被几支擦脸而过的利箭吓得马上刹住脚步。
“乱动会死掉的哦?”
眯起半边凶狠眼神的伊格一下子以挽弓的动作镇住了对面全场。不消片刻,可怜的毛贼纷纷举手缴械,果断认栽。
“谁说这条村子的生意很轻松的!”
“是老大呀!”
“闭嘴!都是算计!”
被零以一根大绳一口气全绑起来的毛贼们开始嚷嚷着抱怨起来,直到捆绑者警示般一拳往地上砸出清晰拳印,才老实地乖乖收口。
“伊格,最近对于莉芙的监护方针是不是产生了些什么问题。”
拍拍手回过头来的零如是地诚实询问。
“相信我,我绝对不是故意让她变得越来越暴力的。”
拧着莉芙耳朵的伊格有气无力地回答着。
“也许她只是突然觉得这种游戏好玩……吧?”
最后一句的语气相当心虚。
“超级萝卜大作战——呜哇!”
再次变出圣光萝卜的莉芙下一刻瞬即被伊格再次拧过,吃痛之下手中的萝卜脱手而出,却有神使鬼差地正好砸中了被绑住的可怜的毛贼头目的脑袋,让他再次发出可怜的吃痛悲鸣。
然而,与表面相反,已经被‘春泥物语’的故事有所影响的伊格内心反而有些许庆幸——这样的活泼意味着莉芙现在不会露出在某些时候露出的自己完全无法捉摸的出神模样。
“就这样将他们丢在这里吧?”
零不想在这些小贼身上浪费时间。
“等等,或许会有点意外收获……你们知道前面城下町那里的代官吗?”
相对的,抓紧时间的伊格毫不友善的朝被绑得结实的毛贼们挽起了撘箭的弓。
“我我们不知道啊!!姑奶奶饶命!!!”
正对着挽弓方向的小贼急得直跺脚,虽然无论怎么跺他都无法从捆绑里挣脱。
“好的,下辈子再见。”
伊格故意松开了一根手指假装即将让箭矢脱弦而出。
“姑姑奶奶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啊!!我只知道他好像和一帮叫骸流忍者的神秘家伙有所往来,是一个试图打劫他的同行折了好几个兄弟才说开来的啊!!!”
“哦,再见。”
箭矢应声而出,堪堪擦过了说话人的脸颊直线飞过,吓得没有被擦伤的小贼瞬间就脑袋短路直接晕掉。
“走吧,不浪费时间了。”
收起弓箭的伊格不再看向毛贼们被捆绑的方向。虽然权兵卫坚持认为应该将他们带去官府处理,但呦不过其他人的他还是只能被迫就此离开,任由身后的他们在原地哀求不要将我们留在这里的诸如此类的可怜请求。
“那条路会有其他人走的。”
零如此安抚了倔强的随行村代表,虽然他并不肯定他写下的留在那里的“他们都是拦路打劫的恶贼,不愿意留下性命的任侠”字牌到底能不能起到作用。
一路上再无风波。节奏放缓了的伊格在中途歇息的时候始终还是被那些疑问所困扰,最终还是带着不安转向了开始跑累而毫无仪态地大字躺倒在地上的莉芙。
“莉芙知道孤儿院里有一座刻有‘阿尔芳斯’和‘莉迪亚’名字的墓碑吗?”
“知道——”
“那他们是莉芙认识的人?”
话说出口,一阵莫名的不安再次掠过伊格心头。
“不认识哦!但是感觉好熟悉!”
莉芙若有所思地抬起了眸。
“嗯……对了,莉芙想成为拯救世界的勇者,为什么一开始不和你的哥哥一起出发呢?”
适当地转移了话题的伊格,问出了另一个他有点想问却又经常记不起要问的问题。菲薇艾诺的少年英雄,莉芙的义兄亚修,他的名声即使是伊格和她的师傅也有所耳闻,但更难能可贵的是这个英雄少年名气越盛却从未忘本,一直在他们的养父去世后坚持着孤儿院的财政运营,直至最后的莉芙也顺利从中‘毕业’。
“如果是他的话,莉芙的冒险会更加顺利吧?”
