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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回放: 田知甚对宝藏的来由进行了一系列的推测,发觉黄龙岛正是星罗宫旧址,而另一边,阿羡等人则依照总会的任务指示,找到了神秘的禁地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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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知甚一行人很快发现,有无证据已毫无意义,因为杀戮已然开始。
他们先是在树林里的撞见天罡斧徐广阳七零八落的尸体,很快又在山谷中发现两名身首异处的紫衣少年,而杀死他们的刀客,也因伤势过重,倒毙在三十步之外。
尽管死人不会说话,但任谁也看得出打斗激烈,而这些紫衣人无疑就是星罗宫的弟子。
卢泰本想掘坑掩埋尸体,以免被野兽啃食,但星罗宫已经开始狙杀分散行动的人,实在不应在此久耽,无奈之下,只得先堆了些石头掩盖,也强过曝尸荒野。
不久后,三人沿着河流来到一处巨大瀑布之下,田知甚眼尖的察觉到,水潭附近的地面留有不少脚印,潭边青石上沾的湿泥痕迹尚新,似乎有几人刚刚来过,卢泰则勇往直前,沿着泥痕于青石上借力纵入瀑布,才发觉其中别有洞天。
原来瀑布后的半山腰隐藏着一处洞穴,置身其中,只觉大小洞穴层叠相套,既互相通透又崎岖难辨,若不留神来路,只怕要兜上十来圈才能走进最里间的四个石室,石室清一色的空空荡荡,除了石桌石凳,唯有壁上凿刻的大片古篆字分外显眼。
田知甚等将山洞摸了个遍,再没有任何特别的发现,只好顺着垂在山壁间的铁链回到地面,走出一段距离后抬首仰望,但见瀑布状若阶梯,从十数丈高的山崖分流而下,于第二阶山石间迸出轻烟白絮,复又至第三阶冲激盘桓,最终在第四阶汇聚成数条玉龙,轰然泄入翠绿的深潭之中,泼溅出白光千点,又于风中化作云雾。
眼前是难得一见的四叠瀑布,又有凉风鼓袖,水气萦身,田知甚心道,若这里不是杀机四伏的黄龙岛,也算是人间奇景,不输于蓬莱十三景的“倾天银雨”。
一番折腾,已近黄昏,卢雁干脆捡柴生火,要烤一烤自带的冷炊饼,填饱叫嚣的肚子,卢泰忙不迭的削了根粗长树枝,自告奋勇的去水潭叉鱼,田知甚无事可忙,只得坐下帮着烤炊饼。
他先从怀里取出一把薄竹刀,在早已经冷透的炊饼上划出几道齐整的口子,接着串上剥去外皮的树枝,在火里翻了十来个转。待冷硬的饼面渐渐蓬松起来,又摸出一个油纸包,取出几个细竹筒,依次撒上调味料。
“你……怎么还带了这么多调味料?还有这刀……田公子平时都是这样吃炊饼的?”卢雁目瞪口呆的看着田知甚有条不紊的撒了好几种调味料,她本想用火烘热就行了!不知是不是饿了的缘故,只觉得原本普通的炊饼,居然散发出肉的香气,连微微鼓起的焦黄饼面也显得分外的诱人。
田知甚眼神专注得连刚才看石洞篆字时都不曾有过,语气却很轻松。“香料本来是烤鱼用的,用来烤炊饼应该也无妨,拿竹刀剖鱼片鱼,可减少铜铁腥气,要是有河鱼又有山鸡,可将鸡肉去骨剁茸,与调味料拌匀烤至五成熟,再塞入鱼腹上火慢烤。这是河鱼的烤法,若是海鱼……”
卢雁听的两眼放光,满心热切道,“既这样,等哥哥回来我们再抓只山鸡好不好!”
