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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瞳黑发的小孩子。身高不到1m。”
“脸很长。”
“对水果特别感兴趣,即使水果只是装饰也要摸摸看看。”
“水果腐烂的方向与孩子走远的方向一致。”
塞穆尔,伊孚,切尔,成濑交换了下彼此得到的情报,向着祭典集市外走去。
远离集市的街道空无一人,显得格外冷清。微凉的夜风也让之前收集证据的众人冷静了些。这一切实在是太过奇怪了,无论是突然腐烂的水果,还是诡异的小孩子。
“得赶快了——得赶快了。”
小孩子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明显,在街灯的光芒下很容易辨识出他的黑色头发。他跑得很快,不一会便闪进某间屋子内。跑在前面的伊孚和切尔也随他进了屋子。
“唔……”房子明明挂着待售,屋内却亮着灯,不时还有隐隐绰绰的人影。后到的塞穆尔望着门缝内流出的光芒有些犹豫。在他转头之时,看到成濑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
……某种意义上这位血族同学相当具有表演惊悚剧的天分,塞穆尔收敛了下发散的思维。
对方似乎全然没有吓到他人的自觉,茫然地看着塞穆尔,片刻后点了点头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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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番电波交流后,成濑留在外面接应,塞穆尔则推门,进入到了这诡异的待售屋中。
眼前的景象远超塞穆尔的想象。穿过简单到有些简陋的门扉,进入的却是相当奢华的宴会厅。分离,旋转,聚合。应和着乐队演奏的悠扬舞曲,镶着精细蕾丝边的裙裾扬起轻巧的角度,耳间、胸前、腕上的宝石在水晶灯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永无止歇的舞会中,一个略显突兀的矮小身影灵活地穿过人群,出现在塞穆尔面前。
“格雷西……是你吗?”明知道胞妹不可能出现在此时此地,但……今夜的展开已经足够离奇,她也还有可能滞留在苏古塔。想到这里,塞穆尔越发紧张起来,他半蹲下来,看着面前带着面具的“小孩子”。与盛大的舞会不符,“她”穿着剪裁相当简单的连衣裙,脸上的假面也没有金丝或羽毛的装饰,只是简单的白色面具。
面对塞穆尔担忧复杂的眼神,“她”微微撅起了嘴,苦恼地用手指卷了卷垂坠下来的弯曲褐色头发,纠结了一下回答道。
“不是哦……不过我真的很想邀请你一起跳舞。”“她”伸出了手,就像记忆中的妹妹一样,橄榄绿色的眼瞳中满是天真烂漫,拉住了塞穆尔的衣角。
“……不好意思……我,现在还有其他事情。没办法与你共舞。”
说出拒绝话语的那刻,塞穆尔察觉到对方的气场产生了某些微妙的变化,虽然仍旧保持着友好,却变得陌生起来。
“好吧。但还是祝你能在这场宴会里玩得开心~”眨了眨眼,“格雷西”不甘心地放下了手,走回了舞池中。不知是否是错觉,她的身形在往回走的同时渐渐拔高,身上的服饰也逐渐变得华美,就像大部分舞池中心的人们一样。在“她”彻底融入人群之时,未知的、古怪却悦耳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不能解读出确切的含义,只能感受到淡淡的遗憾。
叹了口气,塞穆尔沿着房间内缓步行走着。宴会大厅远比外界所见的要宽敞许多。他谨慎地前行着,目光扫过整个场地。
“……”
他瞥见伊孚正熟练地踩着三拍子与人跳着舞,相当轻松自如的样子。不知应感慨伊孚过于豁达还是没心没肺,塞穆尔捏了捏额角,对于自己邻居的跳脱感到熟悉的无力。目光对上的瞬间,伊孚对他眨了眨眼,头微微向左偏了偏。
“嗯?”对方又重复了一遍,塞穆尔向他示意的方向看去。比他们先进入宴会场地的切尔似乎发现了目标,冲向了角落的楼梯。塞穆尔对伊孚点了点头,也跑向了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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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要告诉我这里的事情和外面水果腐烂的事故和你无关。”
“没礼貌!无缘无故地说什么呢!快放开!我还要去见主人呢!”
见到切尔勉强将小男孩的肩膀锢住,塞穆尔跑到两人之前,防止小男孩再度逃脱。
“主人?你的行为已经造成了所有苏古塔市民的困扰,如果和你的主人有关,我也要问问他这么做的缘由。”切尔的眉头皱了起来,稍微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舞会的主人!放开放开,我还有东西要交给他!” 小男孩不耐烦地敷衍着,使出了更大的力气试图往二楼冲去。
在如此激烈的争吵与挣扎中,塞穆尔注意到小男孩手上仍紧紧抱着一个做工精致的盒子。银色的月桂枝条图案镶嵌缠绕在乌色木盒的镂空处,蛋白石与黑曜石制的月相图沿着盒子开口走了一圈,在窗外月色的照耀下忽明忽暗,发出微弱的彩色光芒。
“我不会放开你的,除非你说明你在祭典上干了什么。”切尔冷静地说道,
“我什么也没做!”小男孩果断否认,将手中的盒子握得更紧了些。
“什么也没做?那祭典上的水果怎么会跟着你的行动轨迹一起腐烂?”
“这我怎么会知道!”小男孩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大理石楼梯上再次传来了清脆的声音,风元素裔轻巧地到了争执中心。那孩子变得更加焦急起来,似乎是觉得自己冲破三个人的防御线并不容易。
“反正你不回答,我们是不会放你走的♪”伊孚轻快地说着。他也注意到了小男孩手中的精致木盒:“这个盒子是做什么用的……?”
“……是给主人的礼物。”小孩子朝着伊孚吐了吐舌头,身体又不老实地扭动了起来,“这样算我回答过了吧。放我走……!”
伊孚翘了翘嘴角,学着小孩子的动作夸张的吐了吐舌头,而后指着盒子说道:“你这样不叫回答哦。你要交给他什么,还有,你的主人会用它做什么。”
“这是……是……是他、结婚时……”小男孩不断酝酿措辞,笨拙地寻找可以避重就轻的言辞,在短暂的努力之后他放弃了,改用明亮的金色眼睛 “凶狠”地瞪着在场的三个人。
“如果你们真的什么都没做,那你就更不应该像现在这样心虚。”切尔一句话戳破了那孩子的虚张声势,引得他又是一番大吵大叫。
“谁心虚了!倒是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做了什么!”
“你在祭典上,从第一个水果腐烂的摊位走到了最后一个,而所有人都说你是最可疑的那个,这还不够吗——而且,没有心虚的人都会像你这么说话。”
“我只是从那边走过来而已!”他大声辩驳着。
“走过来需要把所有摊位的水果都摸一遍吗?“切尔慢条斯理地反问着。
“喜欢水果又怎么了!”小孩子小声抱怨着说着,挣扎的力度也小了点,“这个东西和水果又没有什么关系!”他突然拔高了声线,对着一直禁锢住他的那只手狠狠咬了一口。切尔下意识将手松了开来,小孩子便利用这个机会,灵活地绕过三人,冲向了二楼。
遇到这过激的行为,三人稍微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于此同时,窗外闪过了一个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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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妙的音乐,璀璨的灯光,水果与佳肴的香味与沙沙的笑语就像一张绵软的网,轻柔黏腻地盖在到达二楼的众人身上,让他们的行动不禁迟缓了下来。
“请不要在宴会上过于激动——啊,热情一点倒是没有问题。”站在水晶吊灯下的人看不清具体的面貌,他摆了摆手指,“在楼梯上奔跑,是会影响其他人的。”
接着,他走到一边将窗户打开
“欢迎,你终于打算加入宴会了吗?”
