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耳边的低吟,充满了绝望,试图反抗的吼叫,忽远忽近…这时突然被一片漆黑包围,寂静,孤独,绝望…随后身体突然浸入如同血液一样的液体,身体也慢慢地下 沉,向上伸手祈求被拯救,却因此不小心吐出了最后一口气,窒息…血红色的液体渐渐变得滚烫,像火焰一样烧灼着皮肤,绝望地大口吸气,嘴里却像吞进了一只火 蛇,从气管一路燃烧到肺……
他睁开眼大口喘着气,眼前,是家里的破旧天花板。“你又在做噩梦了。”“嗯。”少年只是低声回应了下,侧身支起了身子。一滴滴豆大的汗珠从头发滑落,滑过少年的脸,滴到床上。
“还好吗?喝点水吧”眼前的男人提着水壶走过来,扔给了少年毛巾“这几天又没有休息好吧”“只是有点累,没什么的。”接过毛巾的少年潦草地擦了几下头发,起身就要往外走,却被男子的大手抓住了手腕,“一会,记得回来练习”
“好的父亲。”少年回头看着眼前这位面容憔悴的男人,却发现充满血丝的眼球和眼角匆忙擦去的泪痕,“您…又想起母亲了吗?”
他嘴角微微抖动了下,随后勉强地笑了起来: “哪有…你去忙你的吧!”
说来也奇怪,少年开始记事的年纪非常的晚,大概六七岁,他才开始记事。而对于童年的事,父亲也是不怎么提。
从少年记事起,他的母亲就已经不在了。他是父亲一手抚养大的。而关于母亲的事,父亲也闭口不谈,每当少年问起时,父亲甚至会莫名地发怒。
清 晨的村子,被盖下了一层薄薄的雾,微风带着微微有些潮湿的空气吹拂着不知名的树木,树叶被吹起来,落在少年走的石头路上。每三天,少年都要帮父亲去不远处 的药铺取药,几年来父亲的腿一直不见好转,连大城市里的医生也说,这病治不好,但是也没什么大碍,只是两三天会有一次酸疼感而已。
进 了药店,扑面而来草香味和干货的苦味混杂的奇妙味道。“呦,来啦”从柜台后面冒出了一个瘦小的老头,黑色的小圆帽就像他遮住眼睛的小墨镜一样的奇怪,“你 父亲的药,咳咳,给你准备好了”少年拿起小药包,对着老头鞠了一躬表示谢意,老头摆了摆手不知是笑还是咳嗽了一下,一边说着“年轻人还是不喜欢说话啊”一 边回到柜台中去。
走出药店,阳光已经变得有些刺眼,薄雾也已经褪去了。提着药包的少年轻巧地跳着台阶,快步地走着时,却注意到一边的 两个老人偷偷地对他指指点点。不知道为什么,老一辈的老人们并不是特别喜欢和他交流,换句话说,少年经常从老人们眼神中看出一种不属于这个村子的感觉,就 算他们多么奋力地掩饰。少年向那两位老人招了招手,老人们随即挤出笑容回应了一下。
“父亲,我回来了”少年推开门,把药包放在木桌上。当他走进厨房准备煮水时,却发现父亲坐在火炉前对着火焰发呆。“煮水喝药了!”少年催促后,父亲回过了神,有些晃悠地接过了药包。“您没事吧?”“没事没事,只是有点想你母亲了…”父亲揉了把脸,微笑着拍了拍少年。
午饭之后的时间,充斥着小孩子们追着打闹的笑声,和老人们唱的奇怪歌曲。少年也正伸着懒腰准备小睡一觉时,却被父亲叫了过去。“去山里砍点柴吧”父亲盯着火炉的火焰,眼神有些迷离“可是下午是全村的集会啊…全村人都在一起我一个人没回来也不合适啊”
大概是离火炉有些近,父亲的额头渗出几滴汗…“叫你去就去呀”父亲开始有些不耐烦地吼起来了。不喜欢被强迫的少年啧了一声,气愤地站了起来,提着斧头和篮子气愤地摔了门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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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神来,天已经泛黄。少年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背起扎成捆的柴,伴随着木柴摩擦的声音摇摇晃晃地向山下走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少 年开始刻意地去注意风吹过树木的声音,那声音就如同树木在低吟一样,不时让人觉得他们就像森林的守护者,保护着属于森林的一切一样。少年也开始注意经过的 山路中那些花花草草,大概是因为从记事以来就一直在玩弄花花草草,还是因为经常光顾药店的原因,少年喜欢观察花草,也许,更是一种天生的喜爱吧,就像有人 喜欢动物,有人喜欢歌唱一样。有些沉醉在自然中的少年晃了晃脑袋,想了想还要去参加村里的集会,便伴随着树木的低吟,快步向山下走去了。
带着木柴回家后,跑去参加全村人都会来的集会,听年长者对村落的建设,本应如此…
本应如此。
为什么村子会灯火通明?为什么村子里这么热闹,吵吵嚷嚷?是已经开始庆祝了吗?