田知甚刚要应允,恰巧卢泰嘀嘀咕咕的回来,可惜却是空手而归,“怪事,老大的水潭怎么连小鱼小虾也不见一只?我看还是打野兔来得快。”
田知甚道,“瀑布冲击之力太大,鱼在浅水处如何禁受得住?不过方才见那水潭似是极深,潭深必有大鱼,卢兄尽管去打野物,我去去就回。”
说着他将插着炊饼的树枝塞给卢雁,嘱咐两人烤至两面微焦就可以吃,还不忘掰下一块饼做“鱼饵”,以他钓鱼的功夫,一小块鱼饵也足够了。
但他这一去却没有再回来。
卢泰和卢雁连抓了三只山鸡又放走两只,直等到月上树梢,再也按捺不住,举着火把到水潭边找人,可除却冷清的月色和隆隆水声,潭边没有任何人的踪迹。
卢雁忧愁的看着水面上被割裂的月色,又看了看卢泰,“田公子不会不辞而别的,他定是看到什么不寻常的事,悄悄跟了过去。”
卢泰点头,“要是碰上星罗宫的人那可不妙,我们先把火盖好再往林子那边找找。”
两人嘴上不说,心里却腾起不详的感觉,难道田知甚真的遇到了星罗宫的狙杀?可为什么他不发声示警,是来不及,还是由不得他发声?
田知甚确实来不及示警,确切来说,是压根没想过需要示警。
他在潭边寻了块石头坐下,将袖中藏着的银丝尽数解开,悠闲的将几根水草和鱼饵挂好后一扬手,将银丝勾远远的甩入水潭深处。
平日里,田知甚左右袖中都收着极长的银丝鱼钩,这些东西本就作钓鱼之用,这是他的一大乐趣,偶尔也可做武器使用,以银丝勾的坚韧,足以钓起寻常海鱼,所以田知甚以一种姜太公的心情,闭着眼睛听水声。
他回想着白天看过的石壁刻字,每间石室的墙壁上都有九十字,看起来像是诗句,刻字的人在如此隐蔽的地方留下篆字诗句,应当有其用意,可这些诗句无论横看竖看,甚至以藏头隔字等方法看,都没有太深的含义。
万贤地宫里也有类似的诗,这里的诗句会不会也是一种特殊的谜题?
夜色渐沉,银丝越放越少,连田知甚也觉得,这水潭未免深了一点。
就在这时,银丝“嘣”的一紧,田知甚霍然睁眼,手上已用起缓劲划圈,要耗一耗上钩大鱼的力气,谁料对面拉力愈盛,拼命往潭心猛坠,偏偏这口潭深的出奇,直到无线可放,对面竟力气不衰,僵持了足有一盏茶的功夫!
田知甚一面觉得好笑,一面也被激起了少年人的心气,难道这水潭里还能有龙王不成?
眼见线越崩越紧,只怕就要脱钩,他忽地将银丝在臂上狠绕几圈,一个翻身轻巧的贯入水中,心道既如此有力气,且让你拉着,看能游到几时?
他自恃水性极佳,又可在水下视物,一边收线一边任由自己被拉往潭底,奇怪的是大鱼不往水缓处逃,反倒猛地冲入瀑布,霎时间泡沫翻滚目不视物,上方的水流如有千钧之力压在身上,田知甚突觉手臂上拉力激增,紧接着头部狠撞在石上,脑中一昏,身不由己的被拖入黑暗。
田知甚很快醒来——
他撞昏不过片刻,下意识的在水里保持着闭气的状态,手臂上的拉力也还在,但四周一片黑暗,身体不断撞上的尖锐石头让他不得不清醒,也很快明白了大事不妙,四叠瀑布如此壮观,可见岛上水流丰富,潭底定是连通地下暗河,所以鱼可以顺着暗河水道来去自如,但他是人,即便水性再好,陷入情况不明的暗河很快就会气尽溺毙,他没有选择,必须回到潭底的入口!
田知甚立下决定,就在这时,狭窄的无法转身的水道突然一折,笔直向下漏去!
田知甚只觉得自己也是老天爷网中的鱼,不知被倾入哪家的鱼篓,一片漆黑中摔入更深的水域,接着被猛烈的水流冲过十来个弯,若非一身武功几乎要头破血流,最后狠狠的摔进了一个浅洼,而那条始作俑者早已不知在哪一段就被冲散了。
这里虽有空气,却依然暗无天日,田知甚听了一会儿,猜想这里应该是暗河深处的某个浅滩,他试着摸了摸身后的岩壁,湿漉漉的岩壁上全是大大小小的孔洞,勉强将手伸进其中较大的孔洞,发觉另一边竟是空的,不知对面有些什么。
田知甚一边瞎子摸象一边思考,这条暗河在水潭之下,水潭在山谷之中,黄龙岛位于东海,再深入下去将会通往何处?总不能是龙宫吧……
他自嘲的冷笑一声,心里怒骂星罗宫耗子投胎害人不浅,不但四处打洞,连老窝藏着也千百个洞眼子。火折子都在岸上,这里又没有其他照明之物,光凭摸怎能脱困?即便什么也不顾的大喊大叫,岸上的卢雁和卢泰恐怕也听不见。
突然,他耳朵一动,听到了几乎不可能出现的声音,尽管距离有些远,但隐约像是有人说话。
田知甚忍不住脱口而出,“谁在说话?”