成濑从窗外跳了进来,落地时没发出一点声音。犹豫了片刻后,他摇了摇头,向着同伴们靠拢过去。
那个人对着众人行了个有些夸张的欢迎礼,抬起身来。与宴会上其他的男男女女不同,他并未带着面具。
这是位相当英俊的男士,五官深邃,嘴角微微勾起,眼中戴着平和的笑意。他穿着贴身的礼服,胸前别着一枚精致的月桂叶胸针。
那个孩子抱着盒子跑到他身边,像是献宝一样将盒子呈到男人面前。他轻轻摸了摸那孩子的头,打开了精巧的盒子。
黑色天鹅绒内衬里躺着一枚被打造成衔尾蛇样式的金色戒指。
大概这就是宴会的主人了吧,众人交换了下眼神。
“既然你的小跟班说他没做什么,那么你对祭典做了什么?”切尔首先打破了沉默,咄咄逼人地问到。“让小孩子去跑腿做坏事 是不是不太好啊。”
“这里可是在光明正大地举行宴会……莫非是因为面具的缘故?这可就有点不好办了。”主人一边说着,一边将戒指放在手心仔细端详。“真是枚漂亮的戒指。普卡,你和几位客人间有什么误会吗?”
被称为普卡的孩子终于找到了依靠,躲在主人后面委屈地反驳。
“是他们一直在咬定我弄坏了水果!我只是在找戒指而已!
找戒指……?塞穆尔困惑地思考着。
“你从水果腐坏的源头一直走到了末尾,这让人如何不怀疑?”切尔追问下去,但普卡有了“靠山”之后便越发嚣张——他躲在主人之后一言不发,恭敬地低着头站在他身后。
成濑思索了一下,试图从一个更为柔和的角度打开话题:“关于今天的祭典,您有听说些什么吗?这里的来客也是循着唯一的线索来到这里。”
主人露出相当高兴的表情: “今天的祭典啊……啊,正是场热闹的盛宴!正是因为有这场盛宴,才会有我们这场宴会!普卡也没有恶意,不是吗?各位,你们也享受夏季的庆典吗?”
“由于水果的腐坏,变得无法享受了。” 切尔小声咕哝着。
主人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就像提及到远方一场罕见的暴风雪一样:“那还真是糟糕,好在我们这里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怎么样,要加入这一侧的庆典吗?”就像是楼下的人们一样,他也相当兴致勃勃地提出了邀请:“想要跳舞的人就在一楼舞蹈,想要享用美食的人可以留在二楼。”
对方看似了然,实则全然没将祭典上的“灾难”放在眼里的态度让人一阵语塞。
说得好像事不关己一样……四个人头脑中闪现过相似的念头。
“何必要将无关的事情说得有关呢……?”主人读懂了四人的表情,笑呵呵地回应道,“宴会就是宴会,这只是一场与我的臣民们共同欢庆的宴会而已。”
“……臣民?你在这里自称为王?”切尔狐疑地反问着。
“我就是王。”男人嘴角的弧度稍稍敛下了些,雕塑般俊美的脸上多了些威严感,“所以各位,意下如何?”想要走进这场宴会吗?想跳舞吗?还是有其它想做的?”
“那孩子是想帮上你的吧?可你自称这里的王,却不愿为子民的过错负责吗?”伊孚斟酌着发言、试图让对方正面回答问题。与摸不清底细、显然与人类观念完全不同的生物对话对还算能言善道的他来说显然也不轻松。
“的确如此……不过,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恶意,对吧?”应和着他的话语,普卡拼命地点头,“尽管有些自作主张,但这份热情难道不令人开心吗?”
“非常可疑……无论是屋子,宴会,还是你们……”切尔缓慢地给出了自己的结论。“依我看来,这整个宴会都是幻觉,那些跳舞的人是,食物也是,恐怕这里有自我意识的只有你和那个小孩,或者只有你而已。”
他双手抱胸,皱着眉头看向主人,“或者说你也没有?自称是王,这个苏古塔可没有自称是王的人,愚者塔的那位也没有这样自称过。你对这孩子惹下的大祸就没有什么解释吗?”
“幻觉吗……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笑话一样,主人突然大笑起来,笑得毫无顾忌,服帖的头发也因为剧烈的动作而翘起了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周围所有人也同时笑了起来。男人的,女人的,孩子的,老人的笑声交织在一起,像是构筑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墙,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可惜了。”
“他无法理解啊。”
——在笑声渐渐平息的时候,切尔听见了这般的窃窃私语。
“解释啊……”主人似乎才从“笑话”中缓过来,他从上衣口袋中取出手帕,轻轻沾了沾眼角。“正如方才那位所说,这孩子是想帮我,那恐怕是他在帮忙的过程中无意做了些什么吧?”
普卡整张小脸都皱了起来,气鼓鼓地看了眼众人,又可怜巴巴地看向主人,但还是因为尊敬,没敢解释什么。
“那么,你们希望他做什么呢?”主人轻轻拍了拍他的头,看向众人。
“至少去和那些受害的摊主道歉,他们很多人都是把这一季度的收入都押在了这次祭典上,这些损失对于小本生意的他们而言已经很大了。”切尔一本正经地说着,不过,若是熟悉他的人应该能听出他平静话语中蕴藏的怒火,“当然,最好可以有对他们的赔偿,如果你有那个气魄的话——我看你这个自称王的家伙是没有的吧。”
“除了道歉之外,介于他们似乎都不怎么记得这件事了,如何补偿也是至关重要的。如果您真是‘王’,也应有公正的抉择吧。”基于幻影的主人似乎不太具有常识,塞穆尔赶紧补充道,他不太希望还有后续的麻烦。
“原来如此,某种意义上,的确可惜。”主人像是恍然大悟一般点了点头,对着普卡说道 ,“普卡,记得好好向参与庆典的人道歉哦?”