在 少年眼前的,不是欢天喜地的庆祝画面,更没有大人小孩的欢呼声…而是血红的火焰吞噬着的一座座房屋,是一声声被淹没在折断柱子后面的呼救声,是孩子一声比 一声虚弱的哭声。年轻人从柱子后面爬出,想要扑灭火焰,又被一根根砸下的木板盖住。炽热的浓烟盖住了天空,吞噬了还来不及投下月光的月亮。风声盖过了火焰 中绝望的惨叫声,又被不停的折断木头的声音盖过。空气中弥漫着木头燃烧的味道,令人作呕的味道,以及绝望的味道…
火焰,绝望,肺部燃烧的火蛇从嗓子窜出,从炽热变成温暖,最后火焰变为血红色的液体,在血液中慢慢上浮的他从黑暗中看到了一点点熟悉的景象。
少年的记忆如同被不停敲打的镜子,飞溅的碎片映着过去的一切,寒冷的雪天,与狼群度过的日子,以及,狼群被村里人杀光时的景象…那彻骨的孤独感…
他想起了寒冷的月光下,那一声虚弱而又悲哀的孤独的长鸣,想起了曾经咬着牙说出的那句话…
“我从没有这么,讨厌过人类”
“救我!!救我!!!”一声哀嚎把少年拉回到现实,被火焰吞噬的村庄,少年向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是一直在一起玩到大的玩伴。
“这里!这里!!”如同看到了救星一样,男人忍着疼痛挥着手,“我的腿卡住了!帮我一把!”男人的腿被一块木板压住,而火焰却一点点向男人靠近…“这里很不结实,稍微有点差错就会塌掉!帮我一把!”
少年站在原地,因为心中莫名的仇恨而犹豫着:这个村子的人,是当年屠杀自己亲人的人,却也是抚养自己成年的人。仇恨与感恩混杂在一起,选择的恐惧让少年流下了不知所措的眼泪。左脚抖动着想要迈出去,踩在地面前却停住…
“你在犹豫什么!快来拉我一把…”看到对方变得犹豫不决,男人从责怪慢慢转变成恐惧“你……快………快…………”男人颤抖着伸出手“咱们……是朋友的…………对吧……”
少年抬起头看着伸出手的男人,他的眼中充满着恐惧,失望,还有一丝丝孤独……
少年想起了那孤独的感觉,孤独的长嚎……
“不 想再经历一次这样的孤独…不想再失去任何人…”这样的想法从少年心中爆发了出来,他踩下了迈向男人的一步,“坚持住!”他飞奔向男人,然而不长的距离,房 子却随时有崩塌的危险,害怕来不及的少年,一边跑一边流下焦急的眼泪。而另一边,看到伙伴冲过来的男人,管不了抹去鼻涕和眼泪,伸出手想要抓住这最后的稻 草,“快!!快!!!谢谢!!谢谢!!!!”
就差一点,就能抓住他的手,就差一点——
男人头上的木梁突然一声巨响,他的表情还来不及从欣喜若狂转变,整个房屋就坍塌了下来,淹没在了火海中…
少年因为没站稳,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眼角的泪水还没干透,新的泪水又打湿了眼眶…少年只是这样蜷缩在火堆旁,默默地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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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
“我 不知道自己是讨厌人类…还是喜欢人类了…”少年抱着膝盖缩在树根旁,“不管讨不讨厌,一切都过去了!你这样下去是不行的!”“那我该怎么做…”“去大城 市!和别人接触接触!诺!这个!绿林故都!我在那里的动物朋友们也不少,可以帮到你的!”“嗯……谢谢……”“打起精神!奥利安吉!