自己的回声很快湮灭在一片水声之中,四周空寂黑暗,这种滋味实在不好受,即便是田知甚也觉得心底有些发毛,他不愿坐以待毙,立即拔出螳螂的刀,对着最大一个孔洞用力挖去!
这里的岩石出奇的脆,几轮挖削下来,原本人头大小的洞,扩成脸盆大小,田知甚再用力挖了几刀,终于觉得合适,收起刀扔了块碎石,听过落地声后,立即钻了出去。
田知甚落地时身法轻捷,几近无声,可他立即觉得不对,因为左边有微弱的风刀掩了过来,更要命的是,右、前、后也有微风以不同的角度挥来!像是黑暗中凭空生出铁打的网笼,要将他一举成擒!
他双膝一跪向后仰倒,左右的兵刃立即落空,紧接着一个鲤鱼打挺弹起身来,前扫胫,后蹬腿,只听前后两声闷哼,有人踉跄而退,田知甚堪堪脱身占据上风,忽闻“噼”的一声快逾闪电的锐响,脖子已被什么尖利带刺的兵刃扫中,痛楚让他身形一滞,就是这瞬间的缓慢,两柄剑已架上后颈,两人似不受黑暗影响,精准的出足踢向田知甚膝弯,“跪下!”
田知甚一足锁住来人一脚,一膝跪压一人足面,黑暗中顿时响起两声吃痛的吸气,但他自己也被剑锋压的几乎抬不起头来。伤口又麻又痒,田知甚仍不忘一哂,“奇也!星罗宫的耗子不但会打洞、会暗箭伤人,还说起人话来!”
只听有人咦了一声,一点幽青的荧光如蛇眼般浮近,两分没好气、五分没奈何、还带着三分固有的笑意开口——
“从来不知耗子会说人话,今日一听,果然好生稀罕哪?”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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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可无的闲话:
四叠瀑布:《千里江山图》中有一处奇景,就是在现实中从未出现的四叠瀑布,有学者猜测,王希孟是参考了江西庐山的三叠瀑布,也有人认为王希孟是凭想象绘制的,不管怎么说,四叠瀑布也算《千里江山图》的一个地标吧,所以将它写进故事,融为黄龙岛上的瀑布,当年蔡京也许就是通过这个四叠瀑布,最后确认了宝藏点呢!(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六月花火开
六月的紫阳花,团团绒绒的开在路边,红色、紫色、粉色、白色和谐的交织在一起。这些花灿烂的向路人展示着它们的魅力,为闷热的夏日带来同其他季节不一样的风景。
“好,就这样保持别动……”伴随着男青年的说话声,还有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响起“很好哦,很棒,很漂亮的。”
相机镜头中,一位穿着高中夏季女式校服的大小姐温柔的蹲在粉色紫阳花花球的旁边,看起来正在享受花朵的香气。她用手轻轻拖住紫阳花的花球,金黄色的头发与花的颜色相映成趣,看起来相当的温美。
“好了,非常好!”拿着相机的男青年笑着查看相片,数码晶屏上映照出刚刚正笑的温柔的大小姐。
“大小姐真是一位非常好的模特。”他忍不住的赞叹了一下。
“请不要这么说,岚月先生。”活泼开朗的大小姐,难得露出了羞涩的表情。
“我已经去想象看见大小姐手捧花球,嫁给我的样子了。”岚月开着玩笑,引来了大小姐的掩饰自己羞涩的拳头攻击。
“岚月先生!”