“可是我只是想取戒指……”普卡泪眼汪汪地看着主人,但主人丝毫不为所动。
“即便如此,也是败坏了大家的热情,要好好向他们道歉。” 说着,主人把普卡推了出来, “去吧。至于赔偿,没有问题,我会支付他们的。”
他向着客人们微微躬身:“如何,你们得到想要想要的结果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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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略显冷清的场景提醒着众人已经离开了那场幻影之筵,而成濑一如既往地,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黑暗中。
“所以,取戒指和水果有什么关系?” 一边走向摊位,切尔问着普卡。
“嗯?你们没有取过吗?戒指是用水果做的啊?”普卡哼哼唧唧地回答着,一副懒得跟人交流的样子。
“……所以你才把那些水果都给??到底是什么样的法术才会用那些水果做成一枚戒指????” 这似乎给切尔造成了不小的冲击,让他一时失态。
不一会儿他们走到了祭典会场内,有不少摊主正在收拾东西,失落地准备回家。毕竟在这场奇特事件后,不少游人都选择回家而不是心大地继续逛街。那些用尽心思的装扮和灯光在凌乱的现场显得格外寂寥。
看着这样的场景,普卡抿了抿嘴唇,跑向了最近一个水果摊。
“对不起,是我让你们的水果……”
他的道歉声似乎像是从极远处传来的,而此时淡淡的酒香围绕着众人,就像是陈年的甜美果酒,浓郁丰美,让人格外舒心。而在这微醺的气氛中,轻柔的睡意也包裹住了众人,带着他们进入无梦的浅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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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醒一醒。真有你们的,现在还能睡着啊。”在剧烈的摇晃中,塞穆尔迷蒙地睁开眼。到底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等等,刚才不还在水果摊旁边,还闻到了酒香。
“现在是什么时候……?啊对了,请问祭典上的水果们怎么样了。”
“什么水果?你在说什么。哈哈哈哈我懂了。不知是从哪来的人运来了优质的果酒分给大家,托这个福,大家兴致都很高。你也是喝多了吧,我懂的我懂的,不过我可没喝醉。”
醉汉絮絮叨叨着,紧接着被自己夫人拽回了摊位上。她冲着塞穆尔连连道歉。
“没……没事。请问您有看到我旁边有其他人吗?啊我的意思是,我有两个同伴,我们三个人之前是走在一起的。”
“唔……你的同伴们似乎醒的比你早点,其中一个有家人来找他了,另一个看起来挺清醒的,也先走了,不过我不太记得他往哪里去了,当时在忙着收账。”妇人回忆了一会儿。
“……啊,好的……谢谢您。”塞穆尔一头雾水。他努力地搜刮着脑内的记忆,走向那神奇的待售房屋,却发现原本的房屋其实只是一片狭小的花园空地,建筑,灯光与人影早就不知所踪。
“烟火大会就要开始了哦。”冰凉的瓶身贴上了塞穆尔的脸,“啊,是我啦。”不知何时到来的伊孚笑嘻嘻的说着,饮尽了瓶身中最后一点果酒。
“……是啊。”塞穆尔似乎还想说什么,接着被伊孚打断。
“别多想了,不如还是好好享受夏天的夜晚……?”
“……突然有点羡慕你。”塞穆尔叹了口气,自己可能还是不太会享受突发事件带来的新奇与刺激,更多还是会感到麻烦和担忧。
“是塞穆尔真的很擅长多担心哦。”酒精带来的红晕爬上了伊孚白皙的脸,“走吧,我知道一个看烟花特别好的地方,没什么人。”
“好。”他们沿着街道向上走去,来到了某个隐蔽的观景平台上。
“到啦到啦。”伊孚招呼着塞穆尔坐下,“我前几天就考察过了,这地方看景色应该很不错。”
脚下祭典的明亮灯光与星空中银河交相辉映,千亿年前的星光与尘世的光辉共存于同一个夏夜。人群的欢呼随着风传了过来,仿佛小小浪花拍打在岩石上。
“5——!4——!3——!2——!1——!”
第一朵烟花摇晃着、又坚定无比地升上天空,将地上的光河与天上的星空链接起来,在坠落之前,散出灿烂的光点。紧接着,它的同伴们也升上天空,星星点点地交织出短暂而美丽的景色,映射在每个望着这片人造星海的人眼中。
这便是夏祭日平稳的结束。
打卡。
仍然既不敢写字书,也不敢响应别人。
本质是伊莉莎和锡里昂为啥报名了流星雨活动的前置段落,原本想顺便谈谈恋爱,但后来的故事大家都能明白……
就是我又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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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对于星象很了解。”伊莉莎由衷地称赞。
“只是德菲卡的星象而已。”锡里昂谦虚地说,“扎兰亚的星相又有很大不同。”
早夏月五日,雨。
这本该是个悠闲而美好的星期日。他们本计划着出门,去德鲁伊之家看看伯伦希尔的状况,然后转道图书馆,还掉伊莉莎上次借出来、再有三天就到了归还期限的法术书,并且给锡里昂挑一些适合他目前水准的龙语阅读材料(这有点困难,因为用龙语写就的书籍大部分都是魔法学术专著),随后找一个咖啡馆或者安静的家庭餐厅,打发掉休息日里剩下的时间。
而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让以上的计划全部泡汤了。
与其他地区所能见到的不同,风暴之城的小雨带有一种更加坚决的渗透感。笼罩在城市四周、永不停歇的风暴原本就会在一定程度上削弱到达城市的阳光,天空上又覆盖了乌云之后,整个苏古塔就在白日里陷入了近乎漆黑的永夜之中。这一场雨,雨丝细如牛毛,落地几乎无声,滴在人身上也轻柔得几似无物,可却十分细密——窗外的一切都好似被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雾,而只消在没有遮挡的户外站上几个呼吸的时间,一个人身上的衣物就会被这种初碰觉得带有些微的暖意、本质却是未褪去春寒的孑遗的雨丝完全地浸透。即便撑伞,只消一阵微风吹过,轻薄的雨幕就会斜着钻进伞底,灌进行人的靴筒。是以,街上空旷安静,只有雨滴沙沙的响声,少有行人。
这样的天气的确并不适合出门,尤其不适合携带书籍出门,更加不适合与大型动物进行户外活动。
伊莉莎和锡里昂不得不遗憾地取消了今天所有的出行计划,转而蜗居在愚者区一栋老屋中,容纳了两人之后便稍显逼仄的二楼客厅里,思考着如何打发掉这一天的时间。
他们最初尝试在房间里进行一些学业上的查缺补漏,可当二人拿出书籍、资料和笔记来之后,却发现现下里的自然光过于暗淡,并不适合他们进行书写和阅读之类的活动,即便他们都是精灵。伊莉莎紧接着提出点些蜡烛,但他们谁都没有预先准备这种东西——如果只是日常生活的话,天生能在昏暗的光线中视物的精灵实际上是用不太到蜡烛的,而他们的学习活动总是在学院的空教室或者图书馆中进行,这些地方通常都是有充足的光线的。
事情似乎陷入了僵局,不过伊莉莎仍旧带着几分期待看向锡里昂:经过了魔法试验场的那件事之后,雪精灵似乎将这位比自己还小二十多岁的室友当做了某种“在遇到困难时的万用解决方案”,在遇到自己无法独自解决的疑难杂症时,她似乎相比以前更加愿意寻求对方的帮助了。
然后,锡里昂真的给出了解决办法:他在房间里施展了一个光亮术。
这是个很基础的神术,不论牧师还是德鲁伊都能够轻松地释放,效果也很简单直白:高等精灵德鲁伊一抬手,立刻,整个房间就被柔和但明亮的光芒充斥。雪精灵有些惊讶地抬头看去,发现原本不过是由陈旧的木板拼接而成的天顶正散发着亮度合适的光线。
紧接着,锡里昂便听见一声浅淡的抽气声。他转过头去看,才从伊莉莎微微分开的双唇上意识到那是自己的室友发出的声音。雪精灵表达感情的方式总是很内敛,表达惊讶时亦如是。尚未成功施法过的法师小姐倒抽入肺的那一口气所发出的声音是如此浅淡,以至于若不是她的室友也是一位自出生时便享有珂宁恩惠的精灵,便定然发现不了伊莉莎小小的惊讶。
“这也是德鲁伊的神术么?”她问。
锡里昂摇了摇头:“准确地说,只要是神术使用者,都能够用出光亮术——它其实很简单,而且如你所见,不论是在冒险里还是日常中都非常实用。因此普及率很高。”
但伊莉莎仍然坚持盯着正在发光的天花板看,因为光线的反射而显得灼灼逼人的双瞳中隐约地含着些憧憬与向往。
出身于德菲卡北部深林城的伊莉莎·雪风是个普通的雪精灵——或许身负法术天赋这一点多少令她显得不那么普通了,但至少,她自己还是自认为是个普通的雪精灵的:她的一生中(以精灵的标准而论还只是刚刚开始的人生,但也有一百二十余年了)绝大部分时光都在深林城近郊的雪精灵村落中度过,环绕着她的总是低矮的木屋、挺拔的松林和皑皑白雪,直到奥菲莉亚也离开家,她的父亲为了让她不必在深林城服役而向苏古塔学院报名。而她的室友呢?出于礼节,伊莉莎没有过多地对锡里昂的过去刨根问底,而仅凭她道听途说所能得来的信息已经能窥见冰山一角了:锡里昂·暹罗德甚至还没有成年,就已经成为了一个有经验的成熟冒险者。这样的人生经历又怎么能称得上是普通呢?