“不行哦,哥哥是不会允许莉芙出去冒险的——”
站了起来的莉芙,抓起树枝往地上的沙子堆上划出了哥哥脸蛋的大致轮廓。
“而且,哥哥是很棒的勇者,但哥哥不是真正的勇者哦!”
“哈?”
被这句明显的语病弄得一头雾水的伊格,探头试图从依旧看不懂的轮廓中涂鸦中锻炼自己特别的看图能力。
“而且哥哥是不会让莉芙像现在这样跟着伊格一起去外面的世界冒险的——”
“等等……”
突然间意识到自己原来是瞒着别人的家长‘拐带’别人家的‘幼女’四处乱跑的伊格,一阵莫名的寒意不自觉地涌上心头——我是不是应该准备好必要时该怎样跟他解释,其实我是毫不知情而且一切都是莉芙带头的。
“那当初……如果莉芙碰到的是另外一个带着黑犬的‘勇者’,莉芙是不是就会直接跟着那个人去冒险了?”
“不会——!”
意料之外的超快速回答,随之而来的是莉芙直直盯上伊格脸颊的锁定目光。
“就是伊格才行哦!”
“哈?为什么……”
“不知道!”
“……”
明明应该早已习惯莉芙的那些谜团思维,但脱力感依然不受控制地再度占据了伊格此刻的思绪。其实还有更多的疑问,比如莉芙虽然表示是因为爸爸才要去拯救世界的,但伊格的直觉告诉自己,其实答案并没有这么简单,只是或许现在的确还不是解开这些答案的时机吧。
再次启程的众人一路风平浪静,伊格也没有再深究那些自己尚未得到的解答,或许这也是正确的选择——
她根本料想不到,当一切浮出水面时,等待着她们的会是怎样的抉择。
“吃点。”
九十九把补给箱里的食物平分两份,将其中一份递给堀之内。堀之内只是烦厌地扫了一眼。
“拿开。”
离战斗过的区域并不很远,两人下午找到真正的补给箱后达成今日最后一个共识:走不动了。就地扎营,唯一消遣是火堆噼里啪啦的声音,也不会觉得很尴尬。九十九知道她在讽刺什么,放下食物退到习惯了的安全距离,抬头想了想。
“明天你要是饿晕了我就收下你的晶片。”
“哇九十九先生,你神经是有多大条?你知不知道我们今天杀了一个活生生的人?!一点罪恶感都没有,真是让我好生羡慕呢。”最后一根弦断了,女孩原本一直抱头的手现在正对着空中挥舞,随语调的起伏打着强拍。
“杀完人我连厕所都不能上一个吗。”
“呵。”
“你要是心里不舒服,都推我身上不就得了,最后大不了把我当杀人狂一弹炸掉。”
“还是人么你。”
九十九起身,带上陪伴多日的降落伞。
“天色不早了,你吃点就休息吧,今晚我值。”
堀之内根本不想多说一句,只是凝视着火堆,眼睛酸了便紧紧闭上。默认这是“滚”字的哑语,九十九转身没入了树丛中。
等堀之内被阳光刺激醒已经是好几个小时后的事了,地表温度不很高,插在地上的树枝拖着斜斜一杠影子。应该还没过中午。环顾四周,九十九不在,补给箱倒还在原地,但他的那份救命粮食一动没动。
“九十九君。”堀之内压低声音喊着,她自己都觉得听起来有些沙哑。
没人回应。
“九十九……”
青年裹着降落伞躺在树下,似乎熟睡着。
这是昨天和那个长发女孩对峙的地方,多了一座小小的坟。立于坟头的粗树枝刻着很深的“あいの”。
“她这么自称。”堀之内发愣的时候九十九醒了一会。
“……嗯。”
“晶片。”九十九手臂都没抬,只是用手指指土堆上那簇花。
长发女孩的晶片被花盖着。
“你拿。”说罢又自顾自睡了过去。
由于企划场内人数过低。现决定每周最低对战组数由3组下降到2组。特此告知,望各位谅解
我的生活总是一成不变的——或者说,是我在刻意保持着这种如同循环一般的日子。如果多和人接触的话,生活一定会有什么改变的吧,但是我没有。我每日的接触对象只有一贯的心理医生,偶尔还会碰上邻居,不过只是偶尔会出现在某个不定时刻的存在,并不会让我的生活像是心脏搏动图一般上下波动。
早上我会在固定的时间起床、洗漱整理好衣服以后吃早就买好了的早餐,除了没有家人陪伴以外和普通的男子高中生完全一样对吧?但实际上,我不算得上是什么普通的高中生,连算不算高中生都是一个未知数,毕竟我已经以自己有严重的心理疾患为由,休学已久了。