“好好好,我不说了……”虽然打到身上并不疼,但岚月还是夸张的求饶“大小姐饶命,饶命……”虽然这么说,但他笑一脸灿烂。
“还笑……还笑,看起来根本打你就不疼啊。”大小姐桃井柊咲有些玩闹的加重了手上的力气。
“疼疼疼……”岚月笑着将桃井柊咲抱在怀里“不过疼也没问题,大小姐你开心就好了。”
“……”大小姐的脸突然红的像苹果一样,安静的犹如一只小天鹅,窝在岚月的怀里。
岚月低头看了看羞涩的大小姐,脸上露出了有点幸福的微笑。
悄悄跟在后面的管家入江,看见这一幕虽然脸上露出了痛心的表情,好像有什么重要的宝物被抢走了一样,但看见夜杉岚月如此喜欢着小姐,他也在心里开心的祝福。
小姐,希望你以后能够得到幸福。
这一天是他们之前早就约定好的、夜杉岚月给大小姐拍摄日常私房照的日子,正巧紫阳花开的正好,便选了物原公园拍摄。
经过一天的忙碌,从上午到晚上六个小时的拍摄,照片收获了不少。岚月只用数码相机拍了一阵之后,就开始拿着自己钟爱的胶卷相机不停地拍着,直到天黑看不见人影。
路边的街灯慢慢亮了起来,在昏黄的灯光下,他拍光了自己带来的最后一卷胶卷。
“好了,今天的拍摄结束了。”岚月放下了一直举着的相机,笑着说“辛苦大小姐了,每一张都很棒。”
“岚月先生才是辛苦了。”大小姐开心的转了一个圈“很期待照片洗出来。”
“嗯,我会尽快的。”岚月收拾着自己的器材,想起了什么一样问大小姐“我听说你们高中那边有一个旧校舍,要不要去那边探险一下?”
“诶?为什么?”柊咲有些不解“那里已经废弃了,平时也不会让人进入,而且哪里有什么好探险的?”显然她有些兴趣缺缺的样子。
“最近听说那边好像可以进行试胆大会,我想去看看,大小姐你去吗?”岚月若无其事的问着。
“好啊,如果岚月先生说有趣,那不去看看岂不是很可惜了?我要去!”大小姐开心的坐在一边看着岚月收拾“哪天?我准备一下……”
“周五吧?这几天我也会准备一下。”岚月一边收拾包内的东西一边讲着“在那天快放学的时候我会到学校找大小姐。”
“好,那我在放学之后等你。”
“嗯。”青年背好已经整理完毕的器材包“走吧,我们去吃饭,耽搁的太晚,那边的管家爷爷会禁止我跟大小姐继续交往的。”
他开玩笑的指了指旁边的管家入江,大小姐愣了一下,向入江跑过去“入江,你怎么到了也不叫我一声?”
“我也是刚到。”其实已经来了有一段时间的入江慈祥的笑着替大小姐整理了一下衣服“刚好小姐你们拍完了照片,就可以回家吃饭了。今天老爷难得回来,让我接您回去。”
“啊,可是……”柊咲看了看身后的岚月“我说好了跟岚月先生一起吃饭……”
“没关系,大小姐,您跟入江先生回家吧,我自己没问题的。”
“可……”陷入纠结的柊咲看了看管家,又看了看岚月“那好吧,那我就跟管家先生回家去。”
“对了,大小姐,在周五的时候,我可以见见桃井先生吗?”岚月突然提出了一个所有人意料之外的询问。
“诶?岚月先生想见爸爸?”大小姐有点震惊,她看了看管家,入江听了之后也有些诧异。
“既然以后想跟大小姐在一起,那么桃井先生迟早要见的?早见一些,以后省得麻烦。”岚月倒是不掩饰自己的目的,坦诚的说了出来。
“……这个”两个人看起来都有些犹豫不定,最后大小姐想了一下回答道“那我回家去问问爸爸,如果可以的话,周五就带岚月先生回家。”
“嗯,那就辛苦大小姐了。”岚月笑着看了看大小姐。
“没关系,岚月先生的要求也不过分。”
“大小姐,该回家了。”管家入江看了看手表上显示的时间,提醒着柊咲大小姐。
“嗯,那,岚月先生,下次见!”柊咲向岚月挥了挥手,跟着管家上了来接她的车子。
“下次见,大小姐。”岚月也笑着挥了挥手,转身向着相反的道路走去,没人看见他隐藏在微笑下的冷漠目光。
第二天的晚上,夜杉岚月按照自己的计划,带着准备好的伏特加和金酒还有其他几瓶讲好的酒去了他在这个城市为数不多的好友——八咫空的家,在一周之前,他便约好了对方要好好地较量一下调酒的技术。
他跟八咫空是偶然间认识的,虽然曾经是陌生人,但相谈很投机。经过几次比试,两个人很快就认同了对方的技术,并且成为经常切磋技艺的好友。