在过去的那些时候,伊莉莎的身边还只有自己的亲人和为数不多的那一两个朋友(或许只能算是“说得上话的人?”)时,她还是甘于自己的这种“普通”的。但凡事若有一个近在咫尺的对照组,无时无刻地处处提醒着客观存在的差距时,原本并无过错的“普通”便立刻显得难忍了起来:伊莉莎今年一百二十二岁,堪堪算是个成年人,刚刚第一次出远门,离家来到苏古塔学院深造,可锡里昂今年不过九十五岁,而他在两年前就已经穿过“门”,进行过一些非同寻常的冒险,还参与了暗月城的那场大战;伊莉莎身负魔法天赋,虽然她的知识与经验还并不足以让她释放出除了和黎曼构建起心灵链接之外的任何一个奥术,锡里昂不是什么天赋者,但他也有着灵活的悟性,在尚未成年之际就已经是个出色的德鲁伊神术使用者了——甚至他的实力好过常驻在苏古塔德鲁伊之家的一半德鲁伊。
由这种对比带来的少许自卑感令伊莉莎的情绪略微低落了下去,但锡里昂对此浑然不觉。总是把自己的心绪写在脸上的高等精灵还并不能很好地接收到情绪内敛的室友心境变化的电波,在这种情况下,他依然按照他们原定的计划从书桌上捞起一份卷轴。
“是星图。”
打卡。
甚至不敢关联角色,也不敢写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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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尔迦!”锡里昂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您这个月底有时间吗!”
鸮型人有些讶异地回过身来,向后看去。认真算起,除开全院师生都必须出席的开学式之外,他与自己的这位不同班的高等精灵同学只在上次德鲁伊之家的志愿活动中照过一次面,能勉强说是熟悉。
他看见一个几乎被埋没在人群当中的金灿灿的脑袋瓜勉力分开面前的障碍,有些艰难地向着他的面前移动。
虽说二人初次见面时发生了些算不得冲突的龃龉,但既然算不得冲突,自然也就不至于真的产生什么不愉快。过后,在德鲁伊之家的那次小小的探险中二人相处得也算是愉快,洛尔迦甚至还对锡里昂渊博的知识面(结合他显然仍处于生长期的身高)生出了一两分敬佩,是以在后者突然在教学楼前的路口喊住他的时候,他还是愿意停下脚步听听对方将要说什么的。
于是,高等精灵在花了点时间之后,还是成功抵达了自己目标人物的面前。用那么小的体型在苏古塔学院上下课之间的人流之中穿梭显然是个体力活,锡里昂的呼吸还并不平稳,但他仍旧抬起头来,仰视着鸮型人的面孔,重复了刚刚他在远处喊出的后一句话:
“您在月底的时候有时间吗?”或许是意识到这一个短句有些太过没头没脑了,他紧接着又加上了些补充说明:“准确地说,是这个月的最后一天——早春月三十号。德鲁伊们想要在组织一次调查苏古塔环境的委托任务,时间就定在那一天,我想您可能会感兴趣。”
这些虽然算得上是解释说明,但还是会令听者一头雾水,并且产生“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的疑惑。洛尔迦不能免俗地困惑了几秒钟的时间,但他很快想起了在两个月前的德鲁伊之家所发生的那些事——奇怪的花朵和巨大的蜜蜂之类的,并且意会到了锡里昂所发出的这个没头没尾的邀请具体的目的:邀请他进行一次后续调查。
总字数:2462
盖逖欧侧头揉了揉因为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而发酸的肩膀,微微叹了口气。说实话,找到一位愿意为盖逖欧施展神术的德鲁伊是一回事儿,盖逖欧自己也是一个大问题。
性格上,就盖逖欧那个少言寡语的性格,他根本不会愿意去找人交谈。而实际上,盖逖欧连该怎么去与陌生人交谈都不清楚,他甚至想到了要不要就这么放弃这个作业去把时间花在对自己更有益的事情上。
开始思考该怎么去找借口放弃作业的盖逖欧在收拾好课本后,起身走到教室外。
“德鲁伊之家?”
“对啊,我一直想找时间进去瞧瞧,你想想,那里面住的可都是德鲁伊啊,那可是德鲁伊啊!”
经过的学生之间的对话流入盖逖欧耳中,德鲁伊之家,倒是忘了这个地方了,去德鲁伊之家确实可能会便利许多,但是对于社交困难的盖逖欧来说,难易程度相当于要求盖逖欧对着路过的每一个陌生人深情对视并露出和蔼亲人的笑容,令人致命。
最终,满脑子心事的盖逖欧回到了合租屋内,在回房放下自己的课本后,盖逖欧下楼走到开放式的厨房为自己倒了一杯水,再次思考起该如何解决这次的作业。
要不,先去德鲁伊之家看看?可只是去看看有什么用呢,那就主动搭话试试?可说些什么呢?又怎么去开这个口呢?随便找一个德鲁伊问就行了吗?会不会不太礼貌,会不会打扰到人家。大脑疯狂运转的盖逖欧用力皱着眉头,坐在餐桌旁的座椅上,手里握着未喝的水,只是直直地盯着餐桌,旁人看了可能会以为盖逖欧准备跟餐桌决一死战呢。
片刻后,盖逖欧注意到埃尔塔宁回来了,毕竟那鲜艳的发色很难让人注意不到啊~
他叫住准备上楼回房的埃尔塔宁,犹豫了一下,开口讯问起埃尔塔宁关于哈娜布置的德鲁伊作业。
“德鲁伊的事情你有找到合适的人选吗?”盖逖欧带着一丝迫切望向埃尔塔宁,埃尔塔宁看起来似乎被好友从未有过的迫切语气惊到了,她愣了一下,面露遗憾的说道:“啊,其实我在试验场那天就已经看过德鲁伊施展的神术了。”
看到盖逖欧听完话后逐渐紧皱的眉头,埃尔塔宁提出了建议。
“你知道,咱们班里的锡里昂同学其实是一位德鲁伊,你要不要去问问他愿不愿意帮你这个忙?”