“不管你的伙伴们是什么种族,只要是朋友的话,就不要失去他们!”
*我就随便写写,可能OOC
[字数:2688]
【I】
又是一年的九月一——霍格沃茨的开学日。
开学晚会已经接近尾声,分院帽今年也出色地完成了工作,新生们一个个脸上都显示着对新生活的期待。
而在经历了早上一系列的芦花鸡事件后,西瑞尔有气无力地趴在礼堂长桌上,尽管半个头已经在爆米花的海洋里畅游,他也一动不动。倒是坐在隔壁把食物往嘴里面猛塞的艾伦看不惯他这样浪费食物,硬是把他拉起来,往嘴里塞了个鸡腿。
“你吃吃,我觉得好像还是贝斯特的芦花鸡比较好吃。”话一出口,从对面右三的位置马上传过来强烈的杀意。
艾伦也不慌,把嘴里的鸡肉吞下肚子后回给对方一个飞吻。
西瑞尔想起早些年一位来自中国的同学跟他聊天时说过一句话——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他觉得此刻这句话套用在艾伦身上简直再适合不过了,因为贝斯特看到艾伦这举动后气得憋红了脸,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最后只得埋头干掉他盘子里面的食物。
“艾伦腻针妮害。”西瑞尔嘴里塞着之前艾伦给他的鸡腿,嘿嘿笑了几声。
艾伦不客气的收下了赞赏,挑眉看向对方,“你呢?一年级的新生你都记下来了没有?等下你得带领新同学哦,级长。”
“嗯。”朝自己油腻腻的左手施展了清理一新咒后,西瑞尔再次向艾伦展示了自己超凡的记忆力。
“小鹤鸣、蔚娜•斯塔瑞、琳恩、雪莉、亚特伍德•史密斯…………”最后他把手指向了教师席位,“本格拉斯•帕西诺。今年我们院的新院长兼魔药学教授。”
说到教授的时候,仿佛能从西瑞尔的眼里看到薰衣草的花海。
艾伦的眼皮不自觉地跳动了一下。
【II】
今天的飞行课中途出了点小事件,下课时间比往常推迟了半个小时。
鹤鸣下课后马上收拾了书本赶往图书馆,却没看到理应会在那里的西瑞尔学长。他脑里满是学长以为被放鸽子所以生气了的猜想,默念着道歉的语句快步往拉文克劳的休息室走。却在途中看到靠在廊柱上的西瑞尔。
“那个……学长?”
西瑞尔像没听到一般,无动于衷。
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庭院那边好像有两个人并肩靠在那里,在夕阳的余晖照耀下显得格外温馨。
那好像是……院长跟西莫斯学长?
还没来得及看清,视线便被一道身影挡去。
“哟,小鹤鸣,下课啦?”他抬头,西瑞尔学长对他展示出如往常一徹的笑容。“走吧~我们去图书馆。”
好像并没有因为他的迟到而生气呢。
鹤鸣松了一口气,快步跟了上去。
【III】
艾曼纽最近晚上一直睡不好,原因在于他的两个好室友不知为何有了起夜的习惯。
每天晚上熄灯时间过后三十分钟,西瑞尔便会悄悄地爬起来。接着十五分钟后威廉也会爬起来,相当地准时。
他猜测这两个同级兼室友是不是在做些什么不见得光的勾当,因为西瑞尔在三年级的时候就曾经半夜爬起来,偷偷对被他当做宝贝的父母的照片施展了个消隐无踪咒。使得他第二天起来翻箱倒柜了半天,最后还是在他哭得稀里哗啦鼻涕眼泪都快沾满衬衣的时候,才帮他把照片弄回出来。
所以怀着一颗想要阻止他们恶作剧的正义之心,艾曼纽也偷偷爬了起来。最后在塔楼楼梯上发现了这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坐在那里发呆。
喂喂……我说你们两个,也太无聊了点吧?