“铃……”岚月带着手中的东西按响了八咫家的门铃,然后安静的等着。
几秒钟之后,八咫家的大门打开,身穿便装T恤的八咫空出来迎接了他。
“晚上好,空。”岚月提了提手上的袋子“我按照约定带酒来了。”
“晚上好,岚月,先进来吧。”空礼貌的笑了一下“我这边刚好准备好了,调酒的器具和其他可能用到的酒之类的。”
“好啊,那我今天就不客气了。”岚月开心的笑了笑,跟着空进了对方的房间。这个房间跟他以前来的时候一样,基本上没什么变化。
“随便坐吧,反正按照以前一样就好了。”空去拿了调酒的用具跟大概会用的各种酒杯回到了房间。
“嗯,今天一定要赢你。”开着玩笑的岚月坐在地上,慢慢研究着今天可以做什么样的酒。摆在他面前的酒很多,看起来今天可以继续随意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了。
“没那么容易,论技术我不会输给任何人的。”空有骄傲的资本,他的调酒技术非常的高超。
“那就来试试看啊。”岚月在不服的挑衅。
马提尼——
长岛冰茶——
夏威夷冰霜——
他们用几款常见的鸡尾酒作为了开场,然后岚月突然将三只摇酒壶中分别倒入一、二、三种酒,拧紧了壶盖,只是在第三只酒壶里面还额外加了些碎冰进去。
“你这是要……”空没看明白岚月要干嘛。
但岚月没有等他问完就给了空他好奇的答案,只见岚月一手拿起了一只摇酒壶,然后站了起来,将两只壶快速的扔了起来。形成惯性之后,他又超快速的让第三个壶加入了它的兄弟们中间。
在前两只摇酒壶已经转了十几圈的时候,他将这两只酒壶稳稳的放在了旁边,随即用手接住剩下的一只酒壶用力摇了几下,也放在了一边。
空皱了皱眉,不解的看着对面的青年,似乎不明白对方在做什么。
“当然不是。”岚月从旁边拿过来只直筒高杯,按照三种酒、两种酒、一种酒的顺序依次通过长勺导入杯中。
三种颜色层次清晰的显现在了杯子当中,看起来非常的安静。
“这个,跟平常的摇酒有什么不同吗?”空拿起了杯子好奇的闻了闻,用吸管轻轻喝了一口,最上面是辛辣的伏特加,还带着一点点柠檬味。
然后他将吸管直接插到杯子的底部,慢慢吸了一口,然后皱了皱眉。
“怎么样?好喝吗?”岚月笑着问。
空的口里现在能分辨出六种味道,还有冷冷的寒气,他有些惊讶“这?”
岚月开心的欢呼“看起来实验成功了,这个是我刚刚突发奇想,用不同密度的酒来做的一次尝试。”他指着最上层的伏特加和中层的混合酒“伏特加比这两种酒要重一些,所以会慢慢的下沉到最底层。”
他的手指从杯子的杯壁慢慢下滑,到了最下面的第三层“同时,伏特加会带着中间的混合酒一起落到这里。所有的就都在这里慢慢混合,给人带来了一种惊喜的感觉。”
“这次确实给了我惊喜,算你赢了。”空点了点头,安静的说着结论“不过,就计算上来说,你还是输了我一次。”
“没关系,下次再来的时候,我赢回来就好了。”虽然岚月开朗的说着这件事,但他的目光慢慢安静了下来,似乎是有什么心事。
“味道还可以,如果改良成不同的搭配,大概还能更好喝。”空喝到中间那层混合酒,发现是三种酒混合了之后,似乎觉得更满意了一些。
“嗯,那就拜托空来做这个改良啦。”
“嗯?那你呢?调酒师改良自己的配方才是正解。”
“我……我要去做一件谋划了很久的事,在这件事做好之后,我就要到别的地方去生活了。”
“哦……原来是这样。”空的脸上似乎没什么神情变化,只是语气平静了一些。
“今天也算是来跟空暂时道别吧,如果事情办完了,我有机会回来,我会再来找你一次,正正经经的品尝一次空的调酒。”
“好,不过我的酒可是很贵的,怕你付不起。”
“是吗?那看起来我以前占了不少的便宜。”
两个人边喝边聊,气氛再次回到了轻松的感觉,仿佛岚月从没有说过任何事,空也没有听到任何事一样。
星期五这一天,岚月按照跟大小姐桃井柊咲约好的时间来到了学校当中。此时太阳已经落山,周围的景物渐渐没入夜色当中。他下摩托的瞬间,身边亮起了一道手机的电筒光芒。
“大小姐,抱歉……”岚月笑了下“有没有等急?”他当然知道是谁的恶作剧,从身上的背包当中拿出两支电筒,将其中一支递了出去。