盖逖欧轻轻歪头,试图在脑海中搜寻到有关锡里昂同学的形象,他记得那位同学与他的房东一样同为高等精灵,可一眼看上去,却明显能看出来锡里昂同学是属于年龄更小的那一方。
也许,比起到德鲁伊之家请一位陌生人施展神术,向同班同学寻求帮助会更容易一些。
盖逖欧向埃尔塔宁表达了谢意,并在第二天的课间,询问了锡里昂关于是否愿意找时间为他们施展神术以完成作业,锡里昂欣然答应,埃尔塔宁提议时间就约在暑假的前两天,地点就在德鲁伊之家。
于是,本着既然是请别人帮忙就应该带点东西以表诚心的心理,埃尔塔宁与盖逖欧出现在了购置食材的大型超市内,他们决定带一些自己擅长做的食物去看望锡里昂,并且埃尔塔宁看起来十分期待见到她心心念念的锡里昂的动物伙伴,埃尔塔宁可是给盖逖欧讲了一路的伯伦希尔-那只巨大的雪原狼摸起来的手感是多么的爽,性格又是多么的温顺,盖逖欧听着埃尔塔宁言语间透露出来的意思和无意间流露出来的表情,他毫不怀疑如果不是因为那只雪原狼太大,她甚至会将它偷走作为自己的伙伴养起来。
经过商量,埃尔塔宁负责主食部分,盖逖欧负责饭后甜点,于是,两人分开行动,分别拿去了自己需要的食材,并共同结账完成了采购任务。
考虑到要做四人份的甜点,盖逖欧决定除了原先定下的糯米滋外,再加一道菲薇艾诺特有的黑森林蛋糕,纯黑的外表,一点涩涩的苦味,一点香香的甜味,再带上一点奶油特有的奶香味,入口间,便幸福感爆棚,试吃了一小块后的盖逖欧嘴角微微上扬,对自己的作品极大的满意,并在蛋糕上放上了几枚樱桃做以修饰。
许是埃尔塔宁没有见过糯米滋的样子,在见到盖逖欧做出的成品后,她盯着糯米滋出了神,不忍埃尔塔宁继续盯下去,盖逖欧最终拿起一块草莓糯米滋递到埃尔塔宁手中,“要不要来一块?”
埃尔塔宁欣喜的接过,两三口便吃完,边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边对盖逖欧说:“很好吃,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手艺。”
盖逖欧再次露出了淡淡的微笑,来自好友真诚的评价让盖逖欧十分开心,虽然表露出来的表情不是很明显,但接下来,明眼可见的,盖逖欧做糯米滋的手速和表情都轻快了许多。
巧的是,等埃尔塔宁和盖逖欧到达德鲁伊之家,正是午饭时间。锡里昂和伊莉莎同学看起来已经在此等候了有段时间,刚进入门内,盖逖欧就眼见着自己那满眼兴奋的好友手提重物却健步如飞的疾速走到角落那只雪原狼身边,在打完招呼后,放下手中的饭盒便开始上手抚摸那只巨大的雪原狼,场面属实有点怪异。
盖逖欧收回自己放在埃尔塔宁身上的眼神,转头放下双手沉重的饭盒,与两位同学一一打了招呼,也许是饭盒中的香味过于诱人,锡里昂提出大家先吃饭,饭后再商议关于作业的事情。
虽然锡里昂同学有试图提起那看起来就相当重的饭盒,但是最终的现实阻止他的行为,果然饭盒还是太重了啊,“还是我来吧。”埃尔塔宁十分容易的提起饭盒向房屋内走去。
提前到达房屋内的盖逖欧,十分娴熟的将餐具一一准备好并坐在了座位上等待着众人的坐下,他见到伊莉莎从她的包里拿出了名为“列巴”的方形面包,看起来有些坚不可摧,可能吃上去会比看上去更好一点吧,盖逖欧心里想着,在众人都就坐后,主动拿起了切好的一片列巴放入口中,念想破灭,盖逖欧愣了愣,缓缓地从口中拿出那硬的有些硌牙的列巴,嗯,他一口都没咬动,他侧身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前牙。
本着礼貌,盖逖欧向伊莉莎轻轻点了点头,“好吃。”
伊莉莎似乎是没有意识到列巴会这么硬,“你可以泡在汤里试试,也许会软许多。”
锡里昂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撑头捂脸,微微颤抖的肩膀和无法忽视的笑声都表明了他现在笑得有些开心。
埃尔塔宁看起来似乎并不是很在意这一点,埃尔塔宁估计并不认为列巴有那么难咬,顶多是筋道了一点罢了,她无所畏惧的拿起列巴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用餐结束后,应了大家的要求,锡里昂在众人面前施展了神术-影之路,接着,四人又围绕着神术与法术之间的区别探讨了几个时辰。
夕阳西下,带着些许橙红色的阳光照进了屋内,衬得屋里暖洋洋,“搞清楚些问题,就是我们要学习的目的。”埃尔塔宁提议,“不过现在,去放松一下吧?”
暑假,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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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没有表白,是标题欺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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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塔宁喜欢星空,但她却很少有机会去认真的观察那些在深夜中闪耀的光点。深林城的夏季太过于短暂,晴朗的夜空更是少见,更不用说是观看流星雨了。
因此当纳尔发出邀请时,埃尔塔宁很快便答应了,她没有理由拒绝,无论是从哪个方面而言。
埃尔塔宁他们几乎是和同班的另外两人同时到达天文台的,迎接众人的是一位看上去温和有礼的人类男性,看见人齐了以后,便微笑着说:“欢迎。谢谢你们参加本次活动。”
“能参加是我的荣幸。”埃尔塔宁冲着他微微欠身。
他自称诺兰·扎米尔,是苏古塔天文台的工作人员。简单的寒暄过后便带领着众人来到了早已在等待的法师塔前。
在此等待的是法师塔的主人,四年前曾经拯救过世界的大法师Chant。
她带领着众人沿着塔一侧的楼梯向塔顶走去。
“这里可以直通塔顶。”Chant说,“平日里很少有人会使用这条路线……不过今天就当是例外。”
楼梯有些陡峭,而距离塔顶显然有着不短的路程。埃尔塔宁跟在纳尔的身后,对于这位雪精灵同乡,埃尔塔宁有着超乎寻常的兴趣,他和埃尔塔宁见过的任何一位雪精灵都不一样,过于内向,并且总是脸红。真的是非常可爱,和弟弟不一样的可爱。埃尔塔宁心想。她很少会如此关注一个人,在来到苏古塔之前,她的生活是枯燥乏味的。身边没有朋友,独自居住,为了攒钱早出晚归的生活也使得埃尔塔宁没有任何精力去在意他人。她盯着纳尔的后脑勺思想开始无意识的神游。以至于到了塔顶时她差点撞到纳尔的后背。
令人意外的是,在外侧看起来是尖顶的地方,从内侧看是圆形的,而房间的正中有着一台巨大的钢制器械。
锡里昂好奇地询问:“这个设备是用来做什么的?”