当然他没打算说出口,只是在脑内过了一遍,便回回宿舍睡觉去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艾曼纽心爱的宝贝再一次不见了。
然而这次他却接连好几天,都没见到西瑞尔的身影。
【IV】
本格拉斯很头疼。
已经连续几个教授跟他说他院里一个六年级的学生好几天没去上课了。他看着学生记录上O.W.L.s考试以全O的优异成绩通过的那个名字,实在想不通这学生不来上课的理由是什么。
正在他设想着下课后用定向咒寻找这学生的下落时,对方却在自己的课堂上出现了。
毫无疑问地,本格拉斯下课后把对方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怀特先生,你这几天去哪儿了?”本格拉斯尝试使自己看起来严肃一些,但对方看起来却是轻松无比。
“我做实验去了。”坐在椅子上,右手撑着脸颊,笑眯眯地看着本格拉斯,好像面前站着的不是正要训他话的院长,而只是一个普通的老朋友。
本格拉斯稍微有点吃惊,他咳嗽了一声掩饰过去,“我想这不足以成为你逃课的理由,怀特先生。你还是个学……”
“所以呢?院长,你是要扣我分还是要通知家长?哦如果是后者的话我建议还是别浪费力气,他们不会来的。”
被打断了话语的院长瞬间威严全无,他觉得有些尴尬,也有些恼怒。
“尽管会被扣分或者被开除你也不在意吗?”
对方笑着摇了摇头。这举动使本格拉斯有点猜不透眼前这孩子的想法,但对方的下一句话却使问题廓然开朗。
“扣分也没什么……只是开除的话,果然有点不妙。”紫色的眼眸在这场谈话中第一次直视本格拉斯的眼睛,“因为那样就见不到你了,院长。”
“哈?”他稍微有点错愣。
“我喜欢你啊,院长。”
他站了起来露出一个稍微带点苦涩的笑容。
【V】
漫天的繁星。
那是西瑞尔从本格的办公室出来后第一眼看到的景象。
夏季大三角由于建筑的遮挡只能看到一部分,于是西瑞尔尽量地把身体往外探。完全没擦觉到危险的他还是没能与地心引力抗衡。在他将要失去重心往下掉的一瞬间好险有人一把将他拉住。
“真是的,你在干嘛?”站稳身体后看到的是威廉略微皱着眉头的脸。
“我想看看夏季大三角……倒是你,这么晚还在校园游荡?”西瑞尔完全没有对待救命恩人应有的态度,倒是想起了自己身为级长的使命。
威廉倒也不介意,回应了一句“还没到门禁时间”便拉起对方的手往外走。西瑞尔也不问,他心里觉得威廉不会害他,也就放心跟着他走。
一直到达天文塔,他才明白过来对方的用意。
两人看着星空发呆,相继无言。不过尴尬的气氛没持续多久,威廉就将挥挥袖子它们散走了。
“我还以为你是因为上次在楼梯哭得像只小兔子被人看到了,觉得没脸见人所以不来上学。”
“哈哈……”西瑞尔干笑了两声,的确上次在楼梯处哭泣被威廉看到让他觉得很丢脸,他还从来没在别人面前流过泪。况且他跟威廉虽然是同级兼室友,但两人这么多年来并没有很深入的交流,可以说得上是陌生。
只知道对方成绩也很棒,有一个妹妹也是鹰院的,好像还是个混血……除此以外还真是一点都不了解。
原来……是个挺温柔的人?
“老实说我觉得你哭泣的样子挺丑的。”
“……”西瑞尔把前一秒的好印象抹杀掉,“说得你哭的时候就很帅一样。”
“是很帅。你不觉得吗?”
哦老天,还是个超级自恋。
西瑞尔白了他一眼,不想再跟他说话。
但威廉还是再一次把话题提了起来,“你上年O.W.L.s考试不是全O来着?”
“是啊?”还是条件反射般地回应了。
威廉笑了起来,西瑞尔觉得莫名其妙于是伸手想捏他的脸,被挡了回来。“你这样我会觉得你占卜课没学好西瑞尔同学。”对方还是一脸疑惑,“如果我是你,我会选择运气好的日子再去表白。”
那如果你一辈子都超级倒霉,那你就打一辈子的光棍吧。
“不会。”威廉好像看破了他的想法一样,绿如翡翠的眼眸笃定地看着西瑞尔。
我跟他是命中注定,跟运气无关。
他言辞确凿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