“还好,岚月先生再不来,我还以为你要迟到了。”大小姐接过电筒,但没有点亮,毕竟现在还没有黑到看不见的程度。
“所以,大小姐,准备好了的话,咱们就去看看?”岚月伸出了自己的右手,邀请对面那名美丽的女孩“早点结束,可以早点让我们去你家吃饭。”
“除了吃,你就没有想到别的吗?”大小姐有些小怨气的看着岚月。
“当然有,怎么可能没有……”岚月笑的很开心,嘴角弯起的像是天上的弯月。
“那是什么?”大小姐满脸希望的问。
“还有,冰冰爽爽的啤酒?”仰起头思考了半天的岚月,说出了一个有些意外的答案“啊,还有夏日漂亮的烟火!”
“……”有些期待的大小姐现在显然有些不开心,她略沉默的向学校里走去,目的地是他们今天要探索的旧校舍。
“嘿,大小姐……”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的夜杉岚月偷偷笑了笑,然后追了上去“大小姐,大小姐怎么了?”
他拉住了大小姐的手,但被狠狠地甩了开来,大小姐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明显是在郁闷。
“啊,好像刚刚忘记说了一个特别重要的宝物。”岚月快两步走到了大小姐的前面,将柊咲的去路拦住,笑眯眯的看着明显正在跟他闹别扭的大小姐。
“大小姐,我的世界里最可爱的宝物,这是谁惹你生气了?”
“……”大小姐抬头看着他,还是不说话。
“好好好,我道歉,不开玩笑了。”岚月温柔的环抱住大小姐“我每一天都想着大小姐,现在是真人在我面前,怎么可能忘了。”
“……”大小姐看岚月的表情有了些缓和。
“所以请原谅我,刚刚的小玩笑。”岚月略严肃的看着大小姐“所以别生气了?”
“……好吧。”大小姐其实也不是很生气的样子,哄一哄就好了。
“嗯,谢谢……”青年用手轻轻顺了顺大小姐的头发“走吧。”
两个人走了几分钟之后,就看到了要探险的那栋旧校舍。此时间,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去,旧校舍和周围都是静悄悄的,除了他们两个的脚步声,没有别的响动。
“岚月先生,这里看起来有些有趣,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啊?”大小姐平时胆子就很大,所以她其实并不怕这种黑漆漆的环境,反而有所期待。
“啊,不知道,不过走走看吧。”岚月握住大小姐的手,打起了电筒,慢慢走了进去。
旧校舍的门被推开时,发出了吱吱呀呀的响声,听起来已经好久没有人来了,门轴上的灰尘和蛛网慢慢的飘落在两个人头上。
“好脏哦。”大小姐有些嫌弃的挥舞着空着的那只手,小声的抱怨。
“毕竟这里感觉很久没人来了,肯定会有些灰的。”岚月似乎并不在乎的样子,拉着柊咲大小姐的手慢慢的向里面走着。
铺设地板的木头已经老旧,踩上去也发出轻微吱嘎的声音,虽然很小声,但在这个四周静谧的房子中显得异常清晰。
他们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看着,发现这里确实没有人来过,地上的灰尘也厚了很多。
“……”岚月感觉自己突然听到了什么声音“嗯?”他转着自己的头,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怎么了?”大小姐看见他的反应,有些奇怪的问着。
“没什么,只是听到了点声音……”岚月让自己恢复了镇静。
“诶?”柊咲听到他的话,也转头找了一下“可是这里什么都没有。”
“嗯,所以我们再看两个房间就回去。”思考了一阵的岚月,笑着跟柊咲讲着。
“好。”大小姐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虽然在中途他们又听见了一些细微的声音,不过仍然没有找到任何声音发出的源头。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他们从满是灰尘的旧校舍中走了出来。