“通过这台设备,我们能更加清晰地看到星空……不过,它具体是什么,其实我们也不清楚。”紧接着Chant催动这头上的天顶,使得它缓缓打开。
“这是你从遗迹中发掘的吗?”拉薇妮亚指着那个巨大的器械询问。
“它随着法师塔一起出现,至今为止帮了我们很多,我们也在模仿它制作新的设备。”
“今天夜里我们要用这个来观测星空吗!”锡里昂控制不住地兴奋。
“是的,不过不仅如此,我们也会用肉眼记录流星雨的状况。”
埃尔塔宁也很兴奋,倒不是因为能够使用这个不知名的器械,对于从未观看过流星的她来说没什么能比得上亲眼观看流星雨了。
“太神奇了!我可以摸摸看吗?”拉薇妮亚问道,埃尔塔宁能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她快要溢出的求知欲。
Chant并没有阻止,只是叮嘱拉薇妮亚别弄坏了。
锡里昂想要先试用一下设备,不过Chant表示,稍后会有机会,而现在,她要先把法师塔移动到更加适宜观测的地方。埃尔塔宁对于法师塔的移动方式非常好奇,不过这里的主人显然没有给她任何机会。Chant从另一个出口离开了——而那里紧接着上了锁,很显然,那里是法师塔主人的专用房间。接着,脚下的法师塔传来了一阵微颤,所有人都围在窗边,等待着法师塔的移动。
窗外的景色高速移动,城市的光飞速离去。风吹在埃尔塔宁的脸上,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线状离她远去,她突然想起了自己在深林城的日子,似乎那些过往的时光也随着那些线条一同被甩在了埃尔塔宁的身后,有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灵魂似乎剥离了肉体,解除了所有禁锢飘向了什么不知名的远方。
移动并没有持续多久,法师塔很快便停了下来。埃尔塔宁看着外面的停下来的景色,就像是时间突然禁止了一样。她不禁发出了小小的赞叹声,“哇,感觉真奇妙……这种经历我想我一生都不会忘记的。”
之后,头顶的天花板打开了,法师塔似乎是停在了苏古塔岛屿的边缘。值得庆幸的是今晚是万里无云的一天,头顶只有璀璨的繁星。晴朗的夜空让人感觉自己似乎伸手就能抓到星星。因为是月初,珂宁收回了他挂在黑夜的七弦琴,星星似乎比平时更加明亮。
埃尔塔宁惊叹于星空的美丽,“实在是太美了……”她觉得自己没有任何词能够形容眼前的景色。
“那么,各位,距离流星雨真正来临还有一小段时间,我们先来说说关于流星雨的状况吧。”那位人类男性说道。
“再一次自我介绍,我叫诺兰·扎米尔,一年前和你们一样,也是苏古塔学院的学生——不过现在已经从天文学院毕业了。”他抬起头,用手向着天空比了个方向,“今天我们要观测的流星雨,它的辐射点在那里——这个名为‘火之山’的星座。”
埃尔塔宁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了四颗特别明亮的星星,在那四颗星星的中间有着一团红色的星云,的确很像是火焰。
“请问火之山这个名字有什么典故吗?”伊莉莎提问。
埃尔塔宁猜测道:“因为红色的星云所以叫做火之山吗?”
紧接着诺兰·扎米尔讲述了关于这个星座的传说,在不同的世界似乎有着不同的说法。紧接着扎米尔先生讲述了诸多埃尔塔宁从没了解过的天文知识。
比如库瑞比克的星空实际上没有六片那么多,星空1、星空3和星空5实际上是同一片,只是星星升起的时间不同,同理星空2、星空4和星空6实际上也是同一片星空。
也就是说库瑞比克实际上只有两片星空。这颠覆了埃尔塔宁以往的认知,她万分后悔自己没能带上笔记本,一心只想着观看流星的兴奋感让她有些忘乎所以了。
纳尔发现了埃尔塔宁的窘迫,他撕下一张纸递了过去,伊莉莎刚好也多带了一支笔。埃尔塔宁对此万分感谢。锡里昂拍了拍埃尔塔宁的肩膀,表示他写完之后笔记借可以借给她誊抄。
伊莉莎整理了一下笔记,接着提问:“同一片星空在三个世界以不同的时间段运行,是否说明这三个世界是平行并列的呢?”
“也有可能是环状?”埃尔塔宁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她的脑海中浮现了甜甜圈的样子,星空就处于甜甜圈的空洞中,而其他世界围绕着星空排列在甜甜圈的“圈”上。
“这就有待我们继续研究下去了。”扎米尔先生回答。“或者……也许各位有朝一日,也能阐明这世界的机理。”
埃尔塔宁想象自己研究天文成为一个学者的样子,那是在是太不适合她了。比起专注于研究,她更希望自己能去各个世界探索,或许毕业之后可以当一名冒险者?通过旅行而获取知识要比看书更有意思。
“你们的故乡有什么星星的传说吗?”扎米尔先生对其它世界的传说也很感兴趣。可惜的是除了拉薇妮亚在场的其他人都来自德菲卡,无论怎样他也没法探索到更多的传说了。而作为参加者中唯一来自其它世界的拉薇妮亚自然而然地受到了瞩目,她讲述了一些有趣的小故事。
愉快的听故事时光并没能持续多久,扎米尔先生看了眼随身携带的沙漏说:“好了,现在流星雨的时间差不多要到了。”
几颗流星迅速地从天空划过,只留下了短暂的轨迹,渐渐的从天空划过的流星开始变多。扎米尔目不转睛地盯着天空,一手在纸上记录着数量,一边说:“在扎兰亚——人们说,流星是佩特拉的侍女不小心落下的宝石。如果向它们许愿的话,被收回的宝石就可能把你的愿望带回女神身边哟。”他的语气有些兴奋:“听说有人能捡到没消失的宝石……呵呵,如果我们手上有一份,一定会是绝好的研究材料。”
拉薇妮亚提议:“那我们何不许愿能捡到这些宝石呢?我很好奇它们能怎么被利用起来。”
“但我真的很好奇……天空中落下来的到底是什么呢?总不会是真的星星?”锡里昂说。
埃尔塔宁觉得若是真的星星,或许会非常耀眼,比宝石还要闪耀,肯定很容易被找到。
“是啊,我也想知道那究竟是什么,如果能够得到一颗的话,一定——”扎米尔的话还没等说完,众人忽然看见了一颗火流星,带着明晃晃的尾迹向着岛的方向飞来,似乎就要砸到众人的面前。万幸的是它只是擦过了法师塔,没造成任何的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
“飞过来的那是什么东西!”锡里昂有些吃惊。
"哇哦,有人许了捡到宝石的愿望吗。"尽管说着惊叹的话语,但是伊莉莎的语气十分平静,就像是在陈述事实。
拉薇妮亚举起手表示自己许了愿,她也很意外,“没想到女神真的实现我的愿望了。”
埃尔塔宁没想到许愿真的有用,早知道她也应该许个愿什么的……这么想的埃尔塔宁看向趴在窗边的纳尔,他翠绿的双眼看向流星消失的方向,流星落在了岛屿内侧,应该在这里到城市的路上。
“我们可以去找吗?”埃尔塔宁看向扎米尔先生。
对方显然有着同样的想法,他迫不及待地说道:“我们去吧!”。