我在来到这个国家之后就从来没有去过学校,只是拜托我的叔叔为我找一个学校并且帮我挂上“高中生”这一名号、免得我的未来就从此被该死的心理疾病葬送了而已;我甚至不知道或许和我同班的有什么人,或许他们甚至连我的存在也都不曾知晓吧。
我或许就这么成为了透明人,不,我比透明人还要更加无耻吧,我只是蜗牛而已,蜗居在保护壳中,一步都不敢踏出的,可悲的蜗牛。
在早餐之后,就是出门了。我出门不是为了去学校,而是为了去见我的心理医生。那位心理医生也是我叔叔为了治疗我特意找来的,然而从那时开始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我还是没有什么改变,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早就已经对我这种无药可治的病人感到了厌烦,只是碍于面子仍然用那温暖的笑容对待我。
我为了找他一般要去坐公交车,这段时间我一般都会特意准备一本我感兴趣的书或者是试题之类的来转移注意力,以免看到什么讨厌的东西;一般来说,不需要多久汽车就到了我该下站的地方,下站以后我就会走往常的那条路到医生的所在处——走大路会方便很多,不过我更喜欢走无人的小路。
接着,是一如既往的打招呼。
“早上好,医生。”
“早上好。”一如既往的温柔笑脸,与一成不变的话题切入点,“今天在车上读了什么?”
“没有读什么,做了数学题而已,大概勉强跟上学校的进度了。”
“你肯定是在做高三难度的吧……真是,一直都这么谦虚呢。”
“谢谢夸奖。”
和医生的对话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这么长久以来都没能治愈的病,自然也不可能在对话之间就消失甚至连在心脏上的疤痕都没有消失。最后我只是和医生闲聊了两小时,直到他提醒我时间已经到了,我才离开。
最后我像往常一样,平静的回到了家里,然后对着天花板发呆,于是一天就这么结束了——原本应该是这样的。但我今天,却突发奇想地走出了循环外,是因为刚刚与医生对话的影响吗?谁知道呢。
我走到了大街上,那时候刚好是放学时间,在一群学生中,只有明明是未成年人面孔却并没有背着书包的我如此显眼。我尝试像是很久以前那样轻松地在人群间穿梭,但在如此尝试的同时,久久没有消失的病魔,却用手指指引着我的视线,使我注意到了我本不应注意到的事物——
——刀。
——裁纸刀。
那并没有什么杀伤力的。就算如此明白,但我还是因为病魔的话语恐惧了起来。刀,刀,刀,红色,红色,红色。不,我不能想这些,我不想想起,我,我——
我急忙将视线转到别处,尝试让名为“记忆”的红色幻觉从我的视网膜上离开,但是,没用,没用,没用;我看见了,那个黑影,那个黑影拿着刀,被磨过的、仅仅需要一击就能夺去我的生命的刀;黑影在看我,他在笑,他在说什么,他一定是想要杀了我,就像是杀死毫无抵抗力的小动物那样。我不想死,我不,我,我……
在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什么话也都说不出来的情况下,我压抑着泪水恐惧与尖叫,拼尽全力地向我的保护壳所在处跑去;病魔在我的耳边嘲笑着,用过去已久却依然锋利的沾着鲜血的利刃嘲笑着我的又一次失败,但是我已经听不见了,恐惧压过了一切,我什么也无法感知,就像是已经失去生命躺在了棺材中一样,只是一昧地,像是机器人一般向前不断、不断地奔跑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恢复了意识。那时候我已经回到了保护壳中,身体发出过度运动的警告,喉咙也终于能够像往常一样呼吸以尝试使身体更快地恢复;那该死的幻觉已经消失了,但我已经不再想要出去了,一步也都不想。
我果然还是不适合出门,我再次确认了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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