“终于出来了。”岚月笑着看了看身边的柊咲,用手从对方的头发上将刚刚探索旧校舍沾上的灰尘和蜘蛛网摘了下来。
“可以回家了,岚月先生。”
“嗯。”
他们两个人如此想着,刚想按照原路走出学校,却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在来路上,有几个人拦住了两个人的去路。
“大小姐,还请留步听我说两句。”来的人有三名,看起来是都是不良少年,穿的虽然是柊咲这个高中的校服,行为举止却是痞气十足。
大小姐认出来,这三人是她的同级同学,领头的那个人跟她是同班。
“柊咲小姐,请你跟我交往。”同班的那名男生特别认真的跟她鞠躬表白。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大小姐和岚月都愣了一下,不过岚月先反应了过来,抬手拦在了柊咲的前面“大小姐,你快跑,去找来接咱们的入江先生。”
“可是……”大小姐不想留岚月一个人在这“岚月先生也跟我一起走。”
“我留下来拦住他们,只他们三个,是没什么问题的。”岚月转头冲着柊咲笑了笑“相信我。”
“……”大小姐看着他坚定的眼神,不由得点了点头“好。”
在岚月的保护下,柊咲头也不回的跑向校门,看到了正在下车的管家入江。
“入……入江。”她用尽全力跑到入江身边,不住的喘着,让自己能够缓一口气。
“小姐别急,发生什么事了?”看见小姐着急的样子,入江急忙迎了上去。
“快,跟我回去帮忙。”柊咲没有时间解释,拉着入江就往旧校舍的方向跑去,在两人身后跟着桃井家那些高大壮硕的保镖们。
路上,她同入江讲述了一遍刚刚被不良少年拦住的事情,超担心还留在原地的夜杉岚月。
再次回到旧校舍门前,两个人只看到了被打倒在地的岚月,满身的伤痕和血迹。
“岚月先生,你没事吧?”大小姐飞快的跑到受伤的青年旁边,查看着对方身上的伤口,大部分都是淤伤,伤痕呈现青紫。
“没事,这些都是小伤。”岚月站起来,掸了掸身上的尘土“让大小姐你担心了。”
“那几个人呢?”
“刚刚在你们来之前,已经走掉了。”岚月用手帕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血迹“只是这样见桃井先生的时候会不怎么好看就是了。”
“你真的没问题吗?”柊咲仍然是很担心“要是不行,今天就取消算了。”
“没关系,我自己提出来的,而且也没什么大事情。”受伤的青年坚持到。
“那好吧,既然岚月先生你坚持的话。”
桃井家,这个夜杉岚月经常来的地方,还是保持着一如既往地大家族氛围。大小姐的爸爸桃井先生在他们回到家之后,让人带着他们到了餐厅。
餐厅内放着看起来不那么昂贵的桌椅,但如果去调查真实价钱,一定会很吃惊,整个餐厅都是一种低调的奢华。看起来老旧的棕色桌椅,看起来并不那么价值连城的挂画,看起来不那么精致的餐具,一切都只是看起来不那么奢侈。
“欢迎来到桃井家。”被仆人带到餐厅的岚月看见了正在走出来的桃井先生,大小姐跟在了那位先生的旁边,微笑的看着他。
“谢谢桃井先生。”岚月笑着伸出了手“我可以跟您握手吗?我敬仰您好久了。”
“当然可以。”桃井先生笑着回答道。
“十分感谢您答应接见我。”青年笑咪咪的看着桃井先生,一脸的和善。
但下一秒,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青年的另一手上悄悄握住了一把匕首,那是从他的袖筒之中慢慢滑下来的。
“有人让我帮忙向您问好。”脸上仍然挂着笑容的青年,将匕首准确无误的捅进了桃井先生的腰侧。
再下一刻,桃井先生虚弱的倒在地上,看起来相当的痛苦。
再再下一刻,青年被桃井家的保镖狠狠地压倒在地,旁边还站着有些被他的举动惊呆的大小姐桃井柊咲。
Why?
这大概是大小姐最想问夜杉岚月的一个问题——
Why do i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