埃尔塔宁走到纳尔身边拉着他的手腕问:“一起去看看吗?”纳尔红着脸点点头,似乎想把手腕抽出来,但是埃尔塔宁并没能给他这个机会,拉着他就准备往下走。
众人的举动惊动了Chant,不过在说明了状况后,她就打开门让他们离开了。
伊莉莎提议让黎曼先去探探路,拉薇妮亚也准备让阿曼妮西斯一起。
“不知道宝石掉到了哪里,你有看到吗?”埃尔塔宁转头看向身边的纳尔问道。
“在那边。”纳尔小声回答,同时用手向那个方向比划了一下。
伊莉莎和拉薇妮亚在了解了大致方向后就让两只魔宠率先前去探路了。
大家下塔后向着那个方向走去,没多久伊莉莎突然拽着锡里昂:“我们走快点。”说着就飞奔起来。
拉薇妮亚似乎也从阿曼尼西斯那边感到了什么,跟着飞奔起来。埃尔塔宁也赶紧跟上,她注意到纳尔似乎跑得不够快而有点被落下,慢了下来再一次拉住纳尔的手腕拽着他快速跟上。
当冲到树林里时,眼前的景象有些似曾相识,在倒塌的树林间,从下陷的坑洞中央,一些黑色的宛如藤蔓一样的东西伸了出来。他们看起来像是从地底深处生长出的某种不祥之物,被一颗流星意外地唤醒了。
埃尔塔宁差点忍不住说出一句粗口。
纳尔看着眼前这个怪异的生物,本在埃尔塔宁身后的他向前一步,下意识地把埃尔塔宁拦在了身后。
埃尔塔宁对这位高大的雪精灵的举动感到诧异,在她的眼里自己从来不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的角色,她从未被什么人保护过,这种站在他人背后,被保护的感觉对于埃尔塔宁来说是非常稀奇的。
扎米尔先生显然没能预料到这种突发情况,鉴于他并没有任何的战斗力,站在远处不添乱已经是他所能做到的最大贡献了。
黎曼和阿曼妮西斯似乎在众人赶到之前被这些藤蔓拽了下去。
拉薇妮亚已经准备冲上去解救她可怜的鹦鹉了,纳尔看了看拉薇,轻轻的拉了下她的衣袖似乎是想让她不要过于莽撞。锡里昂已经准备对着这堆藤曼施展神术,伊莉莎拽住他说:“试试别的神术,先别打雷。”尽管还是陈述的语气,但是这位雪精灵的语速明显快了很多。
锡里昂使用了万物之心确定了鸟的位置,埃尔塔宁提议自己可以冲上去在短时间内将可怜的小鸟们带回来,锡里昂点了点头将大致的方位告诉埃尔塔宁,接着使用了纠缠术,他暂时的控制住了那些四处挥舞的触手。好在阿曼妮西斯是粉色的即使在夜晚也还算显眼,埃尔塔宁很快就发现了他,她冲上前凭借着自己以往在森林中穿梭的经验快速的跑到阿曼妮西斯的身边,幸好黎曼离的并不遥远,埃尔塔宁用匕首割开缠住他们的触手,将两只小鸟捞起放在怀中迅速撤退。紧接着锡里昂召唤出了雷电,被电击的触手缓缓地缩回了地底。
埃尔塔宁将两只昏迷了的魔宠还给他们的主人,为此她得到了水妖精舍友令人窒息的充满爱意的抱抱。纳尔拉着埃尔塔宁向着触手缩回去的地方走去,红着脸念叨着刚刚的举动有多么危险,埃尔塔宁看着他通红的脸一时分不清他是因为生气还是在害羞。
触手缩回去的地方有一些空洞,看上去像是这里曾经有大树的根系盘桓。锡里昂在空洞的边缘捡到了一颗已经烧焦了的几厘米大小的石头,无论怎么看,那都不像是宝石。燃烧的痕迹似乎证明了它曾经发光的事实。锡里昂将石头交给了扎米尔先生,在表达了自己的谢意后他便兴致冲冲的回到了天文台似乎准备不眠不休的抓紧研究这颗难得的“宝石”
已经快到深夜了,埃尔塔宁抬头看了看夜空,漫天的繁星倒影在她宝蓝色的眼睛里就好像是另一片小小的星空。
纳尔拉着她并没有松手。埃尔塔宁能感受到从对方手中传来的温度,她转过头看着纳尔的侧脸。
今夜的我可能是被佩特拉女神所眷顾了。
字数3120
时间为事件发生日/暮春月末
……
刺木
绕远追截的成濑并未如自己所预料拦到那个奇怪的小孩。
如果不是同学塞穆尔留在后面等他,他大概还会在四周多转那么一会。其他人似乎已经先一步进入了眼前看起来有些破旧的房屋,眼前的塞穆尔似乎也想要跟者进去。成濑只得示意对方自己想要留守门外,对方点了点头。看着房门随着塞穆尔的背影关闭,成濑试图让不安的心跳回复平静到这里为止还算是正常的展开。隔着门隐隐还能听到不间断的欢声笑语,似乎里面正在进行的活动并没有随着几人的进入而遭到终止。
这才是令他感到不安的理由。横冲直撞的小孩子也就算了,带头闯入的同校生可是自追逐开始就像在受气愤的情绪所渲染——他不觉得看起来气势汹汹的闯入者会和谐地融入进去。
今天的出行太不凑巧了,这样“深刻”的记忆可并不是他想要的。
他记得一小时前街上还是一片和乐,街上早早张起了新灯,各色不寻常的商品一应满市。这样的节日气氛就连他也被多少感染,于是趁着将近日落来到了祭典的中心。中途遇上了数位同学,就在他想差不多该买好东西回去的时候异变突生,整条街上的水果开始循序毁于腐烂。
买不到东西自然他也很困扰,加上这些同学也是热心助人的本性,他们分散着进行了调查,最终将目标锁定在一个形迹可疑的小孩子身上。本就不是寻常的事件,虽然觉得难以置信、但是他们还是顺着唯一的线索紧追着那个孩子,最终来到了眼前的废弃出租屋。
难掩在外苦等的焦躁,成濑选择去窗边潜伏着探听声响。不知为何他不愿进入这个场所,但是他又惧怕万一像上回路遇的伤人信徒一样、那么这帮刚才还在一起探求真相的“同伴”们也许会遭遇难以想象的危机。真的发生了那样的事就由他来吸引注意力打破局面——他将自己的定位作为“危机时为其他人争取时间”的角色,也许这些人不会有他那样擅长上蹿下跳和逃跑。
不安随着时间蔓延,仅隔一扇窗与一道窗帘的距离他无法把握里面空间的情况。音乐夹杂着笑声深深刻印炸开在他的脑海里,一点一点、产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幻想中舞动的人影被黑烟包围染上不祥的意味,扭曲着的脸庞也渐渐从勉强看出的笑容化为浑浊的漩涡。原本的音色崩毁,房屋从屋顶开始倒塌,折断的断木刺穿柔美的绸料,这场本应上演着狂喜之宴的情景却向他展示出毁灭——舞会最终在烈火燃烧下得以收场。
走马灯一样的影像放映结束,被强迫观看的成濑物理上即刻产生了抗拒行为的反应。他抑制着逐渐化为幻觉的痛苦、忍耐自胃部涌上来的液体。
就这样过了数分钟,他额上的冷汗尽数消却,房间内隐约的歌舞伴随骚动终于转入下一阶段。
窗不知何时被人打开,放大了的音乐声传向他的所在之处。富有节奏的舞曲标志着新的一轮邀舞的开始。听到熟悉的交流声后他振作了精神,将后脑贴向墙壁好让最后残留的一点感觉消失。
成濑向内窥探,早先进入的同伴被带着面具的人挨个搭讪,成濑只觉得那些人好像他居所附近的邻里……虽然疑点再次增加了,可熟悉的身影至少让他的精神从紧绷状态稍缓。其中大半看起来与苏古塔的住民无异,在稍远的地方他们追逐着的古怪的孩子被同行者纠缠住了,作为背景的姿态看起来上了年龄的轮廓也存在其中。也许只是一场节日氛围下的狂欢舞会?只是小孩偶然撞进其中想要顺势隐藏自己的行踪?
似乎再次产生了什么争执,但是成濑觉得没法达成对等理解的沟通也迟早会落得这种下场。小孩挥舞着示威一样无力的拳头,挣脱了身材对比差异巨大的高等精灵朝着楼上跑去。看到这里没有多想,成濑也攀住身边的窗沿从房屋的外墙凸起爬了上去。
“……”
抵达二楼时他听到了一阵说话声。
像是对着先前并不存在于这里的人进行邀约,那声音在成濑的脑海里多次回响。他缓慢反应过来,这句邀约也许是对着阳台上唯一的来客的他自己。
“……迎,你终于……吗”
断片感自落地后以更猛烈的姿态席卷而来。
“……欢迎,你终于打算加入宴会了吗?”
此刻成濑浑身的警惕并非针对眼前的宴会主人,然而对方像是久等的姿态着实让人无法以余裕的态度来面对。不光如此,主人的身后的某道视线令他仿佛自灵魂深处开始打颤。虽然失礼,但他眯起眼睛盯着眼前的景象。
比起值得惊叹的对方的外表,成濑顺着对方的脸侧伸长视线。与之前一窥的华丽装潢无异,但在二楼的人们多数在围绕桌席与盛宴攀谈,或者注视着手中的食物美酒。少不了的面具、华贵的服装,不同的是这里的人不再给他熟悉感。即便是笑容满载的上扬嘴角、耳边不间断的笑语欢声,成濑也丝毫无法放下防备。
就在这些宾客中,他不情愿地找到了压迫感的源头。
来自一张如此悉的脸庞。
他又过了很久才在大脑中接受了这个事实:眼下、在这场持续着乐曲与舞步、闲谈与幸福和音的宴会里,成濑、见到了一张和他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无数次在昏暗黎明的窗前、倒映着月影的静水、他人真挚的眼眸中,成濑进行着对自己的理解;不光是样貌,连真诚流露时的神态、语言动作的幅度都像在做着完美的拷贝。隔着面具成濑无法看到对方的双眼,但随着一分一秒的过去,自视线对另一个 “成濑”的信息补足已经让他失去站在这里的勇气。
“站住——”
氛围意义上的寂静被来者们毫不留情地踏破。宴会的主人见成濑并未回答自己特意的邀约,也不追问,而是顺势向从一楼到来的来客致以问候。未能来得及做出思考的成濑听到声响也条件反射地看向楼梯的方向。余光中,那个“成濑”从容察觉了视线的离去,并朝他的方向举杯。他的脖子好像被空气凝成的大手捏住,无法在这一刻转过头去。
“成濑”就这么消失在他的视野范围。
“请不要在宴会上过于激动——啊,热情一点倒是没有问题。”
宴会的主人保持笑意满盈的面庞,右手护住跑向自己的小孩。追赶过来的同伴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异样。
接收到关怀的眼神,成濑摇了摇头,将自己藏在阴影里。此时他也许已经不在意最初追来的缘由、与发生的不可思议事件将会何去何从。成濑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同伴们七嘴八舌的质问,心中的动摇还未消失;比起向宴会的主人询问客人的来历,现在就这么等待事情收场才比较符合他的一贯作风。
他以右手食指与拇指捻动左手的指环,完全干枯的苹果枝经过烟熏已经变得坚硬不易变形。未来得及磨平的枝杈尖端一点点嵌进皮肤、刺痛感之后紧随的是泛红与血染,血液顺着指缝沾到另一枚白银色指环表面。木枝已不是第一次浸透血液,褐黑色的断面却不透任何红色。
他开始想要尽早忘记今天的事。——眼前的景象是被施加的法术、数小时后烟花会照常升空,无云无遮的星空与月、熟悉与不熟悉的人们带着笑意交谈、将爱与食物彼此分享。他无法确信这是否为窥探了“异常的存在”、从而踏入了原本无法到达的结局路线,他只是在心中,对另一个“成濑”的坚信开始根深蒂固,哪怕即使时日照旧、他的记忆会循着洪流飘向触碰不到的远方。
断木还扎在他的血肉之中。
……
前日收到的来信
我停驻稍歇的友人啊,展信佳。
想必你的所在现已步入暮春之末早夏之始。近来是否健康如旧?前回信中所写下的、关于苏古塔的描述,你应当已经亲自感受过了吧。这座空岛的时间流逝给我感觉好像不同于其他任何地方、迎接习以为常的朝阳却总会沐浴异样的日光……不知你是否有相似的体会?
接下来的仲夏月里会有一场流星雨,可以的话请去看看吧。我想,一定会在你的心中成为一段美好的回忆的。
我期待着你会与更多的人产生「联系」。
正眺望着明月的、你永远的挚友。
所以他也试着在风暴稍息的夜晚,抬头望向天空。花费整晚的时间发呆对他而言算是家常便饭,如字面所说、只是什么都不想的躺在无遮拦的屋顶、任由风月与眼睑来更新所见的景象。这理应是一个相当漫长的过程,可成濑却毫无知觉——可以回忆起的记忆只存在零星,余下的仍像掩埋在层层云雾之下。
比起明月,他好像更喜欢这片广阔的星空。察觉到这一点的成濑单手撑起上半身,无意义地将手伸向眼前。即使伸长的左手当然无法抓住任何,他也在重复着忘却与前行,一次又一次地确认着、他同群星间难以丈量的距离。
……